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陳亦杭的秘書

關燈
第六章 陳亦杭的秘書

溫峰頭一回看見有些陰郁話不多的陳亦杭近乎歇斯底裏地吼叫,他沈默半晌後,伸出手去摸他的腦袋。

被陳亦杭躲開,黑發下的眼睛恨恨地瞪著他。

兩人坐在車裏,從校門口人來人往坐到太陽下山,校門前保安關門,空無一人。

溫峰等到陳亦杭情緒平覆了,只是那雙烏黑的眼睛還是偏執惱恨,很是痛苦。

溫峰第一次知道殷佳怡背後的事,可是成年人看事情到底全面一點,他整理思緒,“亦杭,你只要知道你媽就算做了這些事,可是她對你的愛是毋庸置疑的。至於我,你不用管我,她做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不求回報地愛她,也愛你。愛,有時就是無問回報的。”

陳亦杭沒想到溫峰在得知自己女神的真相後,還能這麽鎮定自若,到底是他愛她沒那麽深,還是他信奉的所謂的愛不求回報論調這麽顛撲不破?

幼年的陳亦杭偏頭望著窗外,天空中的彎月兩個尖尖,又白又純,他心想,他可不是不求回報的人。如果有一天他遇到自己愛的女人,會不惜一切握她在手裏,不讓她逃脫半步,才不會跟溫峰一樣,什麽都做不了,只是遠遠地祝福。

正在查看集團下半年度的利潤預期計劃,陳亦杭接到了尤蜜的電話。

彼時尤蜜剛洗完頭發,解開毛巾,濕發披在身後,手指為梳一點點地梳開,“亦杭,你還在辦公室啊?”

“嗯。”陳亦杭決定休息一下,聽聽夫人那軟糯的聲音,他往後仰,“你在做什麽?”

“你吃晚飯了嗎?別胃裏空空就在做事。”聽到他這麽問,尤蜜回答,“我剛洗完頭發。”

對於吃飯這事,陳亦杭工作狂一個,偶爾忙起來不在意進食,他問她,“在家嗎?想我了?”

陳亦杭以為尤蜜現在在家裏,見他沒回家特地打電話來問,他薄唇微掀,“先忍忍。明天我滿足你。”

尤蜜就知道這人想歪了,她說,“我在宿舍呢。”

那邊的男人哦了一聲,氣氛冷了下來。過完年,尤蜜上班又上得不知所蹤,陳亦杭想拿她怎麽樣都沒辦法。

尤蜜知道他因為她住宿舍又鬧別扭了,自覺理虧,“誒。你還沒告訴我,吃晚飯沒有?”

他回答,“吃了。”

聽見那邊敲鍵盤的聲音,尤蜜不想打擾他工作,她反省自己一味不回家也不好,放軟了聲音,“明天我下班買菜,你想吃什麽?”

陳亦杭說了幾個菜名讓尤蜜準備著。

尤蜜臨掛上電話前討好地對電話啵了一聲,“老公,你認真工作哦。”

引得電話這邊的陳亦杭明明不想的,可還是不受控的嘴角微翹,心情愉悅。

尤蜜和陳亦杭打完電話,拿著電吹風吹頭發,有人來敲門了。

她對著貓眼一看,門外是陳蘭。

早上所長介紹刑偵新同事的時候,陳蘭正出外勤,回到所裏才知道來的三名刑偵專家其中之一是趙聿!

尤蜜以前暗戀他的時候,沒少拉著同寢的陳蘭傾訴那點子少女欲語還休的心事。

陳蘭那時簡直煩透了,捂著耳朵一臉痛苦直罵尤蜜喪心病狂,她一個路人不想做關於趙聿的閱讀理解和動作分析啊!

如今時光荏苒,尤蜜嫁人了,現在舊人出現。倒是陳蘭屁顛顛跑來找尤蜜,想著再拿一份關於趙聿的‘閱讀理解’試試手呢!

尤蜜的頭發還濕著,問陳蘭怎麽了。

陳蘭很是八卦,“你現在是什麽心情?悵然若失還是咬牙切齒?”

悵然若失是君歸我已嫁的人生悵惘。咬牙切齒則是君怎麽現在才死回來老娘都已經嫁人了的有緣無分的接受不了。

見尤蜜施施然吹頭發,陳蘭倚著臥房門口,催促她,“快說呀!”

尤蜜想了一下,“一開始見到師兄有點小激動,然後沒了。”

陳蘭不相信,“真沒了?”

尤蜜對陳蘭點頭,誠懇、認真、樸實,“沒了。”

陳蘭眼睛一轉,覺得尤蜜這話可信,“也是,我能理解,畢竟有好的誰還想著次的啊。”

這話聽得尤蜜不舒服,“師兄哪裏次了?”

陳蘭圓圓的眼睛很認真,振振有詞,“和陳小開比起來,師兄就次了啊!陳小開有錢長得帥脫衣有肉穿衣顯瘦。趙師兄就算了吧,四肢發達看起來就頭腦簡單,也沒什麽錢。”

她刺激尤蜜,“天吶,我說師兄的壞話戳你的小心肝了是不是?那我問你啊,假如現在陳小開和趙師兄同時出現在你面前,都愛你愛得如癡如醉,你選誰?”

“……”尤蜜沒回答,一雙眼睛直勾勾打量起陳蘭的圓臉,看得認真,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尤蜜直白、一瞬不瞬的眼神看得陳蘭心裏毛毛的,“你總看我臉幹嘛?快說,你選誰?”

尤蜜答非所問,指了指自己右邊的唇上,“陳蘭,我才發現,你這裏有顆痣。”

陳蘭的問題被尤蜜帶歪,捂著臉埋怨她,“早有了。我們當朋友這麽久,你現在才知道?”

尤蜜轉移話題成功,抿唇偷笑,“陳蘭,你的媒婆痣果然不是白長的,好八卦啊。”

陳蘭一跺腳,“不說就不說嗎?拿我的痣開玩笑,討厭鬼尤蜜!”她纏著尤蜜問的問題也沒個答案。

心靈受傷的陳蘭讓尤蜜請吃飯,彌補大學時受盡她動不動趙師兄前趙師兄後、趙師兄長趙師兄短的荼毒。

尤蜜點頭說好,“只要不是明晚就行。我明晚買菜回家做飯呢。”

聽得陳蘭嘿嘿笑,“頭一回見你賢妻良母樣兒,和陳小開踏踏實實過日子多好。”

不過有句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下午,警務處接到緊急通知:維港郊區有人非法制作土炸藥,數量極大,對周邊構成極大安全威脅。

所長要求一隊精幹的男同志做好前期預備工作,跳上警車就出發去現場了,餘下的女同志在所裏待命,做好後勤工作。

尤蜜心裏哦噢一聲,心裏知道今晚回家做飯的計劃落空了。

趁著上廁所的功夫,尤蜜打電話給陳亦杭,讓他別等了,今晚加班不回家。

電話那邊靜靜。

尤蜜還以為斷線了,特地看了看屏幕,的確還在通話中,“亦杭,你聽到了嗎?”

陳亦杭這才說話,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平靜冷淡,“你都有理由,我還能說什麽。”

聽得尤蜜細眉微蹙,好聲好氣地解釋,“這次是真的臨時有事,大家都不想的。”

“真的臨時有事?那前幾次不回家是假的?都是搪塞我的借口?”

難怪陳亦杭有小情緒,跟狼來了似的,前幾次尤蜜千種理由推諉搪塞不回家,到今天真出了事要加班,他卻半點信任都沒有了。

“我回頭再跟你說。”尤蜜知道這時該撒撒嬌讓陳亦杭息怒,可是執拗的脾氣一上來,對著手機不夾帶任何情緒的語氣,“亦杭,我的工作性質如此。我沒有欺騙你,公事公辦,老老實實加班沒什麽不對的。”

兩人的通話結束,陳亦杭被尤蜜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了起來,好一個工作性質,好一個公事公辦!阿 sir 的工作性質就是長期扔著老公不回家!公事公辦就是擺出工作的譜,不回家就是不回家!

尤蜜你可真行。

正當陳亦杭眉眼低沈,低氣壓得厲害的時候,就有人來撞槍口了。

輕敲辦公室,一道婀娜的身影走了進來,長發挽在一邊,露出一邊細白的頸子,聲音輕柔,“陳總,有份資料要您簽字。”

陳亦杭擡眼,眼前有點眼生的女人拉回他的思緒,吳秘書孕期請假,總裁辦另撥了一位,這位姓什麽……哦,姚秘書來接替她這段時間的工作。

以前,姚秘書來交接吳秘書工作的時候,兩人坐在相連的工位上。

今天六點下班時間到,剛剛已經下班離開的陳總卻坐了電梯回辦公室,從容地邊走邊說,“麻煩把我交代的資料拿過來。”

大腹便便的吳秘書司空見慣,應了一聲,她因有孕動作遲緩,都會讓姚秘書代勞送進去。

姚秘書輕敲辦公室門,一雙美眸沒少在陳亦杭身上流連,那高大的身材寬肩窄腰,把筆挺簇新的襯衫穿得很是韻味,只是那俊臉低沈,看起來就想和誰生過氣一樣。

出了辦公室,姚秘書和吳秘書打聽,“陳總這是怎麽了?以為他下班了,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

吳秘書謹言慎行,職業道德擺在那,不想八卦老板的私事,只是打電話給員工餐廳,給陳亦杭定了晚餐便不言語了。

姚秘書見吳秘書不說,識趣不問了。

可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在總裁辦的其他員工那,姚秘書還是得到了些故事。

“你看得沒錯。六點左右,陳總是不是下班,然後又風風火火回來接著做事?那臉臭得跟誰欠他五百萬一樣。這種情況都是他去接太太下班,接不到,所以臭著臉回來了,搞得我們想下班沒法下,只能接著做事。”

姚秘書驚呆了,“哇,陳總結婚啦?”

一人這麽說,“嗯吶,結了。不過聽說感情不太好……也難怪不好,我也是聽人說的,說女方跟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脾氣還差,兩人處不來,總吵架。”

另一人附和,“嘿嘿。我覺得陳總適合找軟妹類型的,他個性強就得找個性格溫柔的,比較互補。”

又有人感慨,“同情陳總,體貼地接太太下班還能碰一鼻子灰,這樣下去哪個男人受得了啊,遲早得散。”

遲早得散四個字,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落進了姚秘書心裏。這女人還是得溫柔體貼知趣,天天硬邦邦的不解風情,哪個男人受得了?

這麽一想,姚秘書樂得當陳總的那朵嬌柔、小鳥依人的解語花,讓他領略溫柔女人的好處。

她是這麽想的,也這麽做了。

吳秘書孕期請假這段時間,姚秘書和陳亦杭相處的時間變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