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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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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說實話

柴房的門吱呀作響地打開,一股冷風迅猛地湧入,加劇了屋內本已刺骨的寒冷。

蜷縮在角落的那個人,不由得收緊了身上破舊的衣物,擡起頭望向門口。當顧錦昭的身影映入眼簾時,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但喉嚨過於幹涸,竟發不出一絲聲音。

顧錦昭邁步走入,目光掃過他,隨即轉頭對玉棋吩咐道:“取些溫水來給他,我有些事情需要詢問。”

玉棋應聲點頭,隨即轉身離去。不一會兒,她端著一碗溫水回來,走到那人身邊蹲下,一手緊緊握住男子的下頜,略顯粗魯地將溫水灌入他的口中。

顧錦昭在一旁看著男子因水嗆而引發的劇烈咳嗽,不禁皺了皺眉。

玉棋的舉止越來越粗魯了……

玉棋似乎察覺到顧錦昭目光中的覆雜情緒,回想起自己剛才的粗魯行為,她輕咳一聲,隨即柔和地收回手中的碗,起身回到顧錦昭的身旁。

“姑娘,這人企圖刺殺您,奴婢怎能對他溫柔以待。”

顧錦昭聽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安慰道:“你做得沒錯。”

得到顧錦昭的認可,玉棋心中舒緩了一口氣,靜靜地站在她的身邊,等候著下一步的指示。

隨著男子咳嗽的平息,顧錦昭低頭看著他,語氣冷淡地問道。

“你說你背後的人是誠王,那你能否提供證據,證明你確實是誠王的人?”

男子對顧錦昭的問題顯得有些驚訝,隨後皺起眉頭。他動了動幹裂的唇瓣,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我確實受雇於誠王,信不信由你。”

顧錦昭察覺到對方並無合作之意,便不再浪費唇舌。她果斷地邁開步伐,直接走向對方。手中的符咒在空中一揮,隨即準確地貼在了男子的身上。符紙接觸到他的衣物,轉瞬間便消融無蹤。

男子面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擡起頭,眼中充滿了驚駭,望著顧錦昭。

“你……你……”

顧錦昭見狀,不禁冷笑,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說吧,究竟是誰派你來行刺我的?”顧錦昭的語氣冷冽,目光如刀。

男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她的質問,嘴角竟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他原以為眼前這位女子有何等的神通,如今看來,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貨色。

“我……”男子正欲開口,卻發現自己似乎失去了對言語的控制,不由自主地將真相脫口而出:“是靖安侯夫人連同一位戴面具的男子,他們出錢雇我來殺你。那面具男子的手腕上有一個桃花狀的灰棕色胎記。”

顧錦昭的眼神微微一瞇,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她沒想到此事背後竟然涉及到了靖安侯夫人。她冷聲問道:“那你為何要嫁禍給誠王?”

他們這一行有自己的規矩,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絕不能洩露雇主的任何信息。然而,他養成了這樣一個習慣,在接手任何任務之前,他會徹底調查任務目標的相關情況。

正是通過這種方式,他發現誠王曾經請求他協助拯救某人的生命,而顧錦昭至今尚未給出答覆。

因此當被嚴刑拷問不久後,他才將誠王牽扯出來。盡管顧錦昭樹敵眾多,但卻沒有一個男子。如果說是某世家的女子雇傭他來殺人,這樣的理由實在是太過牽強。

他再次失去了控制,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此時的他,內心充滿了驚恐,恐慌的情緒在他的心中蔓延。

顧錦昭完全沒有料到,竟然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這誠王簡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典型例子。

“我所言皆是實情,你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聽到男子的話,顧錦昭收回了飄散的思緒,隨後以一種近乎嘲弄的眼神看著男子,仿佛他是個天真的孩童。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難道還指望我會放你走?”她微微彎腰,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他:“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話音剛落,她在男子驚恐的目光中直起腰身,緩緩地轉身離去。

“把他的手腳筋挑斷,舌頭割掉,然後把他扔到靖安侯夫人的院子裏。”

她向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過去的她只是對那些流言蜚語不以為意,而且她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陸宴碩身上。

但現在,靖安侯夫人竟然還敢對她伸出爪牙,那麽這個男子就權當是對她的一次小小警告吧。

離開了靖安侯府的她,仿佛在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恢覆了原本的性格。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時間陷入了沈思。

若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那雙手在微微顫抖,其實並不像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麽鎮定。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她邁開步伐走出了柴房。只要背後的人仍然想要置她於死地,那麽她的這雙手,還不知道要沾染多少鮮血。

她再也不願意成為別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從今往後,她要成為那把刀俎,讓所有企圖傷害她的人成為她的刀下之鬼。

她回到自己的居所,示意碧琴點燃一爐安神香。她疲憊不堪地斜倚在枕頭上,眼眸輕輕合攏,似乎耗盡了所有的精力。

片刻之後,玉棋從柴房中走出,朝著主屋方向行去。見到碧琴等人守候在門前,便走上前去詢問。

“你們為何都聚集在此,不進去服侍嗎?”

“姑娘似乎頗為疲憊,正倚靠在枕頭上小憩。我們不妨先不打擾她,以免影響她休息。對了,玉棋,你衣袖上那小塊血跡是怎麽回事?”

碧琴話音剛落,便註意到玉棋袖子上的血跡,不禁露出擔憂的神色,關切地詢問。

玉棋低頭審視自己的袖子,這才註意到上面沾染了男子的鮮血。她輕輕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沒什麽,姑娘吩咐我處理一下那名男子,稍後還要勞煩暗三將他送到靖安侯夫人的府上。”

碧琴等人聞言都感到有些吃驚,但轉念想到她們姑娘的剛才的樣子,都不禁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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