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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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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秘密

這個婚契不止萬惡淵裏的鬼忘了, 宿聿都快要將它置之腦後,可當看到這縷絲線纏繞在手心的時候,他才在無數記憶中尋到在宿家短暫的記憶, 當時宿家人似乎還嘗試獲取他的血液去更改什麽婚契,但當時失敗了,婚契也理應毀了……可現在他手腕上這東西是什麽?

江行風走上前, 捂住臉心想晚了一步,替好友先尷尬了一回。

墨獸則是看看那頭,又看看這頭,憋了許久的話一下蹦出:“你們那還不是口頭婚契啊!怎麽還帶有線的!!”

“怎麽可能是口頭婚契,你沒看到這都連著嗎!”不見神明冷哼一聲。

萬惡淵裏的鬼更是不敢說話,自家老大在看到絲線後就沈默了下來,一直低著頭看著手腕上的線,這種沈默讓他們不禁害怕起來, 畢竟老大一旦開始沈默,就是要出大事了,有好些鬼往後退了數步準備避險。沈虛葫微微落眼,她是煉器師,知道連因鎖的底細,能被連因鎖測出來的婚契……

四周的宗門修士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手搞懵了,原先拿起兵器的修士緩緩放下, 威壓都已經散出去的大能者們緩緩撤回,每一個都是先看著那位站在連因鎖前的顧少主, 再看向坐在席位上沈默面冷的萬惡淵鬼主,似乎想不到這連因鎖是怎麽將兩人連到一起。

“顧家主!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殷家老先生臉色通紅, “顧少主與萬惡淵這是什麽關系?!”

“你管這什麽事?這東西又不是跟魔道有關系,這線沒牽在巫珠!”不見神明習慣性地開始嗆人, “沒見過人有婚契嗎!大驚小怪個屁!”

殷家老祖宗:“!?”

江行風:“!”

齊則微微睜眼。

齊衍聽到勁爆的消息,震驚地看向齊六:“?”

齊六:“少爺你聽我解釋,這說來話長……”

“怪不得。”駱青丘似乎回憶起什麽,“入陽龍墓的時候,顧少主就已經把少主令交給了鬼主。”

當時他還納悶這麽重要的東西都交出去,原來是一家人!

駱莊主看向自身徒弟,有這種消息你不早跟為師說?坐在駱莊主旁邊的孟開元稍稍側耳,聽著駱青丘,難得露出不滿的神色看向自家黑白使,怎麽他從來都沒聽過這種消息?

散修盟黑白使:“……”

與宿聿關系還算交好的玄羽莊散修盟一概不知,天麓山三位真人也不知道他這好師侄居然還有這層關系在內。

顧家主偏頭看了眼自家夫人,巫雲月微微低眉,見到這線紋連接在兩個孩子身上,她眸中多了幾分異色,循著那條線的兩端繞在兩人的手腕上,眼中的異色化作柔和,頂著其他宗門好友疑惑的目光,她的語氣帶著一點不明的意味:“是有這回事。”

“顧夫人沒開玩笑吧?”殷家家主小心問。

巫雲月直言道:“沒開玩笑,顧家與宿家確實有這一道婚契在。”

況且這東西是真是假,線不都連著嗎?

萬惡淵的新鬼主手上有古靈舟,宿家曾經還去玄羽莊請過人,有點消息來路的宗門都知道眼前這個少年與宿家有特殊的關系。

一經聽聞,天下宗門似乎才在恍惚中想到很久之前在南界天元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婚契傳聞,說著那天元城宿家少主與西澤顧家少主有一紙婚契,當時鬧得南界皆知,顧家跟宿家都沒出來澄清,但後來宿家出事顧家沒有施以援手,各個宗門都快忘記兩者的關系……直到現在,你們顧家說真有婚契這件事,不是兩家少主,而是萬惡淵的鬼主???

這消息比顧家少主是個半妖更令人震驚,你們顧家到底藏著多少消息沒放出來!

顧七對此婚契一無所知,而在這樣的場合裏,沒人能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只是他撥開束手,能看到皮膚上那道被他無視的花契,此時正在連因鎖的誘使下變得愈加深紅,這時候,連因鎖中的靈力消失了,浮現在眾人面前的紅線也隨之碎成虛光,他微微擡頭看去,發現遠處坐著的少年,也在看他。

兩人目光相及,宿聿卻忽然避開了目光。

顧七註意到他短暫的回避,垂眸之際妖瞳中帶著一分無法道明的深色……居然是婚契。

“這件事顧家沒給二十座山頭過不去!”墨獸的聲音在萬惡淵裏震耳欲聾,沒一個鬼修去應和它:“陽龍墓當嫁妝也不夠!那死龍的地方我們萬惡淵不稀罕!”

風嶺:“它為什麽這麽怒?婚契不是早知道的事情嗎?”

“最近逛山逛出嫉妒心了吧。”沈雨瞳補充道。

墨獸這段時間進不去宿聿的丹田,整日都跟著鬼修們在顧家的地方亂跑,這一逛,它才發現這該死的顧家地盤是真的廣闊,連綿好幾座山脈,裏面各種奇珍異草,珍惜礦脈,一對比萬惡淵就算有三個鎮山碑,合算起來的地盤都沒有人顧家一個本家的地盤大,更別提他們遍布西界其他的地方。

“說完了嗎?”宿聿突然問。

墨獸:“?”

宿聿:“鬧完就閉嘴,耳朵疼。”

墨獸:“……”

你竟然為了野男人兇我!!!

眨眼的功夫,顧家少主已經從連因鎖臺下來,無視著其他人的關註走到了宿聿的身邊,兩人的位置是隔座,落座的時候之間就隔著一個小小的木桌。

四周目光如註,婚契的事早就被宿聿忘了幹凈,先前顧七只是顧少主,而現在這層顧家身份的內裏,還藏著另一個靈魂,婚契的事情再一經提及,宿聿有點無所適從的感覺,他微微皺眉,聽到了旁座落座的聲音,還未開口,突然間自己隨意搭在扶手上的右手,落入了另一個人的手中。

隔著木桌,男人傾身探來,不顧周遭的視線,握住了宿聿的右手。

顧七的指尖溫熱,對於體寒的宿聿而言,手指碰到皮膚的觸感過於明顯,尤其是對方撥開他的手指時,指尖碰觸的熱感像是化成某種摩擦的癢意,讓宿聿下意識想要抽回,卻被顧七一下壓住,抽也抽不回來。

他在看右側手腕內的痕跡。

“別動。”

顧七手上沒有多少力道,宿聿微微張開著手,敞露的掌心就這麽出現在對方面前,男人沒有說話,指腹落在掌心的根結,指尖撥開一點白色的繃帶,見到藏在手腕內側與傷口混雜在一起的花契印根,那像是從傷口裏長出來的艷麗,就這樣明晃晃地出現在少年的手腕內側。

花契往裏生長,潛藏在白色的繃帶之下,在看不見的角落茁長。

宿聿自己都沒發現傷口中竟然有這樣的暗紅色痕跡,他垂眸看向顧七,後者右手護腕已經解開,有著相同的紅印,只是沒入袖領,見不得全貌。

“想看嗎?”

耳邊出現稍低的笑聲,顧七的語氣如常,可那語調落入耳中,像是突然多了一點別的意味,就像是耳朵被輕輕撓了一下,確實想看……可取而代之,他卻忽然抽回了手,解釋道:“我不知道婚契的事。”

“嗯。”顧七簡短地應了一聲。

手腕上似乎還留存著那溫熱的觸感,宿聿將手抽回後,過長的袖子落下,袖中的指節張了張,緩解那片刻的僵硬,餘光所及的地方,是顧七的手。

宿聿垂眸半晌,斂了斂袖子,心情有種說不清的浮躁。

一張臉微微沈著,有種不好惹的沈默。

張富貴偏頭看著落座的顧家少主,他是最開始跟在宿聿的鬼,早在很久之前就見過顧七,只是越是深入了解,他越看不懂這個人,分明這人先前在萬惡淵的時候存在感很低,可每次道長出事的時候他都在。

男人的視線看了過來,張富貴急忙躲了回去,卻在對方看似輕輕一瞥,目光卻落在了道長身上。

張富貴頓時打了個寒顫,聽著萬惡淵避開顧七壓低聲音的討論。

有個詭異的想法頓然浮現,一定是顧家出的嫁妝嗎?

顧少主跟萬惡淵鬼主這層關系足以震驚盟會,哪怕顧少主已經離開了高臺,各門各派的修士依舊沒人走過去,甚至有不少修士的眼神都往這兩人身上瞄。

顧子舟不用多說,天麓山首徒,少年劍仙,少年時期就名震東寰的天之驕子,這次陽龍墓一戰他突然出現在墓中,半妖之身,更與陽龍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早在幾十年前,就有不少世家宗門嘗試與顧家聯姻,探聽過顧少主的意願,然後全被顧家給拒了。

而那位名叫萬一的萬惡淵鬼主,修為不凡,手握萬惡淵與古靈舟,身後跟著上千鬼眾,若非人族與鬼族存有芥蒂,這麽年輕且實力超群的修士,早就是各大宗門拉攏的對象。

可現在告訴他們,這兩人早就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定下了婚契,這可不止是兩人間簡單的關系脈絡,更有可能是八大家之首的顧家,與初初面世的萬惡淵勢力的聯手。這也就意味著,這兩家已成鐵盟,外界很難去撼動,再想到這雙方後邊各自站著南界與西界,這樣的關系,已經註定了他們之間的聯手。

婚契的事在盟會上攪起一波風浪,後面卻再也沒世家像殷家那樣質疑顧家,天麓山主持著剩下的盟會,本想借此機會逃避的宗門更是逃無可逃,全都上了高臺測試,來西界盟會的宗門世家不少於四十數,可當面揪出來的魔修幾乎覆蓋了一半的世家,其中北界與東界的魔修奸細最多,讓人膽戰心驚,想到極北魔淵與東海之禍。

這下,沒有一個宗門會去質疑顧家的決定,也徹底相信了那兩場禍事背後的不為人知的陰謀。

宿聿後半段沒怎麽去聽那些修士的議論裏,腦海裏嘰嘰歪歪地響著萬惡淵那群鬼的議論聲,對人族那些寒暄之語半點興趣也無,只是偶爾註意到旁邊的目光,他忍住不去看顧七,心癢地想扯開手腕繃帶。

扯開的繃帶下,他看到血紅的印痕環繞而上,若是之前有這麽明顯的痕跡他應該早就註意到,可卻沒註意,甚至連丹田中的靈眼都沒提醒過這東西的存在,這東西跟那甚婚契到底有什麽關系,什麽時候長出來的?

他伸手觸摸那道契痕,仔細看像是個剛開口的花苞,用陰氣反覆去試探,卻無半點反應。

什麽玩意?

盟會持續了半日,剛開始還有點興趣,到後面萬惡淵的鬼都聽困了,一聽到盟會結束,鬼修撤得比誰都快,特別是萬惡淵鬼主走的時候,身後目光如註,然而在場沒一個修士敢跟上去。

“回去看看他的傷口。”顧七與江行風交代了半句:“他方才解開了傷口。”

江行風本想找人問個一清二楚,不是兄弟,我想問的不是這個啊!

對婚契好奇的修士比比皆是,兩位當事人結束就全走了。

顧七沒有理會江行風,視線掃過,沒見到宿聿。

……走得可真快。

人流之中,不見神明沒有跟隨鬼修離開,而是看著遠處走遠的男人,猶豫一二後,悄悄地跟上了對方。霧氣悄無聲息,顧七神情稍動,註意到飄至身邊的霧氣,卻沒有點破,他的目光落在遠處,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行去。

天麓山主持的這場盟會來的是各個宗門世家裏的掌事以及長老們,從宗門的話事人裏就能抓出這麽多魔修奸細,東寰修道界裏更多的修士沒有來此盟會的修士裏,只還會有別的修士。

“連契只能查出與魔氣有糾葛的修士,但所有的修士不全是幕後人的魔屍。”巫雲月在盟會結束後走在顧家後院的宅邸裏,與玉衡交談:“但這也為我們排除了一部分威脅,至少不用擔心被魔屍背刺,只是剩下的人都不好找。”

最明顯的這一波已經被揪出來了,可實際上還有一種可能。

就是這些宗門世家裏,有些修士早就被魔道所策反,像宿家前家主宿滄,就是被利益熏心成為了幕後人的棋子,這些人是連因鎖查不出來的,也是現今修道界最大的威脅。

巫雲月與玉衡說完,隔著走廊看去,見到不遠處站在圍欄後的顧七,似乎等了很長時間,她同玉衡微微頷首,某算命頭子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告辭之後帶著身後提燈的小童遠走,寂靜的宅邸後院中只剩下顧七與巫雲月。

顧七看向巫雲月,盟會上沸沸揚揚的婚契,其實是巫族的花契。

見到人,他一如既往地喊了聲:“母親。”

這是顧七在盟會結束後找江行風,從他的話中得知,這個無暇顧及的契痕,來自於巫族,也就是他的母親才會使用的契法,這讓顧七想起十幾年前,那時候他四處游歷歷練,曾在某次回到顧家短暫小住的時候,巫雲月曾以留下巫契命契的緣由,在他的身上種了契。

種契在顧家很常見,幾乎每個顧家子弟在離開顧家外出修煉的時候,說是契,其實更像是留家的命符,若是家中有人出事,命符的另一端便有感知,顧家也會第一時間辨別生死,這也就是顧七五年前在秘境中失聯後,顧家沒有急切尋人的原因,命符不滅,則一切安好。

巫雲月低著頭,循著看向顧七的手腕。

這點東西,她的孩子不會不明白,想必是看到那花契,經由連因鎖認出了什麽。

別說是他,就連她自己都將婚契這件事忘了。

花契必須有顧家人作為媒介,彼時氣運最甚之人就是顧子舟,顧夫人在他身上種下花契,能借氣運遮蔽窺探,另一端連接命契放進彼時還是孩子的宿聿身上。

花契是巫族愛侶間結緣的契物,也是巫族的婚契,若結契之人相互歡喜,會在成人後結下花果,成為真正的婚契,但若是在兩個沒有交集的人身上,這花契在成人後也會漸漸消失……可現在卻能經由連因鎖查出來,無疑只有一個結果。

“契中,不止是花契,它放在顧家命符中。”

顧七沒有過多地解釋,他將手腕往後側邊一藏,只是道:“這只有您會。”

母子二人進入到顧家後院,巫雲月屏退了他人,看著面前已長成人的孩子,更是細細看過他臉上妖瞳等痕跡,卻沒有去詢問千絲萬縷的前塵因果:“宿驚嵐進陽龍墓後,彼時有魔道的修士潛入了西界。”

顧家想要在魔道的關註下布局沒那麽簡單,魔道在各界滲透深入,唯獨在西界頻頻受阻,在那時候,魔道就這早已盯上了顧家,宿驚嵐入陽龍墓後,魔道也在同時入侵了顧家……一方面要瞞住宿驚嵐的計劃,一方面要抵禦魔道的入侵,當時的顧家腹背受敵,還無法向各界求助。

“十八年前,在那孩子身上,不適合用顧家的命契。”

命契有非常明顯的特征,諸如玉衡、或者像巫雲月這種擅長命術的修士,可以從修士身上順藤摸瓜地查到命契的所主,宿驚嵐的命契斷絕,在陽龍墓失聯後,巫雲月按照她先前的交代,將宿聿交給了宿驚嵐的親系,彼時顧家過於驅除魔道勢力,西界遭逢魔修入侵,南界宿家只是末流,不是魔修的眼中釘。

宿驚嵐擅命,早就知道一旦她進入陽龍墓,幕後人必然會註意到萬寶殿殘垣所在,順著她查來,便會註意到顧家。她不僅封死了宿聿的天賦,使得他不被幕後人窺探所查,更是交代好了其他事情,唯一料算出差池的是宿家宿滄。

“我們不能跟宿家有明顯的來往,那時候你曾回家一趟,我們想到了連契。巫族的花契與人相連,不屬於顧家的命契,卻能借此讓顧家時刻關註那孩子的命數,我以為留下這個方能安心。”巫雲月微微垂目,“驚嵐也在南界留下布排,就算顧家不在,也能護那孩子平安長到十八歲。”

所有人都沒預料到,這其中的變數出現在宿滄身上,宿驚嵐失蹤,宿家由宿滄接管是正常的換位,只是換位之下卻還有更深的陰謀,趁著宿驚嵐杳無音信的時候,選擇殘殺宿驚嵐舊部。

護送宿聿前往宿家時,宿驚嵐的親信是這樣想的,顧家留在宿聿身上用來探明的契,能讓宿滄有所顧及,也讓宿聿有立身之本。所以才會在選擇暴露契的存在,卻未曾想宿滄喪心病狂至此,非但沒有因為婚契一事善待那個孩子,反而是苛待,甚至還妄想利用換血來偷天換柱。

宿滄殘殺宿驚嵐舊部,是在顧家徹底擺脫魔道桎梏與威脅後,巫雲月試圖聯系宿驚嵐的親信時,發現宿家那邊無人回應才恍然驚覺宿驚嵐的布排出了問題,然而那時候已經過去數年。宿驚嵐遮蔽那孩子的天賦,將其交給宿家而不是顧家,種種都是為了能讓他平安長大……死去的煞星命太多了,沒一個都沒能活過成年。

“這一點是顧家的問題,但凡那時候我再謹慎點,早察覺到問題……”

命契沒有出現問題,巫雲月想過那孩子在宿驚嵐的安排,躲過魔道的窺探,好好地長大,但出問題就是出問題,這點的責任全在顧家。

巫雲月沈聲:“我們沒辦法,我跟驚嵐嘗試保護過那幾個煞星命的孩子,但是活不下來。”

或是意外身死,或是被魔道阻殺。

顧家無論怎麽做,都很難趕在魔道之前,總是遲去一步。

顧七知道,神醫谷調查的卷宗他翻閱過,千年來煞星命沒有一個活下來。轉世而生沒那麽容易,況且他師弟前世根本不是人,通靈魂身負氣運,煞星命格就是最為明顯的特像,那個人對通靈魂了解至深,只會不斷地阻殺宿聿的轉世。

“我們發現,無論如何,他的轉世都會身負氣運,更會在天地間留下痕跡,想要讓他無聲無息地轉世成人,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巫雲月看著不遠處窗外的寧靜,靜無波瀾的眼底像是潛藏著什麽,掩蓋數年的秘密終於在某些事情塵埃落定後,才能道出那逆天而行的之事:“再拖下去,我們可能會錯過天命中所說的生機,所以我與驚嵐做了一件事。”

鬼魂通靈,身負靈眼,更有通靈所帶來如同瑞獸般的靈血。

種種天賦,乃是天道氣運所愛,擋不住,也遮蓋不住……可輪轉降世,乃是天地命定,就如同他與生俱來的通靈魂煞氣。

若想成功,只能在他降生之際幹涉。

那件事回憶起來,是不敢再回想的後怕,至此她身體孱弱,神醫谷老谷主閉關數年不見人,宿驚嵐更是在事後漸漸白頭,命數耗盡……在十八年前的某個雨夜,雷劫之下所成此事。

顧七妖瞳微縮。

巫雲月卻沈默了很長時間,直至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們用陣修宿驚嵐的血,與巫族靈血秘術,傾盡神醫谷之能。”

“……為他量身打造,適合通靈魂的人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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