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坐在展櫃後面，今天也在“被迫”幫宋先生看店。

今天冷清得很，沒幾個人光顧，我無聊地翻閱著宋先生送我的那本書，書很厚，也挺無趣的，也不知道宋先生為什麽要送給我。

偶爾翻過幾次，每次都記不清前文講了什麽，只好重新再讀，於是翻看的痕跡總是停留在前幾頁。

也不知道窗外種的究竟是什麽玫瑰，或許連玫瑰也不是，總之它們在燦爛了一整個春天之後，終於有了頹勢，可能快要敗了吧。

我有些難過地想，重新種點別的什麽好了，總不能讓那一塊地方光禿禿的，只剩敗花殘枝。

夏天總是無聲無息的靠近，學業也越來越重，高考臨近，連光顧甜品店的日子都少了。腦子總浮現一個身影，有些模糊了，看不清。

高考結束之後做些什麽呢？我漫無目的地思索著，筆在手裏規律地翻轉著，因為不專註，一個不留神就摔到了地上。

“方知夏，老師叫你。”同學拍了拍我的肩膀，順便幫我撿起了地上的筆。

“好，謝謝。”

“知夏啊，最近有很大提高嘛。雖然上次你父母沒到，但還是有認真提醒過你……最近是不是去補課了？老師看你狀態不是很好，有進步是好事，但要註意休息，保持好狀態才能更上一層樓嘛……”

班主任絮絮叨叨地講了很多，我卻只覺得她尖銳的聲音刺得我耳膜震痛。

“嗯……好的……沒有在補課……知道了……會註意休息的……”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輕松裝出一副我有在認真聽的樣子，直到班主任下“命令”讓我回去。

天氣越來越熱，距離高考也越來越近了。日子被作業考試、背書塞得滿滿當當，不留一絲可以透氣的口子。

我坐在位子上，吃著小賣部裏買來的流水線上的蛋糕。很甜，甜得發膩，感覺沒有……感覺不好吃。

我將包裝紙連同剩下半塊蛋糕丟進了垃圾桶裏，註意力回到桌子上攤著的試卷上。

我高考發揮得很好，一拿到成績我就沖進了樓下的甜品店：“先生！”我猛地推開門，高興地喊道。

“歡迎光臨。”

伴隨著門“吱丫”的聲響，風鈴聲沒有如期響起，響起的是一個極為陌生的聲音。

我有些迷茫地望向甜品店的店長，一下子不知道要做些什麽，也想不起來自己來這裏的原因。

上次來是什麽時候？我習慣性地點了一份甜點，坐在塑料椅子上，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子望向外面。

鮮艷的假花高高低低地鋪滿窗底，人群熙攘，陽光曬幹了雨後的潮氣。店鋪裏很安靜，安靜的有些過分。

甜點很好吃，我卻並不喜歡。勉強將其吃掉以後，我便離開了這家甜點店。未來要做些什麽呢？我好像從來沒有想過以後的路，我好像問過什麽人這個問題，他說：

“繼讀等在這裏，等那個小孩來找我。”

等誰？誰來找誰？

踏出店門，踏進人聲喧鬧。蟬鳴聲侵擾了我的思緒，燥熱的空氣糊模了我的鏡片。

原來，已經是盛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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