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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恣意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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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恣意紅塵

關於反清覆明一黨,果然兩日之後傅恒和鄂敏的快馬飛報回來,說那個村子已經人去樓空,蛛絲馬跡也留的很少,仔細查起來怕是要費工夫。老爺看著信紙皺了皺眉,最後只能回覆讓他們放心去查。

如此一來,這邊貌似沒有什麽事,但是相對來說眾人的安全性也降低了一些。

老爺算了算時間,大家出門有兩個月不到,距離之前估摸的三個月還有一個月。他一方面有些擔心亂黨作亂,一方面還是想要體察民情,有些猶豫不決。

眾年輕人見到老爺如此,也不好給什麽意見,給了說不定影響他。最後還是老爺自己看開了,既然暫時沒什麽事,那就繼續前行,反正那些亂黨這段時間是不可能再繼續行事了。

……

事情一過,眾人即使心中有些擔憂,卻還是選擇相信皇帝。

客棧裏隱月正踏著月色出門去院子裏,卻驀然看見院子邊上有個人,身形高大偉岸,肩上搭著小提琴,拉弓搭弦正準備拉琴。

她見狀出聲:“班傑明。”

班傑明轉身,正看到她走過來。

“隱月。”他叫了一聲,沒再說話。

“嗯……”隱月見他情緒好像不對,沈吟了一聲道:“雖然可能這話不該問,但是我還是問一問,你和小燕子怎麽了?或者更準確點……你是不是對小燕子……嗯?”最後她模棱兩可地挑高音調,眼神看著他。

班傑明覺得自己心甚累。

不該問就別問啊……問了又顧頭不顧尾的是要幹啥啊……

_(:з」∠)_

“算了……”她見班傑明看自己半天不說話,終於反應過來貌似自己無意間又鳥|槍換炮,擺擺手就要走開。

“對。”

正轉身,身後傳來班傑明肯定的聲音。

隱月停下,原地左腳後跟為中心轉了個個兒,再度面對他:“我看小燕子的模樣,怕是你沒做什麽讓她想那方面的舉動吧?”

班傑明不在乎她說話的犀利了,認命地放下手中的小提琴,嘆了一口氣坐下:“沒,我也不打算做什麽的……”

“這些天看她跟你們在一起,又玩又笑的這麽開心,我……我覺得,做不做、說不說都無所謂了,她開心就好。”

隱月右腳輕輕靠在左腳邊站定了一個軍姿——上學時候魔鬼軍訓養成的習慣,轉向動作做完立刻就筆挺站直——隨後放松下來。她說:“我看小燕子挺在乎你的。”

班傑明眼神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你別拿我打趣了……”

隱月轉了轉眼珠,抿唇又道:“你這幾天情緒不佳,肯定沒有發現小燕子的不對。她前兩天還找我們訴苦,說你跟她說話總是心不在焉的,她很苦惱,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

“呵呵,她沒有得罪我,是我自己鉆牛角尖。”他冷冷哼了哼,模樣確實像是在跟自己瞎較勁兒。

隱月也不說什麽,很慢很慢地原地向後轉,右腳腳跟為重心:“雖然說小燕子神經大條,但是你好歹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怎麽就沒有摸透她這張白紙的套路呢?算起來,四大護衛中,除了爾康天然就有著一層親近的身份,也就永琪、爾泰和你跟她要好,而你們三個中,她玩兒的最多的、想到最多的還是你啊,班畫師。”她說完這句話,整個人也轉了過去,邁開步子往回走了。

班傑明有些茫然地看著她走開的背影,除了對她說的話有些恍然,就是有個疑問:

這人大半夜出來到底是幹啥的??

而隱月回房途中,想起來自己半夜出來一趟幹嘛了——上廁所。

然後,她十分淡定地轉身,小步快速按照原路過去,一陣風似的再次經過班傑明的面前,消失不見。

班傑明:……???

……

那晚班傑明的狀態可以說是讓突如其來的隱月給推翻了,原本心情郁悶的他在聽完她‘情真意切’的給他分析情勢,意外和諧。而隱月轉眼睡了一覺也就不太記得自己跟班傑明說得那些,深究起來也是她隨口那麽一說,沒想過能讓班傑明想通什麽,畢竟小燕子比較依賴他也是事實——雖然大部分她是想促成他和小燕子,因為永琪已經是她的了。

這麽想著的隱月吃吃笑了笑。

此時院子裏只有晴兒、紫薇和永琪,小燕子不知道幹什麽去了,班傑明和福家兄弟也不在。

“最近好像都很忙啊……”晴兒環顧四周,感慨了一聲。

莫名覺得目前的情況才是真正的出游。

“有什麽好忙的?”隱月收了收臉上的笑容,百無聊賴地喝了一口茶道。

“小燕子不是一直說班傑明不理她嗎?”永琪開口沈吟了一聲,猜測說:“她會不會是跟著班傑明去了?我看今天他帶著小提琴出去了。”

不得不說永琪有時候真的跟小燕子有著一種蜜汁默契。

小燕子確實是跟著班傑明偷偷摸摸地走了,她離老遠跟著他,一路看著他間或被小孩子好奇、嫌棄也不出聲,又跟著他去一處山崖,聽著他拉小提琴拉了一個時辰,才實在受不住地上去跟班傑明挑明這幾天的煩躁了。

幾個人在庭院裏喝茶聊天將近中午時分,見到了一前一後回來的班傑明和小燕子。

“兩人一起回來了?”隱月見狀挑了一邊的眉毛,故作驚訝地說道。

班傑明前行的腳步一頓,才又繼續走。跟在他身後的小燕子一蹦一跳好不開心,並沒有察覺到班傑明的異樣,也根本啥都不知道。

她跑過去跟她們說:“我說斑鳩最近在幹嘛,他在編曲誒!剛剛我聽他拉了一首曲子,好好聽,我們下午去郊外填詞吧??”

“填詞?”晴兒先開了口。

小燕子點頭:“嗯嗯!”

一向是好姐妹的紫薇自然不會說什麽,晴兒看了看身旁的隱月,得到她無所謂的點頭,也同意了,永琪更是不用說,肯定是去的。等爾康和爾泰回來之後,眾人吃飯之間跟老爺報備了一下,得到老爺的首肯,自然休息休息之後與歡天喜地的小燕子出去了。

空曠的郊外,八個年輕男女站在一起,面前是一個畫架。

班傑明拿出小提琴先演奏了一把,將一首曲子從頭到尾拉完。

除了隱月,其他人神色都很驚訝和驚喜。

“真好聽,有種瀟灑、落拓的味道。”晴兒品著尾音的餘韻,緩緩說道。

小燕子舉著手裏的炭筆:“那我們快點填詞吧!”

一眾人開始就著班傑明再一次的拉琴,循著琴聲音調,思前想後想著該怎麽填詞。

隱月先拿過小燕子手中的炭筆,率先往紙上的樂譜中填了前頭四句:“當山峰沒有棱角的時候,當河水不再流。當時間停住日月不分,當天地萬物化為虛有。”

有了開頭,接下來就好辦了。

永琪狀似心有靈犀一般,上前一步,正好接住了隱月要放下的手,握著她的手,接著寫道:“我還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你的溫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他的手幹燥溫暖,包住她的手,一筆一劃寫下覆雜的繁體字,呼吸響在她耳邊,胸膛中跳動的心臟,隔著衣服,力透入背,直達她的心房。

臉上的熱度還沒退去,整個人都恍恍惚惚地,她任由永琪從她手裏拿出炭筆,拉著她往別處去。

班傑明停下動作:“接下來是誰?”說著又繼續下一段曲子。

爾康和紫薇對視一眼,由爾康先走過去,填上了一段詞:“當太陽不在上升的時候,當河水不再流。當時間停住日夜不分,當天地萬物化為須有。”

紫薇立刻接了過去,爾康跟著她一字一句地寫:“我還是不能和你分散,不能和你分散,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戀。”完後兩人又對視,滿目柔情盡在不言中。

前奏完成,接下來是副歌部分,晴兒填了‘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後小燕子來了句‘騎著高頭大馬,每天打打殺殺’,直接讓眾人前面的浪漫溫柔給破功,爾泰和晴兒異口同聲駁回了小燕子的這句毫無詩意的填詞。最終晴兒改成了‘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爾泰接‘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小燕子不甘心,最後還是奉獻出了一個字作為前奏和間奏的調子。

一首《當》,在班傑明小提琴的伴奏下,眾人在郊外草原上放聲歌唱,放飛自我,著實瀟瀟灑灑了一番,再回去客棧的時候,已經臨近黃昏。班傑明不知道在想什麽,跟老爺和眾人說了一聲他不一起吃飯之後,就帶著小提琴不知去了哪裏,小燕子隨後也偷摸跟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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