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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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心理陰影
“嗷嗷嗷……我不要學了……”
夜晚，皇宮裏寂靜無聲。忽然，位於皇宮某處的漱芳齋內傳出來一陣嚎叫，十分慘烈。
小燕子扔掉毛筆，覺得自己是要瘋：“我不學了，什麽你運大桶我搬小桶的，好難啊！”
被她拽著手扔毛筆的隱月默默站在她的身後，聽著她的抱怨之後，喟嘆：“小燕子，你要是再耍脾氣，我就回房睡覺了。陪不起你了。”
小燕子聽聞，立刻轉頭拉著她的手，“隱月不要啊——”她淚眼汪汪十分誇張地說：“沒有你我今晚更完了……除了紫薇，就只有你有耐心陪我……隱月，你真的忍心不管我了嗎？？”
面對著還珠格格的大眼睛眨啊眨，隱月在抽|不出自己的雙手之後，只得妥協道：“那你把筆給我撿回來，繼續寫。”
小燕子苦兮兮地挪動腳步，一點點地緩慢地撿回自己扔到地上的毛筆。
她這被隱月吃得死死的模樣，讓其他人忍不住笑了。
“自打進宮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還珠格格這個模樣……哈哈，真是有趣！”爾泰看小燕子認命地伏案繼續寫字，笑著調侃。
“我看也就隱月能治治她了，自從隱月來了，她比之前穩當一些，至少不怎麽闖禍了。”爾康也調侃出聲。
永琪和爾泰在一旁靜靜看著，前者眼光定在認真教學的女子身上，眸光深邃湛亮，仿佛千萬點星光匯聚一處；後者看著那個艱難學習的格格，無可奈何笑著，眼裏也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情緒，卻並不易察覺。
“宵夜來了——”
門外，班傑明帶著如意館的黃綠藍登門，手裏拿著食盒。
伏案寫字的小燕子一聽立刻馬上就起身奔了過去，一點也不管隱月會不會生氣了。
“啊——斑鳩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救命恩人啊！來得太及時了！”小燕子去到班傑明面前，伸手往他肩膀上輕拍。
班傑明笑了:“是嘛？那我這個福星救命恩人給你送來了好東西，來看看。”說著，他轉身放下食盒打開蓋子，一股酸甜香氣瞬間散發出來，充斥著在場之人的鼻端。
“好香啊，這是什麽？”小燕子伸腦袋過去深吸一口氣，問道。
“對啊，班傑明，認識你這麽久還不知道你還有東西私藏啊。”永琪上去看了一下，略微不懷好意地說道。
班傑明十分坦蕩地解釋：“不是什麽太好的東西，就是我母親家鄉的東西，意大利面。”他拿出第一層已經切好的面條，露出了下面的番茄湯說：“明月彩霞，把這些面條拿去小廚房煮好，不用十分熟，大概八分就可以了，太熟了不勁道。宮裏沒有意大利面條，我只能拿白面條將就了。不過意大利面的精髓不在面條，在於湯汁，所以你們一樣能品嘗到好吃的意大利面。”
他介紹自己家鄉的東西的時候，神色都是飛揚的，一雙暗綠色的眼珠褶褶生光。
“之前是熱巧克力，現在是意大利面，斑鳩，你真的太神奇了！”小燕子簡直佩服死他，看著班傑明的眼睛寫滿了崇拜，那光芒全體人都能發現。
隱月從書案後踱步過來，拉緊了身上的披風，默默找了個位置坐下。
“夜晚吃東西容易肥胖。”一句話，眾人的熱情瞬間降溫了幾度。
班傑明：“……”
她怎麽在這裏？為何不去休息？上帝啊，為何要如此對我。
“隱月，我看你晚上沒吃東西，要不要吃一點？”小燕子沒察覺到現場微妙的氣氛，蹦蹦跳跳地跑去隱月面前，笑瞇瞇地說：“一點宵夜而已啦，什麽胖不胖的，我看你很瘦，簡直太瘦弱了，不然怎麽可能掉水裏就能病成這樣！而且你的病沒好還陪我熬夜，斑鳩的意大利面好香的樣子，你一定要吃一點，就這麽定了。”
隱月看看她，又看了一眼桌案上的食盒，鼻子聞著酸甜的香氣，最終點點頭：“好吧，聽你一次。吃完之後，也別寫了，去院子裏溜達一圈，然後休息吧。”
她一番好似很有‘人性’的話，讓現場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小燕子更是大叫了幾句萬歲，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神明。
之後，明月彩霞煮了面出來，按照在場人數拿了盤子筷子出來，大家其樂融融吃起了班傑明的意大利面。期間小燕子端著盤子吃了滿嘴的番茄汁，坐在她旁邊的隱月忍無可忍地拿出手帕給她擦嘴，卻並不知道自己這番舉動引得除了她和小燕子之外的幾個人，目瞪口呆，紛紛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她們倆周圍散發出了什麽不可思議的顏色。
吃完意大利面，眾人都在漱芳齋的院子裏遛食，幾個人一堆地在各處說說笑笑。
隱月和小燕子紫薇在秋千架旁邊站著聊天，她話不多，雖然有時候說的話十分嚴肅，但並不妨礙她的正常交流，至少在閑話聊天的時刻她的語言並沒有潑冷水。
“好像進宮以來，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過。”她擡起頭望著月明星稀地天空，喃喃感慨了一句。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剛來這裏的時候，融合的記憶像是陌生的東西，讓她在醒來之後的一年裏，戰戰兢兢，變得安分守己甚至有些封閉自己。後來是富察夫婦，用親情讓她徹底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新人生，如今，已經過了五年。
而老佛爺他們三年前去五臺山之後，她這次也是第一次進宮居住，又認識了小燕子這些人，再次讓她有些不切實際的夢幻感覺，好像這裏是一場夢境，永遠醒不來的夢境。
“啊？”小燕子一時間沒法理解她話裏的意思，也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才疑惑道：“永琪和斑鳩他們說，你和他們從小就認識，而且很受皇阿瑪和老佛爺的寵愛啊，你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受寵嗎？我的父親和當今皇上若是用民間的輩分算法，是皇上的大舅哥，我應該稱呼皇上為‘姑父’。可是，這裏是皇宮，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卻也並不覆雜。我的受寵，一半原因在於父親和弟弟，另一半的原因……”她略微嘲諷地笑了下，意味不明地輕聲說：“另一半原因啊……實在可笑，不提也罷。”
小燕子和紫薇對視一眼，皆是滿臉懵擦擦。
直到最後，小燕子揮著手圍著秋千架轉圈叫了兩聲：“嗷嗷嗷，最討厭你們這種聰明人了，說話丟一半藏一半的，好煩好煩好煩……不對！我現在更討厭皇阿瑪……”想起了還在書房用紙鎮壓著的，自己歪歪曲曲寫了幾篇的那個什麽‘你運大桶’，她覺得自己今晚應該直接吃死才對。
思及此，她哀嚎一聲，撲到了隱月和紫薇之間，摟著她倆的脖子不撒手。
漱芳齋院子裏一片歡聲笑語，暗處幾個人影悄聲無息地掠走。
…… ……
翌日天亮，漱芳齋眾人已經吃了飯，全體聚集在書房，繼續奮鬥，奮筆疾書。
隱月由於前一晚太晚睡了，所以起來的比她們都晚了點。在她到達客廳的時候，發現昨晚的一幹人等聚集，一個個上手又去教了小燕子一遍寫字，直到她的字好看了許多。
“昨夜睡得可好？”永琪昨晚是四個人裏最晚走的，相當於看著隱月教了小燕子一遍又一遍的禮運大同篇之後，才和她同時回去休息。
他上前來關心她，然而她有點不知所措和緊張。最近總有這種感覺，面對他的關心，她總覺得哪裏都不對勁。
“還好。”她淡淡回覆兩個字，然後走過他身前，上去書案那裏。
小燕子見到她過來了，立刻就抓住了她的手，“隱月你終於來了，他們簡直是魔鬼！我的手好酸啊——”她可憐兮兮沖著隱月舉起自己的雙手，企圖博得一些同情。
“嗯，揉揉就好了，繼續寫吧。只有你先寫完了，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隱月格格十分沒有同情心地正經道。
還珠格格覺得自己想要去闖禍。
最後，經過小燕子的奮筆疾書，終於在黃昏前，默寫的禮運大同篇搞定了，她扔掉毛筆大咧咧地躺倒在椅子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老天爺，我終於寫完了！！！”
一百遍，整整一百遍的禮運大同篇，小燕子覺得自己畢生的洪荒之力都已經用盡了，再也不能爆發了，CD時間太長，徹底廢了。
然而，她癱著癱著突然想起來——除了寫，她還要閱讀理解背誦全文！
(╯‵□′)╯︵┻━┻本格格不幹了！
“我要回大雜院！！”她十分痛苦地哀鳴了一聲。
“小燕子，別鬧。”隱月理解她此刻的痛苦，這就如同她曾經也經歷過“背誦全文”的詛咒一樣，她真的很理解。
不過，理解歸理解，為了小燕子的以後生存，還是要狠下心來的。
“明天繼續努力。”說完，她轉身回去了房間休息。
小燕子等人看著隱月瀟灑的背影，總覺得自己這邊氣氛突然蕭瑟了起來，尤其是小燕子的方位，簡直就是風蕭蕭兮易水寒，秋風掃落葉一般孤寂。
***
結果在後面的五天時間裏，還珠格格越來越想要變成燕子飛出皇宮——外面天空如此晴朗，為何我要在宮裏學習？！
(╯‵□′)╯︵┻━┻去你的，本格格這次真的不幹了！
然而——
“救命啊……”
“我不想背了……”
“好痛苦啊……”
“我要回家——”
淑芳齋充斥著還珠格格哀嚎的聲音，四大才子和美女覺得淑芳齋可能有鬼，不然怎麽到處都是鬼哭狼嚎呢。
“小燕子，你再哭喪我就走了。”隱月忍無可忍地捂著一邊的耳朵，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擡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這些天教學下來，她發現小燕子不是沒文化沒智商，而是沒心。她一門心思只覺得學習好煩，從來沒有靜下心來認真對待，而且她總覺得自己目前很好，學習那麽多知識她不開心，所以為了她自己開心，她覺得還是不學比較好，因此這幾天根本不見成效。
所有人此刻都在淑芳齋坐著發愁。
班傑明走來走去想辦法，在第十五圈兒的時候，突發奇想，把禮運大同篇用唱歌的辦法記下來。此提議一致經過還珠格格同意，紫薇和班傑明各展所長，一個用古箏一個用小提琴，那樂曲，簡直不敢想。
隱月看著他們開開心心地練習，小燕子也展開了笑容迎接新鮮的學習方式，竟然是意外地學習能力提升了好幾個等級。
對於這樣的結果，隱月在心裏是無所謂的，只要小燕子能度過皇上給的難關，她就謝天謝地了。
因此，等到十天期限到了的時候，哪怕見到了皇上和皇後都在，然後聽著廳中傳來的歌聲和琴聲，她依舊在自己的小屋子裏面靜靜地喝茶。
“我沒想到你竟然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她放下茶杯，看著坐在自己身邊吃點心的五阿哥。
永琪摸著茶杯的杯沿，心裏也想著自己為何沒跟著一起去。但是轉眼看到身旁坐著安靜喝茶姑娘，又覺得並沒有什麽，不去又如何，不去還能坐在這裏安靜一會兒，挺好的。
前面的音樂和歌聲已經停下，陸陸續續聽到了皇上的誇獎。
本來皇上看在場沒有隱月和永琪還很好奇，結果聽小燕子和爾康他們說兩個人都有事，一個在落陽軒陪弟弟一個在自己宮裏有事都沒來，也就沒管了。
在內室的兩個人默默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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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我不要學了……”
夜晚，皇宮裏寂靜無聲。忽然，位於皇宮某處的漱芳齋內傳出來一陣嚎叫，十分慘烈。
小燕子扔掉毛筆，覺得自己是要瘋：“我不學了，什麽你運大桶我搬小桶的，好難啊！”
被她拽著手扔毛筆的隱月默默站在她的身後，聽著她的抱怨之後，喟嘆：“小燕子，你要是再耍脾氣，我就回房睡覺了。陪不起你了。”
小燕子聽聞，立刻轉頭拉著她的手，“隱月不要啊——”她淚眼汪汪十分誇張地說：“沒有你我今晚更完了……除了紫薇，就只有你有耐心陪我……隱月，你真的忍心不管我了嗎？？”
面對著還珠格格的大眼睛眨啊眨，隱月在抽|不出自己的雙手之後，只得妥協道：“那你把筆給我撿回來，繼續寫。”
小燕子苦兮兮地挪動腳步，一點點地緩慢地撿回自己扔到地上的毛筆。
她這被隱月吃得死死的模樣，讓其他人忍不住笑了。
“自打進宮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還珠格格這個模樣……哈哈，真是有趣！”爾泰看小燕子認命地伏案繼續寫字，笑著調侃。
“我看也就隱月能治治她了，自從隱月來了，她比之前穩當一些，至少不怎麽闖禍了。”爾康也調侃出聲。
永琪和爾泰在一旁靜靜看著，前者眼光定在認真教學的女子身上，眸光深邃湛亮，仿佛千萬點星光匯聚一處；後者看著那個艱難學習的格格，無可奈何笑著，眼裏也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情緒，卻並不易察覺。
“宵夜來了——”
門外，班傑明帶著如意館的黃綠藍登門，手裏拿著食盒。
伏案寫字的小燕子一聽立刻馬上就起身奔了過去，一點也不管隱月會不會生氣了。
“啊——斑鳩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救命恩人啊！來得太及時了！”小燕子去到班傑明面前，伸手往他肩膀上輕拍。
班傑明笑了:“是嘛？那我這個福星救命恩人給你送來了好東西，來看看。”說著，他轉身放下食盒打開蓋子，一股酸甜香氣瞬間散發出來，充斥著在場之人的鼻端。
“好香啊，這是什麽？”小燕子伸腦袋過去深吸一口氣，問道。
“對啊，班傑明，認識你這麽久還不知道你還有東西私藏啊。”永琪上去看了一下，略微不懷好意地說道。
班傑明十分坦蕩地解釋：“不是什麽太好的東西，就是我母親家鄉的東西，意大利面。”他拿出第一層已經切好的面條，露出了下面的番茄湯說：“明月彩霞，把這些面條拿去小廚房煮好，不用十分熟，大概八分就可以了，太熟了不勁道。宮裏沒有意大利面條，我只能拿白面條將就了。不過意大利面的精髓不在面條，在於湯汁，所以你們一樣能品嘗到好吃的意大利面。”
他介紹自己家鄉的東西的時候，神色都是飛揚的，一雙暗綠色的眼珠褶褶生光。
“之前是熱巧克力，現在是意大利面，斑鳩，你真的太神奇了！”小燕子簡直佩服死他，看著班傑明的眼睛寫滿了崇拜，那光芒全體人都能發現。
隱月從書案後踱步過來，拉緊了身上的披風，默默找了個位置坐下。
“夜晚吃東西容易肥胖。”一句話，眾人的熱情瞬間降溫了幾度。
班傑明：“……”
她怎麽在這裏？為何不去休息？上帝啊，為何要如此對我。
“隱月，我看你晚上沒吃東西，要不要吃一點？”小燕子沒察覺到現場微妙的氣氛，蹦蹦跳跳地跑去隱月面前，笑瞇瞇地說：“一點宵夜而已啦，什麽胖不胖的，我看你很瘦，簡直太瘦弱了，不然怎麽可能掉水裏就能病成這樣！而且你的病沒好還陪我熬夜，斑鳩的意大利面好香的樣子，你一定要吃一點，就這麽定了。”
隱月看看她，又看了一眼桌案上的食盒，鼻子聞著酸甜的香氣，最終點點頭：“好吧，聽你一次。吃完之後，也別寫了，去院子裏溜達一圈，然後休息吧。”
她一番好似很有‘人性’的話，讓現場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小燕子更是大叫了幾句萬歲，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神明。
之後，明月彩霞煮了面出來，按照在場人數拿了盤子筷子出來，大家其樂融融吃起了班傑明的意大利面。期間小燕子端著盤子吃了滿嘴的番茄汁，坐在她旁邊的隱月忍無可忍地拿出手帕給她擦嘴，卻並不知道自己這番舉動引得除了她和小燕子之外的幾個人，目瞪口呆，紛紛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她們倆周圍散發出了什麽不可思議的顏色。
吃完意大利面，眾人都在漱芳齋的院子裏遛食，幾個人一堆地在各處說說笑笑。
隱月和小燕子紫薇在秋千架旁邊站著聊天，她話不多，雖然有時候說的話十分嚴肅，但並不妨礙她的正常交流，至少在閑話聊天的時刻她的語言並沒有潑冷水。
“好像進宮以來，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過。”她擡起頭望著月明星稀地天空，喃喃感慨了一句。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剛來這裏的時候，融合的記憶像是陌生的東西，讓她在醒來之後的一年裏，戰戰兢兢，變得安分守己甚至有些封閉自己。後來是富察夫婦，用親情讓她徹底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新人生，如今，已經過了五年。
而老佛爺他們三年前去五臺山之後，她這次也是第一次進宮居住，又認識了小燕子這些人，再次讓她有些不切實際的夢幻感覺，好像這裏是一場夢境，永遠醒不來的夢境。
“啊？”小燕子一時間沒法理解她話裏的意思，也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才疑惑道：“永琪和斑鳩他們說，你和他們從小就認識，而且很受皇阿瑪和老佛爺的寵愛啊，你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受寵嗎？我的父親和當今皇上若是用民間的輩分算法，是皇上的大舅哥，我應該稱呼皇上為‘姑父’。可是，這裏是皇宮，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卻也並不覆雜。我的受寵，一半原因在於父親和弟弟，另一半的原因……”她略微嘲諷地笑了下，意味不明地輕聲說：“另一半原因啊……實在可笑，不提也罷。”
小燕子和紫薇對視一眼，皆是滿臉懵擦擦。
直到最後，小燕子揮著手圍著秋千架轉圈叫了兩聲：“嗷嗷嗷，最討厭你們這種聰明人了，說話丟一半藏一半的，好煩好煩好煩……不對！我現在更討厭皇阿瑪……”想起了還在書房用紙鎮壓著的，自己歪歪曲曲寫了幾篇的那個什麽‘你運大桶’，她覺得自己今晚應該直接吃死才對。
思及此，她哀嚎一聲，撲到了隱月和紫薇之間，摟著她倆的脖子不撒手。
漱芳齋院子裏一片歡聲笑語，暗處幾個人影悄聲無息地掠走。
…… ……
翌日天亮，漱芳齋眾人已經吃了飯，全體聚集在書房，繼續奮鬥，奮筆疾書。
隱月由於前一晚太晚睡了，所以起來的比她們都晚了點。在她到達客廳的時候，發現昨晚的一幹人等聚集，一個個上手又去教了小燕子一遍寫字，直到她的字好看了許多。
“昨夜睡得可好？”永琪昨晚是四個人裏最晚走的，相當於看著隱月教了小燕子一遍又一遍的禮運大同篇之後，才和她同時回去休息。
他上前來關心她，然而她有點不知所措和緊張。最近總有這種感覺，面對他的關心，她總覺得哪裏都不對勁。
“還好。”她淡淡回覆兩個字，然後走過他身前，上去書案那裏。
小燕子見到她過來了，立刻就抓住了她的手，“隱月你終於來了，他們簡直是魔鬼！我的手好酸啊——”她可憐兮兮沖著隱月舉起自己的雙手，企圖博得一些同情。
“嗯，揉揉就好了，繼續寫吧。只有你先寫完了，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隱月格格十分沒有同情心地正經道。
還珠格格覺得自己想要去闖禍。
最後，經過小燕子的奮筆疾書，終於在黃昏前，默寫的禮運大同篇搞定了，她扔掉毛筆大咧咧地躺倒在椅子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老天爺，我終於寫完了！！！”
一百遍，整整一百遍的禮運大同篇，小燕子覺得自己畢生的洪荒之力都已經用盡了，再也不能爆發了，CD時間太長，徹底廢了。
然而，她癱著癱著突然想起來——除了寫，她還要閱讀理解背誦全文！
(╯‵□′)╯︵┻━┻本格格不幹了！
“我要回大雜院！！”她十分痛苦地哀鳴了一聲。
“小燕子，別鬧。”隱月理解她此刻的痛苦，這就如同她曾經也經歷過“背誦全文”的詛咒一樣，她真的很理解。
不過，理解歸理解，為了小燕子的以後生存，還是要狠下心來的。
“明天繼續努力。”說完，她轉身回去了房間休息。
小燕子等人看著隱月瀟灑的背影，總覺得自己這邊氣氛突然蕭瑟了起來，尤其是小燕子的方位，簡直就是風蕭蕭兮易水寒，秋風掃落葉一般孤寂。
***
結果在後面的五天時間裏，還珠格格越來越想要變成燕子飛出皇宮——外面天空如此晴朗，為何我要在宮裏學習？！
(╯‵□′)╯︵┻━┻去你的，本格格這次真的不幹了！
然而——
“救命啊……”
“我不想背了……”
“好痛苦啊……”
“我要回家——”
淑芳齋充斥著還珠格格哀嚎的聲音，四大才子和美女覺得淑芳齋可能有鬼，不然怎麽到處都是鬼哭狼嚎呢。
“小燕子，你再哭喪我就走了。”隱月忍無可忍地捂著一邊的耳朵，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擡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這些天教學下來，她發現小燕子不是沒文化沒智商，而是沒心。她一門心思只覺得學習好煩，從來沒有靜下心來認真對待，而且她總覺得自己目前很好，學習那麽多知識她不開心，所以為了她自己開心，她覺得還是不學比較好，因此這幾天根本不見成效。
所有人此刻都在淑芳齋坐著發愁。
班傑明走來走去想辦法，在第十五圈兒的時候，突發奇想，把禮運大同篇用唱歌的辦法記下來。此提議一致經過還珠格格同意，紫薇和班傑明各展所長，一個用古箏一個用小提琴，那樂曲，簡直不敢想。
隱月看著他們開開心心地練習，小燕子也展開了笑容迎接新鮮的學習方式，竟然是意外地學習能力提升了好幾個等級。
對於這樣的結果，隱月在心裏是無所謂的，只要小燕子能度過皇上給的難關，她就謝天謝地了。
因此，等到十天期限到了的時候，哪怕見到了皇上和皇後都在，然後聽著廳中傳來的歌聲和琴聲，她依舊在自己的小屋子裏面靜靜地喝茶。
“我沒想到你竟然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她放下茶杯，看著坐在自己身邊吃點心的五阿哥。
永琪摸著茶杯的杯沿，心裏也想著自己為何沒跟著一起去。但是轉眼看到身旁坐著安靜喝茶姑娘，又覺得並沒有什麽，不去又如何，不去還能坐在這裏安靜一會兒，挺好的。
前面的音樂和歌聲已經停下，陸陸續續聽到了皇上的誇獎。
本來皇上看在場沒有隱月和永琪還很好奇，結果聽小燕子和爾康他們說兩個人都有事，一個在落陽軒陪弟弟一個在自己宮裏有事都沒來，也就沒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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