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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發情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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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發情香料

今日又下了場春雨,薛瑯給田德宣遞了信,但也不知他會不會來。

薛瑯坐在廊下,衣裳下擺和鞋子全濕了,穿著不舒服,所幸撩起衣裳把鞋脫了,光著腳踩在朱紅長廊下,被房檐擋了大半的雨化成細密雨絲鋪在薛瑯臉上。

奉鑾宮的大門常年緊閉,就像是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不過今日薛瑯給開開了,因為沒有宮人會在雨中路過偏僻的奉鑾宮,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往裏張望繼而亂嚼舌根。

雨越下越大了。

門口忽然走進一個人,手中撐傘,雨花結實地打在傘面上幾乎變形,傘骨隱約有往下墜的滯遲感,像是承受不住這瓢潑大雨。

遠遠隔著雨幕,萬物都是模糊的,只有薛瑯如同夜間發光的明珠。田德宣走到廊下,收了傘,雨水便從傘面上掉下來,最後匯成一縷低落在地,留下一片濕痕。

“蘭玉。”田德宣親昵地喊他。

他替薛瑯攏了攏衣衫,神色有些責怪,“這麽大的雨,怎麽坐在這裏,還穿的這樣單薄。”

薛瑯擡眼瞧他,二人挨得極近,“我以為你今日不來。”

田德宣面頰微紅,“你遞了信,我怎會不來。”

這時他終於看見薛瑯腳上光禿禿的,白白嫩嫩地交疊在一起,沒有穿鞋,他沈默片刻,忽然彎腰打橫將人抱起來。

“回屋去吧。”

薛瑯靠在他懷裏,低下頭,眼中漠然。

田德宣見他依賴自己,神色不免更加憐愛,連動作都放輕不少,生怕弄疼了薛瑯。

把人抱回去放在榻上,又自己拿了帕子替薛瑯擦腳心濺上的汙泥,輕輕一拭就幹凈了。

薛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神色晦暗,語氣卻很輕柔,“香燃盡了,你去添些香料吧。”

田德宣擡頭,正見薛瑯明目皓齒,春色絕艷,幾乎被蠱了心智,自然是無有不應。

他照著薛瑯指引去架子上尋香料,挑挑揀揀時,卻聽身後薛瑯道,“不是你手上那些,在最高處,你去摸摸,檀木盒子裏的。”

田德宣心生疑竇,常用的香料自然是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怎麽會束之高閣。

他伸手摸了摸,果然摸下來一個檀木盒子,一打開便是撲面而來的淡香,裏頭存著許多艷紅香料。

他有些遲疑地拿到薛瑯面前,薛瑯伸手撚起一塊,輕笑,“是這個,田大人往裏放一些吧。”

“這香真是好聞,只怕很名貴吧。”

薛瑯隨口道,“薛大人若喜歡,拿去便是。”

美人當前,田德宣便也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只照著他說的去做,蹲在地上加香料時,忽然又聽他輕聲說,“不知豐安會不會也是這樣大的雨。”

“豐安啊,”田德宣自然接過話來,“滁州豐安是個窮地方,常年幹旱,怕是沒有這麽大的雨。”

大雨如註,薛瑯遙遙望向窗外,瞧著院中蓮花被打散,打落,最終飄零在缸中,順著溢出來的水落到地上,零落進塵土裏。

“聽聞數年前,豐安曾遭百年不遇的幹旱,當時死了不少的人。”

田德宣手上動作一頓。

薛瑯側目,眸光瀲灩地瞧他,“田大人,若逢災厄饑荒,糧食不足養城中百姓,該當如何。”

田德宣起身,慢慢做到薛瑯身側,低下頭,說話之時竟有些遲疑,“蘭玉以為呢。”

薛瑯隨手撥弄手中翡翠串子上的流蘇,“自然是將一部分人趕出城外,多餘的糧食用來供養其他人等待朝中賑糧。”

田德宣輕輕松一口氣,莞爾道,“在下亦是如此。”

“我原先也聽過田大人父親的事跡,當初若非他,恐怕豐安的人早就都餓死了,只可惜後來遭逢變數。”

聽出薛瑯語氣中傾濡和惋惜之意,田德宣捏緊袖子,笑道,“我父親雖有才,可卻是個十足的軟性子,不願將人推出城門送死,我提出此法時,他還將我斥責一頓。可糧倉告急,實在是走投無路,最後也是逼不得已。”

薛瑯神色暗了暗,嘴角仍舊彎著,“舍一部分來保全大局,應當的,只是不知這出城人是如何選擇的。”

田德宣頓了頓,撇過頭,“當然是自願。”

他似乎不想再提這事,恰好又覺身上有些燥熱,便起身想要去倒杯水來,只是剛站起身,腳下不穩,直直朝床上摔了下去。

他跌在柔軟的被褥間,感覺到薛瑯拍他肩膀喚他,“田大人,你這是怎麽了?”

田德宣喉結上下一動,口中發幹,連帶著身上的衣裳都變得礙事起來,他上手扯了下,卻碰到一處冰涼柔軟的東西。

他一摸便舍不得放開,將薛瑯的手攥在了手心裏。

聞景曄那夜用的香料,因為薛瑯不喜歡,那日後便再沒用過,恐怕他自己都想不到有朝一日還能被拿出來用。

薛瑯垂眸,冷眼看著田德宣粗喘難受的樣子。

他的手被田德宣捉在胸前,便順勢往下按住田德宣的胸口,俯身下去,青絲鋪在床上,如一只勾人心魂,吸人精氣的艷鬼,輕輕問道,“田大人臉怎麽這麽紅,可是生病了?”

田德宣此刻早被香氣熏得沒了神志,再加上薛瑯似有似無的引誘,很快便把持不住,捧著薛瑯的手在唇邊親吻著,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開始如兇獸般撕扯衣裳與玉帶。

薛瑯臉上笑意徹底淡了下去,只是田德宣此刻以神志不清,自然發覺不到,仍埋在美人身上為所欲為著。

他這樣混沌,以至於大門被推開,有人進來都反應不過來,只覺得美人怎麽忽然這樣大力地將他推開了。

田德宣捂著被推開時撞到的頭,體內洶湧的熱潮和疼痛令他有些煩躁。

他一轉頭,正對上面前修長人影。

黃袍加身,面容冷肅,不怒自威。

就那一刻,田德宣身上冷汗直冒,連帶著神臺都清明不少,他呆楞片刻,忽然從床上滾下來,又被自己脫在地上的衣裳絆倒,以一種可笑的姿態跪在了地上。

他按住哆嗦的手,“微臣田德宣,叩見陛下。”

——

聞景曄:你們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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