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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眼眸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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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眼眸心上

含香送父親啟程回去回疆,返程半路遇襲,永琪和爾康聯手打傷了襲擊者,覆面的布巾挑開,兩人看清了襲擊者的真面目——前幾天會賓樓被小燕子潑了番茄炒蛋的異邦人。含香連滾帶爬到對方面前,抱著他對著永琪和爾康兩人求情,他倆不知她到底在宮裏是何身份,也只能一人一句扶起她,在她再三懇求下,向皇上隱瞞了此事。

回到宮中,永琪轉頭去了落陽軒沒見到隱月,又直接去了漱芳齋,正好見到大家都在。

隱月擡頭見到他過來,問道:“怎麽才來?你不是和爾康一起回來的?”

永琪隨手摸了摸她額前劉海,回道:“以為你在福康安那。”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有時間她就去落陽軒陪福康安,又或者在慈寧宮,除非必要基本不在漱芳齋。

“小燕子和紫薇在慈寧宮請安陪老佛爺聊天,回來的時候正好碰見爾康,就一起來了。”她隨口解釋,倒了一杯茶給他又說:“爾康說護送含香回來的時候,遇到上次小燕子潑了一身菜的男人了。”

永琪點頭,咽下茶水道:“我們倆以為是刺客,都拼了全力,他身上好像本來就有舊傷未愈,沒幾個回合就重傷倒地,含香淚眼婆娑求我和爾康放過他,才知道他倆應該是有著非同一般的關系。”

爾康接過去道:“我們把他先送去了會賓樓,簫劍在給他療傷,新傷舊傷加起來,怕是兇多吉少。”

“好吧,你們倆都已經解決了,還來匯報,值得表揚。”她攤攤手,揶揄道。

兩人無奈笑笑,沒說什麽話。

翌日早膳過後,從宮外傳來消息,麥爾丹的病情加重,半個身子已經在鬼門關,簫劍正在和死|神做拉鋸戰,問他們怎麽解決。

當時隱月正好和晴兒在花園摘花,打算拿去漱芳齋的小廚房做點小點心給老佛爺。聽到宮人傳來的消息,整個人對簫劍的好感度……不對,已經沒有好感度這種東西了。

然而礙於晴兒在場,不宜懟那位遠在宮外的蕭大俠。

“這還不簡單,解鈴還須系鈴人,去寶月樓。”她隨口來了一句,小燕子拉著她浩浩蕩蕩一眾人進攻寶月樓。

寶月樓裏,含香正在倚樓望日,思念故鄉。

小燕子風風火火,在樓下就喊人:“含香公主!”叫得含香從思鄉情緒中猛地回神,瞇著眼睛往下看去,七個人並排而立,那陣勢跟要過來打架差不多。

她請金玲子和銀鈴子把人帶上去。

隱月拉住要開口的小燕子,開門見山道:“昨天被永琪和爾康打傷的麥爾丹生命垂危,你有沒有什麽可以救他,或者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麽約定能讓他重新燃起生的渴望。”

含香一聽瞪大了眼睛,雙眸水氣氤氳,慌忙道:“他……他要死了?”

隱月抿著嘴迅速點頭。

見此,含香也不多說,連忙叫金玲子去拿她帶過來的凝香丸交給隱月,鄭重且帶著哭腔懇求:“求求你們,救救他,救活他……我、我什麽都答應他!”說話間,眼淚一顆一顆掉出來,和著空氣中她身上愈發顯得濃郁的香氣,令隱月背脊發涼。

這情況,略驚悚。

要到了救命的藥,眾人不敢耽擱,爾康和永琪出宮把凝香丸帶給簫劍,最終於晌午過後傳來麥爾丹獲救的消息。

如此一來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含香那邊也放松下來。

這日隱月日常去找福康安,過了個拐角卻見到了含香和皇後在一起,兩人貌似正好在路上碰到,距離遠,也沒聽清什麽話,只見到含香對皇後不卑不亢地行禮,皇後面色十分不好,但也就說了幾句話便走了。

她正要走開之際,含香已經朝她走過來。

“含香公主。”她點點頭,叫道。

含香看她,隨後對她行了個禮節,道:“隱月格格,含香在此謝過你們對麥爾丹的救命之恩。”

她後退半步,一手虛虛擡起說:“不必這麽客氣,既然打了一架也就成為朋友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含香對她微笑:“還是要感謝你們出手相助,謝謝。”

“好,你的謝意我代我們大家收下了。”隱月笑出聲,想起來什麽又試探道:“剛剛見皇後娘娘跟你說話,可有什麽難處?是不是她為難你了?皇後娘娘身為後宮之主,對皇上身邊的女人都要關心一下的,還請公主理解一下。”

含香不知道是不是聽出來她的話裏有話,咬了咬唇:“我……我會的。”終究是沒有說什麽出來,隨後向她告別。

隱月點頭目送她離開,蹙眉思考。

落陽軒內,永琪陪著福康安看滿文的書,正給他講解著其中的意思。隱月進去落陽軒就見到他們一大一小坐在一起,情景溫馨異常,兩人低著頭,一個認真講解一個認真聽著,她忽然就覺得這場景值得記錄。

眼睛定定看著那一大一小,然後象征性地眨了眨眼,把這一幕留在腦海深處,印在心頭。

“長姐!”福康安先看到她,笑呵呵地叫了一聲。

永琪聞聲擡頭,眉眼在暖陽下打上一層柔光,他見她的瞬間眼神柔情似水,勾唇笑了。也沒有起身,沖她招手道:“過來坐。”

“你們倆倒像是親兄弟了,我怕是以後不來都沒關系。”隱月走過去故作吃醋,坐下前伸手去輕彈弟弟的腦門兒。

福康安十分委屈:“長姐就知道欺負我,你就不敢欺負永琪哥哥!”

隱月挑眉:“誰說我不敢?”

福康安呵呵:“那你欺負一下試試!”

永琪憋笑看著她,用眼神示意她盡管來沒關系。

被逼上梁山的隱月格格覺得自己挖了個坑,現在正在邊緣考慮怎麽跳下去才不會令自己摔得灰頭土臉。

“手給我。”她閉了閉眼,沖永琪伸出手。

永琪氣定神閑地伸過去,看她能怎麽跳這個坑。然而沒想到的是,這女人拿過他的手,擼起袖子,‘啊嗚’就是一口!

“嘶——”他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頭皮發麻不說,就差點兒甩手把她摔地上。他握拳,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凸顯。

隱月也沒怎麽用力,但是視死如歸的那麽一口咬下去,再加上他接下來握拳迸起肌肉的動作,引得她牙齒下意識合了合,牙印兒更深了些。

“月兒,松嘴了。”感受到手臂上牙齒松動,氣息噴薄在小手臂上,引得他汗毛豎起。

隱月雙唇還抵在他小臂上,福康安瞪大了眼睛捂著嘴一臉吃驚。她眼神往下移了移看向地面,聽到他聲音後,下意識伸出舌尖兒舔了舔自己咬的地方,仿佛這樣就能舔掉略深的傷痕印記。

永琪手臂微微一動,後槽牙不自覺磨了磨。

這女人是不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還敢這麽撩他!

“夠了。”他故作鎮定地抖了抖手,率先從她雙手中解救自己的手臂,齜牙看了看那泛紅的一圈兒牙印,嘖嘖了兩聲:“真是狠,我是不是跟你有仇。”

她眼神飄忽:“也、也不怪我……不是給瑤琳激將得嘛……呵呵,你皮糙肉厚,沒事沒事……”

永琪冷哼:“對,你牙齒也挺利的,能咬碎骨頭了。”說著他一把粗魯地放下袖子。

某人心虛伸手替他揉了揉:“沒有那麽誇張。”

“長姐你好兇啊!我看錯你了!”福康安突然出聲,指著她一手捂著嘴巴,眼神裏全是嫌棄。咦……以前怎麽沒發現長姐跟只藏獒似的呢?張口咬人這事兒,額娘和阿瑪可沒有教過呀!

隱月長嘆一聲,無言以對。

福康安嘖嘖兩聲,繼續看書去了,沒管他們倆再說什麽。

“對了。”她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頂,轉頭跟永琪說:“剛剛來的路上看到了含香和皇後,看樣子皇後娘娘是把她當成眼中釘了。”

永琪倒茶,道:“能想得出來,含香如今身份宮中都默認為皇阿瑪的妃子,即使皇阿瑪什麽都沒說,但按照皇額娘的想法,不驚訝她會怎麽對待含香。”

隱月:“嗯,雖然對於含香和皇上的關系還有待考證,然而目前我們知道的事情很少,還是不要擅自揣測比較恰當。麥爾丹已經好了,我們找時間也許從他那裏能打聽到什麽,而且剛剛過來的時候,我和含香說過話,她對我的試探很猶豫。”

他微微蹙眉想了想:“這事情肯定不簡單,走一步看一步吧,像你說的,還有麥爾丹那邊。”

她捧著茶杯緩緩點頭。

之後兩人陪著福康安看完了書,又聊了聊天,隱月送他回去永和宮。

而說巧不巧,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愉妃娘娘出來,叫住了兩人。

隱月心裏嘆了口氣,拿出手絹兒給愉妃行禮請安:“愉妃娘娘。”

愉妃淡淡看她,半晌才微微擡手,讓她起身:“隱月送永琪回來?怎麽沒見晴兒呢?”她作勢往她身後看過去。

隱月起來,抵了抵花盆底,微微擡頭回覆:“晴兒在慈寧宮陪老佛爺,我從落陽軒出來正要回慈寧宮,碰到永琪便順路送一程。”

愉妃聞言點點頭:“嗯,有勞你了。”

永琪開口:“隱月,你先回去吧,別讓老佛爺久等。”

隱月點點頭,又給愉妃行禮告退了。

愉妃看她出了永和宮,跟他道:“永琪,你還沒指婚,不宜跟她們走得太近了。”她有些煩惱地蹙眉,對永琪和隱月走得近有些意見。

“額娘,隱月又哪裏惹到您啦,兒子有分寸的,您別操心了。”永琪雙手拉過還在看門口的愉妃,半推半就地拉著人就回去了。

愉妃暗自搖搖頭,有些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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