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西界

關燈
第116章 西界

“你怎麽就這麽亂來!那東西是你能碰的嗎!”墨獸從陣法的裂痕中擠進來, 不管活屍的阻攔就死活往宿聿的身上蹭,直至不負重壓的輪椅發出哢嚓的一聲,“你在裏面看到了什麽, 你碰到了嗎?”

活屍拽住它的尾巴將整只獸拖下來,拯救岌岌可危的搖椅:“要塌了!”

宿聿冷聲道:“下去!”

墨獸哀怨地看著他:“你設陣法防著我!”

“不設陣法,你會告訴我嗎?”宿聿問。

“我想等著以後告訴你嘛!”墨獸一下就虛了, 尤其是看到宿聿的臉色冷冷,它再次說話的時候,聲音就直接出現在了宿聿的識海內:“好嘛,我沒打算告訴你,你也看到了,以你現在的實力還碰不到裏面的那個東西……稍不註意還會受傷,我也是為你著想。”

墨獸早就忘了,這小子從南塢山的時候, 就敢用煉氣期身體硬吞墨靈珠的人,他膽敢在這個時候選擇試探墨靈珠,很顯然已經做好了防備,甚至還利用上丹田的靈眼圖騰,那個靈眼圖騰與萬惡淵一樣,都會護著宿聿,膽敢深入去碰墨靈珠, 很明顯是他在靈眼的行動中判斷出不致命,才敢如何大膽行事。

墨獸不知道宿聿在裏面看到多少東西, 聽到他這麽說,頓時忐忑起來, 生怕自己再說錯幾句就失去對方信任,不敢隱瞞:“那是墨靈珠自上古能存活下來的立根之本。”

早在千年前萬寶殿崩塌之前, 遠至數千年前,便有上古時期。

而上古時期是覆滅了,往後才有東寰修道界……萬惡淵是自上古存續下來的東西,其核心就是墨靈珠。

宿聿微微皺眉,“上古有關?”

上古留下來的東西很少,多半都是陣法靈器,像不見神明,像宿家古靈舟,這些都是上古存續的東西,可墨靈珠所成的萬惡淵,卻與陣法靈器有著很明顯的不同,其他的陣法靈器,可沒有像現在這樣聚集大量鬼修的能力,更能修魂聚陰,事半功倍,鬼修的修煉環境,甚至比外面的修道界還要好。

“差不多是這樣,上古存續下來的東西很少的,唯一保留著最完整的傳統,應當就是現在東寰修道界所謂的仙道正統,所有人求著成仙,羽化登仙飛躍上界。”墨獸接著說道:“可在上古的時期,百家齊放,修道天才比比皆是……天道之下,說到底有四條大道,也就是仙魔鬼妖。”

“現在你們修道界肯定很少人知道上古覆滅的原因了,上古說到底就這幾道的強者作大死,打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架,各自為了奠定己方所求大道之統,結果這些強者,就是你們口中渡劫之上,半步登仙的修士,把上古給打崩了。”

墨獸一想起那些閑著沒事幹就想幹架的修士氣得牙癢癢,“那一戰,妖魔鬼三道死傷殘疾,導致他們所代表那一條大道幾乎坍塌,最後只剩下以人為本的仙道,是保留最完整的道統,成為現今的東寰修道界。”

“萬惡淵也幹架了?”宿聿問。

墨獸:“幹了,但我感覺不對,幹一半我就帶著萬惡淵跑了。”

“打贏流芳百世,打輸遺臭萬年……小爺我聰慧,當然是先跑為敬了!”

宿聿微微挑眉:“是嗎?那萬惡淵怎麽會只剩下一顆墨靈珠?”

“不是打輸跑路,被人打得一無所有?”

墨獸一聽腦殼開始痛,這人怎麽這樣,到底會不會給獸留點面子!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天道於天地誕生之初就存在了,天道之下有無數大道,乃修仙者夢寐以求的康莊大道,得道則能登仙。天道公平且憐憫,哪怕其他三道打得把自己作死了,它還是給世間萬物留了各自的氣運,氣運最盛的自然是仙道,此外魔鬼妖三道已然殘了,卻也遺留了一些殘族。

像僥幸存活下來的仙靈鄉妖王孔雀王,以及現在越來越多的妖獸,全是天道睜眼閉眼的結果。

“所以墨靈珠裏殘存的東西……是上古的遺物?”

宿聿想到源自手心中的顫意,“天道法則?”

“你覺得那東西是法則?那可不是!”

墨獸之所以躲到宿聿的識海裏來說話,就是害怕說太多被天道看見遭雷劈。

“那是上古鬼道打完殘存下來的力量,簡單理解,說成法則太覆雜了,簡單來說你可以把那東西當成是代表萬鬼代表鬼道的力量,萬惡淵上古就有聚集殘魂之力,鬼以修魂為主,身體乃是身外之物,墨靈珠裏殘存的,就是當時萬惡淵吸納的上古鬼力量……因為不合規則且上古殘物,所以你能感受到它們上面的禁制。”

其他妖族魔族打死了就沒了,鬼族卻能憑借天生神魂強大,比其他修士活得更久。

墨靈珠歷經千年,時強時弱,本身沒有多大的力量,它的力量都源自鬼眾,跟隨萬惡淵的鬼眾越多,提供的陰氣越多,才能讓墨靈珠之內的力量顯現。

“現在的能力當然比不了上古時期,說到底只是一些鬼的殘魂罷了。”墨獸哼哼兩聲,說起萬惡淵來越發自豪,“但你也看到了,隨之萬惡淵吸納的鬼眾越多,提供的陰氣越多,墨靈珠的力量也就越來越強,其一就是你見過的,有上古鬼們護佑,再強大的威壓也能給你頂著。”

宿聿沈思著,想到剛剛在墨靈珠頓悟到的玄奧之境,他忍不住地伸出手,凝結時像是有大量的陰氣朝著他的掌心聚合,墨獸見狀馬上阻止了宿聿,“你還想幹嘛!”

宿聿道:“試試。”

墨獸就知道他在嘗試調動墨靈珠裏的力量,它一撲過去,宿聿手中自墨靈珠中凝結的那點特殊頓時消散,剎那間席卷至整個萬惡淵,鬼修們前一刻還在警惕空中消失的異象,下一刻只感覺一股特殊的陰氣自淵中蕩來,所有鬼只覺識海裏嗡了一聲,像是被什麽東西引動了思緒。

顧七剛回到萬惡淵,內裏的神魂像是被一股特殊的力量撫慰而過。

明明是森冷的陰寒之氣,卻在掠過之際,抹平了因獅麟骨碎而撕裂的魂魄傷勢,他腳步一晃扶住了旁邊的枯樹,像是感受到了打入他神魂裏那道獅麟魂的意志,如躍起之姿,帶動他體內的雷系靈氣雀躍起來,逐漸凝實。

沈寂的萬惡淵裏,位於鎮山碑上的葫蘆在那股陰氣卷過時晃了晃,剎那又恢覆了寧靜。

而在萬惡淵更深的角落力,坐定甚久的沈雨瞳身形一動,位於她身側的沈虛葫忽然滾到了她的腳邊,輕輕地碰了一下她。

“那裏面的力量很奇特的!”墨獸見宿聿手中的氣消散了才放下心來,道:“掏一次就要耗費大量陰氣。”

這點墨獸沒騙人,宿聿能感受到周圍的陰氣消失了甚多,他道:“你若是有什麽事,提前與我說,便不會有這種事。”

喜歡藏藏掖掖的墨獸自知理虧,它看了一眼還好只是浪費了陰氣,沒有引來其他雷劫,“就不允許獸有點小秘密嗎!!”

說完,它不覺多問一句:“你就沒感覺到哪裏不舒服嗎?”

宿聿沒甚感覺,比先前去摸那道光輝更輕松一些:“怎麽了?”

墨獸支支吾吾:“沒啥,畢竟那點東西嘛。”

主要是宿聿自從得到萬惡淵後吸納的鬼眾實在是太多了……連墨獸都對這個速度嘆為觀止,要是放在以前它來捉鬼,萬惡淵至少也得努力六百年往上才有現今的規模,更別提什麽時候能將墨靈珠裏的力量釋放出來。

“你不想讓我碰,是怕天道?”宿聿問。

墨獸點頭:“那當然了,你要是太弱了,天道給你使絆子咋整啊?”

“而且我也是最近才養好了元神……”

說到這,墨獸忽然在意地看了眼宿聿,這小子既往的人生看起來好像很慘。

可這人的氣運卻出乎意料的好,連鎮山碑都要主動地去撞他的雷劫,兩場雷劫沐浴帶給萬惡淵都是質的變化,這沒點天道眷顧是說不過去的……天道那狗東西,上古時期就旁觀各道打架,後來卻又小恩小惠地補給他們,還允許萬惡淵這種存在,若剛剛要是真讓宿聿把墨靈珠的東西放出來,天道會怎麽做?

墨獸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雀躍又帶著驚喜。

果然萬惡淵不會隨便選人立碑……這小子真有當萬鬼之主的潛質啊!

宿聿還想再問。

墨獸選擇跑路,生怕這小子又從它嘴裏挖出什麽東西來,“我去看看其他鬼什麽情況。”

活屍見墨獸跑遠了,問:“要抓回來嗎?”

宿聿道:“不用。”

他在想墨獸說過的話。

鬼以修魂為主,身體乃是身外之物。

宿聿重新看向自己狼藉的丹田,放在以往這般席卷過後,他免不了是一陣重傷,可偏偏他現在的感覺良好,丹田裏那個元嬰也還是那副虛弱的游魂模樣……想到這段時間,萬惡淵奉納過來的精純之氣,全由靈眼拿去打碎修覆經脈,他嘗試很多次去修煉己身,卻發現陰氣提供再多,元嬰期修為的增漲都是緩慢的。

‘本是天地游魂,乃是一介異類。’

這具身體其實在墜落南塢山時已經死過一回……在有限的記憶裏,他就因為無法入主這具的身體,而被既往的宿家人當作是三魂七魄殘缺,無藥可醫。

轉世輪回,魂魄重歸稚童,再次生長。

可他的神魂,卻不一樣,或許他一直以為的修煉是修身,其實是在修煉神魂。

“你當年,為什麽會選擇去南塢山?”宿聿問出了這句話,“徐天寧,你能告訴我嗎?”

這似乎超出了活屍可以回答的界限,半晌過去了,它還是沒有回答。

幕後之人殺過他很多轉世,唯獨作為宿家人,掉入南塢山的他清醒了,還覺醒了靈眼。

這些只是巧合,還是有其他原因?

丹田裏靈眼還在慢悠悠地輪轉,宿聿再一次看向了靈眼,這玩意不止是在害怕他死亡,甚至是在有意無意地指引他往前走,就像是當初在南塢山一口吞下墨靈珠,以及往後數多的變化,全在冥冥之中註定了。

而萬惡淵也在其中。

方才調動墨靈珠裏那玄奧之力給他的感覺猶存,墨獸先入為主的想法是會消耗太多陰氣,也就是掌控那股力量需要的陰氣不可計算。

宿聿喃喃道:“陰氣不夠,那再多點鬼眾不就好了。”

活屍聽到宿聿的話,搖頭晃腦地聽著,忽然間它越過宿聿,見到遠處走來的人,拉著手推了推宿聿:“嗷!”

這附近的陰氣被掏空,連帶著鬼都安靜下來了。

宿聿一回頭,就看到了熟悉的劍氣,顧七站在他身後不遠,不知已經來了多久。

還為等宿聿開口,顧七就先出聲了:“我給你的眼紗,怎麽沒戴上?”

在萬惡淵裏過得太安逸了,宿聿那眼紗自上次丟在藥廬那邊就沒戴上了,他沒有回答,那道劍氣卻忽然靠近,一下就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男人身上的傷勢還沒好全,靠近的時候藥味更重,宿聿剛想往後退,碰到的卻只有搖椅的椅背,根本退無可退,“你幹……”什麽?

話沒問出手,顧七的指腹落在他的眼角,近在咫尺的聲音:“眼睛流血了。”

流血了……?宿聿一聽,才感受到了眼睛上的幹澀感。

什麽時候的事?碰墨靈珠的時候,還是丹田裏運氣的時候?

顧七看著宿聿眼角的紅痕,只不過出去了半個時辰,他就能將眼睛弄得這般,連眼尾出血都未曾註意。血痕甚至已經幹了,顧七輕擦都未能擦去,只得凝起靈力小心翼翼地抹去血痕。

宿聿忽然聞到了更靠近的山雪味,仰頭時見到眼前浮現的透白的靈氣。

不似陰氣那般脂白,微弱透明的……冰系靈氣。

奇怪,顧七不是雷系劍修嗎?他身上怎麽會有冰系靈氣。

還未等宿聿看清,眼尾的幹澀感已然消失了,冰冰涼涼的,還帶著他喜歡的山雪氣。

靈氣是沒有味道的,可宿聿先後幾次都在顧七身上聞到這股特殊的味道,流妖血的時候,釋放靈氣的時候,現在更是在他靠近的時候……這股味道就清晰可聞,這讓他沒有去拒絕顧七的靠近。

顧七已然將靈氣抽走,宿聿卻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還有嗎?”宿聿忽然問:“雪的味道,讓我很熟悉,好像聞過很多次。”

顧七動作稍頓,突然才意識他在問什麽,他垂首半晌,“是嗎?”

天虛劍山常年積雪,適合踏雪心法的修煉,他住的那座山峰,一年四季總是很陰涼,尤其冬日,是皚皚山雪從未停歇。

宿聿問完覺得自己的問法有點奇怪,“就你的靈氣,不是雷系,就是……”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冰,被放到了宿聿的手心裏。

宿聿一楞,摸到手中的冰,似乎還摸到了一點紋路:“你給我這個做什麽?”

顧七溫聲道:“很快就融了,可以敷眼睛。”

宿聿拿著那塊沒他掌心大的冰,不是他討厭的陰寒,奇怪,怎麽會有人的靈氣明明是冰的……卻有種令他舒心的涼意,就好像太陽,冰雕麽?

摩挲間,冰水濕滑,冰上的紋路漸漸淡了。

好像很久之前,他也擁有過這樣的冰雕。

“你不是出萬惡淵了嗎?這麽快回來?”宿聿問。

遠處墨獸帶著不見神明跟齊六等鬼修走過來,顧七松開那只搭在搖椅上的手,反倒將懷中一封信拿了出來——

“回來的時候,在你的院子裏,拿到了這一封信。”

-*

啟靈城內,聚集來此的修士不少,為首的幾人正是滯留啟靈城的三位十大強者。方才出現在啟靈城周圍的異象,讓這些高階修士的內心都有著奇怪的感覺,其他修士或許感覺不到,但是修至高階,像他們這樣的修士,更能感受到來自那道墨色異光中的一點點規則之力。

在場的修士,除了三大強者,剩下的皆是來自一山四門八大家的臨時話事人,散修盟是其中的例外。

擅長蔔卦的玉衡真人頭一次沒有進行蔔算,而是穩穩坐在其間,手中所拿的是幾枚沾血的銅錢,若有所思。

“各位感受到了。”殷家老祖宗沈寂許久,才道:“方才出現那道異象,與當年萬寶殿崩塌時,有幾分相似之處。”

先是修道界各地出現禍事,現在天魔陣的事還沒解決,其他的事情卻已然陸續地冒出來,而背後那群黑衣人卻銷聲匿跡。

“天魔陣事後,我們翻看了當年極北魔淵的卷宗,發現在極北魔淵出事之前,北界各地便有魔陣的異象出現。”說話之人是來自北界蒼雪宗的修士,“說明在極北淵淪陷之前,那些人在北界就已經有了一些小動作。孟盟主說得沒錯,與南界金州鎮啟靈城等異象相似,這些人在布置的時候,早就有動作跡象。”

東界羅山門的僧人也開口:“東海之禍前,也有異端。”

而這些跡象,這數百年來卻無人提及,哪怕發生,正道修士也以為是魔修生亂,匆匆安撫。

發生一件事是巧合,但是多件事同時發生還被壓下來,就說明現在東寰修道界為首的一山四門八大家被一葉障目,或者說這些勢力裏,就已經潛伏有那些人的細作,與玄羽莊相似。

“殷老先生太著急了,若先不是你這麽著急,這臟水還會潑到我們顧家身上呢?”顧鋒坐在其中,背後倚靠的就是他那把鐵錘,“現在各家也查完了,最安全的反而是我們西界。”

殷家老祖宗臉色不太好,沒有應顧鋒的挑釁。

天璇真人卻笑了笑,手搭在殷老先生肩上:“若是這些細作能被輕而易舉翻出來,還至於變成現今的狀況嗎?或許現在在座的各位裏,很有可能就潛藏著來自幕後之人,都披著一層皮,就別說誰跟誰了。”

這時候,屋外卻傳來匆匆的腳步聲,與之同來的,還有臉色蒼白的黑白使。

突然的異動,打斷了屋內諸多大能的議論,玉衡真人手中的銅錢在這時忽然落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令得天璇真人與顧鋒,不禁在意地看向他。

孟開元看向黑使,見到他手中被層層禁制包裹的東西:“何事?”

“盟主……”黑使的臉色很難看,不止是他,其他勢力都有修士匆忙來報,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封相同的密信,就連信封之上都殘餘著一道縈繞的魔氣,魔氣中帶著詭異的咒力,所有的修士如臨大敵,信件被各種道法阻隔,才敢這麽呈到他們面前。

“不止是我們,方才千裏傳音南界其他駐地,都收到了這樣一封信……”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宗門勢力,也收到了。”

這封覆蓋魔氣的信件,整個東寰修道界,說得上名號的宗門世家,全都收到了。

也就是現在的東寰各界,已然全都知道了這封信件的存在,裏面的內容也全被知道了。

“幕後人這是不藏了嗎!?”殷家老祖宗一下就站了起來,他想到剛剛啟靈城的異象,莫非那也是幕後人所為,“信上寫的什麽!?”

孟開元早已先其他人一步,打開了那封信件——

吾苦尋多年,得聞之萬寶殿遺跡下落。

廣邀天下群雄,共赴西界陽龍墓。

神兵利器配英雄,能者勝之。

這封信來自幕後之人,他不僅不藏了,還朝著整個修道界發出了這樣的一封邀約之信,其中所放的誘餌正是千年之前崩塌的萬寶殿遺跡,能成為問仙求道的萬寶殿,裏面每一件神兵利器皆是千年前的珍寶。

“可是傳聞中萬寶殿不是毀了嗎?裏面那些神器也毀了才是。”有個修士小聲說道。

散修盟與玄羽莊陷入了沈默,孟開元更是緊緊地握住了信件,萬寶殿毀了,可那些神兵就算毀了,放在現在也是奇珍異寶……就像不久前,出現在啟靈城刀尊段胤的奔雷刀。

“那你會去看嗎?”

會,所有修士都會。

這甚至比小靈脈更具誘惑力,千年前萬寶殿之威,但凡知道點消息的宗們都知道,天虛靈脈只是其中一道引子,而能通天的,除了靈脈,更需要源自萬寶殿中的強大寶器。

這是一個充滿誘惑力的局,且是一山四門八大家都控制不了局。

而這局就設立在西界,這是要將天下有野心的能人異士,都引去西界啊!

玉衡真人看向顧鋒。

西界防守再堅固,也攔不住天下人往之。

顧鋒拿著一封探子送來的信,沈看許久,咬緊牙根冷笑道:“這是要在我們顧家的地盤上搞事啊。”

萬惡淵裏,宿聿接過顧七手中那封信件,拿至手上時一抹魔氣消散,只徒留微弱的劍氣,掀開信件,裏面那幾行字就這麽出現在了宿聿的面前,還未等宿聿細看,不見神明就已經貼心地為養父念出了其中的內容。

而在聽到萬寶殿時,宿聿的臉色頓然變得古怪起來,信件的邊緣被他緊緊捏皺,“萬寶殿……西界陽龍墓?”

不見神明一看就來氣:“那狗東西還邀請你去啊!這麽明顯的局。”

顧七一直看著宿聿的神色,見著他在議論聲中沈默不語,問道:“你要去嗎?”

“去。”宿聿冷笑一聲:“怎麽不去?”

“那請允許我隨你而去。”

說話的聲音悠悠傳來,宿聿聽到的聲音頓然回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虛葫,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