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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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師兄，沈師兄，帶上我！”看著岳清源、沈清秋和洛冰河準備禦劍去往幻花宮的時候，尚清華連忙喊道。
沈清秋冷冷說道：“你去幹嘛？你害蒼穹山派害得還不夠嗎？”
尚清華臉色青紅黑白交錯，他蒼白無力地辯解道：“不是的……讓我去吧，我擔心大王……擔心你們……”
沈清秋背對著尚清華沒有看他，繼續道：“路照，嚴顧，你們把尚清華押入思過崖，不經允許不得任何人入內！”
路照和嚴顧立即上前抓住尚清華，對沈清秋說道：“是！”
尚清華面如死灰，他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瓜兄你要相信我……”
可惜沈清秋一個臉色都沒給他，尚清華心灰意冷，垂頭喪氣地任由路照和嚴顧押走。
看著岳清源早已禦劍飛了老遠，沈清秋對洛冰河說道：“用心魔劍飛吧！這樣快點。”
洛冰河立即捏了個劍訣，驅動心魔劍，對沈清秋說道：“師尊上來！等下會飛得很快，得抓緊了！”
……
“記起來了嗎？”
即便身處陰暗潮濕的水牢，“洛冰河”依舊一派清逸優雅，一塵不染，踩過地面凝結成汙黑的血痕。
此時的“洛冰河”，已化為人形，其身形高大，天魔印顯現，給躺在地上的那個無腳之人一個無形的壓迫感。
而地上，被捆仙索束縛著的沈九忍著身下大腿那光禿禿的肉球的痛楚，他額頭青筋暴起，厲聲道：“我……我已經滅了秋府了，你還想怎樣？要殺要剮，隨你。”
“洛冰河”用手腕壓了壓沈九的天靈蓋，隨後有些失落道：“還沒記起來，這封印夠堅固的。”
松開了手，“洛冰河”便在一旁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是他以往看沈九哀嚎尖叫時的固定上座。
他刮了刮熱氣騰騰杯中載浮載沈的茶葉，悠悠道：“看來那場大火並沒有讓師尊想起什麽，秋府滅門？呵呵……為何我看到的，只死了一個人而已？”
“這半年，看著師尊受邊境之地百姓的敬仰，哈哈哈……真好笑，真是諷刺至極！”
“你前世作惡多端，毀了我。我記了三世，怨了三世……結果，你卻全忘了，全忘了！依舊生活得無憂無慮，真叫一個自在逍遙，憑什麽？！”
“在這場殘害和糾葛中，你憑什麽能全身而退？！你記起來啊！你給我記起來啊！”
“洛冰河”越說越激動，手裏的茶杯毫不猶豫地向沈九砸去，滾燙的茶水灑向沈九腿部的那兩個肉球，燙得沈九一陣哀嚎。
“這半年，原來是你……”沈九邊痛呼邊咬牙道。
“對呀，若非沒有師尊靈力供給，徒兒沒那麽快塑得了身的。”“洛冰河”笑道，轉瞬沈著臉說道：“師尊啊師尊，我一定會讓你記起來的。”
“洛冰河”唇角一挑，右手撫上沈九的左肩，捏一捏。
慘叫刺耳駭人。
“洛冰河”拿起了沈九的斷臂，像扔玩具般扔在那黝黑的湖中，斷臂迅速被腐蝕消散得無影無蹤。
“洛冰河”挑眉問道：“這感覺，記起來了嗎？”
沈九左臂斷口處血噴如瀑，他邊慘叫邊大笑，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洛冰河，哈哈哈哈……洛冰河……你這忘恩負義的雜種！你忘了你師尊待你的好了嗎？”
這幅場景刺目至極。
“洛冰河”胸口起伏越來越厲害。一腳踢翻沈九，踢得他在地上轉了幾個圈，血漿滿地。
“我的師尊不就是你嗎？看來師尊還沒記起來！”
一想到清靜峰上那個沈清秋對洛冰河那般的好，“洛冰河”就更氣了——
憑什麽？
明明是同一個人。
自己受人欺辱、百般踐踏——
澆到頭上的熱茶、四面透風的柴房、無止境的拳腳毆打和言語謾罵、從烈日炎炎的午後跪到深夜，食不果腹。
而那個洛冰河，其待遇和他的天差地別——
被悉心保存的衣服和物件，清新整潔的偏室，喁喁細語，千般可憐，萬般遷就。
不甘心。
不公平。
明明都是“洛冰河”，憑什麽，他遇上的就是這樣的沈清秋，而自己遇上的卻是一個心胸狹窄、嫉妒成形的無恥之徒。
憑什麽！
突然，“洛冰河”轉頭對沈九笑道：“師尊啊師尊，你要不要看看，誰來了？”
沈九猝然睜大了雙眼，顫聲道：“你……你說什麽？”
看了沈九這般慌張的模樣，“洛冰河”有些得意，緩緩道：“岳掌門果然如預赴約，真是要多謝師尊那封哀慟婉轉的血書了，否則弟子一定沒辦法讓他上鉤的。幻花宮內機關這麽多，萬一岳掌門不小心碰到……”
“哈哈哈哈哈哈……”沈九突然仰頭大笑。
“洛冰河”溫聲問道：“你笑什麽？”
沈九不理他，兀自嗤笑。
“洛冰河”收起得意神情，凝神道：“師尊，你不會以為，裝瘋賣傻對我有用吧？”
沈九一字一句道：“洛冰河，你少唬我，他怎麽會來？他不會來的！哈哈哈……”
“洛冰河”盯著他，沈九也直勾勾回盯他。
“洛冰河”晃了晃衣袖，沈九眼前立即出現一個鏡面，鏡面上映出幻花宮地宮長廊的狀況。
看了這面鏡子，沈九仿佛喉嚨被塞進一只拳頭，笑聲戛然而止。
鏡面上，岳清源拿著出了鞘的玄肅劍，拼命地發揮劍氣震飛四面八方飛來的箭矢，然而向岳清源射來的箭矢成千上萬，很快，有十五六只箭矢沒入了岳清源的胸膛。
本來玄肅出鞘，岳清源情緒不穩，卻仍然拼了命地驅動玄肅，不顧一切向前走去。
披頭散發、滿面血汙之中，一雙眼睛越發亮的仿佛白火燒耀。沈九哆哆嗦嗦朝著那鏡子挪去。
沈九嘴角掛著冷冷的微笑：“哈。哈哈。七哥啊。你怎麽這麽傻，怎麽又沖動了……”
——為赴一場遲了數十年的舊約，完成一個於事無補的承諾。
——百箭穿心。
——劍斷人亡。
……
兩世的記憶如洶湧澎湃般向沈九的腦海灌入。
沈九平靜地望著鏡子中已經中了百餘箭的岳清源，靜靜地看著。
原來，自己一直都是沈清秋。
而岳清源，已經被自己連累了一世了。
這一世，恐怕也要連累他了。
……
暴怒過後，“洛冰河”忽然冷靜了下來，陰狠一笑，輕聲細語道：“呦，記起來啦，原來師尊的軟肋是岳掌門啊……早記起來嘛，你看看，你都失去雙腳和左臂了。”
沈九沒有看“洛冰河”，只是靜靜地盯著鏡子上那被百箭穿心緩緩倒下的岳清源，眼睛緩緩落下兩滴清淚。
“洛冰河”看著沈九沒有理會自己，只一心看著鏡子中的岳清源，心裏很不是滋味，甚至有些煩躁，他向沈九狠厲地伸出手：“看啊！你看啊！”
“啊……”一陣淒厲的聲音過後，沈九咬住下唇忍著，斷斷續續地悶哼著，痛得額頭直冒冷汗，微微顫抖，而那清冷的眼睛卻盡是血汙。
雙目被挖去了。
“洛冰河”笑得癲狂：“怎麽不看了？你給我繼續看啊！”“洛冰河”拼命扯著沈九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來。
突然，水牢門被打開了，“洛冰河”驚呼地回過頭來，快速用手裏的心魔劍擋了擋另一把心魔劍。
趁洛冰河與“洛冰河”交手之際，岳清源和沈清秋迅速趕來了。
岳清源撲跪在沈九前面，慢慢地俯下身體，不敢抱住沈九，怕弄疼他，只一遍又一遍顫抖地撫著那滿是血淚的臉。
“小九啊……小九……七哥來遲了……”
岳清源滿臉淚水，身形顫抖，恨不得掏心掏肺，恨不得自己來代小九承受這些痛苦。
剛剛還在崩潰邊緣的沈九聽了這聲音，不確定地顫聲道：“七哥？是七哥嗎？”
沈清秋拼命為沈九輸送靈力，在輸送靈力的同時也在他體內打下了一樣東西，沈清秋顫聲道：“那鏡子上呈現的是前世的景象，你不要信！掌門師兄好好的沒有一點事！哥，你給我挺住，挺住啊！”
沈九像洩了氣一般，靜靜地躺在地上，嘴角微微彎起，啞聲道：“真好……”
若能逃過一劫，來生，再也不要和沈九這種東西再有任何聯系了。
……
看著沈九靜的出奇，嘴裏不停地湧出鮮血，沈清秋驚住了，不敢相信。
咬舌自盡……
岳清源抖抖嗖嗖地用手探了探沈九的頸窩——
沒跳動了。
岳清源微微張開嘴，喉嚨裏壓抑的溢出撕心裂肺的破碎嗚咽。
“小九……小九……小九啊……”
岳清源慢慢伏下身子，用額頭抵上了無聲無息的沈九的額頭，啞聲道：“我的小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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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冷冷說道：“你去幹嘛？你害蒼穹山派害得還不夠嗎？”
尚清華臉色青紅黑白交錯，他蒼白無力地辯解道：“不是的……讓我去吧，我擔心大王……擔心你們……”
沈清秋背對著尚清華沒有看他，繼續道：“路照，嚴顧，你們把尚清華押入思過崖，不經允許不得任何人入內！”
路照和嚴顧立即上前抓住尚清華，對沈清秋說道：“是！”
尚清華面如死灰，他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瓜兄你要相信我……”
可惜沈清秋一個臉色都沒給他，尚清華心灰意冷，垂頭喪氣地任由路照和嚴顧押走。
看著岳清源早已禦劍飛了老遠，沈清秋對洛冰河說道：“用心魔劍飛吧！這樣快點。”
洛冰河立即捏了個劍訣，驅動心魔劍，對沈清秋說道：“師尊上來！等下會飛得很快，得抓緊了！”
……
“記起來了嗎？”
即便身處陰暗潮濕的水牢，“洛冰河”依舊一派清逸優雅，一塵不染，踩過地面凝結成汙黑的血痕。
此時的“洛冰河”，已化為人形，其身形高大，天魔印顯現，給躺在地上的那個無腳之人一個無形的壓迫感。
而地上，被捆仙索束縛著的沈九忍著身下大腿那光禿禿的肉球的痛楚，他額頭青筋暴起，厲聲道：“我……我已經滅了秋府了，你還想怎樣？要殺要剮，隨你。”
“洛冰河”用手腕壓了壓沈九的天靈蓋，隨後有些失落道：“還沒記起來，這封印夠堅固的。”
松開了手，“洛冰河”便在一旁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是他以往看沈九哀嚎尖叫時的固定上座。
他刮了刮熱氣騰騰杯中載浮載沈的茶葉，悠悠道：“看來那場大火並沒有讓師尊想起什麽，秋府滅門？呵呵……為何我看到的，只死了一個人而已？”
“這半年，看著師尊受邊境之地百姓的敬仰，哈哈哈……真好笑，真是諷刺至極！”
“你前世作惡多端，毀了我。我記了三世，怨了三世……結果，你卻全忘了，全忘了！依舊生活得無憂無慮，真叫一個自在逍遙，憑什麽？！”
“在這場殘害和糾葛中，你憑什麽能全身而退？！你記起來啊！你給我記起來啊！”
“洛冰河”越說越激動，手裏的茶杯毫不猶豫地向沈九砸去，滾燙的茶水灑向沈九腿部的那兩個肉球，燙得沈九一陣哀嚎。
“這半年，原來是你……”沈九邊痛呼邊咬牙道。
“對呀，若非沒有師尊靈力供給，徒兒沒那麽快塑得了身的。”“洛冰河”笑道，轉瞬沈著臉說道：“師尊啊師尊，我一定會讓你記起來的。”
“洛冰河”唇角一挑，右手撫上沈九的左肩，捏一捏。
慘叫刺耳駭人。
“洛冰河”拿起了沈九的斷臂，像扔玩具般扔在那黝黑的湖中，斷臂迅速被腐蝕消散得無影無蹤。
“洛冰河”挑眉問道：“這感覺，記起來了嗎？”
沈九左臂斷口處血噴如瀑，他邊慘叫邊大笑，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洛冰河，哈哈哈哈……洛冰河……你這忘恩負義的雜種！你忘了你師尊待你的好了嗎？”
這幅場景刺目至極。
“洛冰河”胸口起伏越來越厲害。一腳踢翻沈九，踢得他在地上轉了幾個圈，血漿滿地。
“我的師尊不就是你嗎？看來師尊還沒記起來！”
一想到清靜峰上那個沈清秋對洛冰河那般的好，“洛冰河”就更氣了——
憑什麽？
明明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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澆到頭上的熱茶、四面透風的柴房、無止境的拳腳毆打和言語謾罵、從烈日炎炎的午後跪到深夜，食不果腹。
而那個洛冰河，其待遇和他的天差地別——
被悉心保存的衣服和物件，清新整潔的偏室，喁喁細語，千般可憐，萬般遷就。
不甘心。
不公平。
明明都是“洛冰河”，憑什麽，他遇上的就是這樣的沈清秋，而自己遇上的卻是一個心胸狹窄、嫉妒成形的無恥之徒。
憑什麽！
突然，“洛冰河”轉頭對沈九笑道：“師尊啊師尊，你要不要看看，誰來了？”
沈九猝然睜大了雙眼，顫聲道：“你……你說什麽？”
看了沈九這般慌張的模樣，“洛冰河”有些得意，緩緩道：“岳掌門果然如預赴約，真是要多謝師尊那封哀慟婉轉的血書了，否則弟子一定沒辦法讓他上鉤的。幻花宮內機關這麽多，萬一岳掌門不小心碰到……”
“哈哈哈哈哈哈……”沈九突然仰頭大笑。
“洛冰河”溫聲問道：“你笑什麽？”
沈九不理他，兀自嗤笑。
“洛冰河”收起得意神情，凝神道：“師尊，你不會以為，裝瘋賣傻對我有用吧？”
沈九一字一句道：“洛冰河，你少唬我，他怎麽會來？他不會來的！哈哈哈……”
“洛冰河”盯著他，沈九也直勾勾回盯他。
“洛冰河”晃了晃衣袖，沈九眼前立即出現一個鏡面，鏡面上映出幻花宮地宮長廊的狀況。
看了這面鏡子，沈九仿佛喉嚨被塞進一只拳頭，笑聲戛然而止。
鏡面上，岳清源拿著出了鞘的玄肅劍，拼命地發揮劍氣震飛四面八方飛來的箭矢，然而向岳清源射來的箭矢成千上萬，很快，有十五六只箭矢沒入了岳清源的胸膛。
本來玄肅出鞘，岳清源情緒不穩，卻仍然拼了命地驅動玄肅，不顧一切向前走去。
披頭散發、滿面血汙之中，一雙眼睛越發亮的仿佛白火燒耀。沈九哆哆嗦嗦朝著那鏡子挪去。
沈九嘴角掛著冷冷的微笑：“哈。哈哈。七哥啊。你怎麽這麽傻，怎麽又沖動了……”
——為赴一場遲了數十年的舊約，完成一個於事無補的承諾。
——百箭穿心。
——劍斷人亡。
……
兩世的記憶如洶湧澎湃般向沈九的腦海灌入。
沈九平靜地望著鏡子中已經中了百餘箭的岳清源，靜靜地看著。
原來，自己一直都是沈清秋。
而岳清源，已經被自己連累了一世了。
這一世，恐怕也要連累他了。
……
暴怒過後，“洛冰河”忽然冷靜了下來，陰狠一笑，輕聲細語道：“呦，記起來啦，原來師尊的軟肋是岳掌門啊……早記起來嘛，你看看，你都失去雙腳和左臂了。”
沈九沒有看“洛冰河”，只是靜靜地盯著鏡子上那被百箭穿心緩緩倒下的岳清源，眼睛緩緩落下兩滴清淚。
“洛冰河”看著沈九沒有理會自己，只一心看著鏡子中的岳清源，心裏很不是滋味，甚至有些煩躁，他向沈九狠厲地伸出手：“看啊！你看啊！”
“啊……”一陣淒厲的聲音過後，沈九咬住下唇忍著，斷斷續續地悶哼著，痛得額頭直冒冷汗，微微顫抖，而那清冷的眼睛卻盡是血汙。
雙目被挖去了。
“洛冰河”笑得癲狂：“怎麽不看了？你給我繼續看啊！”“洛冰河”拼命扯著沈九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來。
突然，水牢門被打開了，“洛冰河”驚呼地回過頭來，快速用手裏的心魔劍擋了擋另一把心魔劍。
趁洛冰河與“洛冰河”交手之際，岳清源和沈清秋迅速趕來了。
岳清源撲跪在沈九前面，慢慢地俯下身體，不敢抱住沈九，怕弄疼他，只一遍又一遍顫抖地撫著那滿是血淚的臉。
“小九啊……小九……七哥來遲了……”
岳清源滿臉淚水，身形顫抖，恨不得掏心掏肺，恨不得自己來代小九承受這些痛苦。
剛剛還在崩潰邊緣的沈九聽了這聲音，不確定地顫聲道：“七哥？是七哥嗎？”
沈清秋拼命為沈九輸送靈力，在輸送靈力的同時也在他體內打下了一樣東西，沈清秋顫聲道：“那鏡子上呈現的是前世的景象，你不要信！掌門師兄好好的沒有一點事！哥，你給我挺住，挺住啊！”
沈九像洩了氣一般，靜靜地躺在地上，嘴角微微彎起，啞聲道：“真好……”
若能逃過一劫，來生，再也不要和沈九這種東西再有任何聯系了。
……
看著沈九靜的出奇，嘴裏不停地湧出鮮血，沈清秋驚住了，不敢相信。
咬舌自盡……
岳清源抖抖嗖嗖地用手探了探沈九的頸窩——
沒跳動了。
岳清源微微張開嘴，喉嚨裏壓抑的溢出撕心裂肺的破碎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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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源慢慢伏下身子，用額頭抵上了無聲無息的沈九的額頭，啞聲道：“我的小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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