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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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青姐躺在床上，紅色的裙擺在淺綠色的床單上鋪開，像是一朵盛開的野玫瑰。
阿星指尖顫抖著，一點一點解開了青姐胸前的盤扣，她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似的。
青姐的身側亂七八糟地擺著幾個抱枕，這不僅是她們下一場戲需要用到的道具，也是為了遮擋鏡頭，避免拍到太多露骨的畫面。
馮時知道，此時從顯示器上看，大約只能看到夏葉半遮半掩的肩膀，如果再仔細一點去看，也許還能看到她肩膀頭上那一顆小小的紅痣。
用翁導的話來說，性是愛的必需品，但他們拍的又不是三級片，最重要是那種若有若無的暧昧氛圍。
氛不氛圍的馮時不懂，她只知道她的眼睛此時已經快沒處放了。
雖然鏡頭裏拍不到，但為了追求真實，夏葉的裙子裏面確實是什麽都沒穿的，馮時垂下眼睛，被大片雪白的顏色刺傷了雙眼。
很不合時宜的，她突然想起了梅花鹿。
在去江南旅行的那年冬天，馮時就又被父母帶著去了北方，在最北邊城市的森林裏，她看到了一只小鹿。
“看，媽媽，那裏跑過去一只小鹿！”
母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到樹林中滿地的積雪，但她還是笑著說：“那是小梅花鹿，聽說看到梅花鹿的人，會得到鹿神的保佑。”
“哇！”小馮時騎在爸爸的肩膀上，雙手緊緊抱著爸爸的腦袋。
爸爸的反應比她還要誇張，要不是寶貝女兒騎在他的脖子上，估計他都要跳起來了：“偉大的鹿神！請你保佑我們小時吧！”
馮時被逗得咯咯笑，也學著爸爸的樣子雙手合十，沖著寂靜的森林搖了搖。
就像是鹿神真的回應了人類的祈求，離他們最近的那一棵樹晃了晃，抖落一樹的積雪，露出了藏在裏面的一只小梅花鹿。
馮時捂住嘴不敢出聲，生怕驚擾了小鹿。
煙褐色的小梅花鹿站在雪地裏，毛色有點微微泛紅，很快就發現了不遠處的陌生人類，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小鹿轉身後往樹林深處跑去，轉瞬間就消失在了雪地裏。
“小朋友，你在想什麽？”
夏葉帶笑的聲音拉回了馮時的註意，她抿起嘴笑了一下，很羞澀似的：“不好意思夏老師，我剛剛走神了。”
“在這種場景下還能走神，我是不是有點太沒魅力了？”夏葉的聲音帶著點沮喪，微垂著眼，一直放在馮時身側的手擡起來，不經意間輕輕劃過了馮時腿邊露出的肌膚，然後撥了撥馮時額前散落的頭發。
馮時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正要說什麽，就聽到翁導拿著大喇叭沖她們大喊。
“第二十三場第四鏡，準備！”
夏葉慢條斯理地把手放回原位，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看著馮時笑了一下。
馮時楞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剛夏葉的笑容裏似乎藏著一點......挑釁的意味？
房間裏的燈徹底暗下去，窗簾半拉著，路燈刺眼的白光從半遮的窗戶中溜進來，直直照在床頭。
“青姐......”阿星呢喃著趴下去，蹭在青姐的脖頸處，像是一只愛撒嬌的小狗。
青姐擡起手放在阿星的頭上，圓潤的指甲被漏進來的白光照得明暗閃爍，好像水面粼粼的波紋。
“青姐......”
明明是在冬夜，阿星的身上卻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她不得其法，就連最初的親吻也是磕磕絆絆，只能憑借本能不停地蹭著。
“阿星！”青姐驚叫一聲，原本輕輕搭在阿星腦袋上的手指猛地抓緊，像是痛苦又像是歡愉，黑色的發絲從她細白的指間穿出，歪歪扭扭地纏繞在她的指根上。
不知怎的，阿星眼眶發熱，眼淚不自覺就流下來，她也不擦，就那麽湊上去跟青姐討要親吻。
青姐喜歡小狗滿眼迷戀地看她的眼神，她先是跟阿星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感覺臉上被阿星的眼淚沾濕，她又仰頭退開，拒絕了追著討要親吻的小狗，然後吻上了那雙濕漉漉的可憐巴巴的眼睛。
阿星這下老實下來，一只眼睛乖乖閉著讓青姐親吻，另一只眼睛倔強地睜開，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看。
“閉眼。”青姐有些無可奈何，又在阿星站崗的眼睛上親了一下。
阿星心滿意足，黏黏糊糊地蹭進青姐的頸窩裏。
“青姐，青姐！”阿星喘息著，連聲叫著青姐的名字，等青姐應聲，她又不說話了，只是傻傻地笑個不停，惹得青姐在她的臉蛋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阿星瞪大了眼睛，控訴地看向青姐，又湊過去要親。
窗外不知何時開始飄起了雪，被風吹著停在窗沿上，又被吹著飄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圈，最終落在地上，很快就被別的雪花徹底覆蓋。
阿星微微擡起身，喘息著跟青姐對視，沒過兩秒就紅了臉。
青姐被她逗笑，勾著她的脖子，仰頭在她嘴唇上咬了一下。
阿星眨眨眼睛，低頭追上即將逃跑的雙唇，想要咬一口報覆回去，可還沒等牙齒碰上就有點舍不得了，最終只能委屈巴巴地用舌尖碰了碰，惹得青姐唇間又溢出一聲輕笑。
“喜歡你，青姐，好喜歡你......”阿星低頭蹭個不停，最終虔誠地閉上眼睛，將最後一個吻落在了青姐的肩頭，一顆小小的紅痣上。
“Cut！”
馮時喘著氣坐起來，耳朵通紅，垂著眼不和床上的人對視。
“剛才的表現很不錯啊小朋友。”夏葉拉了拉微敞的衣服，意有所指地用食指點了點自己肩頭的紅痣。
馮時低著頭不說話，完全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夏葉不自覺就回到了剛才的戲份中，可憐又可愛的小狗，無論是誰都一定會喜歡。
她這麽想著，又忍不住生出逗弄的心思：“不回應一下前輩對你的誇獎嗎？覺得我剛才的表現怎麽樣？”
馮時的耳朵還是紅的，但突然輕笑一聲，朝著旁邊看了一眼。
工作人員們大概是怕兩人尷尬，或是想讓兩人調整一下剛拍完戲的狀態，很貼心地沒有來打擾她們，就連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
馮時收回視線，然後突然擡起手，幫夏葉扣上了胸前的盤扣。
夏葉楞了一下，對上了馮時不閃不避的眼神。
“很喜歡，謝謝夏老師。”
輕聲的低語在耳邊響起，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在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馮時是和阿星完全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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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姐躺在床上，紅色的裙擺在淺綠色的床單上鋪開，像是一朵盛開的野玫瑰。
阿星指尖顫抖著，一點一點解開了青姐胸前的盤扣，她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似的。
青姐的身側亂七八糟地擺著幾個抱枕，這不僅是她們下一場戲需要用到的道具，也是為了遮擋鏡頭，避免拍到太多露骨的畫面。
馮時知道，此時從顯示器上看，大約只能看到夏葉半遮半掩的肩膀，如果再仔細一點去看，也許還能看到她肩膀頭上那一顆小小的紅痣。
用翁導的話來說，性是愛的必需品，但他們拍的又不是三級片，最重要是那種若有若無的暧昧氛圍。
氛不氛圍的馮時不懂，她只知道她的眼睛此時已經快沒處放了。
雖然鏡頭裏拍不到，但為了追求真實，夏葉的裙子裏面確實是什麽都沒穿的，馮時垂下眼睛，被大片雪白的顏色刺傷了雙眼。
很不合時宜的，她突然想起了梅花鹿。
在去江南旅行的那年冬天，馮時就又被父母帶著去了北方，在最北邊城市的森林裏，她看到了一只小鹿。
“看，媽媽，那裏跑過去一只小鹿！”
母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到樹林中滿地的積雪，但她還是笑著說：“那是小梅花鹿，聽說看到梅花鹿的人，會得到鹿神的保佑。”
“哇！”小馮時騎在爸爸的肩膀上，雙手緊緊抱著爸爸的腦袋。
爸爸的反應比她還要誇張，要不是寶貝女兒騎在他的脖子上，估計他都要跳起來了：“偉大的鹿神！請你保佑我們小時吧！”
馮時被逗得咯咯笑，也學著爸爸的樣子雙手合十，沖著寂靜的森林搖了搖。
就像是鹿神真的回應了人類的祈求，離他們最近的那一棵樹晃了晃，抖落一樹的積雪，露出了藏在裏面的一只小梅花鹿。
馮時捂住嘴不敢出聲，生怕驚擾了小鹿。
煙褐色的小梅花鹿站在雪地裏，毛色有點微微泛紅，很快就發現了不遠處的陌生人類，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小鹿轉身後往樹林深處跑去，轉瞬間就消失在了雪地裏。
“小朋友，你在想什麽？”
夏葉帶笑的聲音拉回了馮時的註意，她抿起嘴笑了一下，很羞澀似的：“不好意思夏老師，我剛剛走神了。”
“在這種場景下還能走神，我是不是有點太沒魅力了？”夏葉的聲音帶著點沮喪，微垂著眼，一直放在馮時身側的手擡起來，不經意間輕輕劃過了馮時腿邊露出的肌膚，然後撥了撥馮時額前散落的頭發。
馮時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正要說什麽，就聽到翁導拿著大喇叭沖她們大喊。
“第二十三場第四鏡，準備！”
夏葉慢條斯理地把手放回原位，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看著馮時笑了一下。
馮時楞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剛夏葉的笑容裏似乎藏著一點......挑釁的意味？
房間裏的燈徹底暗下去，窗簾半拉著，路燈刺眼的白光從半遮的窗戶中溜進來，直直照在床頭。
“青姐......”阿星呢喃著趴下去，蹭在青姐的脖頸處，像是一只愛撒嬌的小狗。
青姐擡起手放在阿星的頭上，圓潤的指甲被漏進來的白光照得明暗閃爍，好像水面粼粼的波紋。
“青姐......”
明明是在冬夜，阿星的身上卻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她不得其法，就連最初的親吻也是磕磕絆絆，只能憑借本能不停地蹭著。
“阿星！”青姐驚叫一聲，原本輕輕搭在阿星腦袋上的手指猛地抓緊，像是痛苦又像是歡愉，黑色的發絲從她細白的指間穿出，歪歪扭扭地纏繞在她的指根上。
不知怎的，阿星眼眶發熱，眼淚不自覺就流下來，她也不擦，就那麽湊上去跟青姐討要親吻。
青姐喜歡小狗滿眼迷戀地看她的眼神，她先是跟阿星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感覺臉上被阿星的眼淚沾濕，她又仰頭退開，拒絕了追著討要親吻的小狗，然後吻上了那雙濕漉漉的可憐巴巴的眼睛。
阿星這下老實下來，一只眼睛乖乖閉著讓青姐親吻，另一只眼睛倔強地睜開，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看。
“閉眼。”青姐有些無可奈何，又在阿星站崗的眼睛上親了一下。
阿星心滿意足，黏黏糊糊地蹭進青姐的頸窩裏。
“青姐，青姐！”阿星喘息著，連聲叫著青姐的名字，等青姐應聲，她又不說話了，只是傻傻地笑個不停，惹得青姐在她的臉蛋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阿星瞪大了眼睛，控訴地看向青姐，又湊過去要親。
窗外不知何時開始飄起了雪，被風吹著停在窗沿上，又被吹著飄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圈，最終落在地上，很快就被別的雪花徹底覆蓋。
阿星微微擡起身，喘息著跟青姐對視，沒過兩秒就紅了臉。
青姐被她逗笑，勾著她的脖子，仰頭在她嘴唇上咬了一下。
阿星眨眨眼睛，低頭追上即將逃跑的雙唇，想要咬一口報覆回去，可還沒等牙齒碰上就有點舍不得了，最終只能委屈巴巴地用舌尖碰了碰，惹得青姐唇間又溢出一聲輕笑。
“喜歡你，青姐，好喜歡你......”阿星低頭蹭個不停，最終虔誠地閉上眼睛，將最後一個吻落在了青姐的肩頭，一顆小小的紅痣上。
“Cut！”
馮時喘著氣坐起來，耳朵通紅，垂著眼不和床上的人對視。
“剛才的表現很不錯啊小朋友。”夏葉拉了拉微敞的衣服，意有所指地用食指點了點自己肩頭的紅痣。
馮時低著頭不說話，完全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夏葉不自覺就回到了剛才的戲份中，可憐又可愛的小狗，無論是誰都一定會喜歡。
她這麽想著，又忍不住生出逗弄的心思：“不回應一下前輩對你的誇獎嗎？覺得我剛才的表現怎麽樣？”
馮時的耳朵還是紅的，但突然輕笑一聲，朝著旁邊看了一眼。
工作人員們大概是怕兩人尷尬，或是想讓兩人調整一下剛拍完戲的狀態，很貼心地沒有來打擾她們，就連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
馮時收回視線，然後突然擡起手，幫夏葉扣上了胸前的盤扣。
夏葉楞了一下，對上了馮時不閃不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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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的低語在耳邊響起，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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