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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不要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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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不要多嘴

陌生。

薛瑯這樣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他感到陌生。可在這陌生當中又隱秘地浮現出一絲熟悉的感覺來。仿佛內心深處就知道,他本該如此。

許練讓人收拾了間上好的房間出來,分房的時候謝承弼打斷他,說要跟薛瑯住在一起。

即便遠在京外,許練也知道薛瑯一向與謝家不合,他略有些遲疑地看向薛瑯。

謝承弼伸手將薛瑯摟在懷裏,薛瑯推他一下,有些不悅,“做什麽。”

他偏過頭,貼著薛瑯的耳邊,視線從瑩白泛紅的耳尖挪到有些吃驚的許練身上,輕聲道,“雲兒,我要跟你,住一間。”

照實說,謝承弼那張臉生的十分野性,擡眼面無表情地看過來時,那雙隱在碎發中的雙眼仿佛野狼般幽幽發亮,許練心中一突。

薛瑯按著他的肩膀將人推開,“安排一間吧。”

在他看來這都是小事,何況這些日子都是這麽過來,薛瑯身心俱疲,一時間也沒往深了想。

許練著人安排,心裏頭卻盤算著薛瑯什麽時候跟謝家關系如此親密。

薛瑯與謝小將軍一同失蹤的事鬧得不小,許練也十分清楚,原本都說二人估計是遭遇不測,但如今看來,只是稍狼狽了些。

屋內放了一盞珠翠百鳥朝鳳屏風,屏風後偶有人影閃動。

薛瑯靠在軟塌上,雍容華貴的閑適模樣,許練殷勤地站在一旁,“我們這裏地貧民瘠,若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大人海涵,大人可還需要什麽,下官這就去準備。”

“不必麻煩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謝承弼如今腦子混亂,你不要同他多說什麽。”

許練不大明白,遲疑道,“腦子混亂是……”

“不記得前塵往事了,”薛瑯懶懶擡起眼皮,漆黑眼眸盯住他,“許大人,不要多嘴。”

許練揚起一個笑容,臉頰上擠出褶皺,“下官謹記在心。”

大夫為薛瑯看了腿傷,又開了許多藥來,謝承弼恢覆力驚人,儼然已經沒什麽大礙了。薛瑯每每見到都十分苦悶,分明是找人暗殺謝承弼的,結果對方僥幸逃脫不算,還把自己拉下了水,如今他瘸了條腿,回京困難,謝承弼倒是生龍活虎。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謝承弼手中不知從哪順了個蘋果來,在嘴裏咬得哢嚓哢嚓的,繞過屏風就見薛瑯靠在軟塌上,受傷的那條腿架在床欄上,腳踝處被紗布層層包著,腳背瑩白,腳趾如綻放的桃花花蕊,正閉著眼聽邊上的琴女抱著手中的琵琶彈奏。

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腳,薛瑯縮了一下,睜開眼,見謝承弼蹲在軟塌前,嘴裏叼著個蘋果。

薛瑯道,“許練說時間倉促,他還要準備一番,我們今日暫且現在這住一晚,等明日再走。”

“我不喜歡這裏,明日一早我們就走。”

薛瑯點點頭。

他想摸薛瑯的腳,又怕弄疼了他,只輕輕摸著腳腕上面的那截小腿,手下是溫熱滑膩的觸感,謝承弼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雲兒……”

薛瑯按住他的手,“下去。”

這話卻不是沖他說的,彈琴的女子抱著琵琶站起來行了個禮,無聲退下了。

房門被帶上,薛瑯道,“在外人面前收斂些。”

“我曉得。”謝承弼拉著他的手,單腿跪上軟塌。

少年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薛瑯被壓著無法動彈,過近的距離令他有些慌張,漆黑瞳孔輕微顫動著。

謝承弼垂頭看他,幾捋發絲垂下來,與薛瑯的混在一起,如真的結發一般,看的他心中一動,啞聲道,“現在沒有外人。”

他低下頭,咬住那雙微微張著還想要說什麽的唇瓣。

呼吸變得亂七八糟,薛瑯被迫承受著一切。

欲火在謝承弼身上蔓延,他不知該怎麽發洩,只能狠狠咬著薛瑯,在他脖頸上留下一連串的咬痕和吻痕。

薛瑯被他燙的難受,伸手不斷推拒著,抓著他頭發的手終究沒有用上力氣。

他們如今的關系不允許他做出太過極端的反抗行為。

薛瑯抻長了脖子,躲避著滾燙熱烈的撕咬。在謝承弼看來卻仿佛引頸就戮般將自己的生命獻祭到他面前。

“謝,謝承弼——!”

謝承弼撐起身子,看著身下被自己親的驚慌失措的美人,伸手摸著那些他並不曾用力就輕易留下的痕跡,彎唇無聲又無奈地笑了笑。

他的雲兒果真如瓷器一般,精美又脆弱,叫他含著都怕化了,只能捧在手心裏,放在胸膛前。

當夜許練安排了好一頓豐盛晚宴,薛瑯挑挑揀揀的吃了些,謝承弼默默將那些菜記在心裏。他將羊腿上的肉切下來,他用匕首非常熟練,三兩下就將那些肉片成片,工工整整碼在盤子裏,推到薛瑯面前。

“多吃點,長肉。”

薛瑯不愛吃大魚大肉,蹙著眉頭一口沒動。謝承弼習慣吃肉,光自己一個人就幹了二斤羊肉。

到了夜裏,薛瑯沐浴後上了床,蠟燭已滅,屋內清清冷冷。

不多時,他忽然察覺到床邊有人在動,他睜開眼,正見謝承弼坐在床邊,脫了鞋後就要往床上躺。

“這床小,占不下你我二人。”

謝承弼不聽,突然放著外面的軟塌不去,硬要跟薛瑯擠一個,薛瑯推拒不過,只能應允。

只是一張床要睡兩個男子著實有些勉強,謝承弼又生的高大,他往上一躺,二人連腿都邁不開。

片刻後,謝承弼側過身,將薛瑯伸手撈進懷裏,這樣便寬敞許多。

薛瑯貼著他脖頸,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皂角香氣。這種姿勢初時有些難受,適應之後竟有些從未感受到過的安全感。

薛瑯是真的累了,拽著謝承弼胸前的衣襟,眼睛一閉,沒多久就睡了過去,呼吸清淺綿長。

謝承弼拍著他的背,低頭在他額前珍惜的吻了吻。

沒多久,薛瑯感覺有些自己在乘一搜小船,原本平靜的江面忽然掀起了浪,船被打的四處飄蕩,他自己也站立不穩,掉進江水前他驚醒過來,發覺只是一場噩夢,而剛剛將他搖醒的謝承弼捂住他的嘴,豎著食指在嘴邊輕聲道,“噓,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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