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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對抗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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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對抗升級

夢裏是一片濕漉漉的海, 碎星藏在灰色海霧之後,散發著熹微亮光。

正常情況來說,在過分寂靜和空曠的環境裏總會感到幾分恐懼, 但阿瑞洛斯內心卻很平靜, 似乎很清楚這霧氣之後隱藏的是什麽。

他緩緩走入霧中,不多時眼前的場景就清晰起來——

一座石棺。

阿瑞洛斯的指尖忽然有些顫抖,目光掠過石棺上古樸覆雜的紋路,上前一步, 那張午夜夢回時一次次描摹親吻過的臉便映入眼簾。

十萬年前的統一戰爭打到後期,“蘭德修斯”已然成為“恐懼”的代稱, 阿瑞洛斯完全無法理解那些只要聽到唐修齊的名字就會絕望逃竄的蟲族,先生明明是如此的英俊,即便此刻閉著眼睛, 眉目依舊閃閃發光, 仿佛造物主在創造他時正陷入熱戀,所以傾註了全部熱情。

黑發雄蟲安靜地躺在這座石棺中,胸口沒有任何起伏, 不知道能不能用一個吻來喚醒。

但阿瑞洛斯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吻他, 緩緩擡頭,石棺的另一側不知何時又多出兩道身影, 其中一只雄蟲臉上塗滿詭異的油彩,是蟲族十萬年前最後一個巫醫,另外一只雌蟲渾身都包裹在黑色鬥篷裏, 只有微微露出的幾縷銀發能表明他的身份。

“恕我直言,”巫醫嘆了口氣, 濃重油彩也遮不住他臉上的愁容,“將軍, 您這是在和命運之主作對。”

阿瑞洛斯只是靜靜看著石棺裏的人,說出了和十萬年前一模一樣的答案:

“我不接受這樣的命運。”

周圍霧氣陡然一濃,尖銳的疼痛瞬間從關節處漫開,仿佛又一次被黑霧化成的尖刺穿透了四肢,五臟六腑都像有燒紅的烙鐵在攪動。

阿瑞洛斯止不住地痙攣著,究竟有沒有慘叫出聲已經分不清楚了,他對疼痛的忍受度其實很高,但被包裹在這團霧氣中,心頭的委屈就怎麽也抑制不住。

“先生……”

伸出手胡亂地想要抓住些什麽,本以為會落空,卻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拉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

“沒事的,只是一些殘留的‘汙染’,很快就能清除。”

什,什麽……

阿瑞洛斯分不清了,但鼻尖蹭過溫暖的胸膛,嗅了嗅,那股清冽的味道很好緩解了不安和疼痛,但似乎又勾起更難耐的燥熱。

抱住他的人應該是被這幼獸似的動作逗笑了,指尖按動頸後滾燙的銀色蟲紋,輕聲安慰著:“別怕,都交給我。”

一個過分溫柔的吻便奪走了呼吸。

……

唇舌的交纏間,喉嚨裏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呻/吟,唐修齊微微拉開一線距離讓阿瑞洛斯得以喘息片刻,黑眸微垂,含著些趣味,他呼吸急促的小雌蟲睜開渙散的紅瞳,裏面盈著眼淚的濕意,虹膜晶瑩得比水晶還要剔透,這個時候就算只是輕輕碰一下,身體都會無意識打著哆嗦,有種被情欲催開後的——

他笑著想過一個會讓阿瑞洛斯臉紅的形容。

掌下是弧度流暢的頸骨,為了方便醫療艙的治療,他替阿瑞洛斯換了一套睡衣,一截蒼白脖頸自領口露出,溫馴、柔軟、細膩,半點看不出銀發軍團長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狠戾,即便唐修齊此刻按住那上下滾動的喉結,至多也就逼出一聲可憐兮兮的嗚咽。

真可愛。

他的小狗。

微涼指尖探入唇間,逗弄似地撥了撥舌根和上顎,阿瑞洛斯本就迷蒙的思緒更是混亂,又哭又喘的,偏偏還纏著他不放。

唐修齊低笑一聲,指尖拉出一道銀絲在那骨感分明的鎖骨上擦了擦,然後又遞到微張喘息的唇邊,像是蠱惑又像是引誘:“還不夠。”

他陷入混沌的小狗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片刻,乖乖吐出一截軟紅的舌頭極力濡濕著,阿瑞洛斯似乎真的很擔心“不夠”,還揚起脖頸試圖吞咽下去,亮晶晶的唾液卻自嘴角不斷流向頸側,直到觸及濕熱深處才難耐地咳嗽起來。

“咳咳,夠,夠了……”

春潮漫過理智的岸,聲音都變成融化的糖漿,空氣粘稠得能攪出絲來。

如同國王巡視自己的領土,唐修齊目光恣意掠過這朵任由他支配與保護的花,指尖輕柔緩慢撫摸著,像在把玩一件藝術品,眸光越發深沈危險:“還認得出我是誰嗎?”

阿瑞洛斯失神看過來,心臟鼓動,胸口急促起伏,被打濕的眼睫不停顫動著:

“先生……”

“那你是我的嗎?”

世界仿佛在此刻歸於安靜,空氣卻不斷蒸騰升溫,銀發小狗指尖羞怯蜷縮著,臉慢慢紅透了。

“是,是先生的……”

唐修齊俯身吻去那潮紅眼尾的淚水,賜予他忠誠的騎士最高的獎賞:

“好乖。”

…………

……

……

*

有點尷尬。

何塞看了一眼一旁沈默端坐的瑟拉菲,揉揉眉心,怎麽也想不到這屆“眾星賽”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那道穿透“虹星之環”的光束幾乎抽空了四號塔雅一整個“日星時”的能源,讓塔雅強制進入休眠,如此恐怖的力量,別問普通蟲族有多驚悚了,就連對唐修齊實力有所了解的何塞也冒了一身冷汗。

何塞甚至不敢去問唐修齊是怎麽不依靠星艦回到A30上的,就怕問出來的結果會把自己當場嚇抽過去,不過看看躺在唐修齊懷裏渾身鮮血的銀發軍團長,瞬間就明白為什麽會有如此恐怖的怒火。

星網上本來就為“皇室勾結星盜”還有“赤薔薇疑似叛國”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再加上這麽一出,這屆“眾星賽”瞬間漲到了它本不該有的關註高度,而相比這些“場外故事”,場內的比賽結果反倒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哦不,其實也引起了一些討論,在其他實力隊伍因各種意外沒有完成比賽的背景下,一支名叫“少年先瘋隊”的隊伍爆冷奪冠——沒錯,就是赫倫他們。

當所有參賽隊伍都被那道光束震懾在原地時,赫倫腦中最先想到的不是“臥槽!大家快出來看奇跡”,而是“好機會!快沖快沖”,這份對比賽的專註和執著,簡直感天動地,令蟲潸然淚下。

唐修齊那一擊借助了“磁力風暴賽道”上的磁場,一擊過後賽道反而沒那麽危險了,三只未成年就趁機瘋狂加速,最後竟然真的第一個回到了A30,驚掉了所有蟲的下巴。

何塞:“赫倫他們去主辦方那裏領獎了,你不去看看嗎?”

對於瑟拉菲與唐修齊的合作,何塞當然也是知情的,回到A30後唐修齊就在照顧受傷的阿瑞洛斯,這位“黑鴉”星盜團團長便暫時留在了這裏,只不過,他似乎沒有要跟赫倫相認的意思。

又戴上了金屬面罩,瑟拉菲搖搖頭:“你們把他照顧得很好,所以,他也就不需要多一個當星盜的舅舅了。”

何塞頓了頓:“那小崽子看著不著調,其實內心細膩的很,”好比赫倫參加比賽,目的也是為了幫何塞贏得拉賓的作品,“他以前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了解過,那位養大他的詩人死後,他其實一直都很寂寞,如果知道自己在這世上還有個舅舅,他一定會開心的。”

瑟拉菲沈默。

想起那最後連個完整屍體都沒有的老頭,築巢師傷感笑笑:“其實誰也無法確定自己究竟能活多久對吧?有些事情,別讓它永遠變成遺憾了。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再開口。

片刻後,內室大門傳來開啟的動靜,何塞暗自慶幸這回得虧不像上次那樣,一治療就是兩天兩夜……以眼下的局勢,唐修齊要真跟他們斷聯個兩天,何塞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唐修齊:“久等了。”

瑟拉菲上前行了個蟲族致敬的古禮:“二皇子已死,按照我們的約定,第五星系將會是閣下您最忠誠的盟友。”

點點頭,唐修齊在智腦手環上操作幾下,給瑟拉菲傳輸了一份文件:“這些東西應該會對你收服第五星系的星盜有所幫助。”

瑟拉菲打開看了看,面罩下的眉心驚訝一跳——

這是當時在虹星橋上,唐修齊逼那些星盜錄下來的“自首視頻”,推動輿論時何塞只用了一小部分,更多的現在都在瑟拉菲手裏。

瑟拉菲在內心感嘆一句,幸好他和唐修齊不是敵人,這種手腕和魄力,尼祿輸得不冤。

這些視頻如果流出去,的確能在短時間內對星盜勢力造成極大打擊,但同時也難保不會掀起更大的反撲,所以最好的用法就是握在自己手裏,暗中進行收攏。大半個第五星系星盜們的把柄,唐修齊就這麽輕輕松松給出去了,瑟拉菲自認自己做不到如此果斷。

他聲音裏更多了幾分誠懇:“的確很有幫助,‘黑鴉’不會辜負您的信任,我會在最短時間內平定第五星系。”

第五星系的相關事宜暫告一段落,該輪到何塞匯報了,築巢師的語氣卻帶上了些猶豫:“閣下,您的影像和姓名好像流出去了。”

唐修齊並不驚訝。

他那一擊鬧出來那麽大動靜,不可能不引起關註。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其實完不成如此強勁的攻擊,更多是借助蘭斯的能力激發了整個“虹星之環”的磁場——“虹星之環”正對著四號塔雅,從宏觀位置上來看,其實有點像“聚能炮”,“蟲神”那部分化身是被他打沒了,但那個死變態可沒那麽容易徹底消失。

“虹星之環”裏空間基站眾多,蘭斯去幫操控“虹星橋”了,有些鏡頭或許就沒有完全屏蔽,畫面洩露出去也很正常,反正他現在對“覆生計劃”的了解也足夠了,這張臉便沒有隱藏的必要,而且他長得又不是很見不得光。

事實上,星網上現在為之瘋狂的,就是唐修齊在荒星上驚鴻一瞥的側臉。

蟲族居民們倒是沒覺得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是某只雄蟲或雌蟲單獨幹出來的,他們更傾向於那是塔雅程序的一次失控,至於唐修齊——

天吶!長成這樣的雄蟲為什麽一直籍籍無名!!就算糊成古早十八禁的渣畫質也擋不住那種直擊靈魂的美貌好嗎?!

道德在哪裏?節操在哪裏?他的通訊號和家庭地址又在哪裏?!!

快!信息時代強大的搜索引擎呢?一分鐘之內,我要知道這位閣下的全部消息!!!

短短時間內,有關唐修齊個蟲資料的懸賞已經在暗網上飆成了天價,而這一切,和他有多強的實力,多牛的手下,甚至是蘭德大帝的身份都毫無關系,僅僅只是因為……呃……

他的臉。

蟲族在抓重點這方面,向來是很可以的。

……

擦擦額頭上的冷汗,何塞沒敢匯報星網上的老色批們已經通過各種模糊片段推算出了唐修齊的三圍咳咳咳……

好色真是恐怖的生產動力啊。

築巢師端肅了神情:“第一星系那邊,好像沒什麽動靜了,我們是否還要加強輿論壓力?”

有那場“意外直播”,皇室就算把尼祿推出來承擔一切,註定也無法徹底洗白了,但由於C67資料的洩露,“赤薔薇”現在的局面也很被動。

“不必,”唐修齊否決了,“這個話題能引起的關註量差不多也到頂了,再來也無法動搖索蘭根基。”

何塞:“那我們是否要另尋其他角度入手?”

瑟拉菲也表示可以幫忙。

但唐修齊只是點開智腦手環,看著熱鬧非凡的星網,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嘴角:“何必辛苦去找呢?算算時間,他們差不多也快忍不住了。”

何塞和瑟拉菲對視一眼,顯然都不太明白。

“耐心一點,”黑眸映出虛擬屏幕上急速更新的各種資訊,唐修齊閑閑支著下巴,指尖輕撫過唇畔,“大魚在上鉤前總會有明顯的一沈。”

“喏,你看,現在就來了。”

何塞一頭霧水地點開智腦手環,只一眼,就被那爆炸性的消息震得腦袋發懵——

#皇家科研院聯手賽圖雅宣布,雌蟲汙染線可以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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