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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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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華姐妹

“小龍。”

“陳華。”

看到陳華,陳龍溪很高興,她們有段時間沒見了。當初跟著她學化妝學美甲的人那麽多,其中大部分都發展得很好,有人開小店,有人擺攤,也有人繼續進修然後去給明星富婆當私人化妝師,也有人在大牌護膚品的專櫃當櫃姐。

總之,收入比很多同齡人要好。

今天的花籃就有不少是曾經的學生送過來的,她們都很感激陳龍溪當初教她們化妝教她們美甲。

這麽多學生中,陳華發展得最好,已經開了兩家美容美甲店,生意很不錯,紅紅火火的。如果不是跟著陳龍溪學化妝學美甲,陳華還是工廠流水線上的小女工,幹最累的活賺最少的錢。

見識了更多的人和事後,陳華很明白這份機遇是多麽的難得,這份機遇改變了她的一生。

“好久不見了。”陳華笑容恬靜,眼神多了幾分自信,看向陳龍溪的眼神帶著羨慕,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像陳龍溪這樣開更大更多的美容院。

陳華略拘謹地看向旁邊的路一德和趙成安,“你們好。”陳華有些後悔出門的時候沒有好好打扮,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好像不太配,發型好像也不合適,顯得她有些成熟了......

轉眼間,陳華就想了很多,然後越是拘謹越不自信,越是顯得她小家子氣。

陳華是羨慕陳龍溪的,不管什麽時候面對什麽人她都能自信大方,不像自己越想表現好就越是做不好。

陳華緊張得雙手直冒汗,想要說什麽,但好像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明明想要和對方聊聊的,但所有話都被堵在喉嚨,說不出來。

“你忙,我們就先回去了。”路一德和趙成安雖然也認識陳華,但並不熟,也不打算深入熟悉和交流。

他們本就是過來送禮,祝賀陳龍溪美容院開業的,禮到,人也應該走了。來的人這麽多,陳龍溪也沒有時間和他們客套。大家都這麽熟了,他們也沒有必要留下來湊熱鬧。

“等我忙完再請你們吃飯,我爸親手做。”

“哈哈。好,我一定到。”

路一德和趙長安走了,陳龍溪和陳華一起見了不少熟悉的老顧客,這些顧客當初可沒少光顧陳龍溪的小攤。

“你幾個妹妹怎麽沒過來?很久沒見她們了,她們還好吧?”最近太忙,陳龍溪很久沒去大院看房東三嬸三叔他們了。

自從搬到田家後,陳龍溪就很少見曾經的鄰居們,很多事情都是聽陳大牛說的。陳大牛偶爾會給三嬸三叔送燉牛腩和一些鹵味,倒是常去大院和鄰居們見面,聊聊天,知道曾經的鄰居們都過得不錯。

陳大牛一直都是感恩的人,曾經的鄰居們給了他們父女照顧,陳大牛一直都記在心裏,並且盡可能地回報。

說實話,陳龍溪很佩服陳大牛這樣的人,真的是身體力行地做到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都挺好的。”陳華家靠著化妝美甲賺錢後,她爸媽依然最疼弟弟,把弟弟當寶,把她們姐妹幾個當草,當成能賺錢的搖錢樹。

偶爾,陳華也會埋怨,累的時候也想要甩手不幹,但更多時候也和父母一樣覺得就應該對弟弟好,因為弟弟會是她們姐妹幾個的依靠。

以前在村裏的時候,陳華見多了各種因為沒有兒子沒有弟弟而被磋磨沒有人撐腰的痛苦,所以總想對弟弟好。

但每次看到弟弟那調皮搗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臉就想起陳龍溪。陳龍溪也沒有弟弟,但她卻過得比她們姐妹幾個都要好。

陳華想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想不明白,幹脆就不想了,順其自然吧。總有一天會明白的。一輩子想不明白也沒關系,多少人都是這樣過來的?就是,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有些不甘心,有些氣惱,有些迷茫。

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想很多,然後越想越不明白,心情好的時候又覺得自己的日子已經足夠好了,真的沒必要再想東想西,還不如認真幹活,努力賺錢。

一天一天重覆,一年又一年。

平時的時候,陳華總能開解自己,安慰自己,她已經過得比很多人要好了,人要知足。但每次遇到陳龍溪,看到陳龍溪,陳華就覺得自己還能更好,應該更好。

四妹說,這叫妒忌。

陳華是不承認的,她對陳龍溪只有感恩,有羨慕,但沒有妒忌。陳四妹沒說話,對自己的姐姐笑得一臉天真,然後就想辦法說服父母,回老家去繼續上學,打算考大學。

陳四妹在見識了羊城的繁華後,依然毫不猶豫地回到老家上學。二妹三妹說四妹蠢,傻,但陳華卻覺得她聰明,陳龍溪也說過小四最聰明,最懂取舍。

或許,她們姐妹都沒有小四想得明白。

陳四妹回了老家,至於陳二妹、陳三妹則留在羊城和陳華一起開店,其實,更多是幫倒忙。陳華的手藝是陳龍溪教的,她也學的用心,手藝肯定是沒的說的。

但一家店不可能只有一個美容師美甲師,再加上陳華也不止一家店,所以她努力想要教會兩個妹妹,但收效甚微。

陳二妹為人木訥,學東西慢,而且外軟內橫,再外人面前軟得像面條,人人可欺,在家裏則陰陰沈沈地覺得全家人都欠了她。

還喜歡聽好話,耳根子軟,虛榮,別人說一兩句好話就胡亂打折甚至不收錢。讓她一個人看店,虧得臉褲衩都沒有。

她還不止一次地聽信了陌生人的話,通過各種關系的關系進了一批又一批便宜劣質的化妝品,導致顧客過敏,不僅賠償了大筆錢,還影響了口碑。

人家是吃一塹長一智,但陳二妹在同一個坑上摔了一次又一次,摔得頭破血流也不會反省自己,只怨恨別人騙她。

家裏人指責?

她只需要一個理由就立於不敗之地,為家裏省錢,為家裏著想。

所以陳二妹被騙了,哭,罵,怨恨,然後繼續被騙。

陳華能說什麽?

只能安慰自己,二妹也是為了家裏好,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

至於陳三妹?

已經嫁人了。

好像也不能用‘嫁人’這個詞,因為三妹是去給別人當二奶,一個有錢的老男人,年紀比她們爸還要大十多歲。

陳三妹卻不在乎,只想著盡快生個孩子分家產。

陳華很頭痛,有錢男人的家產是這麽好搶的?最後可能雞飛蛋打,竹籃打水一場空。

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但陳三妹卻一意孤行,最可笑的是她們爸媽竟然覺得陳三妹很有本事,嫁了個有錢的男人,甚至還希望陳二妹和陳華都能有樣學樣,也找個有錢的男人。

在父母看來,嫁個有錢的男人可比賺錢更值得驕傲。

陳華......苦笑,無奈。

自從陳三妹嫁了個有錢的老男人,時不時就給父母一筆養老費後,陳家父母就希望陳華和陳二妹都盡快找機會嫁個有錢男人。

像她們這樣時常上門給富婆做美容和化妝的人,最容易和有錢男人發生二三事,到時候孩子一生,還能差錢?

有時候,陳華真的很羨慕陳龍溪。雖然陳大牛和她的父母一樣沒有文化沒有本事,但陳大牛願意聽陳龍溪的,不會明明什麽都不懂卻偏要端著家長的架子指指點點。

陳大牛不管做什麽的出發點都是為了陳龍溪,而她的父母呢?

呵。

說起來,家裏最聰明的是小四,不貪圖羊城的繁華,也不稀罕留在父母身邊,一個人在老家認認真真上學,努力為自己的未來爭取不一樣的路。

如果不是戶口限制,陳四妹更想留在羊城上學,畢竟羊城的教育資源肯定比家鄉更好,可惜他們的父母舍不得出那一筆讚助費。

其實,陳華也希望四妹能留在羊城上學,畢竟陳龍溪就是在羊城上的學,但他們爸媽不同意,理由是讚助費太貴,學費太貴。

陳大牛在十多年前最艱難的時候也願意把陳龍溪留在羊城上學,願意搬磚賺錢給陳龍溪交讚助費、學費,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陳龍溪。

可惜,他們父母目光短淺,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她爸媽每次都羨慕陳大牛能有陳龍溪這個好女兒,卻不問問陳龍溪有今天是誰的功勞?

小時候,她輟學賺錢減輕父母的壓力,而陳大牛則拼命賺錢送陳龍溪上學,現在,父母嫌棄她沒用,不能像陳龍溪那樣考大學,不能像陳龍溪那樣賺錢。

怪誰呢?

想想就可笑。

陳華笑容苦澀,“我們都挺好的。”

“小龍,你建這個美容院花了多少錢?”陳華目前也有三家美容美甲店,如果認真發展,沒有意外的話,積累一兩年應該也能開一家這樣的大型的美容院。

但她家太多拖後腿的人了。

陳華嘆口氣,有時候恨不得自己就是個孤兒。

陳龍溪伸出一根手指頭,“一百。”

兩人都知道,後面要跟著一個‘萬’。

陳華瞬間瞪眼大眼,面容扭曲,“好貴。”

“沒辦法,我欠了不少錢呢。”陳龍溪無奈聳聳肩,想要一步到位,錢就不能少。陳龍溪沒有說,一百萬僅僅是建樓和裝修,還不算裏面的各種用具和設備。

建設是陳大牛曾經搬磚過的包工頭團隊,這個包工頭當初沒少照顧帶著孩子的陳大牛。陳大牛一直記著,感激著,在有工程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他。

包工頭也給了陳大牛陳龍溪一個友情價,千萬不要小看這個友情價,能省不少錢。而室內設計師也是路一德的人情,所以總體算下來,一百萬勉強剛剛好。

如果陳華想要建一棟這樣的大樓,一百萬肯定是不行的,最少也要一百五十萬甚至更多,而1994年的一百五十萬,並不是小數目。

陳華訕訕,“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這樣一棟美容院,可能這輩子也不可能,只能夢裏有。”

“夢想總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再說,你的生意這麽好,夢想不遠。”

“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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