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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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夢想成真
九街這塊算得上是網紅旅游勝地，美食相當之多，商場一樓出去就是整個海市最大的小吃一條街，往裏走是帶有門面的鋪子，薄年知道，裏頭有一家火鍋店味道非常好。
比起外頭小吃街滿是人間煙火的熱鬧，威意森這家以高級與情調為主打的西餐廳就顯得有些格外安靜了。
一進門便有服務生上前引導，悠揚的鋼琴聲在整個餐廳之中回蕩著，空靈優雅，與外頭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薄年走在陸啟旁邊，有些走神。
外頭小吃街那家火鍋真的很好吃，和他去山城旅游時吃到的火鍋味道一樣，價格也非常山城。
最重要的是，那家的紅糖刨冰圓子做的非常好吃，是薄年心裏的top 1，等周遲旭不忙了，和他一起去吃火鍋好了。
“年年，年年？”
他走神走了有一段時間，直到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薄年才回過神，偏頭看向陸啟：“怎麽了學長？”
陸啟輕笑了一聲，擡手將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往上推了推，柔聲道：“預訂的位置到了。”
“啊…哦！”薄年在服務生為他拉來的座位上坐下，應道：“抱歉，剛剛走神了。”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我才應該道歉。”陸啟接過服務生遞來的菜單，看向薄年：“位置訂的太晚了，包廂沒了，只有一樓的座位了。”
薄年擺了擺手，不是很在意：“沒關系，吃飯嘛，在哪兒都是吃。”
陸啟聞言，眸中笑意漸深：“你還是和大學時一樣，沒怎麽變。”
薄年翻看著菜單，象征性地應了一句道：“學長也一樣。”
陸啟看著他翻著菜單似乎有些糾結的樣子，主動問道：“有什麽想吃的嗎，威意森這幾年添了不少新菜，我看評價都還不錯。”
薄年翻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麽特別想吃的，幹脆從菜單中擡頭，對陸啟道：“主菜我要一份勃艮第牛肉，剩下的學長點吧，你比較了解，肯定不會踩雷。”
“好，那就我來點。”陸啟莞爾，也沒推辭，扭頭和服務生交流了一會兒，確定了要上的菜後，服務生將菜單拿了下去，他便重新看向了薄年，接著問起了那次微信聊天薄年沒回答的問題：“年年，才剛畢業一年多，你怎麽就突然結婚了，當時刷到你朋友圈照片上的婚戒時，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薄年肯定不會將自己和周遲旭協議結婚的事告訴陸啟，聞言也只是笑笑，敷衍地回答：“人生總是充滿了驚喜嘛。”
陸啟點了點頭，似乎很是同意這番話：“你說得對，人生總是充滿了驚喜。不過年年，你們才認識一年？又或者不到一年？對彼此的了解還不深就決定要結婚，會不會有些太草率了？”
說到這兒他笑著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年頭騙婚的人太多了，年年你之前又沒談過戀愛，我怕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騙了。”
騙婚。
薄年聞言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
還真被陸啟給猜對了，周遲旭騙他說結婚是為了周老夫人手上的股份，但其實和薄年結婚的真正目的是因為喜歡他，想方設法地要和他綁定在一起。
這麽看來，可不就是騙婚嗎？
陸啟被他突然而來的笑給弄的有些疑惑，不解地問：“怎麽了嗎年年…？我說的有哪裏不對嗎？”
“沒有沒有，和學長沒有關系。”薄年擺了擺手，張口解釋道：“放心吧學長，我…對象他是以前在江城時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後面我考來了海市才分開的，不是什麽騙婚。”
前一句話說出來時，陸啟還勾唇笑著，可當聽到後半段時，他嘴角的笑逐漸變得僵硬了起來。
“……發小？以前集訓時沒聽你說過啊。”
薄年垂了垂眼瞼，回憶著一開始自己編來告訴林沛蘭的故事，跟陸啟又重覆了一遍：“我和他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後來因為學校的事有了分歧，大吵了一架，當時因為生氣不想提他，所以就沒跟學長你說。畢業之後他來海市找我，我們覆合後就去領了證。”
陸啟這會兒不僅是笑容僵硬，他整個人都僵了，過了半晌才應道：“哦…是這樣，那你大學四年都不談戀愛，不是因為不想談，而是…因為他嗎？”
薄年在感情上有些遲鈍，但也不是傻子，他看著陸啟說不上自然的表情，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順著陸啟的話道：“是啊，我和他一樣，因為忘不掉彼此，所以一直都沒想過要開啟一段新的感情。現在我跟他結婚了，也算得上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吧？”
“是…啊，有情人終成眷屬。”
陸啟幹巴巴地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勉強。
薄年笑道：“所以學長你不用太擔心，我跟他之前相互都非常了解，不存在什麽騙不騙婚的。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這麽莽撞地答應他的求婚。”
看著薄年那張只是穿著普通T恤都漂亮到刺眼的臉，陸啟心中忽地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甘，他咬了咬牙，繼續追問道：“年年你們的婚禮辦了嗎？我都還沒見過你發小呢。”
薄年扯了扯嘴角，直接跳過了婚禮這個話題：“他比較忙，學長想見他，應該不太好見。”
“是嗎，這麽忙，那平常豈不是沒什麽時間陪你？”
陸啟仿佛抓住了什麽切入點一般，雖然臉上帶著笑，但嘴裏卻毫不客氣地點評道：“雖然確實是要以事業為重，但太忙了也不好，容易忽略家庭。要是能做到二者平衡，才能更好地和你在一起嘛。”
說到這兒，陸啟話鋒一轉：“不過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國內，年年你要是自己一個人呆著無聊了，隨時都可以找我。”
“……”
薄年微微一笑沒接茬，只是道：“學長，菜來了，先吃飯吧。”
幾個服務生端著擺盤精致的前菜上了桌，陸啟見狀也只能先收起話頭。
整餐飯因為薄年的刻意回避，陸啟也沒機會再把話題往周遲旭身上引，於是便主動提起了兩人以前集訓時的趣事，一餐飯吃的倒也還算賓主盡歡。
這餐飯是陸啟請客，他去結賬時，薄年便站在了餐廳門口，有些無聊地劃拉著手機。
其實大概看出陸啟此番請客的目的後，薄年便有些不太想留在這兒了，但出於禮貌，他還是盡量笑臉相迎，沒讓場面冷場。
以至於現在才剛吃完了飯，薄年便感覺自己的社交能量已經告捷了。
和陸啟一年多沒見，兩人之間的話題除了懷念青春之外，便是陸啟向他介紹自己這一年多在國外的經歷。
薄年不願向對方透露自己的生活近況，所以便只能保持微笑跟著陸啟的思路應和著，實在是把他累的夠嗆。
戳著手機屏幕，薄年小聲嘟囔著：“怎麽到現在都沒給我發消息，又去開會了嗎。”
他嘟囔的這會兒功夫，陸啟已經付完錢出來了。
看著門口的青年，陸啟眼中閃過一絲迷戀。
和大學時一樣，明明只穿了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T恤長褲，可在人群中，卻漂亮的仿佛要發光似的。
性子有些嬌氣，卻並不驕縱，反而為那人平添了一絲可愛。
若不是因為從前和薄年做朋友時，對方明確表示過了暫時不想談戀愛，陸啟也不會等到現在，人都結婚了才預備出手。
若不是因為不知道薄年還有個發小，否則他一早就該展開攻勢。
能放任薄年這樣的漂亮聰明的男朋友在外獨身四年，想必那個所謂的一起長大的發小，也沒有多在意薄年。
結了婚卻還忙的不見人影，連婚禮都沒辦。
想到這兒，陸啟不禁在心中輕輕嗤笑了一聲。
結婚了又如何，結婚了還有離婚的。
他不是沒有機會。
唇角揚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陸啟走出餐廳，對薄年道：“年年等久了嗎？”
“啊？沒有。”薄年搖了搖頭，開口道：“學長，我…”
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陸啟打斷了：“好久沒回來了，九街這一塊也變了很多，年年不介意的話，下午陪我在這周邊逛逛吧？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可以和我說，就當是學長回國後送你的禮物。”
薄年本想說他下午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可陸啟搶先了一步，薄年只好又從頭說道：“不好意思學長，下午臨時有事，可能沒法兒跟你一起逛街了。”
陸啟嘴角笑容未變，只是問道：“可是年年，你昨天不是說晚上才有事嗎？”
“……”薄年暫時找不出什麽理由，只好隨口亂編：“我對象下午要回來，很久沒見他了，所以…”
陸啟挑了挑眉，輕笑道：“那不是正好嗎，今天我還說想見見他呢，但是你說他忙，沒什麽機會見面。沒想到機會這麽快就來了。”
“……”
薄年有些無語，他不太理解，非親非故的，為什麽陸啟這麽執著於要和周遲旭見面，甚至知道周遲旭的存在後字裏行間都是貶低。
明明集訓後相處的那段時間，表現的還挺人模狗樣的。
薄年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學長，我…”
“年年。”
熟悉的聲音十分突兀地在薄年身後響起。
薄年一楞，幾乎是和陸啟一起轉頭。
高大的男人站在電梯前的陰影處，他梳著背頭，戴著黑色口罩，看不清面容，可露出來的上半張臉卻毫無遮擋，眉骨挺立，一雙狹長的黑眸沈似幽井。
男人上身穿著件款式簡約的黑色襯衫，肩寬腰窄，長身玉立，只是淡淡地站在那裏，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便如寒冬下的深不見底的海面，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男人嘴上喊著薄年的名字，可視線從始至終都放在陸啟身上。
那眼神分明沒帶什麽情緒，可其中透出的冷漠卻讓陸啟止不住地渾身發涼。
陸啟胸口起伏著，僵硬地扭頭：“年年，他是…？”
薄年不知道周遲旭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這恰好與他剛剛編的借口對上了號。
這麽好的機會，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是我對象。”薄年轉頭對陸啟揮了揮手：“學長，我沒騙你吧，他下午確實回來了。既然人學長你也見到了，我就先走了，謝謝學長今天的款待。”
陸啟想挽留，可那人冷肅的眼神卻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久居上位的氣場，只是一個眼神罷了，就能讓他動彈不得。
挽留的最佳時機已經錯過，薄年小跑到了男人身邊，還沒說話便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攬住了肩膀，兩人頓時親密無間地貼在了一起。
男人在青年來到身邊後，原本生人勿近的氣場頓時軟和了下來，那雙銳利黑沈的眼眸中含著能將人幾欲溺斃的溫柔，緩緩低下頭，不知和薄年說了什麽，兩人就這樣並肩進入了電梯裏。
電梯門緩緩合上，陸啟便再看不到薄年的身影了。
他站在威意森的門口半天沒動，直到懼意緩緩褪去，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後背竟不知何時出了一層冷汗，藏在腿側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
……
電梯緩緩往負一層下降，這會兒旁邊沒了陸啟，薄年便也沒再裝了，偏頭問道：“你不是在公司嗎，怎麽突然到這兒來了？”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似乎是覺得這麽問不太準確，於是又問：“不對，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這話一出，薄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遲旭攬著他肩膀的那只手忽然間便收緊了。
男人不只是想到了什麽，沈默片刻，才盯著他的眼睛緩慢開口，聲音有些啞：“我突然到這裏，打擾到你們了嗎？”
薄年：“？”
薄年楞了楞，隨即心裏冒出了一點火氣，掙脫開男人的桎梏，皺著眉問道：“周遲旭，你在說什麽屁話？”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了，薄年擡腳就走。
周遲旭呼吸一緊，恍然發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立即大步流星追了出去，一把拉住了青年的手腕，將人大力地摟在了懷裏。
薄年氣的想打人，然而他和周遲旭的力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被這樣緊緊的抱著，根本連掙脫都掙脫不開。
他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周遲旭，放開我！”
周遲旭沒聽他的話，反而將人抱得更緊了，力氣大到像是要將薄年揉進身體裏。
男人嗓音沙啞，急切地和他道歉：“對不起年年，我剛剛口不擇言，我說錯話了。”
薄年掙不開，幹脆由著他抱了。
周遲旭是什麽性格他了解，今天會莫名其妙找過來，又莫名其妙說這種話，肯定是遇到什麽事了。
感受到耳邊急切的呼吸，薄年壓下心裏的怒火，決定勉強聽聽周遲旭的理由：“說吧，你受什麽刺激了？”
“你沒告訴我你今天要跟他出來吃飯。”周遲旭聲音悶悶的，聽上去很委屈：“周向晨來海市看學校，正好看到你們了，他就把這件事跟我說了。”
薄年莫名其妙：“就因為這個？”
“……”周遲旭默了默，一直沒說話，就在薄年等的快不耐煩的時候，他才再次開口：“還因為…我吃醋，嫉妒他，所以剛剛才難受，說錯話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這個回答並不在薄年的設想之中，青年楞了片刻，擡起手去推周遲旭的胸口，邊推邊道：“你說什麽？周遲旭…你先放開我！”
周遲旭松開了禁錮著薄年的手，後者從他懷裏脫身，有些驚訝又有些不解地問：“什麽吃醋…什麽嫉妒，你怎麽…”
明明之前還藏著掖著生怕他知道，怎麽這個時候突然就說出來了？
周遲旭的心跳的很快，他其實可以找別的理由搪塞過去，而不是在薄年心意還未確認的時候，就這樣莽撞地將自己感情說出口。
可這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在他心中燃燒，久久不息的妒火，從親眼看見薄年與陸啟站在一起說話時，便已然將周遲旭的理智燒盡了。
他可以繼續隱忍，可覬覦著薄年的人太多了，從少年時期開始，便源源不斷、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喜歡薄年，薄年也對他有好感。
為什麽不能說？
周遲旭看著薄年的臉，努力忽視著過快的心跳，顫聲道：“我今天，看到了你的直播回放。”
薄年眨了眨眼，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心口卻莫名漏了一拍。
“我不知道直播間的粉絲有沒有人猜出了正確答案，但我想告訴你…”
“年年，正因為小B一直偷偷地喜歡小A，所以他嫉妒、厭惡、排斥每一個能光明正大對小A表達愛慕的人。”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緩緩牽起了薄年的手。
薄年沒拒絕，似乎是被這不受控制的走向給弄懵了，只是楞楞地站在原地，眼神無措地看著他。
周遲旭立刻便握緊了他的手，眸光閃爍著，低聲道：“年年…你看到了我的采訪，對不對？”
“那你有沒有猜到，那個我一直念念不忘，藏在心底最深處喜歡著、愛慕著的人，就是你呢？”
咚。
咚咚——
薄年的心跳的太快了，每一聲都像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靈魂上，帶著嗡鳴與震顫，讓他連如何開口回答也忘了。
這不是薄年第一次被表白，可旁人的表白於他來說更像是一個過場。
表白，拒絕，離開。
薄年經歷過太多次，連拒絕那些人的臺詞都沒千篇一律。
唯獨這一次，他心中情緒根本不受控制，如暴風雨下的汪洋大海，浪潮洶湧翻騰，讓人招架不住。
薄年臉很熱，心裏很亂，明明剛剛他還在生氣，怎麽轉頭周遲旭就突然跟他表白了？
現在應該說什麽？要答應嗎？要拒絕嗎？
薄年整個人都很混亂。
腦子宕機了片刻後，他實在想不出來該怎麽回答，幹脆學起了逃避的鴕鳥，慌不擇路地把臉埋進了男人的胸口。
周遲旭被他這一下給弄懵了，條件反射攬住了青年清瘦的脊背，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笑聲的震顫感一路傳到了胸口，震的薄年耳根發麻。
薄年感受到周遲旭再次緊緊擁住了他，貼近了他的耳朵，聲音低啞地問他：“年年，我心跳的好快，你聽到了嗎？”
周遲旭的心跳的比他還快，一下一下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似的。
薄年的臉全紅了，他沈默了好久，細若蚊吟的聲音才從底下傳來：“太突然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大手輕攏住毛茸茸的後腦，周遲旭貼著他，語氣低落：“要拒絕我嗎？”
薄年不滿地用額頭拱了他一下：“我沒這麽說過。”
唇角笑意越來越大，男人下了結論：“那就是答應我了。”
薄年沒說話，只是把臉埋的更裏面了。
感受到他默認的信號，周遲旭的呼吸瞬間便急促了起來，耳邊擂鼓般的心跳聲越來越大，他覺得不真實，像是自己聽錯了，忍不住一遍遍地問：“年年？不是我在做夢嗎，你真的答應我了嗎？”
相同的話，周遲旭問了許多許多遍，似乎只要薄年不回應他，他就能將這個問題問道天荒地老。
薄年原本還羞的不知該如何回答，本想著不說話默認了，可周遲旭一遍遍地、絲毫不知疲倦地詢問，讓他也沒法兒再裝鴕鳥。
從男人胸口擡起頭，薄年有些氣憤地張口咬在了那人領口露出的鎖骨上，回應道：“是！是是是，我答應你了，別問了！”
沒有否認。
薄年真的答應他了。
“遲哥，我預言，你夢想成真的那一天馬上就要來了！”
盛焦的話言猶在耳，可周遲旭卻沒想到，夢想成真的這一天，居然會來的這麽快。
“真的答應我了？”他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
薄年氣極：“不許問了，再問我就撤回！”
周遲旭立刻閉嘴了。
只是他嘴閉上了，眼角眉梢洋溢著的笑，卻根本止不住。
多年來的愛慕不必再在薄年面前偽裝，男人眸中溢出的洶湧的愛意比任何情話都能叫人臉紅。
那眼神像是要把薄年吃了似的，薄年不敢和男人對視，他摸了把自己滾燙的臉頰，拉起周遲旭的手，擡腳便往自己停的車那裏走，邊走邊道：“有人來了，別堵在這兒了。”
周遲旭被他拉著，澎湃的心情平靜不下來，揚聲喊道：“年年，坐我的車，下午陪我去公司好不好，今晚我跟你一起回去。”
薄年聞言停住了腳步，小聲嘟囔：“你不是說，項目明天才能收尾嗎，怎麽今晚就要回家了？”
“收尾的事我不在公司也能順利進行，但是年年…”
周遲旭握緊了他的手，上前一步，重重攬住了薄年細瘦的腰肢：“我現在，一秒鐘也不想和你分開。”
男人說話時的熱氣打在了頸側，薄年熱意剛消下去的耳朵又紅了。
他磕磕巴巴回道：“可是坐你的車，我開來的車怎麽辦？”
“你把鑰匙給我，我會找人開回去。”
不遠處的邁巴赫被解了鎖，男人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扶著薄年穩穩地坐了進去。
可周遲旭卻沒關門。
薄年擡頭，目光中透露著疑惑。
便見原本站著的男人彎下腰，兩只手像是在托著什麽稀世珍寶般，輕輕捧起了薄年的臉。
薄年訥訥：“做什麽？”
“年年，我好開心，有點忍不住了。”
周遲旭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
不等薄年回應，男人緩緩低下頭，在那覬覦已久的肉粉色唇瓣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周遲旭那張俊美無鑄的臉近在咫尺，薄年鳳眸微張，一張臉霎時間紅了個徹底。
可他僅僅只是情不自禁地擡起兩手，揪緊了男人胸口的衣襟，沒有拒絕。
這一方小空間裏，空氣中都流淌著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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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外頭小吃街滿是人間煙火的熱鬧，威意森這家以高級與情調為主打的西餐廳就顯得有些格外安靜了。
一進門便有服務生上前引導，悠揚的鋼琴聲在整個餐廳之中回蕩著，空靈優雅，與外頭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薄年走在陸啟旁邊，有些走神。
外頭小吃街那家火鍋真的很好吃，和他去山城旅游時吃到的火鍋味道一樣，價格也非常山城。
最重要的是，那家的紅糖刨冰圓子做的非常好吃，是薄年心裏的top 1，等周遲旭不忙了，和他一起去吃火鍋好了。
“年年，年年？”
他走神走了有一段時間，直到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薄年才回過神，偏頭看向陸啟：“怎麽了學長？”
陸啟輕笑了一聲，擡手將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往上推了推，柔聲道：“預訂的位置到了。”
“啊…哦！”薄年在服務生為他拉來的座位上坐下，應道：“抱歉，剛剛走神了。”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我才應該道歉。”陸啟接過服務生遞來的菜單，看向薄年：“位置訂的太晚了，包廂沒了，只有一樓的座位了。”
薄年擺了擺手，不是很在意：“沒關系，吃飯嘛，在哪兒都是吃。”
陸啟聞言，眸中笑意漸深：“你還是和大學時一樣，沒怎麽變。”
薄年翻看著菜單，象征性地應了一句道：“學長也一樣。”
陸啟看著他翻著菜單似乎有些糾結的樣子，主動問道：“有什麽想吃的嗎，威意森這幾年添了不少新菜，我看評價都還不錯。”
薄年翻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麽特別想吃的，幹脆從菜單中擡頭，對陸啟道：“主菜我要一份勃艮第牛肉，剩下的學長點吧，你比較了解，肯定不會踩雷。”
“好，那就我來點。”陸啟莞爾，也沒推辭，扭頭和服務生交流了一會兒，確定了要上的菜後，服務生將菜單拿了下去，他便重新看向了薄年，接著問起了那次微信聊天薄年沒回答的問題：“年年，才剛畢業一年多，你怎麽就突然結婚了，當時刷到你朋友圈照片上的婚戒時，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薄年肯定不會將自己和周遲旭協議結婚的事告訴陸啟，聞言也只是笑笑，敷衍地回答：“人生總是充滿了驚喜嘛。”
陸啟點了點頭，似乎很是同意這番話：“你說得對，人生總是充滿了驚喜。不過年年，你們才認識一年？又或者不到一年？對彼此的了解還不深就決定要結婚，會不會有些太草率了？”
說到這兒他笑著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年頭騙婚的人太多了，年年你之前又沒談過戀愛，我怕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騙了。”
騙婚。
薄年聞言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
還真被陸啟給猜對了，周遲旭騙他說結婚是為了周老夫人手上的股份，但其實和薄年結婚的真正目的是因為喜歡他，想方設法地要和他綁定在一起。
這麽看來，可不就是騙婚嗎？
陸啟被他突然而來的笑給弄的有些疑惑，不解地問：“怎麽了嗎年年…？我說的有哪裏不對嗎？”
“沒有沒有，和學長沒有關系。”薄年擺了擺手，張口解釋道：“放心吧學長，我…對象他是以前在江城時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後面我考來了海市才分開的，不是什麽騙婚。”
前一句話說出來時，陸啟還勾唇笑著，可當聽到後半段時，他嘴角的笑逐漸變得僵硬了起來。
“……發小？以前集訓時沒聽你說過啊。”
薄年垂了垂眼瞼，回憶著一開始自己編來告訴林沛蘭的故事，跟陸啟又重覆了一遍：“我和他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後來因為學校的事有了分歧，大吵了一架，當時因為生氣不想提他，所以就沒跟學長你說。畢業之後他來海市找我，我們覆合後就去領了證。”
陸啟這會兒不僅是笑容僵硬，他整個人都僵了，過了半晌才應道：“哦…是這樣，那你大學四年都不談戀愛，不是因為不想談，而是…因為他嗎？”
薄年在感情上有些遲鈍，但也不是傻子，他看著陸啟說不上自然的表情，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順著陸啟的話道：“是啊，我和他一樣，因為忘不掉彼此，所以一直都沒想過要開啟一段新的感情。現在我跟他結婚了，也算得上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吧？”
“是…啊，有情人終成眷屬。”
陸啟幹巴巴地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勉強。
薄年笑道：“所以學長你不用太擔心，我跟他之前相互都非常了解，不存在什麽騙不騙婚的。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這麽莽撞地答應他的求婚。”
看著薄年那張只是穿著普通T恤都漂亮到刺眼的臉，陸啟心中忽地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甘，他咬了咬牙，繼續追問道：“年年你們的婚禮辦了嗎？我都還沒見過你發小呢。”
薄年扯了扯嘴角，直接跳過了婚禮這個話題：“他比較忙，學長想見他，應該不太好見。”
“是嗎，這麽忙，那平常豈不是沒什麽時間陪你？”
陸啟仿佛抓住了什麽切入點一般，雖然臉上帶著笑，但嘴裏卻毫不客氣地點評道：“雖然確實是要以事業為重，但太忙了也不好，容易忽略家庭。要是能做到二者平衡，才能更好地和你在一起嘛。”
說到這兒，陸啟話鋒一轉：“不過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國內，年年你要是自己一個人呆著無聊了，隨時都可以找我。”
“……”
薄年微微一笑沒接茬，只是道：“學長，菜來了，先吃飯吧。”
幾個服務生端著擺盤精致的前菜上了桌，陸啟見狀也只能先收起話頭。
整餐飯因為薄年的刻意回避，陸啟也沒機會再把話題往周遲旭身上引，於是便主動提起了兩人以前集訓時的趣事，一餐飯吃的倒也還算賓主盡歡。
這餐飯是陸啟請客，他去結賬時，薄年便站在了餐廳門口，有些無聊地劃拉著手機。
其實大概看出陸啟此番請客的目的後，薄年便有些不太想留在這兒了，但出於禮貌，他還是盡量笑臉相迎，沒讓場面冷場。
以至於現在才剛吃完了飯，薄年便感覺自己的社交能量已經告捷了。
和陸啟一年多沒見，兩人之間的話題除了懷念青春之外，便是陸啟向他介紹自己這一年多在國外的經歷。
薄年不願向對方透露自己的生活近況，所以便只能保持微笑跟著陸啟的思路應和著，實在是把他累的夠嗆。
戳著手機屏幕，薄年小聲嘟囔著：“怎麽到現在都沒給我發消息，又去開會了嗎。”
他嘟囔的這會兒功夫，陸啟已經付完錢出來了。
看著門口的青年，陸啟眼中閃過一絲迷戀。
和大學時一樣，明明只穿了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T恤長褲，可在人群中，卻漂亮的仿佛要發光似的。
性子有些嬌氣，卻並不驕縱，反而為那人平添了一絲可愛。
若不是因為從前和薄年做朋友時，對方明確表示過了暫時不想談戀愛，陸啟也不會等到現在，人都結婚了才預備出手。
若不是因為不知道薄年還有個發小，否則他一早就該展開攻勢。
能放任薄年這樣的漂亮聰明的男朋友在外獨身四年，想必那個所謂的一起長大的發小，也沒有多在意薄年。
結了婚卻還忙的不見人影，連婚禮都沒辦。
想到這兒，陸啟不禁在心中輕輕嗤笑了一聲。
結婚了又如何，結婚了還有離婚的。
他不是沒有機會。
唇角揚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陸啟走出餐廳，對薄年道：“年年等久了嗎？”
“啊？沒有。”薄年搖了搖頭，開口道：“學長，我…”
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陸啟打斷了：“好久沒回來了，九街這一塊也變了很多，年年不介意的話，下午陪我在這周邊逛逛吧？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可以和我說，就當是學長回國後送你的禮物。”
薄年本想說他下午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可陸啟搶先了一步，薄年只好又從頭說道：“不好意思學長，下午臨時有事，可能沒法兒跟你一起逛街了。”
陸啟嘴角笑容未變，只是問道：“可是年年，你昨天不是說晚上才有事嗎？”
“……”薄年暫時找不出什麽理由，只好隨口亂編：“我對象下午要回來，很久沒見他了，所以…”
陸啟挑了挑眉，輕笑道：“那不是正好嗎，今天我還說想見見他呢，但是你說他忙，沒什麽機會見面。沒想到機會這麽快就來了。”
“……”
薄年有些無語，他不太理解，非親非故的，為什麽陸啟這麽執著於要和周遲旭見面，甚至知道周遲旭的存在後字裏行間都是貶低。
明明集訓後相處的那段時間，表現的還挺人模狗樣的。
薄年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學長，我…”
“年年。”
熟悉的聲音十分突兀地在薄年身後響起。
薄年一楞，幾乎是和陸啟一起轉頭。
高大的男人站在電梯前的陰影處，他梳著背頭，戴著黑色口罩，看不清面容，可露出來的上半張臉卻毫無遮擋，眉骨挺立，一雙狹長的黑眸沈似幽井。
男人上身穿著件款式簡約的黑色襯衫，肩寬腰窄，長身玉立，只是淡淡地站在那裏，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便如寒冬下的深不見底的海面，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男人嘴上喊著薄年的名字，可視線從始至終都放在陸啟身上。
那眼神分明沒帶什麽情緒，可其中透出的冷漠卻讓陸啟止不住地渾身發涼。
陸啟胸口起伏著，僵硬地扭頭：“年年，他是…？”
薄年不知道周遲旭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這恰好與他剛剛編的借口對上了號。
這麽好的機會，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是我對象。”薄年轉頭對陸啟揮了揮手：“學長，我沒騙你吧，他下午確實回來了。既然人學長你也見到了，我就先走了，謝謝學長今天的款待。”
陸啟想挽留，可那人冷肅的眼神卻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久居上位的氣場，只是一個眼神罷了，就能讓他動彈不得。
挽留的最佳時機已經錯過，薄年小跑到了男人身邊，還沒說話便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攬住了肩膀，兩人頓時親密無間地貼在了一起。
男人在青年來到身邊後，原本生人勿近的氣場頓時軟和了下來，那雙銳利黑沈的眼眸中含著能將人幾欲溺斃的溫柔，緩緩低下頭，不知和薄年說了什麽，兩人就這樣並肩進入了電梯裏。
電梯門緩緩合上，陸啟便再看不到薄年的身影了。
他站在威意森的門口半天沒動，直到懼意緩緩褪去，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後背竟不知何時出了一層冷汗，藏在腿側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
……
電梯緩緩往負一層下降，這會兒旁邊沒了陸啟，薄年便也沒再裝了，偏頭問道：“你不是在公司嗎，怎麽突然到這兒來了？”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似乎是覺得這麽問不太準確，於是又問：“不對，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這話一出，薄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遲旭攬著他肩膀的那只手忽然間便收緊了。
男人不只是想到了什麽，沈默片刻，才盯著他的眼睛緩慢開口，聲音有些啞：“我突然到這裏，打擾到你們了嗎？”
薄年：“？”
薄年楞了楞，隨即心裏冒出了一點火氣，掙脫開男人的桎梏，皺著眉問道：“周遲旭，你在說什麽屁話？”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了，薄年擡腳就走。
周遲旭呼吸一緊，恍然發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立即大步流星追了出去，一把拉住了青年的手腕，將人大力地摟在了懷裏。
薄年氣的想打人，然而他和周遲旭的力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被這樣緊緊的抱著，根本連掙脫都掙脫不開。
他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周遲旭，放開我！”
周遲旭沒聽他的話，反而將人抱得更緊了，力氣大到像是要將薄年揉進身體裏。
男人嗓音沙啞，急切地和他道歉：“對不起年年，我剛剛口不擇言，我說錯話了。”
薄年掙不開，幹脆由著他抱了。
周遲旭是什麽性格他了解，今天會莫名其妙找過來，又莫名其妙說這種話，肯定是遇到什麽事了。
感受到耳邊急切的呼吸，薄年壓下心裏的怒火，決定勉強聽聽周遲旭的理由：“說吧，你受什麽刺激了？”
“你沒告訴我你今天要跟他出來吃飯。”周遲旭聲音悶悶的，聽上去很委屈：“周向晨來海市看學校，正好看到你們了，他就把這件事跟我說了。”
薄年莫名其妙：“就因為這個？”
“……”周遲旭默了默，一直沒說話，就在薄年等的快不耐煩的時候，他才再次開口：“還因為…我吃醋，嫉妒他，所以剛剛才難受，說錯話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這個回答並不在薄年的設想之中，青年楞了片刻，擡起手去推周遲旭的胸口，邊推邊道：“你說什麽？周遲旭…你先放開我！”
周遲旭松開了禁錮著薄年的手，後者從他懷裏脫身，有些驚訝又有些不解地問：“什麽吃醋…什麽嫉妒，你怎麽…”
明明之前還藏著掖著生怕他知道，怎麽這個時候突然就說出來了？
周遲旭的心跳的很快，他其實可以找別的理由搪塞過去，而不是在薄年心意還未確認的時候，就這樣莽撞地將自己感情說出口。
可這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在他心中燃燒，久久不息的妒火，從親眼看見薄年與陸啟站在一起說話時，便已然將周遲旭的理智燒盡了。
他可以繼續隱忍，可覬覦著薄年的人太多了，從少年時期開始，便源源不斷、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喜歡薄年，薄年也對他有好感。
為什麽不能說？
周遲旭看著薄年的臉，努力忽視著過快的心跳，顫聲道：“我今天，看到了你的直播回放。”
薄年眨了眨眼，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心口卻莫名漏了一拍。
“我不知道直播間的粉絲有沒有人猜出了正確答案，但我想告訴你…”
“年年，正因為小B一直偷偷地喜歡小A，所以他嫉妒、厭惡、排斥每一個能光明正大對小A表達愛慕的人。”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緩緩牽起了薄年的手。
薄年沒拒絕，似乎是被這不受控制的走向給弄懵了，只是楞楞地站在原地，眼神無措地看著他。
周遲旭立刻便握緊了他的手，眸光閃爍著，低聲道：“年年…你看到了我的采訪，對不對？”
“那你有沒有猜到，那個我一直念念不忘，藏在心底最深處喜歡著、愛慕著的人，就是你呢？”
咚。
咚咚——
薄年的心跳的太快了，每一聲都像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靈魂上，帶著嗡鳴與震顫，讓他連如何開口回答也忘了。
這不是薄年第一次被表白，可旁人的表白於他來說更像是一個過場。
表白，拒絕，離開。
薄年經歷過太多次，連拒絕那些人的臺詞都沒千篇一律。
唯獨這一次，他心中情緒根本不受控制，如暴風雨下的汪洋大海，浪潮洶湧翻騰，讓人招架不住。
薄年臉很熱，心裏很亂，明明剛剛他還在生氣，怎麽轉頭周遲旭就突然跟他表白了？
現在應該說什麽？要答應嗎？要拒絕嗎？
薄年整個人都很混亂。
腦子宕機了片刻後，他實在想不出來該怎麽回答，幹脆學起了逃避的鴕鳥，慌不擇路地把臉埋進了男人的胸口。
周遲旭被他這一下給弄懵了，條件反射攬住了青年清瘦的脊背，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笑聲的震顫感一路傳到了胸口，震的薄年耳根發麻。
薄年感受到周遲旭再次緊緊擁住了他，貼近了他的耳朵，聲音低啞地問他：“年年，我心跳的好快，你聽到了嗎？”
周遲旭的心跳的比他還快，一下一下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似的。
薄年的臉全紅了，他沈默了好久，細若蚊吟的聲音才從底下傳來：“太突然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大手輕攏住毛茸茸的後腦，周遲旭貼著他，語氣低落：“要拒絕我嗎？”
薄年不滿地用額頭拱了他一下：“我沒這麽說過。”
唇角笑意越來越大，男人下了結論：“那就是答應我了。”
薄年沒說話，只是把臉埋的更裏面了。
感受到他默認的信號，周遲旭的呼吸瞬間便急促了起來，耳邊擂鼓般的心跳聲越來越大，他覺得不真實，像是自己聽錯了，忍不住一遍遍地問：“年年？不是我在做夢嗎，你真的答應我了嗎？”
相同的話，周遲旭問了許多許多遍，似乎只要薄年不回應他，他就能將這個問題問道天荒地老。
薄年原本還羞的不知該如何回答，本想著不說話默認了，可周遲旭一遍遍地、絲毫不知疲倦地詢問，讓他也沒法兒再裝鴕鳥。
從男人胸口擡起頭，薄年有些氣憤地張口咬在了那人領口露出的鎖骨上，回應道：“是！是是是，我答應你了，別問了！”
沒有否認。
薄年真的答應他了。
“遲哥，我預言，你夢想成真的那一天馬上就要來了！”
盛焦的話言猶在耳，可周遲旭卻沒想到，夢想成真的這一天，居然會來的這麽快。
“真的答應我了？”他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
薄年氣極：“不許問了，再問我就撤回！”
周遲旭立刻閉嘴了。
只是他嘴閉上了，眼角眉梢洋溢著的笑，卻根本止不住。
多年來的愛慕不必再在薄年面前偽裝，男人眸中溢出的洶湧的愛意比任何情話都能叫人臉紅。
那眼神像是要把薄年吃了似的，薄年不敢和男人對視，他摸了把自己滾燙的臉頰，拉起周遲旭的手，擡腳便往自己停的車那裏走，邊走邊道：“有人來了，別堵在這兒了。”
周遲旭被他拉著，澎湃的心情平靜不下來，揚聲喊道：“年年，坐我的車，下午陪我去公司好不好，今晚我跟你一起回去。”
薄年聞言停住了腳步，小聲嘟囔：“你不是說，項目明天才能收尾嗎，怎麽今晚就要回家了？”
“收尾的事我不在公司也能順利進行，但是年年…”
周遲旭握緊了他的手，上前一步，重重攬住了薄年細瘦的腰肢：“我現在，一秒鐘也不想和你分開。”
男人說話時的熱氣打在了頸側，薄年熱意剛消下去的耳朵又紅了。
他磕磕巴巴回道：“可是坐你的車，我開來的車怎麽辦？”
“你把鑰匙給我，我會找人開回去。”
不遠處的邁巴赫被解了鎖，男人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扶著薄年穩穩地坐了進去。
可周遲旭卻沒關門。
薄年擡頭，目光中透露著疑惑。
便見原本站著的男人彎下腰，兩只手像是在托著什麽稀世珍寶般，輕輕捧起了薄年的臉。
薄年訥訥：“做什麽？”
“年年，我好開心，有點忍不住了。”
周遲旭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
不等薄年回應，男人緩緩低下頭，在那覬覦已久的肉粉色唇瓣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周遲旭那張俊美無鑄的臉近在咫尺，薄年鳳眸微張，一張臉霎時間紅了個徹底。
可他僅僅只是情不自禁地擡起兩手，揪緊了男人胸口的衣襟，沒有拒絕。
這一方小空間裏，空氣中都流淌著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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