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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魂離魂歸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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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魂離魂歸 第九十六章

陳悠哉將那枚銀幣握在手裏,靜靜地閉上眼睛,等著自己的心完全平靜下來,就變回去。

媽,對不起,我可能又要走很長的一段時間。不過我想,這段時間,您的心裏應該能舒服一些。

熙,我想你,從未有過的想,你能感覺到麽?倘若我再次站在你的面前,你能看出來,那是我麽?

“雪逝!”三皇子像是聽到了幕雪逝的一聲呢喃,猛的醒過來,發現自己竟然還在長椅上。

幕雪逝,被自己下令活埋了……三皇子忽然想到。

側頭看了一眼自己喝剩下的茶碗,裏面的茶早就涼了。茶葉在水中漂浮著,一層一層鋪展開來,那是浸泡多時才會有的效果。

已經一個多時辰過去了,三皇子楞楞地瞧著外面,早晨還晴朗的天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晦暗下來,而且又下起了雨。

忽然門口一聲劇烈的響動,等到下人意識到的時候,三皇子已經離開了屋子,朝臨寒宮的方向跑去。

就在一個時辰前,這裏經歷了一次生死大戰。

蘇入翰帶著幕雪逝,一步一步朝著臨寒宮的方向走去,路上他想了萬千種方式來救幕雪逝,更是為了救三皇子,可惜都被幕雪逝口中那一句句重覆的話給頂了回去。

“若你尚存一絲憐憫之心,就請讓我死。”

“你知道,若三殿下今日賜死我,死的只會是我一個。若你要留下我,日後死的便是兩個,”

“……”

走到那個人的墳墓旁,蘇入翰楞了片刻神,便壓低著嗓子朝身後的官兵說道:“掘開這座墳。”

幕雪逝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從生到死,幕雪逝真正的面容就那幾個人看到過,即使是站在墓前,都不能摘下臉上的面具。

不一會兒,墳墓便被挖開,蘇入翰楞楞地看著那口白玉棺材,心中,忽然有一口氣喘不上來的感覺。

聽到灝凜的話,上川鴻心中有些詫異,但是並未表現出來。他看到灝凜直逼著自己的眼神,連忙請示道:“陛下,那臣就吩咐屬下準備搭建帳篷,今夜在此宿營。”

灝凜薄唇緊閉,神情有些覆雜,上川鴻欲轉身,灝凜卻一把拉住了他,正言道:“這些事情派個下人去辦即可,你今夜好好休息吧……”

“陛下,臣……”

“都說了,私下裏不用稱呼我為陛下,你我情同手足,還需這些禮數麽?”

灝凜刻意將“手足”二字加重,上川鴻看向灝凜時,灝凜時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不知為何,上川鴻觸到灝凜的眼神之時,竟從心底升出一股愧疚之意。雖知他是王,他的話亦真亦假,可是還是不由自主地去信服,或許這就是主子和下屬的區別。

上川鴻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腦中那張清澈可愛的笑臉,瞬間被自己抹去……

帝都的東方升起一輪朝日,朝日下清晰地映出天地交際之處那一片旗海。雲彩旗,五色華蓋如波濤翻滾的彩色巨浪朝帝都湧來,千人儀仗隊護擁著中間兩頂富麗堂皇的禦轎。前面一頂大轎十六個轎夫所擡,紅木漆身,繪金雲龍紋。後面一頂暗紅色的轎子,轎身小巧玲瓏,周邊鑲有花卉紋飾。

隊伍到達護城河之時,緩緩地停了下來,無數百姓圍在道路兩側,臉上帶著欣喜和好奇,觀望著這難得一見的盛況。

上川鴻騎著大馬,行走在灝凜轎子的一側,見到對面同樣是浩浩蕩蕩的騎兵隊伍已經整齊地排在道路兩側,便躬身朝轎子裏面的人請示道:“陛下,隕西國恭迎的隊伍已經到了,三皇子前來接駕。”

灝凜瞇著鳳眼,由旁邊一位年輕秀美的小太監扶了下來,整個人散發著王者不羈的氣息。跟著灝凜一同下轎的還有灝凜的妹妹雯陽公主,雯陽公主年紀不大,面孔清麗俊俏,微微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顯得親切可愛。

三皇子從馬上飛身躍下,幾步走到灝凜轎前,雙手高擡,躬身說道:

“侓玨代父皇前來接駕,麓北國君來訪隕西國,實屬我國之大幸,請麓北國君受禮。”

灝凜一臉笑意地看著面前站立之人,三皇子與昨日裝扮不同,今日發髻高高束起,頭頂金玉李冠,衣著光鮮。舉手投足間皆顯貴氣,俊逸不凡。

人群中頓時一陣躁動,所有人的目光全被三皇子吸引,最初還是為了看別國君王和公主,這會兒見到天下第一美男子,恨不得眼睛都不眨,生怕少看了幾眼。

“小姐,快看啊,這就是三殿下,咱們真是今生有幸啊!”

“那個公主據說就是來和親的,要許配給三殿下……”

“麓北國的國君竟然這般年輕俊美,我還以為和咱們皇帝年歲相當呢……”

灝凜接過三皇子手上遞過來的寒器,將其遞到下人手裏,便上前扶住三皇子的雙臂,一臉笑容地說道:“三殿下免禮。”

三皇子面無表情地擡起頭,順帶將灝凜放在自己臂膀上的手劃掉,眼神冷漠至極。

一旁的雯陽公主慢悠悠地走到三皇子的面前,面頰泛紅地說道:“雯陽公主見過三殿下。”三皇子冷冷地瞥了雯陽公主一眼,用不含絲毫感情色彩的話語回道:“侓玨見過公主。”

雯陽公主頓時覺得心跳加速,心裏緊張得厲害。她有些無措地看了灝凜一眼,見他沒有幫自己解圍的意思,便小嘴一撅,躲到了灝凜的身後。

灝凜哈哈大笑一番,用手揉揉雯陽的發絲,調笑般地說道:“怎麽?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雯陽公主也有臉紅的時候……”

雯陽聽到灝凜不僅不幫自己說話,還間接地讓自己難堪,臉上自然是怒氣一片。一旁的丫鬟瞧這情況,趕緊在雯陽耳邊小聲地說道:“公主,不要在這生氣啊,生氣了就不美了,三殿下看著你呢……”

雯陽公主都不敢主動迎上三皇子的目光,聽到丫鬟的話,自然是心中暗暗欣喜,忙小聲朝丫鬟問道:“真的麽?”

丫鬟擡頭看了三皇子一眼,也是心生怯意,但還勉強朝雯陽公主說道:“是……是……在看公主呢……”

雯陽公主立刻就高興了,緋紅的臉蛋上神采奕奕,本來耳聞灝凜想把她嫁在這裏時,還和灝凜大鬧了一場。這會兒見到三皇子,頓時什麽怨言都沒有了。

一旁的禮部總督劉大人也被官兵扶下馬,緩緩走到灝凜身前,行了一個禮,說道:“請麓北國君和公主到我皇城內稍作休息,皇上已經備好宴席,此刻正在太和殿門口靜候各位貴賓。”

此話一出,兩國隊伍又開始緩緩朝皇宮內前行。三皇子的馬走在最前頭,後面跟著隕西國的禁衛隊和鼓樂隊,再後面便是氣勢浩大的麓北國千人儀仗隊。宛如一條長龍,將帝都的街道都排得密密麻麻,水洩不通。

幕雪逝醒來之後,發現三皇子不在枕邊,自己又有些昏昏沈沈地感覺。他強打起精神來,朝外室走去,卻被清雅和清竹兩個人叫住了。

“雪公子!”

看到兩個大大的笑臉,幕雪逝頓時精神也好了一些,他還穿著褻衣,頭發也是稍顯淩亂。平日裏一般自己洗漱都不是這兩個丫鬟負責,為何今天三皇子準許她們進內室了。

“三皇子呢?”幕雪逝揚著脖子四處尋找。

清雅臉上的笑容稍稍有變,她手裏端著一疊整齊的衣服,舉到幕雪逝面前說道:“這是繡房的人為雪公子新縫制的一件衣服,上面的紋飾都是清韻為雪公子一針一線繡的呢!”

幕雪逝收回目光,盯著那衣服反覆看了看,一臉欣喜地說道:“真的啊!我的衣服太多了,穿都穿不完,不過既然是清韻自己做的,那我以後就穿這個了。”

幕雪逝拿過那身衣服,小心翼翼地抖開,又瞧了清雅和清竹兩眼,有些尷尬地說道:“我自己換吧……你們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清竹咯咯笑出聲,一臉憨厚的神情說道:“雪公子一定是讓三殿下給穿習……”

清雅猛地攥了清竹的手一下,給了她一個眼神。清竹立刻吐吐舌頭,滿臉的懊惱神情。

幕雪逝很快就像條件反射一般地問道:“對了,三皇子呢?為什麽一大早就沒見他的影子?”

“來來,雪公子,先把衣服穿好吧,廚房給你做了好吃的,你自從回來,還沒有好好吃些東西呢,那些小點心,都是皇宮裏最好的禦廚給您做的……”

“哼!”幕雪逝一拍桌子,雙目圓瞪,還真顯得幾分厲害。

“你們這點兒小伎倆,還耍不了我,別故意叉開話題。說,三皇子到底去了哪,再說別的我就……我就……”

說著,幕雪逝就沒了底氣,瞧見兩個丫鬟被自己嚇哭了,趕緊從自己的床上拿來那個被自己揉得皺巴巴的手帕,給清雅遞了過去。

“呃……別哭啊……有話好好說……這是咋了……”幕雪逝笨拙地勸哄著,一臉的著急神情。

清竹那邊示意性地哭了兩聲之後就恢覆一臉的平靜,只是清雅,即便是停了,眼睛仍舊紅通通地。

“三殿下去接那個什麽國的公主去了,我聽宮裏的人說,三殿下要迎娶那個公主的……”清雅這麽一說,臉上的神情又黯淡了幾分。

“我也是……我不希望這小院再住進來一個公主,人家都說那個公主出了名的霸道……”清竹也跟著附和道。

清竹這麽一說,清雅立刻打了她的手一下,嘟嚷道:“別說了……”

“可剛才你也說了啊……”清竹不服氣,“憑什麽每次我說話你們就給打斷……”

“因為你說話不懂得分寸……”

“好了……”幕雪逝見那兩個丫鬟在那裏喋喋不休,自己倒是滿臉不在意地說道:“這有什麽,三皇子以後要是做了皇上,後宮佳麗三千呢,而且她們都會有自己的寢宮,不會都住到這裏來的……”

清雅聽了這話,還是不甘心地說道:“我們倒是不擔心她們會來這裏住,只是擔心雪公子,怕雪公子會……”

“怕雪公子會被三皇子趕出去!”清竹接口道。

清雅又是一個急眼,咬著牙朝清竹說道:“告訴你別說話了……”

“反正三殿下今天不在,我已經憋了好久了……”

幕雪逝被人說中了心懷,慌忙掩飾道:“我有什麽啊!我一個大男人,難道還和女的爭風吃醋麽?”

“那就好,雪公子沒事,我們也就放心了。”清雅和清竹立刻相視一笑。

幕雪逝也勉強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那兩個丫鬟說道:“我先更衣,你們去預備點心吧!”

清雅和清竹回了一聲“是”就笑臉盈盈地走了出去,留下幕雪逝一個人在屋裏楞了好久。

忽然又是重重一擊,幕雪逝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被壓了幾塊大石頭,沈得擡不起來。剛才和清雅、清竹說話的時候,幕雪逝就感覺到了一波一波的刺激,像是搔刮腦皮一樣的感覺,而且越來越強烈。

不,我應該不會在意到這般地步……幕雪逝喃喃自語著。即便我不樂意,我心裏難受,也連累不到身體上啊……

“啊!”幕雪逝猛地栽到地上,身體像是被一根繩子狠狠地勒著,越勒越緊,幕雪逝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他想叫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昔日的恐懼感又一次重覆出現在眼前,只是這次三皇子不在身邊。

慢慢地,幕雪逝感覺自己已經聽不到自己的呼吸了,周圍的物體開始一件一件擴散。他的身體也慢慢地升起,落下,忽然一陣撕扯般地疼痛,幕雪逝發現自己已經脫離了自己的身體。

“不!”幕雪逝兩只手虛無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結果發絲不見絲毫淩亂。

不能就這麽走,我還沒和三皇子說一聲呢,而且沒有銀幣,我會去哪……

幕雪逝忽然變得甚是清醒,他如此篤定自己在這裏的時日不長了。腦子裏三皇子的臉和前日自己見到的那枚銀幣如此真實……

又是重重一沈,幕雪逝感覺到一陣疼,他睜開眼,剛才的一切只是夢境……自己的胳膊還是自己的胳膊,還完好無損地長在自己的身上。幕雪逝剛松了一口氣,卻又發現自己的胳膊根本擡不起來,怎麽用力都無濟於事。

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幕雪逝近乎崩潰,清雅銀鈴般的笑聲就在耳旁,可是天忽明忽暗,如同夢境……屢次醒來,以為自己清醒了,可是在下一秒鐘,依舊會混沌著醒來……

周圍那些掘墳的官兵全部在蘇入翰的劍下一命嗚呼。蘇入翰手裏拿著一個藥瓶,朝手上輕點了幾下,露出透明的液體。

“三殿下吩咐,你可以用真實的容貌入土。”

“隨便。”幕雪逝輕聲說道。

蘇入翰慢慢地摘下那層薄薄的面具,露出裏面那張絕美至極的面龐。若這張面孔被人畫下。流落於民間,該有多少人為這美人隕世而扼腕嘆息。

見蘇入翰有一絲猶豫幕雪逝淡然一笑,自己跳下了那一人多高的坑。幕雪逝坐在坑裏,神情說不出的愜意,他微微擡起頭看著蘇入翰,仿佛是在催他快一點。

蘇入翰屏氣運功,他無比清楚。只要他微微一發力,幕雪逝頭上的土就會全部掩蓋上,根本看不出來挖過的痕跡。

也就是只要他一出手,不出幾秒,幕雪逝就再無生還的可能。蘇入翰還在等著,等著這一刻或許三皇子會趕過來,或許有個人會過來通知自己,三殿下改變主意了。

然而自始至終,連一個影子都沒有。蘇入翰終於開始將功力一點一點運在手上,看著幕雪逝的臉慢慢地在眼前模糊。

忽然,蘇入翰感覺到自己的內力被封鎖住了,完全施展不出來。他又發了一次力,還是如此,蘇入翰心裏一緊,朝後退了一大步,才穩住自己的血脈。

擡起頭,一個白衣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岳淩釵,若不是你三番五次在這小院出沒,我都不知道你還在存活於世間。”蘇入翰嘴角微揚。

岳淩釵最初沒有看清蘇入翰的相貌,等到斂神註視了片刻之後,輕笑了兩聲。

“原來是你,我外甥的小院裏面真是臥虎藏龍啊!”

蘇入翰凝眉,“外甥?”

岳淩釵長衣翩翩,宛如一只白色的蝴蝶,輕輕落在蘇入翰的身前。

“是,外甥,我是幕雪逝的親娘。”

蘇入翰身形一震,臉上微微露出驚詫之意,原來,三皇子的身世背後,竟隱藏著這麽多的秘密。

而幕雪逝,竟然是幕太師和江湖第一女俠岳淩釵的兒子。不過仔細想想,除了岳淩釵,應該無人能生出幕雪逝這般貌美的兒子。

“你怎麽會在這個小院子裏?”岳淩釵一改平日的冷漠,竟如老朋友一樣和蘇入翰閑聊起來。

“我現在是三皇子的貼身侍衛。”蘇入翰直言不諱地說道。

“什麽?你在給我外甥當差!”

“不然呢?”

“我以為你是偷偷潛入這個小院,企圖對我兒不軌。”岳淩釵瞪了蘇入翰一眼,若是旁人看去,定會被迷得方寸大亂。

“呵呵……”蘇入翰冷笑兩聲,“我對你兒沒有企圖,只是要他死罷了。”

“是你要他死,還是三皇子要他死?”岳淩釵的聲音慢慢變得危險起來。

蘇入翰反問:“這有什麽區別麽?”

“區別,當然有了。”岳淩釵眼睛裏面閃過一絲精光,“這是關於你死,還是三皇子死的問題。”

“我們,都不能死。”蘇入翰一臉的篤定。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岳淩釵說罷,拔出頭上的玉釵,一頭流雲般的長發傾瀉下來,直達腿際。

蘇入翰握住手裏的劍,眼睛死死盯著岳淩釵,“五年前,你我在魏境峰一戰,打得你死我活,卻不分上下。之後你退隱江湖,不想五年後竟然在這小院遇見了你。”

“五年前若不是你暗用陰招,害得我功力折損大半,我又怎麽會退隱這麽多年。而你,又怎麽能輕易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我說的對不對,非煞?不對,你現在應該不叫這個名字了……”

“我沒有用任何陰招。”蘇入翰答得擲地有聲。

“算了吧,非大盟主,你若不想糾集逆賊,謀反朝廷,你又怎麽會練嗜血劍。天下的人都知道,嗜血劍是邪魔教的功夫,失傳多年,一旦練成,便會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而你,若不是想陰謀造反,又怎麽會潛伏在我外甥的身邊!”

“我為三皇子當差已經十年有餘,若你說我有謀反之心,那我知事未免也太早了點兒。”

岳淩釵懶得和蘇入翰計較,直接將手中長釵一會,瞬間天風卷浪,仿佛重雲密布,天色都跟著晦暗下來。再一發力,蘇入翰的整個身形都被隱了進去。

蘇入翰拔出長劍,劍花紛呈飄至,在岳淩釵布下的天羅地網中尋找間隙,層層擊破。那空中飄舞的劍婉轉自如,開合有度,渾身無跡可尋。

二人交鋒,一剛一柔,一快一慢,蘇入翰的劍表面看來輕靈飄逸,實則力道兇狠。而岳淩釵的釵赤光大現,用極快的速度搶入對方劍叢之中,如陣陣天風,看得人眼花繚亂。

兩人大戰一百多回合都未見勝負,卻還精力充沛,就和沒動手前一個樣子。蘇入翰忽然意識到再這麽打下去,恐怕一直到日落西山,也打不出什麽結果來。

喘息之際,蘇入翰猛地想起幕雪逝,他還躺在墳裏呢!結果蘇入翰的這一個楞神,岳淩釵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銀光一閃,蘇入翰連連退後三步,衣袖已經被釵風絞的粉碎,翩然而落。

等到發現蘇入翰走神,岳淩釵也想起了幕雪逝,趕緊朝那墳墓飛去。而蘇入翰,也不顧及胳膊上的傷,跟著岳淩釵朝那裏奔去。

“想傷我兒子,妄想!”岳淩釵一個側身,又用極快的速度朝蘇入翰攻擊過去。

蘇入翰反應靈敏,用手上的劍背一擋,劍背上面削起層層鐵花。

就這樣,兩個人又過了幾十招,打到墳墓前,才收了手。

幕雪逝就那麽躺在墳裏,臉上帶著微笑,看得蘇入翰呼吸一滯,也看得岳淩釵

面色稍變。

“雪逝!”岳淩釵反應稍快,趕緊將幕雪逝從墳中抱了出來。

蘇入翰也要用手指去探幕雪逝的鼻息,卻不岳淩釵一下子打到一旁。蘇入翰對此沒有絲毫防備,再低頭一看,手背上已經青紫一片。

岳淩釵的手在幕雪逝的胸口按了按,最後長出一口氣,顧自說道:“沒死。”

“還好……”蘇入翰也長出了一口氣。

“可是怎麽會昏迷不醒呢?……”

蘇入翰聽到岳淩釵的自言自語,便插口道:“是不是剛才我們交手時候,周圍氣息有變,雪逝身體無法適應……”

“你就是過來殺我兒滅口的,現在怎麽反倒關系起雪逝了?”岳淩釵越說神色越危險,最後便冷笑一聲,“看來要殺我兒,是我外甥的意思。”

“不,殿下也是……”蘇入翰忽然發現自己有些解釋不清楚。

忽然,岳淩釵的眼神開始慢慢變得犀利。蘇入翰心裏一緊,順著岳淩釵的目光看去,果然,三皇子就站在不遠處的地方,冷冷地看著這裏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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