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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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天。

徐扣弦對視邵恩的眼睛, 耳畔還回蕩著邵恩那句, “此生何所求, 唯徐扣弦爾。”

嘴裏是巧克力布朗尼的醇厚口感,眸裏映著那人的身影。

長到二十四歲, 徐扣弦雖然沒談過場正了八經的戀愛, 但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場表白, 沒有五十, 也有四十五場。

初高中時候她讀私立, 同窗多半是富家公子、小姐,學校努力想要昌明紀律, 奈何也按不住青少年悸動的心。

請家長這種在普通中學用來當殺手鐧的技巧,放徐扣弦以前讀書的中學,老師得先跟家長助理預約時間。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總是在寒假中度過, 有一陣校園裏救流行起了日系的白色情人節,連著三年的三月十四日, 別人送徐扣弦的巧克力都在桌子上鋪了小半米高。

那時候徐扣弦一心學習,不搞其他的,巧克力能退回去的都退回了, 退不了的都讓自家司機拉去兒童福利院捐掉了。

應謹言也跟她一種操作,兩個人被大家並稱為, “冷酷無情姐妹花”。

大學時候她跟吳賢來往密切,但也不乏有別班不知情的同學表白,有人曾經效仿某位前輩。

拉著整個寢室的好兄弟,在徐扣弦寢室樓底下彈吉他、打架子鼓唱情歌表白, 惹了無數人圍觀,宿管阿姨跟保安大叔都站在一邊看熱鬧。

徐扣弦直接從水房接了桶水,拎著下樓,走到左手捧花,右手麥克風還沈浸在自我感動的表白男面前,一桶涼水直接澆了個透心涼,並且放話,“表白心跡這種事,是你情我願的,是件私事。求婚可以搞得舉世矚目,那是形式感。表白搞的這麽大,你道德綁架誰跟你在一起呢?我在樓上等了半個點,你還不知趣自己走,就別怪別人打你臉讓你滾了。”

從此以後徐扣弦的本科時代,校園裏再也沒有任何一個男孩子給她表白過。

怕了,真的是怕了,這誰遭的住啊。

徐扣弦圈子裏也不缺富二代,大家表白交往都是玩票形式的,追求各取所需,玩完就算,而結婚對象多是千挑萬選,從家境到背景考量,互相湊合著過日子。

她們這票人,交往的對象都不是沖著結婚去的,所以往往都不會對熟人下手。

原因有二。

第一是泡了相熟的人,分手了以後整個圈子都尷尬,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第二是各家各業在國內的生意多少都會有能交集的時候,萬一鬧的老死不相往來,還影響自家生意。

二世祖歸二世祖,卻也有可為,有可不為。

傻缺如同鄧浩峰,親爹沒了還能狼心狗肺的跟拉斯維加斯賭錢,也是還知道守著圈裏默認的規矩,拒絕過瞎了眼的某家千金小姐。

綜上所述,徐扣弦對於感情這方面的處理方式,一向是冷酷無情。

可此時此刻,秋日暖陽落在邵恩寬闊肩頭起舞。

徐扣弦的心性在一瞬間被拉回十幾歲的年紀,怦然心動,想撲進懷裏親他。

如果親不到的話,就會缺氧難以呼吸。

於是她跪著,直起身子,越過了中間橫斷的小桌板,親上邵恩的嘴唇。

她專心致志的跟他接吻,同世界上每一對在熱戀初期的愛侶一樣,有蓬勃愛意不停的從心臟深處噴湧而出。

****

徐扣弦親邵恩的時候用力過猛,長裙裙擺自然墜下,沾滿了蛋糕奶油。

“……”徐扣弦扯著裙擺拿濕巾蹭了幾次,汙漬卻隨著水暈開,越來愈大。

邵恩抿唇笑著看她糾結,提了個建議,“等下去問問應謹言,有沒有備用衣物吧。”

“只能這樣了。”徐扣弦嘆了口氣,又好奇道,“說起來你是怎麽認識應慎行跟應謹言的啊?”

她的思維跳躍的很快,標準的水瓶座,在思維空間裏來回反覆橫條,能在閑聊時候頻繁接上她話題的人其實並不算多。

“先認識的應謹言吧。”邵恩抿了口冰水回答道,“在她初三的時候,那時候她不是鬧出了點事情。”

這件事徐扣弦是知道的,她那時候跟應謹言關系極佳,當時那檔子事她還哭鬧著求自己爺爺去給應謹言說情來著。

地產起家沒有幾個人是清清白白的,應家早年就招募了幾個退役雇傭兵當保鏢,跟著應謹言的叫趙猛。

早年服役於美國某傭兵團,是位金牌雇傭兵,刀尖舔血為生,曾經一個人單槍匹馬端了中東一個軍火庫。

以一挑十的選手,應謹言的防身跟格鬥都是他親手教的,徐扣弦早先也跟著學過一點兒。

她學藝不精,就偷師了個皮毛,不敢說能空手打過壯漢吧,反正是利用巧勁能周旋一番。

起碼好幾年後在街頭遇到變態,徐扣弦手動用趙猛教的防身術把變態打跑了。

而應謹言被趙猛教了那麽多年,格鬥技術可想而知。

徐扣弦跟應謹言就讀的初中是私立貴族學校,可為了提高升學率,總會從其他普通學校挖成績優異的學生過來,裝自己的本校生源參加中考,用以提高升學率。

當時應謹言撞見兩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在體育館猥褻一個貧困生,是個有點良心的人在那種情況下都會出手相救。

就是應謹言就近摸了個杠鈴上的手,局面倒向應謹言單方面毆打兩個二世祖,造成了一人骨裂,一人肋骨骨折的大快人心局面。

問題就出在應謹言動手的對象也是有背景的,兩個二世祖都是獨生子,家長執意咽不下這口氣,非要報警起訴處理。

應家當時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壓了下來,應謹言在事情解決之後立刻就被送出了國。

“那件事情是你處理的?”徐扣弦難以置信道,她跟應謹言初三時候,邵恩滿打滿算也才二十二歲,也就是個本科畢業的年紀。

應家再不濟,也不會找個本科生來解決這種法律問題。

邵恩挑眉,“只允許你一個人跳級?”

徐扣弦搖搖頭,把邵恩沒喝完的水攬到自己這邊,小口砸著問,“那你是跳了多少啊。”

邵恩苦笑了下答,“我是無意識被迫跳的,等我發現的時候,二十二歲已經讀到研三,律所實習了。”

“那你是十五歲考進的北大?”徐扣弦抱拳佩服道。

“你不也是十五歲考的中國政法?”邵恩樂了。

徐扣弦擺擺手,“那不一樣,我可菜了,而且我北京戶口來著。”

“就還行吧。”邵恩聳了聳肩,“歲今也是差不多十七歲就考上了北大協和。”

“……你家智商都這樣?”徐扣弦托腮沈思道。

“也許你可以試試我們的孩子能不能十四歲考上北大協和醫學院。”邵恩笑笑道。

這話題就沒什麽辦法往下扯了,徐扣弦往回找重點,“為什麽說你是被迫跳的?”

邵恩本來就沒想過要隱瞞徐扣弦些什麽,他坦白道,“從前我媽跟我說我八五年的,我就信了,所以就按部就班以為自己那麽大,就那麽念的。”

“你媽有毒吧?”徐扣弦有些不可思議,“為了把你培養成天才,就這麽騙你的?”

邵恩自嘲的扯了下唇角,“她是真的挺毒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語雙關,既說了所謂的“親生母親”,又說了真正有血緣關系的母親。

還真的都挺有毒的。

徐扣弦蹭到邵恩坐的那側,跪坐下來,伸出手,拍了拍邵恩的頭,“這麽多年,真是辛苦你了啊。”

“那麽小就那麽努力讀書,還被媽媽騙。”徐扣弦攬著邵恩的脖子,輕聲在他耳邊呢喃,“好在都過去了。”

“其實沒什麽的。”邵恩低頭,額頭貼著徐扣弦的,四目相對,他沈聲道,“我以前生活的環境不太好。”

邵恩頓了下,“應該說非常差吧,學習是唯一的機會跟跳板。”

他跟徐扣弦從前真真正正是兩個世界的人,徐扣弦少時也並不是上不去北大清華,而是隨心所欲的讀了法律最優選,中國政法校友遍布整個北京公檢法跟律師圈,在世界律政界也都喊得出名字。

徐扣弦在耶魯讀llm的時候,有歐美同學問她本科哪裏讀的,報完母校名字以後,也都會有人豎起大拇指說一句,“哦,中國政法啊。”

影響程度可見一斑,別的孩子成績好糾結讀清華還是北大,徐扣弦就沒用這種想法,隨性就好。

讀書從都不是徐扣弦的出路,可那是邵恩唯一的出路。

時至今日,邵恩都能想起小時候,土路上下過雨後,泛上來清新的泥土氣息,可腳踩下去沾起泥濘的矛盾。

徐扣弦垂下頭,窩在他脖頸處貼著,悶聲道,“那我跟你保證哦,以後我肯定不會騙你的。”

“你怎麽這麽可愛的呀?”邵恩被她逗笑了,他張開雙臂把徐扣弦抱到自己懷裏,“其實我小時候就知道,跳板可以幫助到的人真的不太多,高考是千軍萬馬闖獨木橋,多數人都是被辜負的那個。”

“就算讀書一直很努力用功,因為地域差異不同,教育水平不同,錄取分配不同,也終歸是件不那麽公平公正的事情。話又說回來了,名校畢業就一定能夠有很好的以後嗎,未必吧。”

“我如果沒遇到應謹言跟應慎行,可能還只是剛剛成為小有名氣的訴訟律師,或者已經因為生活困頓撐不下去而做非訴、行政之類的了。”

邵恩繼續講,徐扣弦就埋在他頸上,被他摟在懷裏安靜的聽。

“我僥幸得到了很好的機會,被很有能力的人賞識,才走到了今天,可就算走不到今天,我也沒有任何怨言。”

“我本來就對這個世界沒什麽特別的期待。”

“可是人世間有些苦,吃的時候是心甘情願的,明知這條路遍布了荊棘,還是想闖一闖。因為人這種生物,總是好賭的,想賭一賭,盡了全力以後,能不能從僧多粥少的命運手裏,爭取的到那顆最為甜蜜的糖。

徐扣弦微微擡頭看他,男人的下頜線緊繃著,說話時候喉結湧動,她柔聲說,“邵恩,你怎麽這麽好呀。”

“現在我已經爭取到了。”邵恩捏起徐扣弦的下巴,在他的吻落下來之前,徐扣弦聽見清冽的男聲講,“徐扣弦,你是我整個混沌不堪人生裏,唯一甜蜜的那顆糖。”

雙唇貼著,柔軟攪動。

在理智崩塌之前,徐扣弦想的是。

她這一生期待過的東西太多了,希望父母能夠和好如初,希望奶奶能夠長命百歲,希望自己能做喜歡的訴訟……

樁樁件件落空慣了。

不停的告誡自己,不準心懷期待。

可現在擁著邵恩,突然覺得,懷有這種期待也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揪咪~

昨天評論說我法律常識瞎寫,誤人子弟,我要是寫個小說就能誤人子弟了。

我明天就辭了工作,回國當老師,謝謝大家。

我現實工作還行,工作時候每天掙不上四位數人民幣也差不了多少。

我熬夜寫一宿,大家也就花一毛錢看,沒必要為這個生氣鬧心。

評論區一分錢沒花給我刷負,烏煙瘴氣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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