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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蘭玉莫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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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蘭玉莫鬧

張轍遠離京後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路上,聖上仁厚,將其風光下葬,又安頓了他的家人,幾日後,便不再有人記得這個倒黴的小官。

薛瑯周旋在沈雲鶴與聞景曄之間,又小心著沒叫聞景曄察覺。

踏進沈府大門仿佛回自個兒家一樣自如,旁若無人地進了沈雲鶴的院子,他收了傘,抖抖傘上的雪將之立在墻角。

推開門,沈雲鶴在窗前練字,是個“靜”字。他這屋子裏安了地龍,是某日薛瑯跟其溫存後提出的無理需求,當時被沈雲鶴折騰的不爽,但對方實實在在地照顧他的心意,快了慢了都由著他吩咐,只是那東西實在太大,薛瑯只恨不得能削掉一半下去,張了張嘴,又不好說是對方太生猛,只能憤憤不平地下床沐浴。

腳往榻上一踩,冰冷刺骨的涼意終於令他尋到了爆發點,於是對著沈雲鶴怒斥,“你這屋子裏冷的像個冰窖,若是沒有地龍,我下次便不來了。”

那日後,沈府上下都知道自家少爺要在屋裏安地龍了,他家公子向來不求身外之物,如今倒是頭一遭開口,竟是要個地龍。沈母張羅著,短短幾日便將地龍安好了。

薛瑯進門時被熱氣撲了一臉,裸露在外的冰冷肌膚驟然暖和下來,便有些發麻發痛,他拖掉大氅,尤嫌不夠,將鞋子也蹬開,穿著襪子在屋裏走來走去。

他撿起地上隨意扔著的幾張紙,皆提了“靜”字,便笑說,“沈大人心神不靜?”

沈雲鶴擱下筆,眸光在他未穿鞋的雙足上頓了頓,繼而往上,停在那含著笑意的如花面孔間,“你來了。”

“要來手談一局嗎。”

他說著就要去翻祈盼跟棋子,薛瑯坐在他的桌案上,擡腿擋住他,他看著沈雲鶴清冷的眉眼,淡而薄的唇,手指慢慢掀開了那素凈的青色衣衫。

他捉住薛瑯的手,沒什麽力氣,只要薛瑯想,很輕易便能掙開。

珠玉落盤般的聲音有些低沈,他叫薛瑯的名字,“蘭玉。”

“謝家功高蓋主,又不肯交出兵權,陛下要整治謝家無可厚非,你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紅人,何苦出面為謝家說話。”

沈雲鶴道,“謝家駐守邊疆,若無謝家,只怕大楚也會遭人覬覦。”

薛瑯眼中露出幾分捉弄般的笑意,“只有這些?”

沈雲鶴猶豫許久,嘆息道,“……我與謝承弼交好,自知他是什麽樣的人,若他真有謀逆之心,我定不會為他說半個字。”

那細白的手指從衣襟裏靈巧地探進去,不知摸到了何處,沈雲鶴忽而一頓,接著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大人不喜歡?”

他另一只手迅速摸到沈雲鶴下面,隔著柔軟布料仍舊能感受到那地方滾燙硬挺。

“呦,沈大人挺精神的嗎,裝的什麽冰清玉潔。”

沈雲鶴後退半步,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神情,道,“蘭玉莫鬧。”

他還掛念著自己的棋盤,背著薛瑯去擦盤面,薛瑯瞇起狹長的眼睛,眸光忽然一動,落在夾在其他紙張中不起眼的一張,那張是背過去的,但從那勁透紙張的筆畫來看,顯然不是靜字,他伸手抽出來,只見上面霍然寫了一個“瑯”字。

沈雲鶴剛從雕花盒拿出幾枚棋子,身後忽然貼上來一個微涼的身體,他猛地僵住。

薛瑯自身後環著他,而後從他衣擺裏鉆進去,隔著裏衣握住那堅硬如鐵的東西。沈雲鶴扶住桌案,面露隱忍,那張謫仙般的面孔洩出本不該屬於他的情緒,薛瑯就那樣瞧著,冷眼旁觀神明因自己墮入泥潭。

“沈大人這幅樣子,真該叫全京城的姑娘們都看看。”

薛瑯玩夠了,收了手,準備走的時候忽然被人鉗住腰身,接著腳下一空,竟是被人直接抱了起來。

沈雲鶴將人壓倒在床上,輕柔地去解薛瑯的衣衫,薛瑯氣急敗壞地推他。

沈雲鶴在他耳邊喘息道,“西河河運,我可以每月為你開一次。”

沒了聞景曄,薛瑯的地位一落千丈,從前其他人的孝敬也少了大半,他習慣了驕奢淫逸的日子,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鹽場身上,而押鹽最省時省力的,就是歸沈家管的西河。

推的動作改為環抱,薛瑯如菟絲子一般攀住沈雲鶴的脖子,笑著湊上去吻他,“那就多謝沈大人了。”

能讓危言危行的沈雲鶴做出這等事,薛瑯真是頭一遭見。

床帳落下,掩住二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不知過了多久才停歇。

薛瑯素來高高在上慣了,手中沒了權勢的他自然也不得人攀附,也就只有沈雲鶴肯同他多說幾句話,也不知這姓薛的到底使的什麽手段,惹得沈大人這樣的人物也護著他。

他們都覺得薛瑯是攀龍附鳳,諂媚討好才引的沈雲鶴青睞,事實上若是沒什麽事,他壓根不想搭理沈雲鶴。沈雲鶴同謝承弼聞景曄沒什麽兩樣,那處都大的嚇人,做起來不知要吃多少苦。

無事不登三寶殿在薛瑯這裏體現的淋漓盡致,但凡他踏進沈府,必有所求。

有時他覺得自己像個妓女,但想想上輩子太監都做過,如今做個妓子也沒什麽,反正都是龍床也爬過不少次了,再多一個沈雲鶴也無妨。

沈雲鶴坐在院落的亭子中煎雪煮茶,水面凝了一層厚實的冰,薛瑯來的時候眉頭擰的死死的,如此冷的天兒,這沈雲鶴竟有閑工夫搞這些風花雪月的事。

“坐。”他倒是頗有興致。

薛瑯坐在他對面,隨手捏了棋子下,沈雲鶴棋藝精湛,步步為營,幾個回合就吃了薛瑯不少子,薛瑯瞧著不忿,耍起了手段,命沈雲鶴下一子,而自己下兩子,如此又交了幾次手,薛瑯見仍不得上風,便將棋盤一掀,清脆聲響起,白玉碧玉的棋子灑了一地。

“你,你放肆,這可是公子最喜歡的棋子!”

“無妨。”沈雲鶴擺擺手令下人退開。

茶煎好了,沈雲鶴為薛瑯倒了一杯,薛瑯也不喝,只捧著自己的手爐暖手,整個人坐的十分不得體,像是蜷在自己那件大氅裏似的。

“真冷。”薛瑯望著湖面道,“聽說江南不冷,四季如春。”

“你若想去江南,日後我帶你去。”

他偏過頭,見沈雲鶴冰雪般的面容在茶水的霧氣中明明滅滅。

“差點忘了令母是江南世家出身,想必你幼時也去過許多次。”他從桌上撿了顆棋子,碧玉制的,晶瑩剔透,他對著光看了看,忽然將其扔到了湖面上,棋子砸在冰塊上又彈開。

“這冰如此厚,定然是極冷的。”

沈雲鶴瞧著他,不知怎的,忽而有些心疼,於是便叫人收了東西回了屋裏,屋裏暖和,待不了一時片刻薛瑯便脫了兩件衣裳了,左右沈雲鶴又不是沒見過。

他不允沈雲鶴在自己身上留任何印子,只是薛瑯皮子薄,回回上床都小心翼翼。聞景曄心思重,又多疑,若是知道薛瑯與沈雲鶴背著他做這事,他怕是要發瘋。

因著朝中大臣的反對,聞景曄暫時還不能把謝家如何,只是住在京中的謝承譽日子便不大好過了,即便有沈雲鶴的照拂,可薛瑯若要整人,便是是個沈雲鶴都攔不住。

他慣是個小心眼的,只要這人姓謝,他便是瞧不上。

這日出門時,忽然在路邊瞧見謝承譽在蹲在地上買藥材,那藥材隨意地擺在地上,底下鋪著塊臟兮兮的藍布,他就在那堆藥材裏挑三揀四。

若是不走到薛瑯面前也罷了,今日竟撞到他頭上,薛瑯使了個眼色,下人立刻懂了,上前一腳踹翻了這些藥材,那老人家站了起來,但見薛瑯這身華麗行頭,知道自己惹不起,便有些畏懼地退了兩步。

謝承譽歪過頭,面色冷淡地看著薛瑯,“是你。”

“我如何?”

薛瑯上前兩步,他生的實在是漂亮,只是面色不善,實在叫人生不出好意。

“好歹是謝家的二公子,瞧你過得真是可憐,不如你修書一封告訴令兄,讓他回京替你。”

謝家留一個嫡親在這裏,也算是壓在京中的人質,否則謝家手握兵權,不論誰坐上皇位都不會安心。

謝承譽年紀尚輕,面相還未長開,他將自己先前挑好的藥材放進背上的背簍裏,不急不慢地站起來拍掉衣裳上粘的土,那張肖似謝承弼,細看卻又天差地別的臉直直對著薛瑯。

“嫂嫂這是想兄長了嗎?那我的確可以修書告訴兄長……”

薛瑯的臉色在聽見“嫂嫂”二字時就變了,他篤定謝承譽是來羞辱他的,是叫他別忘記在邊境時任人拿捏的日子。

“你是活膩歪了嗎,混賬東西。”

“嫂嫂的手段真是嫩得很,半分都比不過兄長,難怪兄長說你蠢笨。”

“住口!”薛瑯冷笑一聲,陰冷的盯住謝承譽,“在這京中,我捏死你易如反掌。”

謝承譽自然知道,有父兄在,皇帝便不敢動自己分毫,他淡淡道,“那嫂嫂便來試試吧。”

——

小葵花沈氏課堂開課了。

聞景曄率先舉手:老師,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薛瑯主動投懷送抱

沈雲鶴:第一步,裝。裝高冷,裝不在意,裝不喜歡那檔子事

聞景禮(認真記筆記版)

沈雲鶴:第二步,還是裝。裝羞憤,裝作是自己吃虧,裝出被侮辱的樣子

謝承弼(恍然大悟版)

薛瑯冷笑:我最喜歡對不舉的人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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