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理智全失

關燈
第一百零五章 理智全失

“臭便松開。”

聞景曄擡起他的下巴,低頭將人裏外嘗了個透,直把人吻地喘不上起來,用手指按住那因自己而泛紅發亮的唇,啞聲道,“朕怎麽舍得松開蘭玉。”

一吻不夠,他將人推在冰冷的磚墻上,去扯拿榮華富貴的衣衫,薛瑯大驚失色,攥著自己的領子不撒,“你瘋魔了!”

“誰允你穿這件來的。”聞景曄從那雪白的皮膚上挪開眼,對上薛瑯的視線,“你不知有多人瞧著你嗎?”

薛瑯又驚又怒,“你以為人人都是你!”

聞景曄輕笑一聲,湊上前去舔了舔薛瑯的唇角,“我們蘭玉有多招人,自己竟全然不知。”

又是好一陣磋磨,薛瑯恐有人來,一直提心吊膽,聞景曄被他擋了多次,也覺不盡興,“朕要回宮了,你……”

薛瑯眼皮一翻,冷冷盯著他,脖子被吮出痕跡,唇上亮如珠露,他勉強滿意了些,開恩道,“你可明日再來奉鑾宮。”

薛瑯垂下眼,執拗地系上衣帶,賭氣般咬著牙鼓著腮邊。

先前這人在聞景禮那邊一手遮天,他一笑便是春天,皺個眉就是雷霆,聞景曄那時畏懼是多於喜愛的。可如今自己處在高位,再回頭來看薛瑯,只覺得他的不高興也是可愛,生氣也是可愛,再沒了以前的威勢,從毒蛇變成了只能拿在手裏隨便揉捏的小貓,即便伸伸爪子,卻也沒什麽攻擊性。

他後退半步,強勢道,“臣恭送陛下。”

聞景曄有些不悅,“怎麽自邊境回來,便不大習慣朕碰了,莫不是記掛著別的什麽人。”

自回宮後,聞景曄仿佛心中就自己紮了根刺,動不動就提邊境的事,一開始薛瑯好歹還有些耐心,漸漸地也就沒了,有些話日日解釋,也是很叫人厭煩的。

見他不語,聞景曄拽住他的手,“難不成被我說中了。”

“陛下多慮了。”

忽然不遠處傳來喊聲。

“薛大人——!”

那人望著院子裏根根分明的竹林直犯嘀咕,“公子說要我來這偏僻之地找薛大人,找什麽薛大人,連只狗兒啊貓的都不樂意從這過,嚴寒風霜的,分明連個人影都……啊!”

繞過一處,角落晃動的陰影和樹枝子令他嚇了一跳,不自覺往後躡了兩步,等看清眼前的人才松了口氣,“薛大人怎麽在此處?”

他頓了頓,瞧見薛瑯發絲有些亂了,疑慮道,“薛大人可是有什麽事?”

“沒什麽,方才飲酒有些多了,這便回去吧。”

下人帶著薛瑯往回走,只是繞過幾處院子,薛瑯覺得有些陌生,“這邊不是宴會?”

那人明顯有些急了,對著空無一人的左右道,“快些啊,他要跑了!”

薛瑯一頓,立刻轉身跑開,卻被幾個人團團圍住,這些都是人高馬大的,綁一個薛瑯信手拈來。

“你們是誰!你們好大的膽子!”

“你剛剛不是挺跋扈的嗎?怎麽這會兒倒慫了?”

這聲音自身後傳來,薛瑯當即意識到是那沈家門生,他回過頭,陰鷙的眼中惡相畢露,叫那原本挺得意的門生嚇得站住了腳。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見薛瑯被綁著手分明是動彈不得了,便又踱步過來,擡腳往薛瑯心坎踹了一腳。

那一腳帶著自個兒的恨意,力道毫不留情。即便薛瑯官階比他高,可背後無世家蔭庇,又無皇帝寵信,手中權勢也可有可無,自然誰都能踩他一腳。

心窩的疼令薛瑯兩眼發黑,呼吸都牽動著要了命。

“就你也配讓沈公子與你喝酒。”

薛瑯倒在地上幾乎無法動彈的模樣令他快意不少,他整了整衣袖,吩咐道,“帶去沈公子那吧,這樣的人,便是死在沈府都無人問津。”

於是薛瑯又被人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往院落深處拖去。

沈雲鶴所居之處是專門找大師算過的,大師說他不宜與親人住的太近,於是沈雲鶴自小便是獨自住在此處,曲徑通幽,庭院深深,光禿禿的竹子隨風而動。

下人叩開了沈雲鶴的房門,裏面卻沒有人,門生心想沈公子許是尚未回來,便命人將人丟在地上。

待沈公子回來見到他,定然解氣。

門吱呀一聲關上,薛瑯擡起頭,散落的發絲垂在臉側,他喘了口氣,眼底郁色如墨畫般越淹越深。

他薛瑯竟在一個賤奴身上栽了個跟頭。

咣當一聲。

有什麽掉在了地上,薛瑯偏頭看去,之間一雙手扒在了屏風上,那手浸了水,骨節分明,用力時手背突起青筋來,顏色不深,可是在那被凍的青白的皮膚山便顯得十分紮眼,水滴滴順著往下落,嗒的一下落在地板上。

下一刻,有人從屏風後走出來,他光著腳,面頰泛紅,薄唇卻被凍的青紫,身上盡是淋漓的水,頃刻便將腳下的地板沾濕一片。他身上只披了件裏衣,甚至沒有來得及擦幹身上的水,浸了水的裏衣站在皮膚上,隱約露出沈雲鶴工整到近乎刻板的身體肌理,這人平日瞧著瘦,身上的肉倒是不少。

他發絲也全濕了,零零碎碎貼在後背前胸,他搖搖頭,“你怎會,在此處。”

薛瑯眼皮一動,上下打量他這副模樣,反倒不急了,語氣刻薄道,“這不是沈大公子,怎麽冬日裏這樣冷還要用涼水沐浴。”

他下的藥劑量如此大,這人就算再能端,也絕對會露出破綻,瞧,這不就是了。

沈雲鶴得扶著屏風才能站穩,他勉力維持著神志,離開了涼水體內那股灼熱的火氣似乎又有將他席卷吞沒的趨勢,他瞇起眼,“是你。”

“如何,沈大人可體會到這奇淫合歡散的妙處了。”

沈雲鶴閉了閉眼,低下頭喘了兩口氣,“你何必如此恨我,我從未想過對你……不利。”

薛瑯神色漸漸變得輕視起來,他坐在地上,一腿曲起,“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奇淫合歡散藥性烈得很,光靠泡冷水可沒用,你若還想保住你日後的子嗣,就快些讓奴才給你找個女子來。”

情欲如潮,一波波奔湧而來,將沈雲鶴僅存的理智沖的七零八碎,他手上用了力,幾乎將屏風摳破,“你,這種事怎能隨口而來,若要一個女子,須得三書六禮……”

薛瑯發出不耐煩的一聲,“妓女,妓女知道嗎?再不濟你府上安排的那些通風丫鬟呢?”

沈雲鶴默然。

“哈,”薛瑯盯住他,“沈大人活這麽大,不會連女子都沒有碰過吧。”

沈雲鶴偏過頭,捂住胸口,嘴裏眼睛裏全是滾燙的熱意。

可他還有一事要問。

“當日太子與你親近,我都看在眼裏,這麽多年,我只問你,你既心許太子,又為何要投靠聞景曄。”

“誰告訴你我心許太子。”

“你若非心許他,又為何要追隨他。”

薛瑯輕輕笑出聲來,他望著屋內照進來的光亮,低聲道,“我追隨的從來只是太子,而非聞景禮,如今亦然。”

他偏過頭,一字一頓道,“不論今日誰為帝,我都會站在這個位置,聞景禮被算計是他仁心泛濫之故,我提醒過他,是他執意如此。你心中也清楚,若是他登基,做的不會比聞景曄更好,不是嗎。”

沈雲鶴神色怔松,夾雜著幾縷隱忍的痛苦和掙紮。

薛瑯自己掙著起身,走到沈雲鶴身側,有意思地觀察他,看他這清冷矜貴的面容上流露出不屬於他的情緒。

“你……你是為了權勢。”

薛瑯仰起頭來,垂下眼睫時有種蔑視的錯覺,“你這樣的人,會因何而痛苦。”

沈雲鶴已經反應遲鈍了,“痛苦?”

“科舉失利,友人分別,長輩批判,刻薄的規矩,淺薄的情愛?”他忽然笑起來,“你不明白吧。食不果腹,任人欺辱,天災人禍,性命攸關。”

他笑的越大越大聲,幾乎擠出淚水來,“真可笑,沈雲鶴,你那般眼神,好似我為了權勢做這些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

“你不該……”

他忽然逼近一步,神色淩厲癲狂,“我不該什麽!少用你那些大道理指責我,你生來什麽都有,如今更是皇帝面前的紅人,若易地而處,你不會比我做得更好。”

二人挨的極近,沈雲鶴幾乎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撲面而來的涼意,淡淡的荼蕪香飄過來,令人迷醉愛戀,他望著薛瑯的臉,想讓他不要皺眉,不要疾言厲色,那張紅唇啟啟合合,可他已聽不清了。

他那如一葉扁舟漂泊在海浪中的理智終於在下一波熱浪到來之際被掀翻了,他神色恍惚,伸手好像壓住了什麽人,那人掙紮的厲害,於是他用了些力氣。

薛瑯驟然被人抱住腰,尚有些反應不能,他對這些自小錦衣玉食出身的貴族公子的厭恨還未全部訴之於口,難不成這人便惱火了?

可如今他雙手被縛,半點掙紮不得,“沈雲鶴!你松開我!”

這人全聽不見似的,將自己整個兒扣在懷裏,他也因此能感覺到沈雲鶴身上那令人心驚的燙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