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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太師府殺人案 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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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太師府殺人案 尾章

幕雪逝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圍了一群的侍女,他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只在夾縫中看到了清竹那張嬌憨而俏美的臉蛋。

“這是在幹什麽?”幕雪逝朝清竹問。

清竹努力擠到幕雪逝的面前,朝他說:“這是在給您上妝啊!皇上馬上就來迎娶您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什麽?!”幕雪逝猛地坐了起來,“都給我停下。”

那些侍女一見幕雪逝的臉色變了,趕緊停了手,悻悻地站在一旁。

幕雪逝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開始在屋中踱步。一邊走著還一邊氣洶洶地說道:“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迎娶迎娶的,再說了,我是一個男的,怎麽能嫁人呢?要娶也應該是我娶啊!論武功,他現在還不一定比得過我呢;論地位……論地位我也算個小王爺,沒比他低多少;論長相,他有我帥麽?!二比一,他輸了。”

“原來雪公子在意的是這個啊!”清竹說出口,四周的侍女都忍不住笑了。

幕雪逝的臉頰泛紅,有些沒底氣地駁斥道:“我氣得是他都不和我商量一下,趁我昏倒的時候把我擡過去祭祀祖先,我這稀裏糊塗地拜完,竟然就算冊立皇後了。後來我又被氣昏了,這倒好,直接把你們叫來,為我上妝,幸好我醒得早,我要是醒得晚,這親都成了。”

幕雪逝大喘幾口氣之後,不停地嘀咕道:“太過分了,太過分了,簡直沒把我放在眼裏。”

清雅見幕雪逝如同一只小老鼠一樣在屋子裏亂竄,忍不住笑了笑,朝幕雪逝問:“雪公子,那您說怎麽辦?現在這屋子裏的人日後都是伺候您的,全聽您的吩咐。”

幕雪逝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陣精光。

“你們快點兒給我上妝,我要趕在他的前面,去迎娶他,哈哈……”

眾人皆倒。

幕雪逝看著銅鏡裏面的自己,一瞬間百感交集,真沒想到,自己和三皇子的這段緣分竟然能修成正果。兩個男人成親,聽都沒聽過,三皇子一定承受了不少的壓力吧。

如果能把自己的親媽請到這裏來就好了,不過幸好她來不了,來了之後肯定會一刀捅死自己。

待到全身上下都打點好,幕雪逝照了照銅鏡,忍不住讚嘆道:“真是太帥了。”

這話沒引來一句笑聲,雖然那些侍女們不懂帥的意思,但知道幕雪逝是在稱讚自己。這種時候,任誰聽了幕雪逝的話,除了讚同,別無其他。

“餵,雪公子,你這是去做什麽?”

幕雪逝已經跑到門口,見那些侍女都站在原地沒動,催促道:“都快點兒啊,再晚他過來了。”

“雪公子,您就是要在這裏等皇上過來的,哪有皇後先去找皇上的!我們這些侍女們若是看不住你,會被砍頭地。”

“你們不過來,我自己騎馬過去了。”

幕雪逝不管身後近百名侍女和侍衛的阻攔,獨自騎上一匹馬,風風火火地朝臨安殿奔去。

是在也正從臨安殿出行,身駕赤紅色禦馬,一身紅色長袍,紅色禮冠,紅色長靴,可謂鳳舞英姿,俊逸非凡。

如今的皇宮也是煥然一新,各條禦道都是紅氈鋪地,各宮殿的大門紅燈高照,幾個主要宮殿還懸掛了雙喜字彩綢。

三皇子的臉上,第一次掛上了笑容。

“皇上,您等等,前面有異情。”

走在最前面的正副使忽然停下腳步,後面的迎親隊伍也緩緩停下了。

三皇子微微瞇著雙眼,瞧見不遠處一個龐大的隊伍正在朝這裏靠近。最前面那個人騎著馬,威風凜凜,後面的一群人全都在追,場面好不混亂。

幕雪逝也發現了三皇子那裏的迎親隊,頓時放慢了馬速,忍不住嘆道:就差一點兒,竟然在中途相遇了。

沒有人驚異為何皇後還沒等迎娶,就擅自跑出來了。全都在看清幕雪逝的那一眼之後,呆立在了原地。

幕雪逝也是一身喜氣的紅色長袍,和三皇子的樣式一摸一樣,連上面的龍紋都如出一轍。只是幕雪逝穿起來另有一番模樣,那亮麗的紅色配上絕美的面孔,驚艷到了奪人呼吸的地步。就連面對幕雪逝一貫冷靜的三皇子,此時都有些呼吸不穩。

幕雪逝見三皇子駕一匹赤紅色禦馬,比自己身下的馬要好看很多,不由地醋意大發。於是從自己的馬上縱身躍起,直飛到三皇子的馬前,穩穩當當地落在了三皇子的身後。

“以前都是你在後面摟著我,今天我也摟著你一起,你覺得怎麽樣?”

三皇子淡淡一笑,朝底下走著的泰安公公問:“公公,你覺得怎麽樣?”

泰安公公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樣一來,奴才就看不到雪……皇後了……”

幕雪逝好一陣才反應過來,義憤填膺道:“什麽意思?!什麽意思?!我有那麽矮麽?”

三皇子不容許幕雪逝再胡鬧,便要求他好好坐上轎子。幕雪逝死活不肯,三皇子拗不過他,只好讓他與自己同騎一匹馬。

一時間,禦樂隊的人只顧著看馬上那兩位絕世美男子,連奏樂都忘記了。

過了好一陣,宮裏才開始作樂鳴鞭,鐘鼓齊鳴。正副使和數百位官員在前面迎路,三皇子和幕雪逝走在中間,身邊是衣著光鮮的宮女侍衛,後面是數百名禁衛軍。

這一場的成親隊伍從皇宮門口出去,到了街道上。

所有的百姓都出來看熱鬧,光是護駕的官兵,就派遣了數千人。這次三皇子和幕雪逝成親的賀禮,全部兌換成了銀兩,發給了百姓。百姓們個個紅光滿面,像是自家有了喜事一樣。

“快看,快看,皇上來了。”

“皇後呢?”

“你瞎了麽?在馬上啊!”

“天啊,這……這……”

幕雪逝和三皇子走到哪裏,哪裏的百姓就會驚詫不已。先不說這男皇後的事情,就是坐在馬前的這位皇後,就夠他們驚嘆一陣的了。

“為什麽百姓的眼睛都瞪得像燈泡一樣?他們是不是無法接受咱們成親的事情?如此一來,會不會威脅到你的統治?”

三皇子但笑不語。

過了一會兒,街頭的百姓越來越多,見到三皇子和幕雪逝走過來,紛紛下跪賀喜,場面十分令人感動。

“真沒想到百姓如此理解我們。”幕雪逝也有點兒熱淚盈眶的沖動。

“誰見了你的這張臉,還忍心說不呢?”三皇子愛憐地親了幕雪逝薄薄的紅唇一下。

四周立刻驚呼聲一片。

幕雪逝努了努嘴,說道:“別把什麽功勞都歸到我的這張臉上,這是人格魅力,人格魅力,懂麽?!”

三皇子見幕雪逝如今的樣子可愛透頂,忍不住摟住他的腰身,又朝他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

“哎哎,我好像看到師父和漓淺了。”幕雪逝興奮地回頭和三皇子說。

三皇子順著幕雪逝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朝他說:“你放心,他們一會兒都會去宮裏找咱們的。”

“真的麽?那太熱鬧了。”幕雪逝一臉歡樂的表情。

三皇子卻沒有幕雪逝那麽高興,這還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呢。

回到宮中,三皇子大宴群臣,每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宮裏到處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沁怡別院也是熱鬧非凡,幕雪逝見自己的親朋好友都在這裏,便提議三皇子來一場民間婚禮儀式。三皇子今天心情出奇的好,任由幕雪逝胡鬧,都是一概配合。

“一拜天地。”尚德公公喊道。

兩人恭恭敬敬地跪下,朝著天地靈位牌磕了兩個頭。

“二拜高堂。”尚德公公又喊道。

幕雪逝這下犯了難,高堂拜誰呢?貌似雙方的父母都不在場……

忽然,一個身影閃到了幕雪逝和三皇子面前的那把高椅上。幕雪逝定睛一看,穩穩當當地坐在上面的人竟是岳淩釵。

“姨娘,您怎麽神出鬼沒的?”幕雪逝驚呼道。

岳淩釵眼神危險地看著幕雪逝,問:“雪逝,你不是答應姨娘,要回去練武的麽?”

幕雪逝頓時縮了縮脖子,一臉慚愧的模樣。他看了看三皇子,三皇子給了他一個眼神,幕雪逝頓時會意,跟著三皇子一同給岳淩釵磕了兩個頭。

兒大不中留啊!岳淩釵忍不住在心裏嘆息道。

幕雪逝磕完了之後才想起什麽來,眼睛一瞪,朝岳淩釵質問道:“姨娘,您為何要出賣我?”

“什麽出賣你?”岳淩釵一臉從容的表情,似乎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就是今天早上,我練著功,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擡到轎子上去了,是不是您同三……皇上一起謀劃的?……”

話音剛落,岳淩釵就不見了。

幕雪逝東張西望了好久,都沒發現岳淩釵的影子,禁不住在心裏咬牙切齒。

“夫妻對拜!”

一聲令下,又把幕雪逝的神思拽了回來。

兩個人面對面跪著,這是幕雪逝第一次和三皇子這樣彼此對望,四周圍著那麽多人,讓他禁不住有些面紅耳赤。

三皇子拉著幕雪逝的手,兩個人相互磕了一個頭,幕雪逝擡起頭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三皇子笑得如此幸福。

“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沒有新娘,喊錯了。”幕雪逝朝尚德公公糾正道。

尚德公公只好又改口道:“二位新郎喝交杯酒!”

清雅和清竹各端著一個托盤走到三皇子和幕雪逝的面前,恭恭敬敬地端上兩杯酒。幕雪逝接過之後,忽然說道:“我們不能直接交杯,那樣沒意思。”

三皇子凝望著幕雪逝,想看他那個小腦袋會想出什麽怪招來。

“我們都把眼睛蒙上,站到兩側的房頂上,朝對方飛過去。如果什麽都看不到,還能把酒餵到對方的口中,就算是成功了。如果有一個人沒有把酒送到對方的口中,就證明這個人懷有二心。”

“雪公子,你一定要找準位置啊!”

“雪公子,要小心啊!”

“雪公子……”

幕雪逝忍不住把眼前的黑布摘了下來,看著那群起哄的人說道:“為什麽都是給我加油的?”

清竹大喇喇地說:“因為我們覺得皇上一定能把酒送到您的口中,至於您嘛……”

“你們什麽意思?”幕雪逝一臉被打擊的神情。

四周響起一片笑聲。

幕雪逝蒙上眼罩,飛到屋檐上,感受著三皇子飛來的方向和速度。而這對於三皇子而言,根本不算什麽難事,他就是把耳朵也堵上,也能感受到幕雪逝的氣息。

兩道身影從房檐上騰空躍起,如同兩道疾風,在半空中緊緊貼合。三皇子的手先伸到了幕雪逝的嘴旁,將那杯純烈的酒一滴不灑地餵到了幕雪逝的口中。幕雪逝雖然晚了一步,卻也準確無誤地將酒倒進了三皇子的口中。

酒味四溢,回味無窮,幕雪逝摘下眼罩,和三皇子抱著落到了地面上。

一時間,禮花當空,姹紫嫣紅,照亮了兩個人的臉。

“入洞房,入洞房……”

四周開始響起一陣喧鬧聲,幕雪逝笑得雙頰泛紅,被人簇擁著進了清韻宮。

還是那間屋子,已經裝飾好了,除了多掛了一些彩綢和彩帶,一切都和最初一樣。

兩個人坐在床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三皇子凝神看著幕雪逝,忽然開口說道:“雪逝,你真美。”

幕雪逝的虛榮心得到大大的滿足,忍不住抱住三皇子,感嘆道:“咱倆真不容易,到了這個份上,真是上輩子積了德了。”

忽然,有人推門進來,幕雪逝一驚,趕緊扭頭看向門口。

清竹忍著笑端來茶水,放到桌上,臨走前還不忘說了一句:“雪公子,剛才你說的那句話,真的很煞風景。”

“大膽,敢把我以前教訓你的話用到我的身上。”幕雪逝怒斥道。

清竹走後,幕雪逝有些不解地朝三皇子問:“你以前不是不讓下人隨便進屋的麽?怎面現在做了皇上,反而更隨便了。”

三皇子把頭湊到幕雪逝的耳邊,小聲說道:“今天是鬧洞房的日子,他們想進來,我也攔不住了。”

三皇子口中的氣息吹得幕雪逝耳邊發癢,幕雪逝還是先推開了三皇子,說道:“我去把門插上,他們就進不來了。”

說完,幕雪逝躡手躡腳地去關門,覺得不保險,又堵了一張桌子。

“這回差不多了。”幕雪逝拍了拍手,走到三皇子的身邊,一把抱住他親了一口。

三皇子也摟住幕雪逝的腰身,朝他的唇上吻了去。

忽然,一陣疾風從窗子口吹入,幕雪逝一驚,看到一人從窗口闖入,緊跟著後面一人也跳了進來。

“大膽刺客,竟然偷襲皇上。”

將那人逮住之後,蘇入翰朝幕雪逝和三皇子笑了笑,說道:“皇上、皇後受驚了,屬下這就將此人拖出去殺掉。”

幕雪逝沒好氣地說:“殺什麽殺啊,剛才我還看到他在一旁起哄呢。”

蘇入翰走後,幕雪逝又把窗子關好,並用鐵絲纏上,以防別人再闖進來。

這樣一來,幕雪逝的心情也被攪亂了,他走到桌前,端起清竹送進來的那碗茶水,喝了兩口,借以壓壓驚。

幕雪逝走回床邊,嘆道:“咱們這次成親,好像就差隼曳和默孺蠱師沒有看到了,不知道他們游蕩到哪個角落了,真有點兒羨慕他們。”

“你若是想過那樣的生活,我也願意將皇位拱手讓人,陪你一起……”

“不!”幕雪逝打斷了三皇子的話,“別人走過的路,我們不能再走了。”

話音剛落,幕雪逝就覺得腹中一陣劇痛,他指了指桌上的茶碗,朝三皇子說:“臨曦,清竹竟然,竟然往茶碗裏面下毒。”

“不是清竹下的毒,是我下的。”

幕雪逝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發現房頂上面露出一個小洞,小洞裏露出一只眼睛。

幕雪逝頓時嚇了一跳,“你是誰?!”

“你剛才不是還聊起我們麽?”

幕雪逝瞪圓眼睛,驚呼道:“默孺蠱師,你太陰了,剛才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搗亂。”說完,幕雪逝的肚子又是一陣劇痛,趕緊和默孺蠱師要解藥。

默孺蠱師把解藥從房頂上吊了下來,幕雪逝吃了解藥之後,肚子慢慢不痛了。他一臉委屈地看著三皇子,說:“我們真命苦,好好一個洞房花燭夜,就被他們東一趟,西一趟地給攪亂了。”

三皇子但笑不語,今天他倒是出奇的大方,沒有一點兒責怪的意思。

幕雪逝掰著手指算了事,能闖進來的人已經闖的差不多了,這會兒應該消停了,想到此,他終於歇了一口氣。

等到四周終於靜謐下來,幕雪逝把頭懶懶地靠在三皇子的肩頭,體味這難得的溫馨。三皇子的手則慢慢拉開幕雪逝衣襟,將那衣服一層一層脫掉,只剩下裏衣,和那若隱若現的雪白的胴體。

幕雪逝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因為是洞房的緣故,讓幕雪逝心中竟萌生幾分羞澀感。他也慢慢脫掉三皇子的衣服,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忍不住沈醉其中。

“叔父!”

幕雪逝猛地睜開眼,見到三皇子還閉著眼睛,趕緊說服自己這是錯覺。

“叔父!”

如此清晰的一聲呼喚,讓幕雪逝近乎崩潰地推開三皇子。

結果,他看到夙櫻就站在床邊,不知道剛從哪裏鉆出來,臉上還有薄薄的一層塵土。

“夙……夙櫻……你怎麽在這?”幕雪逝欲哭無淚地朝夙櫻問。

夙櫻閃著靈動的大眼睛朝幕雪逝說:“叔父,今天夙櫻要和你睡!”

幕雪逝的頭重重地砸到了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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