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不愉快的歡迎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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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不愉快的歡迎晚宴
晚上是翰德的歡迎晚宴，雲清若先前和夫子、教習娘子商討了許久，考慮到男女有別，男女學生到底是分批次舉辦晚宴還是一起舉辦。在她的極力爭取下，夫子和蓉姑終於同意了，男女學生各坐一邊，共同舉辦。
晚宴舉辦的地點是山莊裏用來宴請客人的青雲堂，寓意學子將來可以飛黃騰達，平步青雲。帶劉妙容到落月閣後，簡單寒暄幾句，雲清若便返回青雲堂張羅晚宴事宜。
“清若，聽秦老說，你這幾天表現很好，為父甚感欣慰。我家小女果敢能幹，不輸男兒。”父親邁著沈穩的步子向雲清若走來，寵溺地拍拍頭。
雲清若歡悅道：“那是！”
雲萬裏身後站著的是雲家長子——雲清正，他瞟了雲清若一眼，冷冷道：“沒想到你還挺爭氣。”
“大哥！你來了！”看到大哥太開心了，雲清若挽著大哥手臂，輕輕靠在大哥肩頭。雲清正被父親分配到管理神機南舍，整天都窩在屋子裏研究一些奇怪的東西，連雲清若這個親妹妹一個月都未必能見他一面。
“行了，老是這長不大的樣子。”
雲清正嫌惡似的推開雲清若，看到高朗後立即與他搭話去了。
高朗抱拳道：“大哥。”
雲清正將高朗領至一旁：“義弟，聽聞前幾日你……”
雲清若聳肩，他倆感情一向比我好，甚至都懷疑自己不是大哥的親妹妹。
父親輕咳一聲，重新吸引回了她的註意力，低聲道：“清若，我交代你的事……”
雲清若回神：哦？是說特殊照顧的那幾人吧。依稀記得我的任務就是籠絡他們罷了。
“名冊上圈出的人我早就熟記在心了。對了，今天早上恰巧碰見了商岳淩和曹軻。”
“哦？”父親饒有興趣地看著雲清若，“怎麽樣？”
想到白天商岳淩的話，雲清若忿忿道：“兩個紈絝子弟。”
父親冷哼一聲，道：“那我可要說你有眼不識珠了。”
雲清若不滿：“爹爹，你怎麽這麽說我……你是不知道商岳淩今天早上說我什麽……”
“他那是……”，父親遲疑片刻，繼而正色道：“他們二人，你的任務就是只管與他們親近，盡可能的滿足他們的需求便好。”
“我懂，就是我身為女兒身，多少不太方便，爹爹你怎麽不找高朗。”
“朗兒——”，雲萬裏瞟了一眼高朗的背影，搖頭道：“朗兒哪點都好，就是太實誠，誰能都像你這樣腦袋這麽靈光。”
雲清若繼續得意道：“那是。”
歡迎晚宴開始，雲清若與高朗作為翰德書院管事坐在第三尊位。往對面輕輕一掃就看到了商岳淩和曹軻，換了書院的衣服似乎順眼了一點。他倆滿面春風的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麽，好像曹軻自始至終就沒停過笑。
雲清若心中暗想：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照顧”二位一下。
雖然蓉姑一再叮囑雲清若晚宴上不要東張西望，她還是忍不住看向女子席這邊，暗想不知道蓉姑當時選學生是不是根據外貌來的，三十多位女學生，一個賽一個好看，當然最好看的還是坐在身側的劉妙容了。
雲萬裏在席上向大家祝酒，晚宴氣氛熱烈起來。雲清若看著杯中的酒，頗有得意：這次特意采購的是桂花蜜，雖有酒味，但是更多甜甜的像是甜水一般，充分考慮到了像我這般不勝酒力的人。
接著夫子開始念翰德書院的規章制度。雲清若略感無聊，本想低聲和妙容說兩句，但只見她正襟危坐，聚精會神聽夫子講話。
也是，此時要嚴肅。雲清若挺直腰身，眼神卻管住不四處游轉。
一擡眼就瞥到呼啦啦上來一群丫鬟，將席上的桂花蜜撤了，重新上酒滿上。
雲清若心下疑慮，拿起杯子一聞，好濃好清冽的酒味，淺嘗一口，差點被辣得嗆出聲來。
雲萬裏掃視全場一周，忽然發聲，緩緩道：“各位賓客，方才實在是抱歉，下人們準備倉促上錯了酒，實屬不該。現在你們杯中乘的可是我們山莊十年陳釀‘宿華醉’，以饗美酒。哈哈，老夫先自罰三杯。”
說著雲萬裏連斟三杯酒，一飲而盡。接著高聲道：“哈，喝。”
雲清若暗想，以往的晚宴都是喝酒宴席嗎！過去都是男子喝酒沒什麽，現在有這麽多女子父親還上烈性酒，不知道怎麽想著。
只見大家紛紛舉杯，身邊的妙容和蓉姑都是一飲而盡，雲清若心一橫，也一口喝幹了，慌忙夾了幾口菜吃著以擋酒味。
一剎間觥籌交錯，大家舉筷吃飯，相互交談，氣氛好不歡鬧。
“咳咳。”不知何時雲清正來到了雲清若身後，在她背後輕咳，你會意，隨他向弄堂走去。
“聽說上桂花蜜是你的主意。”雲清正話語中滿是責備之意。
雲清若辯解：“宴席上有那麽多女子不能喝酒，桂花蜜甜甜的黃口小兒都能喝，自然是這個最合適。”
雲清正滿臉嫌棄：“哼，還是這麽無知卻自以為是。雲賢山莊招待客人用街邊隨處可見的桂花蜜，還不叫人笑掉大牙。”
雲清若反駁：“那難道女學生們都醉成稀泥就好了？”
“今天你坐在名門閨秀之間，拙劣之處一眼就能看出。那你一會兒回去看好了，看哪家小姐會因醉失態。”
雲清若一時語塞：“你……”
雲清正冷哼：“你這自大的毛病該改了。”
雲清若賭氣道：“不勞大哥費心。”
“我看你還是早點嫁人的好，對於雲家，你就只有這麽些用。”
說罷雲清正拂袖離去，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吹冷風。
許是剛才被激著，或是喝了酒，不然就是吃飯吃的太急了，雲清若覺得忽然腹部絞痛，失去了力氣，順著扶桿順勢蹲下。
背後響起腳步聲。
“姑娘，你沒事吧？”
聲音有些熟悉，很溫和，雲清若勉力擡頭，是商岳淩。一旁站著曹軻，道：“雲姑娘，我們扶你去裏面坐吧”
哼，兩個討厭的家夥。雲清若此時一點都不想他倆噓寒問暖，他們跑過來做什麽……剛才和大哥的談話不會也被聽到了吧……
雲清若咬著牙道：“不用，沒事，應該一會兒就好。”
商岳淩皺眉道：“如果姑娘信得過在下，請讓我幫你把把脈。”
曹軻附和道：“嗯嗯，岳淩學醫可是自學成才，一般的小病他一出手，那是藥到病除。”
雲清若第一反應想拒絕，可任由發展……好像真的有點難受。
雲清若點頭，索性靠著柱子坐下，商岳淩俯身為她請脈。
片刻。
商岳淩溫和道：“應該是姑娘剛進食後，出來吹了冷風所致，喝杯溫開水就是了。一會兒切記不能再喝酒了。”
雲清若坐在這裏休息了會兒，已經覺得好了大半，客氣道：“多謝商四公子，還有曹公子。”
“小姐。”雲清若擡眼，正遇到出來找尋的高朗。
“小姐，怎麽樣？”高朗沖過來，擔憂之色全寫在臉上。
商岳淩解釋道：“方才雲姑娘應該是吹了風，喝杯溫水就好。”
高朗一把將雲清若抱起，道：“我送你回房休息。”
雲清若皺眉：“高朗，放我下來。”
高朗為難，遲疑片刻，擡腿就往落月閣方向走。
雲清若捶了他一下，道：“我沒那麽嬌氣，就是吹個風而已，作為翰德管事，今晚咱倆缺席不合適。況且商公子也說了我沒什麽事，喝杯水就好了。”
高朗這才將她放下，幾人一同返回青雲堂。雲清若歸座時，雲清正向這裏投來考究的目光，她避開了。
雲清若心中還記掛著雲清正的奚落，環顧一圈，確實，女學生們沒有人喝醉出醜，心中責怪自己：大哥說得對，我太自以為是了。她們是大家閨秀，又怎會失了禮數，都是我沒用。
雲清若搖頭，想將這不愉快的想法甩開。
喝過水後果然好多了，雲清若打起精神和女學生們聊天，也算認識了不少新朋友，很快就融入她們中。
青雲堂一角。
曹軻調侃道：“岳淩將來副業做大夫也是不錯的啊。”
商岳淩無奈：“你就看熱鬧。”
曹軻大笑幾聲，繼續吃飯。商岳淩若有所思。
商岳淩道：“雲清正倒是個挺情寡的人。”
“可能是雲清若犯錯，他作為兄長有教導之責，多訓斥幾句而已。”
“高朗倒是真心關心雲清若。”
“好像是，但他們之間更像主仆而非義兄妹。”
“曹軻你真是一語中的。”
“行了，別想了，來來來，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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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翰德的歡迎晚宴，雲清若先前和夫子、教習娘子商討了許久，考慮到男女有別，男女學生到底是分批次舉辦晚宴還是一起舉辦。在她的極力爭取下，夫子和蓉姑終於同意了，男女學生各坐一邊，共同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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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聽秦老說，你這幾天表現很好，為父甚感欣慰。我家小女果敢能幹，不輸男兒。”父親邁著沈穩的步子向雲清若走來，寵溺地拍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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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來了！”看到大哥太開心了，雲清若挽著大哥手臂，輕輕靠在大哥肩頭。雲清正被父親分配到管理神機南舍，整天都窩在屋子裏研究一些奇怪的東西，連雲清若這個親妹妹一個月都未必能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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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朗抱拳道：“大哥。”
雲清正將高朗領至一旁：“義弟，聽聞前幾日你……”
雲清若聳肩，他倆感情一向比我好，甚至都懷疑自己不是大哥的親妹妹。
父親輕咳一聲，重新吸引回了她的註意力，低聲道：“清若，我交代你的事……”
雲清若回神：哦？是說特殊照顧的那幾人吧。依稀記得我的任務就是籠絡他們罷了。
“名冊上圈出的人我早就熟記在心了。對了，今天早上恰巧碰見了商岳淩和曹軻。”
“哦？”父親饒有興趣地看著雲清若，“怎麽樣？”
想到白天商岳淩的話，雲清若忿忿道：“兩個紈絝子弟。”
父親冷哼一聲，道：“那我可要說你有眼不識珠了。”
雲清若不滿：“爹爹，你怎麽這麽說我……你是不知道商岳淩今天早上說我什麽……”
“他那是……”，父親遲疑片刻，繼而正色道：“他們二人，你的任務就是只管與他們親近，盡可能的滿足他們的需求便好。”
“我懂，就是我身為女兒身，多少不太方便，爹爹你怎麽不找高朗。”
“朗兒——”，雲萬裏瞟了一眼高朗的背影，搖頭道：“朗兒哪點都好，就是太實誠，誰能都像你這樣腦袋這麽靈光。”
雲清若繼續得意道：“那是。”
歡迎晚宴開始，雲清若與高朗作為翰德書院管事坐在第三尊位。往對面輕輕一掃就看到了商岳淩和曹軻，換了書院的衣服似乎順眼了一點。他倆滿面春風的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麽，好像曹軻自始至終就沒停過笑。
雲清若心中暗想：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照顧”二位一下。
雖然蓉姑一再叮囑雲清若晚宴上不要東張西望，她還是忍不住看向女子席這邊，暗想不知道蓉姑當時選學生是不是根據外貌來的，三十多位女學生，一個賽一個好看，當然最好看的還是坐在身側的劉妙容了。
雲萬裏在席上向大家祝酒，晚宴氣氛熱烈起來。雲清若看著杯中的酒，頗有得意：這次特意采購的是桂花蜜，雖有酒味，但是更多甜甜的像是甜水一般，充分考慮到了像我這般不勝酒力的人。
接著夫子開始念翰德書院的規章制度。雲清若略感無聊，本想低聲和妙容說兩句，但只見她正襟危坐，聚精會神聽夫子講話。
也是，此時要嚴肅。雲清若挺直腰身，眼神卻管住不四處游轉。
一擡眼就瞥到呼啦啦上來一群丫鬟，將席上的桂花蜜撤了，重新上酒滿上。
雲清若心下疑慮，拿起杯子一聞，好濃好清冽的酒味，淺嘗一口，差點被辣得嗆出聲來。
雲萬裏掃視全場一周，忽然發聲，緩緩道：“各位賓客，方才實在是抱歉，下人們準備倉促上錯了酒，實屬不該。現在你們杯中乘的可是我們山莊十年陳釀‘宿華醉’，以饗美酒。哈哈，老夫先自罰三杯。”
說著雲萬裏連斟三杯酒，一飲而盡。接著高聲道：“哈，喝。”
雲清若暗想，以往的晚宴都是喝酒宴席嗎！過去都是男子喝酒沒什麽，現在有這麽多女子父親還上烈性酒，不知道怎麽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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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若辯解：“宴席上有那麽多女子不能喝酒，桂花蜜甜甜的黃口小兒都能喝，自然是這個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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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若一時語塞：“你……”
雲清正冷哼：“你這自大的毛病該改了。”
雲清若賭氣道：“不勞大哥費心。”
“我看你還是早點嫁人的好，對於雲家，你就只有這麽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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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剛才被激著，或是喝了酒，不然就是吃飯吃的太急了，雲清若覺得忽然腹部絞痛，失去了力氣，順著扶桿順勢蹲下。
背後響起腳步聲。
“姑娘，你沒事吧？”
聲音有些熟悉，很溫和，雲清若勉力擡頭，是商岳淩。一旁站著曹軻，道：“雲姑娘，我們扶你去裏面坐吧”
哼，兩個討厭的家夥。雲清若此時一點都不想他倆噓寒問暖，他們跑過來做什麽……剛才和大哥的談話不會也被聽到了吧……
雲清若咬著牙道：“不用，沒事，應該一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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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軻附和道：“嗯嗯，岳淩學醫可是自學成才，一般的小病他一出手，那是藥到病除。”
雲清若第一反應想拒絕，可任由發展……好像真的有點難受。
雲清若點頭，索性靠著柱子坐下，商岳淩俯身為她請脈。
片刻。
商岳淩溫和道：“應該是姑娘剛進食後，出來吹了冷風所致，喝杯溫開水就是了。一會兒切記不能再喝酒了。”
雲清若坐在這裏休息了會兒，已經覺得好了大半，客氣道：“多謝商四公子，還有曹公子。”
“小姐。”雲清若擡眼，正遇到出來找尋的高朗。
“小姐，怎麽樣？”高朗沖過來，擔憂之色全寫在臉上。
商岳淩解釋道：“方才雲姑娘應該是吹了風，喝杯溫水就好。”
高朗一把將雲清若抱起，道：“我送你回房休息。”
雲清若皺眉：“高朗，放我下來。”
高朗為難，遲疑片刻，擡腿就往落月閣方向走。
雲清若捶了他一下，道：“我沒那麽嬌氣，就是吹個風而已，作為翰德管事，今晚咱倆缺席不合適。況且商公子也說了我沒什麽事，喝杯水就好了。”
高朗這才將她放下，幾人一同返回青雲堂。雲清若歸座時，雲清正向這裏投來考究的目光，她避開了。
雲清若心中還記掛著雲清正的奚落，環顧一圈，確實，女學生們沒有人喝醉出醜，心中責怪自己：大哥說得對，我太自以為是了。她們是大家閨秀，又怎會失了禮數，都是我沒用。
雲清若搖頭，想將這不愉快的想法甩開。
喝過水後果然好多了，雲清若打起精神和女學生們聊天，也算認識了不少新朋友，很快就融入她們中。
青雲堂一角。
曹軻調侃道：“岳淩將來副業做大夫也是不錯的啊。”
商岳淩無奈：“你就看熱鬧。”
曹軻大笑幾聲，繼續吃飯。商岳淩若有所思。
商岳淩道：“雲清正倒是個挺情寡的人。”
“可能是雲清若犯錯，他作為兄長有教導之責，多訓斥幾句而已。”
“高朗倒是真心關心雲清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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