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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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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傭人們不知從哪裏搬來了幾籠鴿子。

餘妙站在跑馬圈內側,左手舉著一臺攝像機,她低頭看了一眼腕表,在心裏默默倒數。

三、二、一,時間到!

鮮艷的紅色旗幟被用力地拋向半空,“預備——開始!”

“駕!”

伴隨著兩聲嘶鳴,一黑一白兩匹駿馬同時揚起馬蹄,狠狠地踏在地上,濺起滾滾煙塵。

餘耿耿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很快就領先半個馬身。

餘明思的眼裏閃過冷光。

跑得快不算本事,能笑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

餘耿耿對吳山這邊不熟悉,餘明思可是常常來往。

剛剛在馬廄選馬時,他耍了點小花招,給馴馬師一些好處,成功讓餘耿耿挑中了性子剛烈易怒的“十字架”。

這匹黑馬血統是出了名的高貴,同樣出名的還有它的壞脾氣,不高興的時候甚至會把背上的馴馬師甩下來。

送進來兩個月了尚沒有人能馴服它。

果然,剛跑了幾步,十字架突然揚起脖子,不耐煩地長嘶了一聲,原地揚起蹄子。

觀眾席上,霎時間響起一陣驚叫聲。

他們是過來看戲的,而不是來看悲劇發生的,若是餘耿耿出了事,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抵擋住餘淮之的怒氣。

有膽小的女孩子甚至捂上了眼睛。

千鈞一發之際,餘耿耿不慌不忙地伏低身體,摸了摸黑馬的鬃毛,湊近它的耳朵。

其他人只能看到餘耿耿嘴唇微微動了動,不知道說了句什麽。

十字架突然變得乖順起來,撂下蹄子,老老實實地向前沖去。

餘耿耿滿意地笑了,還算聽話。

*

跑馬場中央的鴿籠一籠接著一籠打開,數不清的雪白鴿子爭先恐後湧上天,撲棱聲不絕於耳。

餘明思搶占先機,已經射中兩只。

餘耿耿挺直身體,雙腿夾緊,幾乎沒有猶豫就直接搭弓射箭,箭矢如流星般飛向鴿群。

“咕咕——”鴿子在空中慌亂地撞來撞去。

羽毛紛紛揚揚落下,這畫面看起來血腥又絢爛。

“怎麽樣,怎麽樣?”

一個年紀很小的女孩子緊張地抓住身邊的人,“我視力不好,你看清楚沒有?”

“……啊,我光顧著看人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其實我也是,太特麽耀眼了,根本移不開目光!!”

杜歸沈默地聽著她們的對話,前後左右,所有人都在談論餘耿耿。

賽道上的少年黑發黑眸,面容漂亮到近乎張揚。

杜歸苦澀地笑了笑,這樣的人,真是沒辦法讓人討厭起來。

*

餘耿耿拉了拉韁繩,把十字架控制在一個稍稍平穩的速度上。

餘明思從後面追了上來,臉色陰沈。

他不知道為什麽十字架今天出奇地乖順,難道老天都偏愛他嗎。

好不甘心。

餘明思緊了緊韁繩,猶豫著要不要下黑手,拿自己的馬去撞十字架,激起它的兇性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下不去這個手。

眼看著離終點越來越近,餘明思正要揮鞭子,餘光突然瞥見一群人。

他全身都僵了,不可置信地側過頭確認一遍。

……餘淮之還有大族老怎麽也過來了?

短暫的一瞥過後,餘明思心神恍惚,男人冰冷的眼神深深刻到腦子裏。

恐懼感沿著脊背向上爬升。

……他是不是發現了?

餘明思忘了他還在在賽場上,思緒浮浮沈沈,好似下一瞬就會沈入無望的深海。

“啊———!!!”

尖叫聲驚動了餘耿耿,他回頭望去,正好看到餘明思從馬上滾落下來。

餘耿耿連忙勒住馬。

餘明思躺在草坪上。

他穿了防護服,沒有受特別嚴重的傷,所以他想暈都暈不了。

一人一馬背著光慢慢踱近,氣勢驚人。

餘明思別開臉。

餘耿耿俯視著他,嘴唇輕扯,吐出幾個字:

“你輸了。”

這一刻,所有聲音都遠去了。

無論是觀眾席上的動靜,還是周圍亂七八糟的腳步聲,餘明思全都聽不見。

他頹然地喃喃:“是啊,我輸了。”

無論是人品還是實力,他都徹徹底底地輸了。

*

“耿耿。”

騎在馬上平靜又囂張的某人頓時變成被戳破的氣球,慌亂地扭頭,在人群中尋找聲音的主人。

餘淮之朝他招了招手,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餘耿耿撐著馬背直接跳下來,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尖叫和口哨聲。

“好他媽帥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要發給姐妹細品!”

“堂弟,加個聯系方式啊,以後一起出來玩!”

餘耿耿沒有停留,眼裏只有走道盡頭的男人。

“大哥,你怎麽來了?”

餘淮之擡起手。

餘耿耿立刻低下頭,湊上去,心裏喜滋滋地想,餘淮之肯定要誇他牛逼。

沒想到,餘淮之一把揪住他後脖頸的那塊軟肉。

就是抓小貓一樣。

不怎麽疼,卻有一種被人牢牢掌控住的感覺。

餘耿耿懵了,艱難地擡起頭:“大哥?”

餘淮之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的臉:“別人的防護服穿得好好的,你的呢,身上穿的是什麽衣服,拍電影嗎?”

餘耿耿嗷嗷叫:“大哥,別扯別扯,我後面真的很緊。”

腰帶勒死他了,難受著呢。

餘淮之動作頓了頓,表情變得很微妙:“是麽,很緊啊……”

餘耿耿後知後覺地反應出來他剛剛說的話還有一層歧義,臉頰紅得不像話,耳朵尖也變得又軟又熱。

他悶悶地譴責:“……老色批。”

餘淮之唇角漾出一點很不明顯的笑意,松開手,揉揉他的頭發:“獎勵也會有,去收拾一下,晚上還有宴會。”

餘耿耿頭發有些濕,報覆性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好哦。”

餘淮之目送他去換衣服。

在他身後,王武嘖嘖兩聲,明明比賽時看得最起勁的就是某人,還裝模作樣地數落二公子,分明就是獨占欲在作祟。

餘耿耿在賽道上搭弓射箭時,腰被扭成一個很不可思議的弧度。

王武清晰地瞥見餘淮之喉結上下滾了滾,舌尖還隱蔽地頂了一下腮幫子。

世風日下啊……

以往,王武一直覺得老板深不可測,沒人猜得到他心裏在想什麽。

只有這一回,餘淮之心裏藏著什麽心思,他一眼便知。

*

晚上的宴會在南山舉辦,規模很大。

不光光是餘家本家的人全部到場,還宴請了許多山下的客人。

餘老爺子表示,正好借著這次機會把前段時間的傳聞澄清一下。

餘耿耿覺得應該不單單是這個原因。

因為現場的名媛們完全數量超標了,個個卯足了勁打扮,香水味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避不開的溫柔網。

餘耿耿拿著一杯果汁,本來想安安靜靜地縮在角落裏打麻將。

沒想到,今晚他的人氣無比的旺。

餘妙那丫頭把賽馬和射箭的視頻剪輯了一下,發在家人群裏,配上富有節奏的音樂,別說,餘耿耿自己都看著熱血沸騰起來。

餘老爺子點名表揚:不錯,玩也得漂亮才叫本事。

好幾波人特地找過來和餘耿耿互換聯系方式,約著下次一起出來玩。

餘耿耿一一應付過去。

直到正式開場,餘明思都沒有出現。

他受傷不嚴重,或許是嫌丟人。

餘耿耿很快就把他拋在了腦後,因為賭註已經送到了他手上。

他清點了一下,驚喜又意外地發現私人小金庫嗖地膨脹起來了。

餘耿耿在心裏感嘆,自己累死累活拍了幾個月的電影,又是受傷又是挨打的,竟然還比不上一場賭約賺得多。

這就是階級的差距啊。

“餘老二,一個人躲這裏幹什麽呢?”

邊洋晃晃悠悠地坐過來,“怎麽看起來興致不太高。”

“……”

餘耿耿很不想搭理他,什麽老二不老二的,太難聽了。

邊洋幸災樂禍地笑笑:“沒事,我懂,我要是你興致也高不起來,你家老爺子這完全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餘耿耿擡眼看他。

邊洋:“連我幾個表姐都收到消息,餘家大少要選妃了。”

餘耿耿冷漠臉:“不要亂說,如果大哥真有看中的人,我自然為他高興。”

邊洋輕輕嗤了一聲,口是心非。

他從兜裏摸出耳機盒,遞了一只過去。

“來來來,小爺今天帶你見見世面。”

餘耿耿瞥了眼,看到邊洋低著頭點開了一個視頻軟件:“幹什麽,看同性電影?我早就看過很多了。”

“看了就知道了。”邊洋笑得很放蕩,直接把耳機塞他耳朵裏。

下一秒,嗯嗯啊啊的奇怪聲音陡然響起。

餘耿耿臉頰爆紅,慌亂地掃了一眼四周,看到沒有人關註他們這邊,才壓低聲音罵道:“邊洋,你有病啊,在宴會上看這個?”

邊洋:“我一看你,就知道你肯定啥也不懂,難道你不想了解一下具體是怎麽操作的?”

餘耿耿可疑地沈默了:“……”

邊洋蠱惑他:“我當年就是吃了不懂的虧,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大哥一看就是不可能看片的人,到時候在床上,你懂得更多,說不定還能反壓成功。”

餘耿耿自動過濾掉了他滿嘴的胡言亂語,不過說實話,他的確有些好奇。

“行吧。”

兩個人賊眉鼠眼地縮在角落裏,開啟罪惡的大門。

過了一會兒,餘耿耿皺了皺眉,遲疑地問:“這是犯罪吧,下面那人都哭成這樣了……”

邊洋白他一眼:“你懂個屁,情趣知道嗎。”

餘耿耿耐著性子往下看,而後眼睛越睜越大,崩潰地喊:“這特麽怎麽可能塞得進去!”

“不行,這是一場慘無人道的暴行,我建議報警!”

邊洋慌慌張張地去捂他的嘴。

這部片子是別人發給他的,沒想到還是歐美的,尺度之大,絕世罕見。

邊洋忍笑忍得很辛苦:“演的演的,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正義感爆棚。”

餘耿耿茫然:“假的?”

邊洋:“劇情是假的,受被肝哭了是真的。”

餘耿耿背後一陣發麻。

難道說,他以後也會這樣,在餘淮之身下哭得一塌糊塗嗎……

“耿耿。”

腦海中為所欲為的男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餘耿耿嚇了一跳,手裏的杯子沒拿穩,果汁潑到了衣服上,胸前被浸濕,露出影影綽綽的輪廓。

他慌忙站起來拿紙巾擦拭。

邊洋第一反應卻是去看餘淮之的臉色。

嘖嘖。

邊洋拍了拍餘耿耿的肩膀,小聲提醒:“你別讓人憋久了,以後有你受的。”

“……”餘耿耿一臉無語,餘淮之怎麽可能像他說的這樣饑渴。

媽的,等這貨生日非要送他一個鐵雞籠,鐵打的籠子也關不住他這只水做的雞。

作者有話要說:大哥:我倒要看看後面有多緊

下本開這個,卑微求一下預收:

《穿成反派o後我為所欲為》

陳冉冉看了一本披著abo皮子的《帝國崛起記》。

一腳踩空,成了書中身嬌體弱的反派小殿下,登基後不到兩年就掛了。

穿過來的時候,他手裏拿著一條鞭子。

身前還跪著一個裸身男人,雙手被縛在身後,滿身傷痕,垂眸不語。

系統警告:立刻放下鞭子,給他一個擁抱,用愛感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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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幽幽提醒:你的老爹要掛了,你的男寵跑了,你的人民反了,你的帝國被推翻了……一切都拜眼前人所賜,勸你趕緊抱大腿。

陳冉冉點了支煙:抱個屁,先爽了再說。

一年後,陳冉冉玩膩了——

陸升的眼神卻越來越嚇人,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犯欲。

陳冉冉一腳把他踹去了全星際最偏遠荒涼的星系,讓他冷靜幾天再回來。

時間線猝不及防地跳到了五年後。

陳冉冉崩潰:……我洗個澡洗了五年,你玩我呢?

系統比他還崩潰:別想這個了,被你拋棄的男主已經帶著大軍包圍了皇城,你完了。

*

顧升恨陳冉冉。

百般玩弄,把他的真心扔在地上踩。

流放到z8星系的第二年,他千辛萬苦潛回首都星只為見他一面,陳冉冉卻指揮侍衛將他亂棍打死,目光是純然的陌生。

那一年,大銀河時代有史以來最傳奇的男人,帶著部下在z8星系揭竿而起。

新紀元篇章自此而始。

沒有人知道,這位開國皇帝最初的目標,不過是想要把那位脾氣很差的小殿下鎖在自己的床上,幹到哭。

【前期隱忍後期瘋批攻X混世魔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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