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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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千言萬語
隱月和永琪先後來到小燕子、班傑明的面前。
“小燕子，你拿這麽多紅絲帶做什麽？”隱月看著小燕子手臂上掛著的一大把紅絲帶呲了呲牙。
小燕子抖了抖手裏的紅色帶：“我幫你們系啊！”她說著看了看永琪和隱月，撇了撇嘴又道：“我以為你們一個個都愛面子不來，我就事先去買了好條！既然現在你倆過來了，喏，一人一把！”
永琪和隱月手裏被塞了一把起碼20條的絲帶，雙雙怔楞。
班傑明哭笑不得：“小燕子，他們倆用得著這麽多嗎？再說了，有沒有太晚還不知道呢。”他在夜色下呈現墨綠的眼睛透著狡黠的光，似笑非笑看著隱月和永琪。
隱月低下頭去看手裏的一把紅布條兒，顛了顛。
“這起碼20條，你系這麽多，這棵樹能承受得住嗎？”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樹的一邊，尋找空著的地方，隨手先系了一條上去。
小燕子去到她身邊，也跟著一起系了起來，一邊系一邊對她說：“我本來打算給你系上三十條先的，其他人每人20多條應該也夠了。”
隱月系絲帶的動作停下來，一臉懵逼道：“小燕子，你這是想給我們求姻緣還是求孽緣？”
這熱心過了頭吧？！
小燕子立刻就不樂意了：“什麽話！我這可是關心你們呢！還有斑鳩，我也給你系了二十多條，看到沒，那一排全是你的！”
她話音剛落，隱月和永琪默契地對視一眼。
班傑明臉色微變，語氣也和平時大相徑庭：“你給我系了這麽多？小燕子，我就算是沒人要，也不需要你這麽操心。”
他看著小燕子，一雙墨綠瞳眸映著眼前掛滿了紅絲帶的姻緣樹，感覺內心很蒼涼。他一直以來都站在朋友的立場，開始的時候不接近一點，是因為感覺永琪和她關系好，可能會發展——而現在，他知道了永琪和隱月之間有著情意，那他就可以繼續守護她了。
對，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默默在她身旁守護她，看著她開心幸福就好了，甚至他對師傅郎世寧也是這樣說的……可是此時此刻，看她為他終身大事“操心”，他真的無法再維持那樣平靜無爭的心情。
“我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他冷著臉，轉身走開，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鐘，不然恐怕他會更加心煩氣躁。
小燕子來不及品味他剛剛那話的意思，轉眼間他就走了，有些不明所以。
“我……我剛剛說了什麽話，惹他生氣啦？”她疑惑地問隱月。
隱月抿唇聳肩，對小燕子的遲鈍已經放棄治療了。“你剛剛的哪句話都沒說對，我看你也洗洗睡吧。趕緊，把你這些紅布條兒給我，你回去睡覺，否則紫薇該擔心你了。”她嫌棄地搶過她手裏的一堆東西，推著她出了拱門，看她猶猶豫豫地回去了才松一口氣。
轉身，永琪還在月老樹下，卻是正拿著紅布條伸手向樹枝上綁去。
她看了一眼，然後拿著一堆紅絲帶要去處理掉。
“隱月，剛剛那根紅絲帶，你是替晴兒綁的，還是為了你自己？”永琪出聲問道，阻止了她要離開的腳步。
隱月背對著他，伸出一只手摸向左手的袖子，那根她藏起來的紅絲帶正安靜躺在裏面，帶著她的體溫。
她開口回覆：“當然是晴兒。”
永琪心中無奈，笑了笑：“剛剛過來的時候我碰到晴兒了，你沒見到她？”
隱月轉頭，有些惱羞成怒：“沒有。”
他一步步接近她，笑容無奈又帶著寵溺。
自從出巡以來，她都若即若離忽冷忽熱，這對於永琪來講勉強算得上是好事，比起宮裏的疏離自持，忽冷忽熱已經算得上很大的改變了。
唉……什麽時候一向天之驕子的五阿哥，要求竟然如此低了。
隱月不知道他接近自己做什麽，但看他的表情卻是一陣心慌意亂。她隨著他的步伐向後退，來不及註意後面和腳下的情況，退到拱門處被突出的石磚絆了一下。
永琪眼疾手快的伸手去圈她的後腰，稍稍用力往自己懷裏帶了過來。
她驚魂未定地聽見他低聲在她耳邊道：“真是拿你沒辦法，想著要讓你正視，卻又不忍心逼迫你。唉，明明不是無情無義的人，卻是個死腦筋的丫頭。”
頭上傳來□□的感覺，腰間的手卻是緊了緊，繼而那人雙手都摟緊了她，頭顱埋在頸側。
“你說，讓我怎麽辦你才好？”他埋在她頸側的頭動了動，最後緊了緊雙臂又驟然松開。他眼神如夜空點綴了星子，璀璨迷人。
她看著這雙眼睛，思緒全被裏面的星子吸引，本來還想著拒絕的心思在此刻完全空白。
“我不知道……”她不自在地看向別處，眼神閃爍。
“既然如此。”他推開一步，緩緩從她身邊走過，卻始終沒再接著說下去。
直到空氣中來自他身上的味道徹底消失，她才回過神動了動，手上的紅色絲帶隨著擺動。她抱著東西，腳步極慢地一路回去了自己房間。
……
翌日早膳過後，眾人隨著老爺行至姻緣樹下，老爺驚見姻緣樹樹杈上一夜之間多了眾多紅絲帶，樹枝搖搖欲墜，很是疑惑。
都在頭天晚上去姻緣樹掛了紅絲帶的人心虛地顧左右而言他，老爺看他們心虛的模樣，搖著扇子想是不是應該給這些孩子指婚？看永琪和隱月之前的互動，永琪好像很喜歡隱月？小燕子昨天又說漏嘴護著爾康，那就爾康配小燕子？
老爺心思活泛地配著對。
因為胡若蘭的插曲，老爺決定在月老鎮住上三天來感受下月老鎮的民風。今天是第一天，隱月等八個年輕人在街上亂逛，老爺和其他人在後面跟著，主要都是遷就著小燕子的活蹦亂跳。
昨晚姻緣樹下的插曲，小燕子轉眼一覺醒來就忘記了，今天逛街興起處還下意識地去捅咕班傑明嘰嘰喳喳，然而她自己說的太開心，並沒有註意到班傑明全程神游沒回話。
“阿月，班傑明怎麽有點不對？”晴兒在隱月身邊，註意到好幾次小燕子跟班傑明說話，他都是有氣無力甚至不回覆。
隱月看都沒看班傑明，說：“你覺得哪裏不對，那就是哪裏不對了。”
晴兒一楞，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許久，才看出來問題——她變了。
出宮之前，甚至是昨天之前，她眉宇間都有著化不開的愁思，好像有什麽事情縈繞在心裏揮之不去，也找不到解決方式，所以常常看她的時候，她都是神色冷淡，若有所思。
現在，她眉間淺紋撫平，神情也沒有了冷意，給人感覺暖了很多。
再說她剛剛回覆她的話，明顯就是暗示她什麽了。
所以說，小燕子和紫薇，真的有什麽對嗎？
那麽，隱月呢？
“你呢？我覺得你變了。”她輕輕道。
隱月勾起唇角一邊，說：“我有什麽事情，會跟你說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經過昨晚，她竟然是意外地被永琪走時候的平靜神色給影響得，想通了。出了宮門，外面能發生什麽都是她不可控的，她心心念念躲來躲去，看似躲得他遠遠地卻到頭來沒有離開他一步。
看來她跟晴兒說的那什麽‘只是青梅竹馬的朋友而已’這句話，要被她自己推翻了。
至少，回宮之前，她還能任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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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月和永琪先後來到小燕子、班傑明的面前。
“小燕子，你拿這麽多紅絲帶做什麽？”隱月看著小燕子手臂上掛著的一大把紅絲帶呲了呲牙。
小燕子抖了抖手裏的紅色帶：“我幫你們系啊！”她說著看了看永琪和隱月，撇了撇嘴又道：“我以為你們一個個都愛面子不來，我就事先去買了好條！既然現在你倆過來了，喏，一人一把！”
永琪和隱月手裏被塞了一把起碼20條的絲帶，雙雙怔楞。
班傑明哭笑不得：“小燕子，他們倆用得著這麽多嗎？再說了，有沒有太晚還不知道呢。”他在夜色下呈現墨綠的眼睛透著狡黠的光，似笑非笑看著隱月和永琪。
隱月低下頭去看手裏的一把紅布條兒，顛了顛。
“這起碼20條，你系這麽多，這棵樹能承受得住嗎？”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樹的一邊，尋找空著的地方，隨手先系了一條上去。
小燕子去到她身邊，也跟著一起系了起來，一邊系一邊對她說：“我本來打算給你系上三十條先的，其他人每人20多條應該也夠了。”
隱月系絲帶的動作停下來，一臉懵逼道：“小燕子，你這是想給我們求姻緣還是求孽緣？”
這熱心過了頭吧？！
小燕子立刻就不樂意了：“什麽話！我這可是關心你們呢！還有斑鳩，我也給你系了二十多條，看到沒，那一排全是你的！”
她話音剛落，隱月和永琪默契地對視一眼。
班傑明臉色微變，語氣也和平時大相徑庭：“你給我系了這麽多？小燕子，我就算是沒人要，也不需要你這麽操心。”
他看著小燕子，一雙墨綠瞳眸映著眼前掛滿了紅絲帶的姻緣樹，感覺內心很蒼涼。他一直以來都站在朋友的立場，開始的時候不接近一點，是因為感覺永琪和她關系好，可能會發展——而現在，他知道了永琪和隱月之間有著情意，那他就可以繼續守護她了。
對，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默默在她身旁守護她，看著她開心幸福就好了，甚至他對師傅郎世寧也是這樣說的……可是此時此刻，看她為他終身大事“操心”，他真的無法再維持那樣平靜無爭的心情。
“我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他冷著臉，轉身走開，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鐘，不然恐怕他會更加心煩氣躁。
小燕子來不及品味他剛剛那話的意思，轉眼間他就走了，有些不明所以。
“我……我剛剛說了什麽話，惹他生氣啦？”她疑惑地問隱月。
隱月抿唇聳肩，對小燕子的遲鈍已經放棄治療了。“你剛剛的哪句話都沒說對，我看你也洗洗睡吧。趕緊，把你這些紅布條兒給我，你回去睡覺，否則紫薇該擔心你了。”她嫌棄地搶過她手裏的一堆東西，推著她出了拱門，看她猶猶豫豫地回去了才松一口氣。
轉身，永琪還在月老樹下，卻是正拿著紅布條伸手向樹枝上綁去。
她看了一眼，然後拿著一堆紅絲帶要去處理掉。
“隱月，剛剛那根紅絲帶，你是替晴兒綁的，還是為了你自己？”永琪出聲問道，阻止了她要離開的腳步。
隱月背對著他，伸出一只手摸向左手的袖子，那根她藏起來的紅絲帶正安靜躺在裏面，帶著她的體溫。
她開口回覆：“當然是晴兒。”
永琪心中無奈，笑了笑：“剛剛過來的時候我碰到晴兒了，你沒見到她？”
隱月轉頭，有些惱羞成怒：“沒有。”
他一步步接近她，笑容無奈又帶著寵溺。
自從出巡以來，她都若即若離忽冷忽熱，這對於永琪來講勉強算得上是好事，比起宮裏的疏離自持，忽冷忽熱已經算得上很大的改變了。
唉……什麽時候一向天之驕子的五阿哥，要求竟然如此低了。
隱月不知道他接近自己做什麽，但看他的表情卻是一陣心慌意亂。她隨著他的步伐向後退，來不及註意後面和腳下的情況，退到拱門處被突出的石磚絆了一下。
永琪眼疾手快的伸手去圈她的後腰，稍稍用力往自己懷裏帶了過來。
她驚魂未定地聽見他低聲在她耳邊道：“真是拿你沒辦法，想著要讓你正視，卻又不忍心逼迫你。唉，明明不是無情無義的人，卻是個死腦筋的丫頭。”
頭上傳來□□的感覺，腰間的手卻是緊了緊，繼而那人雙手都摟緊了她，頭顱埋在頸側。
“你說，讓我怎麽辦你才好？”他埋在她頸側的頭動了動，最後緊了緊雙臂又驟然松開。他眼神如夜空點綴了星子，璀璨迷人。
她看著這雙眼睛，思緒全被裏面的星子吸引，本來還想著拒絕的心思在此刻完全空白。
“我不知道……”她不自在地看向別處，眼神閃爍。
“既然如此。”他推開一步，緩緩從她身邊走過，卻始終沒再接著說下去。
直到空氣中來自他身上的味道徹底消失，她才回過神動了動，手上的紅色絲帶隨著擺動。她抱著東西，腳步極慢地一路回去了自己房間。
……
翌日早膳過後，眾人隨著老爺行至姻緣樹下，老爺驚見姻緣樹樹杈上一夜之間多了眾多紅絲帶，樹枝搖搖欲墜，很是疑惑。
都在頭天晚上去姻緣樹掛了紅絲帶的人心虛地顧左右而言他，老爺看他們心虛的模樣，搖著扇子想是不是應該給這些孩子指婚？看永琪和隱月之前的互動，永琪好像很喜歡隱月？小燕子昨天又說漏嘴護著爾康，那就爾康配小燕子？
老爺心思活泛地配著對。
因為胡若蘭的插曲，老爺決定在月老鎮住上三天來感受下月老鎮的民風。今天是第一天，隱月等八個年輕人在街上亂逛，老爺和其他人在後面跟著，主要都是遷就著小燕子的活蹦亂跳。
昨晚姻緣樹下的插曲，小燕子轉眼一覺醒來就忘記了，今天逛街興起處還下意識地去捅咕班傑明嘰嘰喳喳，然而她自己說的太開心，並沒有註意到班傑明全程神游沒回話。
“阿月，班傑明怎麽有點不對？”晴兒在隱月身邊，註意到好幾次小燕子跟班傑明說話，他都是有氣無力甚至不回覆。
隱月看都沒看班傑明，說：“你覺得哪裏不對，那就是哪裏不對了。”
晴兒一楞，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許久，才看出來問題——她變了。
出宮之前，甚至是昨天之前，她眉宇間都有著化不開的愁思，好像有什麽事情縈繞在心裏揮之不去，也找不到解決方式，所以常常看她的時候，她都是神色冷淡，若有所思。
現在，她眉間淺紋撫平，神情也沒有了冷意，給人感覺暖了很多。
再說她剛剛回覆她的話，明顯就是暗示她什麽了。
所以說，小燕子和紫薇，真的有什麽對嗎？
那麽，隱月呢？
“你呢？我覺得你變了。”她輕輕道。
隱月勾起唇角一邊，說：“我有什麽事情，會跟你說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經過昨晚，她竟然是意外地被永琪走時候的平靜神色給影響得，想通了。出了宮門，外面能發生什麽都是她不可控的，她心心念念躲來躲去，看似躲得他遠遠地卻到頭來沒有離開他一步。
看來她跟晴兒說的那什麽‘只是青梅竹馬的朋友而已’這句話，要被她自己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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