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螢火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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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螢火之光
在“刑天”十年的星盜經歷，到底是給了白嵐一份應對突發事件的冷靜，換做曾經，他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冷靜關上會議室的門，並在雷厲提出要將他送往後方時，毫無異樣地答應。
毫無異樣地繼續進行疏導，毫無異樣地回應雌蟲星盜們每一聲含笑的“小白嵐”，然後，在某個慶祝勝利的夜晚，引誘出雷厲的發情期並對其進行精神力控制。
拿到“刑天”星盜團團長的最高權限後，白嵐一路暢通無阻地逃離了主星艦，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殘忍的快意。
十年欺瞞換一場假意，由“欺騙”開始，由“欺騙”終結。
他知道雷厲不會被控住太久，一艘小小飛艇肯定也逃不過整個“刑天”的追捕，所以刻意帶上鈦素礦石飛到提前調查好的航線上，果不其然，成功吸引了“惡鯊”的註意。
之後便是流落這顆垃圾星上的事了。
……
真真是好一出大戲，十萬年後蟲族的感情生活都這麽精彩的麽？遠古老人家唐修齊表示有被狗血到。
白嵐：“……我本來想多查一點有關哥哥的事情，只是星盜團本來就會刻意避開帝國軍團，我在‘刑天’裏也是負責後勤工作，要是突然關註這方面的消息很容易就會引起懷疑。不過最近似乎又有軍團即將駐紮進第四星系，看‘刑天’那邊對我的緊張程度，我猜很可能是哥哥所在的那支，所以才趁機逃了出來。”
“也就是說，你並不能確定你哥哥究竟是哪支軍團的副官？”
白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抓抓頭發：“本來想逃出來後再用智腦手環查一下……但突然想起我那個的手環上裝了定位器，所以就丟掉了……”
唐修齊心情覆雜。
說這孩子傻吧，還能謀劃布局逃出來，說他聰明吧，什麽後路都沒給自己安排，純靠運氣和一股“莽”勁，要不是遇上他，指不定是什麽下場。
傻蟲有傻福啊。
……
這段故事經歷並沒有給唐修齊帶來太多觸動，世上狗血的事兒多了去了，他第一世就是“狗血代言人”，能讓他在意的只有這只叫“白嵐”的小雄蟲所牽扯出的關系網。
軍團長竹馬、副官哥哥，還有一個大星盜團團長，裏面身份都不簡單，一個處理不好就是大麻煩。
不過，“麻煩”也意味著機遇。不管是幫白嵐找到他的哥哥，搭上官方軍隊這條路子，還是通過白嵐接觸到那位估計不會輕易死心的星盜團長，對急需拓寬視野發展勢力的唐修齊來說，都是可觀的“資源”。
唐修齊不喜歡麻煩，但不意味著沒有能力解決麻煩。
想了想，他走出星艦從外面那“一打”星盜裏挑了兩只看起來比較機靈的拎進來問話。
“你們有什麽關於第四星系附近軍團的消息嗎？”
最清楚城管工作時間的一定是街頭小販，問軍團的相關消息，那不得找這些“專業唱鐵窗淚”的？
兩只雌蟲星盜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猶豫。
“閣，閣下，其實我們也不太清楚……”
“惡鯊”畢竟沒發展到能和官方軍團抗衡到地步，平時一聽到點風聲就趕緊跑了，怎麽會想不開去刻意研究那些軍團？“當星盜”也是某種意思上的“打工”，摸摸魚混混日子不好嗎？真不至於去和那些正經軍團拼命。
見唐修齊皺起了眉頭，其中一只雌蟲連忙補救到：“但是！我們也確實聽說了‘黎殺’軍團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第四星系這邊巡視！所以好多小型星盜團都往第五星系那邊跑了！”
黎殺軍團？
唐修齊來了興趣：“你們對這個‘黎殺’軍團了解有多少？可以用智腦手環查到有關他們軍團長和副官的資料嗎？”
他的智腦手環還沒修好，而且雖說脫離全息觀眾席時用精神力抹除了自己的入侵痕跡，但以星網的高智能水平，最近還是不要登陸為妙。
雌蟲星盜的表情更加為難：“閣下，‘黎殺’軍團一直都很神秘，只知道他們軍團長叫謝清，是只黑發雌蟲，副官什麽的，我們就真不清楚了。”
黑發雌蟲！白嵐的眼神瞬間就亮了。
見他那麽激動，不知怎麽地，唐修齊多問了一句：“你確定那只叫‘修’的雌蟲是黑色頭發？”
“嗯！”白嵐用力點點頭，“修就是和您一樣的黑色頭發，這個發色在蟲族很少見的！那一定就是修，‘謝清’可能是他後來改的名字吧！哥哥也一定就在這個黎殺軍團裏！”
唐修齊只好拂去心頭那點異樣。
行吧，不管多麽狗血的“三角虐戀”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他只需要藝術性地“挾恩圖報”就好～
真要把失散多年的雄蟲小竹馬給送回去了，那位“謝軍團長”怎麽也要欠他一份情吧？
他可得好好想想，要怎麽安全和對方搭上線。
……
見白嵐還有些疲憊，唐修齊就讓他先回醫療倉養好身體再說，又把那兩只星盜雌蟲捆起來，黑發雄蟲再次走出星艦。
原本被抓來的垃圾星流浪雌蟲安全後離開了不少，但仍留下了一部分，就站在星艦外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望著唐修齊。
許是金屬反射，眼裏還泛著微弱的光。
唐修齊勾了勾嘴角，用精神觸角把兩只雌蟲丟回星盜堆裏面壁。
“想留下，就先看好他們。”
流浪雌蟲們怔了怔，似乎不太確定是在對他們說話。幾秒後其中一只雌蟲連忙起身跑向那群星盜，其他蟲也慌忙跟著一起行動起來。那些星盜已經動彈不得了，但他們還是認認真真圍在旁邊執行著“看守”的命令。
猶豫膽怯，但也堅定。
唐修齊沒有阻止。
生物的天性就是為生存牟利，剛出世的幼崽尚且會用啼哭尋求營養，更何況這些在垃圾星上飽受磨難的流浪雌蟲。
老布克都說赫倫不該一輩子埋沒在垃圾星，所以努力“投資”唐修齊，可會這樣想的，又何止他一只蟲？
只不過，大多都未曾見過希望罷了。
唐修齊心中有些想法，本來只是個模糊的念頭，但眼下有了這艘大星艦，或許行動起來會更有底氣些。
走向那只最先被他發現的小飛艇，他想著，可能還要在這顆垃圾星待上一陣子吧。
……
……
“米裏安……那位閣下，真的會讓我們跟著嗎……”
見唐修齊慢慢走遠了，流浪雌蟲裏，有骨瘦如柴的雌蟲佝僂著背小聲問到。
他問的是被雌蟲們圍在中間的一只橙發雌蟲，留下來的蟲族裏，隱隱以這只雌蟲為首。
橙發雌蟲攏了攏身上破舊臟汙的披風，輕咬嘴唇，眼裏閃過一絲堅定。
“必須要跟著那位閣下，這可能是我們這輩子唯一能離開垃圾星的機會了。”
他們這些流浪雌蟲，一直都靠撿垃圾為生，運氣好能翻到些貴金屬和沒有過期的營養劑，運氣不好，就只能躺在滂臭的廢墟裏和那些垃圾一起腐爛。
也不是第一次被星盜抓過來了，可就連那些星盜都看不上他們，往往都是暴打一頓洩憤或者逼著做點粗活就又給放了回去。
尚未完全損壞的金屬材料還能被回收利用，他們連被回收的價值都沒有。
可是第一次，第一次，在這顆貧瘠無光的垃圾星上，出現了那麽震撼的力量，一只強大的黑發雄蟲，輕而易舉就打敗了看似不可跨越的星盜。
一瞬間，如同在泥濘道路上浮現出清晰的腳印，雖不清楚要通往何方，但只是看著，就仿佛有了走出迷霧的希望。
……
不清楚那些流浪雌蟲之間的對話，但唐修齊也能猜到自己的出現給他們帶來了什麽。
很多時候，缺的就是一個引領的信號。
十萬年前，他和阿爾一路躲過雄蟲的追殺，來到一個雄蟲聚集的弱小部落，起初也是沒有雄蟲相信自己能夠反抗雌蟲，都認為他瘋了，還反過來勸他要小心討好雌蟲才能活下去。
唐修齊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在下一次附近的雌蟲部落來這裏劫掠侵占時，獨身攔下了對方一整支先行部隊——連阿爾都不被允許幫忙。
他就這麽拎著那只領頭雌蟲的腦袋，走到那群瑟瑟發抖的雄蟲面前，漠然地擦了擦臉上溫熱尚存的血：
“現在，你們還覺得有什麽不可能？”
萬不理解者有之，喜極而哭者亦有之。
驚嚇潰逃者有之，挺身追隨者亦有之。
有那麽一點點想要改變的想法就已經足夠。
後來，他把那個部落加進了自己的名字——
尤爾特林。
“唐”是姓，是銘記地球上的過去，“蘭德修斯”在遠古蟲族有“至高君主”的意思，“尤爾特林”，則是燎原星火的開始。
舊時已遠，而此世走出暗巷照亮遠方的螢火之光，或從今日伊始。
……
……
獲得了大星艦，唐修齊也沒有忘記小飛艇，畢竟這可是關系到追殺他的幕後黑手的重要證據。
和各方面齊全的星艦不同，眼前這艘解除了光學隱形的小飛艇，功能縮減到了極點，不僅所有重心都放在了速度上面，甚至連個逃生程序都沒有，簡直——
唐修齊的目光閃了閃。
——簡直就像單程車票，解決了要殺的，那個持槍的也不用回來了。
可惜那只半機械雌蟲被他引爆蟲核後炸得連渣都不剩了，不然還能查查機械改造部分裏是不是還安裝了自毀程序。
真有意思，花那麽大的手筆，來追殺一只初始體質和精神力都極其低下的雄蟲，還要在偏遠垃圾星上試圖掩蓋一切痕跡。
他這具身體到底得罪了什麽勢力？
察覺到某處異樣，黑發雄蟲伸手在飛艇操作臺下摸了摸，指腹觸及冰冷的金屬，還有某種凹陷紋路？
S……W……I……和兩個奇怪的符號？有點像左邊開口的數字“8”，和一個……
“耶”？
唐修齊：？？？
這麽有個性的嗎？
夜黑風高時毀屍滅跡後還要比個“耶”？
潮得他風濕都快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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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異樣地繼續進行疏導，毫無異樣地回應雌蟲星盜們每一聲含笑的“小白嵐”，然後，在某個慶祝勝利的夜晚，引誘出雷厲的發情期並對其進行精神力控制。
拿到“刑天”星盜團團長的最高權限後，白嵐一路暢通無阻地逃離了主星艦，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殘忍的快意。
十年欺瞞換一場假意，由“欺騙”開始，由“欺騙”終結。
他知道雷厲不會被控住太久，一艘小小飛艇肯定也逃不過整個“刑天”的追捕，所以刻意帶上鈦素礦石飛到提前調查好的航線上，果不其然，成功吸引了“惡鯊”的註意。
之後便是流落這顆垃圾星上的事了。
……
真真是好一出大戲，十萬年後蟲族的感情生活都這麽精彩的麽？遠古老人家唐修齊表示有被狗血到。
白嵐：“……我本來想多查一點有關哥哥的事情，只是星盜團本來就會刻意避開帝國軍團，我在‘刑天’裏也是負責後勤工作，要是突然關註這方面的消息很容易就會引起懷疑。不過最近似乎又有軍團即將駐紮進第四星系，看‘刑天’那邊對我的緊張程度，我猜很可能是哥哥所在的那支，所以才趁機逃了出來。”
“也就是說，你並不能確定你哥哥究竟是哪支軍團的副官？”
白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抓抓頭發：“本來想逃出來後再用智腦手環查一下……但突然想起我那個的手環上裝了定位器，所以就丟掉了……”
唐修齊心情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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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蟲有傻福啊。
……
這段故事經歷並沒有給唐修齊帶來太多觸動，世上狗血的事兒多了去了，他第一世就是“狗血代言人”，能讓他在意的只有這只叫“白嵐”的小雄蟲所牽扯出的關系網。
軍團長竹馬、副官哥哥，還有一個大星盜團團長，裏面身份都不簡單，一個處理不好就是大麻煩。
不過，“麻煩”也意味著機遇。不管是幫白嵐找到他的哥哥，搭上官方軍隊這條路子，還是通過白嵐接觸到那位估計不會輕易死心的星盜團長，對急需拓寬視野發展勢力的唐修齊來說，都是可觀的“資源”。
唐修齊不喜歡麻煩，但不意味著沒有能力解決麻煩。
想了想，他走出星艦從外面那“一打”星盜裏挑了兩只看起來比較機靈的拎進來問話。
“你們有什麽關於第四星系附近軍團的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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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雌蟲星盜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猶豫。
“閣，閣下，其實我們也不太清楚……”
“惡鯊”畢竟沒發展到能和官方軍團抗衡到地步，平時一聽到點風聲就趕緊跑了，怎麽會想不開去刻意研究那些軍團？“當星盜”也是某種意思上的“打工”，摸摸魚混混日子不好嗎？真不至於去和那些正經軍團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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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殺軍團？
唐修齊來了興趣：“你們對這個‘黎殺’軍團了解有多少？可以用智腦手環查到有關他們軍團長和副官的資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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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蟲星盜的表情更加為難：“閣下，‘黎殺’軍團一直都很神秘，只知道他們軍團長叫謝清，是只黑發雌蟲，副官什麽的，我們就真不清楚了。”
黑發雌蟲！白嵐的眼神瞬間就亮了。
見他那麽激動，不知怎麽地，唐修齊多問了一句：“你確定那只叫‘修’的雌蟲是黑色頭發？”
“嗯！”白嵐用力點點頭，“修就是和您一樣的黑色頭發，這個發色在蟲族很少見的！那一定就是修，‘謝清’可能是他後來改的名字吧！哥哥也一定就在這個黎殺軍團裏！”
唐修齊只好拂去心頭那點異樣。
行吧，不管多麽狗血的“三角虐戀”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他只需要藝術性地“挾恩圖報”就好～
真要把失散多年的雄蟲小竹馬給送回去了，那位“謝軍團長”怎麽也要欠他一份情吧？
他可得好好想想，要怎麽安全和對方搭上線。
……
見白嵐還有些疲憊，唐修齊就讓他先回醫療倉養好身體再說，又把那兩只星盜雌蟲捆起來，黑發雄蟲再次走出星艦。
原本被抓來的垃圾星流浪雌蟲安全後離開了不少，但仍留下了一部分，就站在星艦外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望著唐修齊。
許是金屬反射，眼裏還泛著微弱的光。
唐修齊勾了勾嘴角，用精神觸角把兩只雌蟲丟回星盜堆裏面壁。
“想留下，就先看好他們。”
流浪雌蟲們怔了怔，似乎不太確定是在對他們說話。幾秒後其中一只雌蟲連忙起身跑向那群星盜，其他蟲也慌忙跟著一起行動起來。那些星盜已經動彈不得了，但他們還是認認真真圍在旁邊執行著“看守”的命令。
猶豫膽怯，但也堅定。
唐修齊沒有阻止。
生物的天性就是為生存牟利，剛出世的幼崽尚且會用啼哭尋求營養，更何況這些在垃圾星上飽受磨難的流浪雌蟲。
老布克都說赫倫不該一輩子埋沒在垃圾星，所以努力“投資”唐修齊，可會這樣想的，又何止他一只蟲？
只不過，大多都未曾見過希望罷了。
唐修齊心中有些想法，本來只是個模糊的念頭，但眼下有了這艘大星艦，或許行動起來會更有底氣些。
走向那只最先被他發現的小飛艇，他想著，可能還要在這顆垃圾星待上一陣子吧。
……
……
“米裏安……那位閣下，真的會讓我們跟著嗎……”
見唐修齊慢慢走遠了，流浪雌蟲裏，有骨瘦如柴的雌蟲佝僂著背小聲問到。
他問的是被雌蟲們圍在中間的一只橙發雌蟲，留下來的蟲族裏，隱隱以這只雌蟲為首。
橙發雌蟲攏了攏身上破舊臟汙的披風，輕咬嘴唇，眼裏閃過一絲堅定。
“必須要跟著那位閣下，這可能是我們這輩子唯一能離開垃圾星的機會了。”
他們這些流浪雌蟲，一直都靠撿垃圾為生，運氣好能翻到些貴金屬和沒有過期的營養劑，運氣不好，就只能躺在滂臭的廢墟裏和那些垃圾一起腐爛。
也不是第一次被星盜抓過來了，可就連那些星盜都看不上他們，往往都是暴打一頓洩憤或者逼著做點粗活就又給放了回去。
尚未完全損壞的金屬材料還能被回收利用，他們連被回收的價值都沒有。
可是第一次，第一次，在這顆貧瘠無光的垃圾星上，出現了那麽震撼的力量，一只強大的黑發雄蟲，輕而易舉就打敗了看似不可跨越的星盜。
一瞬間，如同在泥濘道路上浮現出清晰的腳印，雖不清楚要通往何方，但只是看著，就仿佛有了走出迷霧的希望。
……
不清楚那些流浪雌蟲之間的對話，但唐修齊也能猜到自己的出現給他們帶來了什麽。
很多時候，缺的就是一個引領的信號。
十萬年前，他和阿爾一路躲過雄蟲的追殺，來到一個雄蟲聚集的弱小部落，起初也是沒有雄蟲相信自己能夠反抗雌蟲，都認為他瘋了，還反過來勸他要小心討好雌蟲才能活下去。
唐修齊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在下一次附近的雌蟲部落來這裏劫掠侵占時，獨身攔下了對方一整支先行部隊——連阿爾都不被允許幫忙。
他就這麽拎著那只領頭雌蟲的腦袋，走到那群瑟瑟發抖的雄蟲面前，漠然地擦了擦臉上溫熱尚存的血：
“現在，你們還覺得有什麽不可能？”
萬不理解者有之，喜極而哭者亦有之。
驚嚇潰逃者有之，挺身追隨者亦有之。
有那麽一點點想要改變的想法就已經足夠。
後來，他把那個部落加進了自己的名字——
尤爾特林。
“唐”是姓，是銘記地球上的過去，“蘭德修斯”在遠古蟲族有“至高君主”的意思，“尤爾特林”，則是燎原星火的開始。
舊時已遠，而此世走出暗巷照亮遠方的螢火之光，或從今日伊始。
……
……
獲得了大星艦，唐修齊也沒有忘記小飛艇，畢竟這可是關系到追殺他的幕後黑手的重要證據。
和各方面齊全的星艦不同，眼前這艘解除了光學隱形的小飛艇，功能縮減到了極點，不僅所有重心都放在了速度上面，甚至連個逃生程序都沒有，簡直——
唐修齊的目光閃了閃。
——簡直就像單程車票，解決了要殺的，那個持槍的也不用回來了。
可惜那只半機械雌蟲被他引爆蟲核後炸得連渣都不剩了，不然還能查查機械改造部分裏是不是還安裝了自毀程序。
真有意思，花那麽大的手筆，來追殺一只初始體質和精神力都極其低下的雄蟲，還要在偏遠垃圾星上試圖掩蓋一切痕跡。
他這具身體到底得罪了什麽勢力？
察覺到某處異樣，黑發雄蟲伸手在飛艇操作臺下摸了摸，指腹觸及冰冷的金屬，還有某種凹陷紋路？
S……W……I……和兩個奇怪的符號？有點像左邊開口的數字“8”，和一個……
“耶”？
唐修齊：？？？
這麽有個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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