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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雄蟲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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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雄蟲醫生

“再生蟲翼?”

從阿瑞洛斯的講述裏敏銳察覺到關鍵, 唐修齊眼裏浮現思索。

“是的,”阿瑞洛斯點點頭,“但和您當初治療我時不太一樣, 那只雌蟲的血肉裏似乎還混雜了其他東西, 再生的過程也異常痛苦,而且,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熟悉?”

“嗯,”紅眸裏閃過一絲茫然, “我絕對沒有見過他,但就是一種很奇怪的吸引力……”

唐修齊眼神微妙:“吸引力?”

阿瑞洛斯也反應過來這個詞用得有點“微妙”, 連忙手舞足蹈地解釋:“不是不是!就是,怎麽說!咳咳……啊!我想起來了先生!輔助那只雌蟲逃走的精神力也很奇怪的,雖然很強大, 但用起來似乎不連貫, 您說這到底是還有一只雄蟲在附近,還是那只雌蟲用了什麽偽裝出精神力呢?”

哼笑一聲,放過阿瑞洛斯如此生硬的轉移話題, 但還是在心裏多留意了一筆。

唐修齊自然也記得他當初是怎麽修覆好阿瑞洛斯的蟲翼, 那會他已經渡過了二次覺醒,也發現了身體裏湧動的奇怪力量, 將其命名為“精神力”,就是在精神力的輔助下,他才能修覆好阿瑞洛斯的蟲翼, 後來各種嘗試證明,這種情況只會在他們之間發生, 其他雌蟲是絕對無法靠自身修覆好蟲翼。

十萬年前並沒有“汙染線”,因此唐修齊和當時的下屬們開發出了精神力的各種用法, 完全是把雄蟲當成“法師”來培養的,沒成想到十萬年後蟲族會認為這種力量最大用途就是“疏導”,甚至連個“精神控制”也沒多少雄蟲用得熟練。

可即便是現在,也沒有精神力可以修覆蟲翼的案例。

阿瑞洛斯:“那也是‘覆生計劃’經過改造的覆制體嗎?所以才有再生的力量。”

唐修齊:“很有可能,而且按你的描述,這種‘再生’連同那只雌蟲後來的爆發應該也是有代價的,能量不會憑空產生,短時間的實力增長,必然給身體帶來不小的後遺癥,他跑不了太遠。”

阿瑞洛斯想了想:“所以,我們現在應該立刻對礦場附近展開搜索?

黑眸掃過安裝在阿瑞洛斯領口紐扣上的仿真偽裝器,眸底有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將我們的目光從礦場內轉移,才是那只雌蟲真正的目的。”

“或者說,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

次日清晨,整個薩姆礦迎來了“奧拉夫”的滔天怒火,雄蟲執政官宣稱昨夜遭遇了恐怖襲擊,並怒斥薩姆礦的守衛是如此垃圾,倘若三天之內不能抓到襲擊他的恐怖\分子,礦場所有高級主管都要問罪。

“你們那麽大的一座礦場,竟然讓雌蟲堂而皇之地進入執政官的休息室,還連累我受了重傷!都是一群廢物!如果不是我隨行的護衛機器人反擊及時,你們今天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

雌蟲主管們看看奧拉夫臉上那道快愈合的“重傷”,又迅速低下腦袋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長,長官,”在一旁調閱礦場監控的技術員弱弱發聲,“昨晚的監控信號好像被什麽幹擾了,全都是亂碼……”

“廢物!!”

“但但但但是!”技術員嚇得一個激靈,“但是礦場的出入感應器是正常的!昨夜沒有任何蟲族離開礦場!所以那些敢襲擊您的雌蟲一定還躲在礦場裏面!”

呵呵,你們的執政官“奧拉夫”可是追著那只雌蟲跑出礦場打了大半夜呢。

看上去精神不濟,在一旁安靜坐著的“小白花”聞言在心中默默無語,只覺得這礦場裏的整套防衛程序怕不是直接外包給了反叛軍。

“奧拉夫”繼續維持“傲慢雄蟲執政官”的設定:“那還不快去找!礦場裏所有雌蟲都給我清點清楚了!半點可疑都不能放過!”

一群雌蟲主管們連忙點頭,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離開了。

剛離開奧拉夫的視線,就有主管推了推“亞奇”的胳膊,小聲問:“怎麽回事?你昨晚不是去找奧拉夫閣下身邊那只雄蟲了嗎?什麽恐怖襲擊?”

早就打探清楚前情的風嶼也不慌,學著亞奇平日裏的口吻惡聲惡氣地反問回去:“還說我呢,你們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奧拉夫閣下直接回來了,我連門都沒進成!”

參與了宴會的主管們臉色都有些尷尬,昨晚宴會上遞給奧拉夫的酒裏,是被他們加了“助興”的烈藥的。

雄蟲的珍貴和雌蟲對其的狂熱完全成正比,尤其是在這天高“主星”遠的第四星系,他們看一只D級雌蟲可不就像餓到眼冒綠光的狼群見到小肥羊嗎?但奧拉夫畢竟是第一星系派來的執政官,他們也怕對上雄保會,只能借著奧拉夫“愛玩”的性子想來個“瘋狂一夜”,和一只D級雄蟲生理結合一次,對混亂精神海的疏導效果絕對是巨大的,而這只雄蟲會不會因此留下什麽後遺癥,管他的呢,主星上濫用藥物玩得瘋的雄蟲多了去了。

誰知道奧拉夫還沒中招,他們就先失去意識了,今早醒來還有幾個主管在抱著互啃,差點沒惡心吐了,被集中叫過來後,主管們原是擔心奧拉夫會追責,結果直接鬧出一個更大的刺殺。

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別說了,”有其他主管提醒了,“趕緊去查吧,總歸是要給閣下一個‘交代’的。”

至於這個“交代”究竟是不是搞出襲擊的雌蟲,蟲神才知道呢,反正薩姆礦的勞工雌蟲一抓一大把,隨便交上去幾個,奧拉夫那個草包執政官想必也看不出來。

總要給個“交代”嘛。

將這一切都記在心裏的風嶼眼神微閃,想起剛剛會面時沈默不語的雄蟲,又想想這鬧出來的搜查,一時也不好確定他們想帶走的“頂級美貌”究竟有沒有向奧拉夫告發,只能偷偷向自己的反叛軍隊員們傳遞消息,提醒他們註意隱藏,同時也無比慶幸提早開啟了“取代主管”的計劃,不然沒“亞奇”這個高管的身份,真不能保證被挑出來的“交代”裏沒有自家隊員。

……

……

集中鈴聲響起前,消息靈通的雌蟲勞工早就知道了“執政官遇襲”,主管要來搜查“襲擊者”的消息,因為太清楚這群主管是什麽德行,這些飽受折磨的雌蟲眼裏除了恐慌還有絕望,誰也不清楚自己會不會被當成“襲擊者”交上去,只能盡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不想引起那些主管的註意。

“艾倫,快一點!你想被那些機器人拎出去嗎?”有雌蟲看見同伴還在原地磨蹭,忍不住低聲提醒了一句。

“啊,哦哦!好的!”叫“艾倫”的雌蟲連忙掩去眼裏的擔憂,立刻跟上隊伍,只是心裏忍不住焦急擔憂。

昨天被主管打傷的雌蟲叫“阿易”,因為臉上的燒傷瘢痕太嚇蟲,本身又是個沈默性子,在他們這些勞工雌蟲裏幾乎沒什麽朋友,艾倫是少數能和他說上話的,昨晚幫阿易上完藥膏他就睡了,結果今早起來壓根就沒有看見對方的身影。

在心裏默默祈禱阿易只是早一步先他們出門了,就這麽懷著一顆極度不安的心,艾倫和其他雌蟲一起站到了薩姆礦裏最大的集中空地上,沈默低頭前,只看到一群監視機器人和雌蟲主管站在高處,而被牢牢圍在中心的,是那只D級雄蟲執政官。

清晨還有幾分寒涼的風吹過這片天空,明明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腦袋,卻詭異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像極了麻木待宰的羊羔。

“嘿嘿,奧拉夫閣下,這裏環境不好,這群廢物身上的氣味又不好聞,您要不要先回去,等我們調查出結果再向您匯報。”

坐在懸浮椅上,奧拉夫囂張地擡著下巴,冷哼一聲:“我就要在這看著!查!給我一個個地查!”

“好心”詢問的主管只覺得這個草包執政官腦子有病,讓監視機器人一個休息區一個休息區地查不好嗎?偏要搞這麽大的陣仗,這麽大陣仗也就算了,還不像他養的那只雄蟲小寵說什麽“身體不適”早早回到休息室,硬是要跟過來監視,搞得他們這群主管也不得不來寒風中陪著。

點頭哈腰,用眼神示意那些小工頭趕緊帶著監視機器人去詢問這些雌蟲昨夜的行蹤,主管們只想立刻抓個“可疑分子”出來,敷衍了這個執政官,大家也好回去睡覺休息。

……

“工號09562,艾倫,你昨晚的活動軌跡是什麽?”

聽小工頭念到了名字,艾倫連忙出列說了自己昨晚的行蹤,機器人查看過他的監視手環上的坐標記錄,確認無誤後就放他回去了。

沒松口氣,就聽到小工頭繼續喊著“工號09563,阿易”,艾倫的心立刻又懸了起來。

“工號09563阿易?”

見沒雌蟲出列,工頭又喊了兩遍,回應他的只有冷颼颼的寒風。

頃刻之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小工頭身上。

一滴冷汗自額頭滑落,工頭的聲音裏也多了慌張:“工號09563阿易!誰見到09563了?!”

奧拉夫和一群主管迅速朝這個方向走來,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主管站出來,尖銳的目光掃過這群沈默的勞工,刻薄喊道:“這個09563現在不見了,絕對有問題!你們這些和他住在一個區域的廢物卻一點信息都沒有匯報上來,肯定也都和他是一夥的!快說!他去哪兒了!不然我們有權以襲擊行政官的罪名將你們就地處決!”

這一通胡亂定罪直接讓勞工們都慌了神,紛紛解釋自己完全不知道阿易去哪兒了,也和襲擊沒有關系,但主管哪管有沒有關系,他們只是需要一個能堵上奧拉夫怒火的借口罷了。

眼看那些主管三言兩語就抓到了“襲擊群夥”,艾倫腿腳一軟,白著臉,咬牙下了決心——隨便給阿易編個沒來的理由!不管是真是假,能拖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真要就這麽被當場定罪了,他們就完全沒有解釋的機會了!

身體虛晃走出一步:“阿易——”

“阿易,是那只臉上都是燒傷瘢痕的雌蟲嗎?”

一道溫和朗然的聲音突然插入這片凝滯的空氣,方才這片區域的雌蟲要被定罪,其他區域的勞工都只是沈默旁觀,然而這道聲音剛一響起,雌蟲勞工裏明顯泛起了不小的騷動。

迎著無數擔憂的目光,一直在角落旁觀的那只雄蟲笑著對上了“奧拉夫”探究的目光。

“閣下安好,我叫原意,是薩姆礦的駐地醫生,至於沒出現的09563號,眼下在我的醫務室裏,他昨天受了重傷,半夜傷口發炎起了高燒便去了我那裏,這點,亞奇主管想來也可以證明。”

假亞奇·真風嶼:……

這混蛋天天發瘋打勞工,他們反叛軍查探消息再細,也不能記住被這混蛋打過的每一只雌蟲吧?

但風嶼也沒有慌亂,知道現在不認下肯定保不住這個區域的雌蟲,故意“努力回憶”了一番:“你說那個醜八怪嗎?哦,我確實想起來了,誰叫他不老實幹活,這點教訓就倒下了,真是廢物!”

可惜反叛軍隊長這幅賣力表演全都演給了“瞎子”看,奧拉夫完全沒註意他,目光緊緊盯著站出來的雄蟲醫生,饒有趣味地問:“哦?為什麽剛剛不說,現在才站出來?”

原意不卑不亢地回答到:“醫務室每天要治療太多的雌蟲,我實在記不住每一只蟲的名字,方才聽到09563還沒想起來是誰呢。”說完還頗為羞澀地朝奧拉夫笑了笑,像是在說自己就是個記性不好的小笨蛋。

奧拉夫眼裏的暗芒越重,看向原意的目光也更加具有侵略性:“那原醫生介意帶我去你的醫務室看看那只可疑雌蟲嗎?”

旁觀這一切的雌蟲主管們:!!!

這位愛搞同性的執政官又看上他們的雄蟲醫生了了嗎?!這眼神這語氣明顯不對勁啊!

昨天就已見過奧拉夫是如何強迫他身邊那只雄蟲的雌蟲勞工們見狀更是焦急,如果不是被守衛機器人的槍械指著,有幾個都想跑上高臺動手制止了。

然而站在風暴中心的原意只是俏皮地朝奧拉夫眨眨眼睛:“榮幸之至~”

奧拉夫滿意地靠回懸浮椅,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暧昧看過原意那張明顯也不俗的臉:

“帶路吧,原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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