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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將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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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將曾

楚國

近些年皇帝日漸年邁,皇位爭奪也進入最後入你死我活的階段,朝政上的力不從心,身體上常年被病痛折磨,讓皇帝把希望寄得托在了傳聞中的長生不老。

在全國範圍內張貼告示尋找所謂的得道高人,三個月後真的在一山上的道觀裏找到了一名道士,那道士聲稱只要給他足夠的材料只需一年便能煉出長生不老的丹藥,皇帝聽後龍心大悅,動用全國之力幫他。

皇帝乃萬金之軀呈到他面前的丹藥都要萬無一失,皇宮又開始找“試藥童子”陪小道士一起煉丹。

若丹藥成功勞自然煉丹師的,而煉丹失敗會搭上的則是自己性命,這樣的差事當然沒人願意做。

一時間竟然發生了宮女太監集體自殺事件,皇帝沒有辦法只能暫時擱置了計劃

直到李貴妃舉薦了一人,這人叫蔣曾,原本是三王府裏一個小太監,李貴妃和皇帝說他願前往道觀。就這樣蔣曾成了所謂的“試藥童子”

經過一年的煉制丹藥竟然真的成了,道士和皇帝說藥丸的能量巨大要每月食用,於是蔣曾又負責起了每個月進宮進獻丹藥的差事。

或許丹藥真的有用皇帝吃過丹藥後身體真的有了好轉,朝廷上下都在傳皇帝得到長生不老的秘方,小道士和蔣曾二人一個獻藥有功一個試藥有功一時間在京城裏風頭無兩

本來一個小太監皇帝也沒有太過在意,之所以有個試藥有功的頭銜就是為了給當初那些不願意給他試藥的宮女太監們看的。

直到一天夜裏皇帝感覺到全身都有螞蟻在咬,呼吸也逐漸困難,甚至身上開始發紅發熱。他從夢中活活疼醒,想叫人宣太醫,叫了半天都沒有人答應,

在擡眼看去便看一人一身玄色衣袍,身材修長,一張清瘦的臉上是一雙勾人桃花眼,鼻頭小巧,輕薄的嘴唇為他添上一絲清冷,遠看去有些秀氣卻也絕不會有人把他當成女子。這人正是蔣曾,他身後還跟著原本養心殿宮人。

“你,你怎麽在這?”皇帝瞪大了眼睛,手顫顫巍巍的指向蔣曾,突然猛地咳嗽起來。這個時間段他應該回道觀了才對。

無人搭話,蔣曾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快,快去給朕宣太醫!”說著皇帝眼睛直勾勾看著蔣曾,他不傻看這樣子養心殿裏的人怕是早就變成蔣曾的人了。

依舊沒有人說話,有幾個宮人悄悄的用眼角瞄了幾眼蔣曾,然後趕緊低下頭。

“去給朕宣......宣太醫,朕..重..重有賞。”說著他張大嘴巴用力吸氣,一手捂著胸一手往前撲去。兩條腿一動也動不了像已經不是他的。

結果自然是他摔倒在了地上,蔣曾就這樣平靜的看著沒有絲毫幫忙的意思。

求生的意識在這一刻得到了頂峰,他用雙手往前爬了一段距離

最後顫顫巍巍的把手放在了蔣曾腳上:“求您,救我。”

蔣曾擡腳腳在他手上碾了碾:“還楞著幹什麽,去給陛下找太醫。”

“是!是!”在蔣曾後面的首領太監趕緊出去。

去了蔣近一刻鐘,太監就帶著太醫回來了。

那太醫來之前蔣曾帶著人就都出去各歸各位,等太醫來到養心殿就只看見皇帝一個人在養心殿地上打滾,也沒有人在旁邊伺候著。

“這...”太醫疑惑的看著首領太監。

首領太監好像沒有看見地上趴著的皇帝只是橫太醫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太醫馬上點頭,他來的路上已經看見保護京城的人馬和西大營的人馬已經把皇宮圍住了

這是哪位要逼宮造反了?又到底是誰能同時調動兩批不同陣容的人馬?

太醫把皇帝扶到床上給他把脈,許久後他嘆口氣:“微臣愚鈍,並不能看出皇帝是哪裏出了問題。”

其實他隱約能感覺到皇帝應該是中毒了,但是現在自己不能確定毒素也不能給出解藥,這藥明顯是那夥人的手筆,現在皇帝無一兵一卒可用,敗局已定,自己還是明哲保身吧。

說完話便到一旁站著,統領太監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太醫老老實實的跟出去。

蔣曾在其走後進入殿內,帶著點戲謔“看來陛下的太醫也不是很得力啊。”

皇帝大口喘著粗氣,眼睛充滿血絲:“是你!”說完又開始急促用力的咳嗽。身體微微顫抖,額頭有冷汗流下。

“聖上英明!”說完他便掐住皇帝的下巴,把一顆藥丸塞進他嘴裏。

吃過藥不過兩刻鐘皇帝便感覺到身體也不疼了,額頭上的汗珠退下,眼睛恢覆到正常,喘氣均勻絲毫沒有剛剛的一點痕跡。

“你給朕吃了什麽?”皇帝恢覆後並沒有暴怒,而是詭異的平靜看著他。

“皇帝期待的長生不老藥啊。”蔣曾邊說邊嘴角翹起,雙手環胸。

“你...你居然!”

今日是送丹的日子,蔣曾送來的丹比平時小了不少,對皇帝只說是改良過的他也沒有多想,不想是....

“陛下想到了,這丹即使毒藥也是解藥,只要您月月吃奴才保您長命百歲性命無憂,但一旦解藥不在只怕您性命不保。”蔣曾自顧自坐在龍床之上。

“你...你怎敢如此放肆,你就不怕朕把你碎屍萬段嗎?”皇帝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指著蔣曾的鼻子問。

“怕,陛下九五至尊奴才自然是怕的,只是這丹藥是奴才在道觀裏自己搗鼓出來的,奴才要是出了意外怕陛下也不會好過。”嘴裏說著害怕,但任誰都能看出來蔣曾的有恃無恐。

“好,好得很,那公公又怎麽解決那些朝臣們?”皇帝眼睛死死盯著將曾手指垂下身體也搖搖欲墜,只怪他鬼迷心竅竟然在陰溝裏翻了船,讓一個太監騎到頭上來。

“陛下覺得那些朝臣能抗拒長生不老嗎?”蔣曾又問。

“你怎麽做到的,朕明明,明明...”皇帝一下子坐到地上,很顯然他知道自己徹底敗了。

“明明已經派人看著我,嚴禁丹藥流出?那只能怪長生不老太誘人吧。又有您這麽個例子擺在這,不會有人不心動的。”蔣曾緩緩從床上站起,扶起皇帝,貼在他的耳朵邊“所以皇帝是想臣服,還是抗爭到底呢?”

“朕....朕願任憑您驅使,鞍前馬後絕不有半句怨言。”呂鴻澤掙開蔣曾的束縛突然雙膝跪地,低著頭,很顯然成王敗寇既然性命都不在自己手裏他別無選擇,至少服從還有命在。

蔣曾又拿出一顆藥塞在他的嘴裏“這是你這個月的全部劑量,下個月的藥就要看你表現了。”

因為皇帝對丹藥的癡迷,上行下效使得整個朝廷被一個太監控制只能說荒唐至極。

京都郊外的道觀裏,一道士看著盛放在空中的煙花,喃喃道:“小蔣曾,恭喜你做到了。”

十個月後...

金鑾內

早朝上正在呈現著詭異的一幕,大臣們口若懸河說著國家大事,朝堂上除了皇帝還坐著一人,那人毫不在乎這裏是舉行朝會的地方,大搖大擺坐在大殿中間,不僅如此身前還設有一方桌案,他旁若無人般用筷子夾塊肉放在嘴中,站在他身後的宮女低著頭,小心翼翼的用眼角輕瞟著他的一舉一動。

殿內眾人像看不見這麽個人,依舊旁口若懸河的討論朝政。

這詭異的一幕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那人輕輕擺了擺手,他身後站立著的宮女立馬跑出去喚來小太監把桌案擡了下去。

那人就這樣靠在椅子上,捂住嘴打了個哈欠

“蔣公公如果乏了今日便到此為止吧。”龍椅上一直註意其神色的呂鴻澤趕緊道。

蔣曾自那之後便每月來早朝發一次藥,其他時間回到三王府做他的小太監,不曾管過朝政上的事,如果不是手段太過殘忍讓人膽寒,朝中眾人都快把他當成吉祥物了。

“無事,你們繼續,咱家看著也挺好的”蔣曾一副你們繼續我看戲的欠揍模樣。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這件事終於定了下來,眾人準備下朝,忽然有一大臣彎腰鞠躬道“臣有本要揍。”

“這……說來聽聽吧”皇帝輕輕皺眉,這禮部侍郎搞什麽,那煞星這會已經昏昏欲睡,什麽事這麽急?

“稟皇上,三王爺昨日晚間與臣寫信,信上說……說”禮部侍郎一些吞吞吐吐的話到,而蔣曾在聽見三王爺三個字時已經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快說,王爺…王爺有什麽吩咐”他聲音裏難得的些激動。

別人不知道,只以為他與三王爺是普通的主仆,但他卻知道三王爺對於自己來說不僅是主子,更是自己的光與信仰。他永遠忘不了當時他還是宮裏直不起眼的小太監,每每被欺負三王爺呂元青都會擋在自己面前,趕走那些拿自己取樂的富家子弟,也因此被富家公子嘲笑,說其只配和下賤的太監在一起,有說他自甘墮落,也有直接說他和他母親一樣難登大雅之堂。這些呂元青的默默忍受著。

當蔣曾問為什麽的時候他總是笑嘻嘻的和他說“像你這樣的美人怎麽能讓他們那些雜碎欺負,美人就應該用最好的供著用來賞心悅目。”說完便挑起自己的下巴認真端詳。

17歲可以自己封王建府了便求了與他一起出宮,皇帝也不想管便準了,反正無論是皇子還是太監自己都可有可無,就這樣他們兩個一起在三王府住了四年,那年王爺21他18,宮裏突然傳來指令稱要三皇子去往黃陵替先皇帝守陵已全孝道,蔣曾去了道觀。

這一去就是3年,兩人不曾相見,

要說二人的關系是主仆,也不盡然二人關系暧昧絕不是普通的主仆,蔣曾對自己的定位更類似於王爺的“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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