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鬼屋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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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晚,放在古代是洞房花燭,放到現代嘛……在早上五六點起床化妝經歷一系列結親辦酒送親待客的流程後,新郎新娘大體上是沒什麽力氣繼續消耗的,就算有,大概也放在禮金啊酒店啊各種費用統計和結算上了。

所以,比起真正結婚的宋正新,周書逸倒是闊別已久再次感受到了洞房的樂趣。

不對,不應該說洞房,從第二天一早急急忙忙偷溜回自己房間的行為上來看,這一次更像是合法偷情?

何飛被慌張逃跑的愛人一腳踹下了床,無奈地抱著被子懶在地上,也睡不著了:唉,孤枕難眠吶!

修整了一天,宋周兩家父母也再度單獨聚過,這才算是全了禮節,周父周母帶著周書逸也將再度前往加拿大。何飛在他們修整的這一天順便回了趟葉氏匯報工作,走的時候又包辦了幾人的機票,再度一同出國。

大概是這次的婚禮給了周父周母不小的刺激,周父在回到加拿大的住宅後沈寂了一天,突然叫住周書逸:“上次何飛說做好了結婚的準備……他跟你求婚了嗎?”

周書逸看到父親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硬著頭皮道:“嗯,戒指我收起來了,他答應我會等我到你們同意的那一天。”

周父點點頭,去書房裏拿了些材料出來:“這是我查到同性戀在加拿大登記結婚的流程和需要的材料,還有推特上推薦的一些比較合適的教堂,你們挑個喜歡的日子去登記吧。”

材料只有薄薄幾張紙,卻承載了父親厚重的心意。

周書逸接了材料,眼眶有點熱。

周父絮絮叨叨地補充了幾句:“婚禮可能就不會像小宋那樣熱鬧了,在國內可能也不會那麽張揚,你的幾個兄弟朋友知道也就夠了。這邊的話我和你媽媽的一些同事們你也不太熟,請不請都隨你,只不過這裏面也有一些華裔……”

“爸,”周書逸打斷他,“不用辦婚禮,我們旅行結婚。”

加拿大雖然允許同性結婚,但是也有不少比較傳統的人,尤其是父母的同事年紀都偏大,接受這些沒有年輕人快,他不想因為他的私事給父母造成什麽不利影響。

“辦婚禮是兩家的事,你一個人說的能算麽?”

周書逸很自信地笑了:“他會聽我的。”

當晚何飛來吃晚飯,周母很自然地說了句“這周末有個游樂場開園,你們年輕人一起出去玩玩吧”。

這相當於是松口了。

何飛眸光閃了閃,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書逸,在得到對方的點頭認可後,使出了渾身解數哄得兩位老人心花怒放,就差當晚把人留下了。

周書逸自然不會讓他得逞,畢竟某人如果留下肯定不會安分,更何況周父才提到了“求婚”,雖然自己是幫他圓了個謊,但事實畢竟沒有發生,他心裏還是稍微有點不舒服的。

當然,他也明白在明知道父母沒松口的情況下,即使何飛真的向自己求婚了自己也不會答應,可理智上越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感情上越覺得委屈——是啊,我理解你我都能想到,可是你就不能做一點意料之外的事嗎?

周書逸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有這麽作的一面,看來他得為之前經常說小韶矯情而道歉。

然而談戀愛這種事,怎麽可能不矯情呢?

他又不可能開口對他說“現在父母松口了你趕緊向我求婚我們好去登記”!

這邊周書逸心裏憋著氣,那邊何飛看到了也裝作沒看到,就讓他更窩火了。

新開的游樂園是依托一個古堡改造的,有刺激的速降和過山車項目,也有少女的旋轉木馬和摩天輪,更有主打的古堡鬼屋冒險。

何飛帶著周書逸玩了幾趟過山車、跳樓機和大擺錘,後者最早的窩火也在游玩的高呼聲中漸漸消失,專心體驗腎上腺素狂飆的快感。

來都來了,就開開心心的玩吧,何必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呢?

周書逸從跳樓機上下來,腿還有點生理性發軟。

“太過癮了!”他搭著何飛的肩膀,笑得眉眼彎彎。

何飛嘴唇微張,而後舔了舔嘴角,平覆了一下才笑出往日的流氓樣:“跟哥哥玩點更刺激的?”他指了指鬼屋。

“來唄!”周書逸倒是不怕這個,但是想想黑暗中兩個人手牽手一起走的場景也不錯。

“嚇哭了記得到哥哥懷裏來哦,”何飛繼續不著調地調侃,“哥罩著你!”

周書逸頓覺好笑:“行啊,到時候看是誰在誰懷裏哭。”

古堡鬼屋冒險的主題是吸血鬼,因此在古堡周圍的鐵欄桿裏就有很多形似枯死的枝丫,而這會兒已經逐漸黃昏,這附近的路燈也不像別處明亮,總帶著些接觸不良一般的閃滅。

鬼屋的門口和周書逸印象中的古堡不太一樣,但他也沒在意,兩個人牽著手就進去了,門口的工作人員也是很敬業的穿著帶血的戲服,畫著慘白的妝容,問兩人的身份,為什麽來到古堡,說在進入之前要領身份牌。

周書逸看了一眼掛的牌子,大概了解這是帶角色扮演的鬼屋,根據玩家選擇的不同身份,每個身份後面有不同的任務,會開放不同的路徑或者劇情,當然,裏面肯定也是有工作人員配戲的。這麽說來這個鬼屋冒險其實並不是鬼屋,而是吸血鬼鬼屋主題的大型密室逃脫?

牌子分兩種,一種是職業,一種是關系,職業包括學生、旅客、偵探、前來應聘的傭人、探險者等等,可能是考慮到玩家數量,每個牌子不止一張,關系牌則是情侶、夫婦等愛人關系或父子、母女、叔侄等親戚關系。這些牌子都代表進入古堡鬼屋冒險的身份,不一定是真是的身份或者關系,裏面的工作人員會根據玩家選擇的身份來編一些劇情,只是周書逸盯著那個“原配”、“第三者”的牌子有點消化不良……玩家玩這兩種身份是有什麽訴求?!

何飛拿了情侶的關系牌,讓周書逸挑身份牌。

周書逸巡視了一圈,給自己拿了偵探牌,然後惡趣味地給了何飛一張傭人牌。

工作人員立馬給了一個“古堡時常有傭人消失,偵探前來陪愛人並伺機挖掘真相”的開頭。

周書逸鬥志昂揚,誰不想在愛人面前秀智商大殺四方?

工作人員囑咐了一些註意事項,包括裏面可能發生的人員突然消失,玩家分散等情況,如果不能繼續游戲該如何呼救等。

兩人牽著手進了古堡內部,這下連電燈也沒了,裏面亮著的都是燭火,照明範圍更小,火光也更加搖曳。

周書逸嘆了口氣:“說是角色扮演,我還以為進來之前會換衣服的。”他給何飛應聘者牌就是想看他穿傭人服啊,就算不是女仆裝,男仆也是可以的嘛!

何飛輕笑了下,調侃道:“要是我也消失了,偵探先生一定要找到我啊。”

這麽快就進入角色了嗎?周書逸有些黑線,不過也很快進入狀態:“放心,我一定找到你。”說歸說,他倒是不太相信兩個人會分開——畢竟手牽著手嘛!

古堡裏昏暗逼仄的通道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又沒什麽聲響,待久了確實會心慌。設計者大概深谙心理學,在玩家經過一個漫長的通道情緒不穩後,開始出現四處飄動的鬼影和忽遠忽近若有若無的笑聲。

大膽如周書逸,也開始有些緊張了。

偵探牌的任務是找出古堡的真相,結合工作人員給的開頭,就是找出傭人消失的真相。一開始就知道主題的周書逸肯定真相一定是吸血鬼作亂,但是想通關游戲則需要證據。

他們進入第一個房間,房間很小,兩張單人床,床也很小,大概是傭人房,房裏還很整潔。周書逸比了比床的大小,再看眼何飛,肯定道:“還是別幹傭人了,睡覺腿都伸不直,翻個身就掉下來了。”

何飛點點頭,意味深長道:“嗯,還是大床好。”

周書逸不疑有他:“是啊,我一直覺得電視電影裏那些鬧鬼的不科學,這麽陰森的地方這的會有人來應聘嗎?”

翻了翻沒什麽收獲,繼續往前走,發現這裏面的傭人房間都很整潔,基本證實這裏的人如果消失也是突然消失,不是被人擄走。

詭異的情形也在繼續,有時候是燭火突然滅了,有時候是鏡子裏出現披頭散發的人。這些在周書逸心裏都能通過墻上的小洞或者單面鏡來解釋,包括走廊的畫框在人經過的時候突然歪了一下,半掉下來。

周書逸看了眼畫框,發現確實是玻璃做的,半掉不掉還晃晃悠悠的樣子有點嚇人,還有點危險:“要不還是掛回去吧,這真玻璃掉地上了不會讓我們賠吧?”邊說邊伸手就把畫框掛了回去。

沒聽到回覆,他下意識地去看身後,卻沒看到人。

何飛不見了。

……

……??!!他就掛個畫的時間兩個人松開手也不到一分鐘人怎麽就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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