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秦紹、秦瑯

關燈
秦紹、秦瑯

田家裏,一群人為了一煲螺絲鴨腳煲搶了起來,筷子舞動得飛快,而摸田螺的秦家兄弟因為人小手短,壓根就搶不到,只能聞歌味兒。

這就太慘了。

秦瑯直接被氣哭。

因為田七寵著,陳大牛溺愛著,秦瑯越來越像小孩子,高興了會蹦跳,難過了會哭,生氣了會跳腳暴怒罵人。

顧慮越來越少,也越來越真性情。

秦瑯開始慢慢忘記小時候的艱難,忘記那些因為生活太過艱辛而帶出來的仇恨,他開始覺得自己是個幸福的孩子,有爺爺,有父親,有姐姐,有哥哥,別人有的,他都不缺。

現在的秦瑯是越來越孩子氣,不過,他也的確是個孩子。以前沒有親人能依靠,逼著小小的他當男子漢用,否則,誰照顧他傻了的哥哥?

現在有寵著有人愛著,小脾氣也一天天長出來。

看到秦瑯因為沒搶到田螺被氣哭,陳大牛好氣又好笑,立刻哄他說給他做虎皮雞爪、鹵鴨脖子,還有檸檬雞爪等等。

秦瑯立刻破涕為笑。

“你家真熱鬧。”趙成安表示羨慕。

現在趙成安和路一德住一起,兩人都不是熱鬧的人,平時家裏靜悄悄的,一邊上學一邊忙事業,忙起來的時候連呼吸都沒有時間,哪裏有時間玩鬧?

像田家這樣的熱鬧,他們好像從來沒有經歷過。

趙成安和路一德都是家裏的獨生子,從小一個人長大,家裏父母忙,他們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育兒班,然後上學一個人,放學一個人,做作業一個人。

一個人慢慢長大,沒有長成父母期望的模樣,然後被失望的父母送去了戒網中心,希望借別人的手把他們教育成他們期望的模樣。

每當父母滿眼失望,痛心疾首地問‘你怎麽會長成這樣?’的時候,趙成安就覺得好笑,從來沒有教育過他的父母卻妄想他們長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靠什麽?

意念嗎?

靠著意念,他能長大、成績好、聰明能幹?

呵。

這麽厲害,怎麽不上天?

想起父母,趙成安就滿眼戾氣,有這樣的父母他實在太狠了。既然這麽愛工作,還結婚生子幹什麽?

為事業奉獻終身所有啊。

生而不教,簡直就是惡。

想到戒網中心的生活,趙成安就恨得想要毀天滅地。但只要想起死在戒網中心的孩子,他又覺得自己慶幸,起碼還活著。

趙成安‘嗦’一口田螺,香香辣辣,辣的眼淚都出來了。

‘嗦’。趙成安搶了一個又一個,吃的香,“好吃。”

看趙成安吃得滿足,秦瑯又哭了。

陳龍溪看一眼昂著頭假哭,只打雷不下雨的秦瑯,呵呵。這小屁孩就知道陳大牛心軟寵孩子,總在陳大牛面前裝哭,裝委屈,而陳大牛每次都哄著他,寵著他。

陳龍溪瞪了秦瑯一眼,讓他適可而止,不要太過分。其實,秦瑯和小時候的陳龍溪有幾分相似,都知道如何拿捏最寵愛自己的人。

說的難聽點就是喜歡窩裏橫,喜歡欺負寵著自己又任由自己欺負的人。

大家熱熱鬧鬧地吃著螺絲鴨腳煲,雖然螺絲少了些,但鴨腳卻是滿滿的一煲,燉入味,手拿著慢慢啃,滿滿的汁香。

香香辣辣,其中還帶著淡淡的陳皮香、紫蘇味,回味還有甘草的甜,羅漢果的甘,寧遠和吳好運兩人蹲在沙煲旁邊,啃得滿頭汗。

至於其他人?

管他們呢,吃到嘴裏才是自己的。

這麽香噴噴的燉螺絲,誰還有時間叨叨其他的?

“陳叔能開大排檔了。”

寧遠努力游說陳大牛開大排檔,他和一群小弟一定天天幫襯。寧遠和一眾小弟都不喜歡做飯,天天在外面吃,吃多了,就是龍肉也膩。

現在他們就在為了吃飯而煩,簡直煩死個人,如果陳大牛開大排檔的話,他們就能把陳大牛的大排檔作為定點飯堂。

簡單省事,還好吃。

最重要的是,他們相信陳大牛一定不會用黑心油,更不會用黑心肉。也是前段時間,寧遠在報紙上看到黑心油、黑心肉的報道,知道有黑心油、黑心肉這回事,才驚覺,原來大家做生意這麽不折手段,為了賺錢連良心都不要了,簡直比他還黑。

雖然他買盜版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最起碼不坑害人。

看了報道後,一些不太熟悉的大排檔寧遠統統不敢去了,怕吃到黑心油、黑心肉,每天吃飯都膽戰心驚,就怕一不小心吃到別的肉。

為此,寧春雨沒少叮囑他,讓他帶著一眾小弟在家裏做飯,但他們忙啊。哪裏有時間做飯?再說,他們做飯也不好吃。

“陳叔,你還是開大排檔吧。生意一定好。”

但陳大牛對自己的手藝沒有信心,搖搖頭,他們班上就有好幾個手藝比他好的同學都在開大排檔。

白天在學校上課,晚上在街邊擺攤開大排檔,聽說生意很不錯,就是太忙太累。陳大牛不是不眼紅別人賺錢,而是他有自知之明,一是手藝一般,他還不會招攬生意,不會算賬,二是忙不過來,要照顧田七還有秦紹、秦瑯兄弟。

所以,大排檔什麽的不在陳大牛的考慮範圍中。不過,陳大牛已經想好了,可以讓家裏的侄子侄女過來學做菜,然後開大排檔,總比在家裏種田要好。

當然,不喜歡做菜,也可以學其他的。

因為秦紹腦子不好,智商不高,不能正常上學,只能學一門手藝,以後能賺錢養活自己。這段時間,陳大牛和陳龍溪沒少打聽賺錢的手藝和行業。

經過多番嘗試,秦紹喜歡下棋和畫畫,至於把那個當未來的職業?

還需要後續考察。

為了確認秦紹的興趣,這兩年陳龍溪讓他參加了N個課外興趣班,秦紹就只有在下棋和畫畫上展現了他非同一般的天賦。

特別是下棋,比任何人都能沈住氣,比任何人都要有耐心。但想要找一個好的職業棋藝老師太難,想要靠下棋揚名也太難,陳龍溪更傾向於畫畫,即使不能成為畫家,在街邊支個小攤給別人畫畫賺錢也能養活自己,秦紹以後不至於要靠弟弟生活。

但秦紹好像更喜歡下棋,一坐就能大半天,在琢磨棋譜的時候腦子比任何人都好。

哎。

操心。

陳龍溪和路一德說起這件事,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兩樣一起學。”

為什麽要做選擇?

雖然學費不便宜,但陳龍溪這幾年沒少賺。不說她明面上的幾家店,就說她和柳眉合作的精品店就能賺出巨額家產。

現在什麽最賺?

走私。

簡直就是十倍、百倍地賺。

柳眉有來貨渠道,陳龍溪有銷售渠道,兩人合作簡直就是天作之合。而幫柳眉走貨的都是她的情人,幾乎沒有任何的中介費、運輸費。

所以現在的陳龍溪並不缺錢,否則,她也不會打算從老家回來後在郊外買地了。既然手裏有錢,那就都學,認真學。

不管是下棋還是畫畫,只要學好了,都能賺錢。即使不能成為棋手,不能成為畫家,以後也能摘培訓班當老師,一樣能養活自己。

只要學好了,總能賺錢的。

“好吧。都學。”陳龍溪嘆口氣,然後看向正靠在田七身上聽田七說那些爛掉牙的故事的秦紹,搖搖頭,“學吧。”

既然養了這個兩個孩子,那就好好養,好好教,這樣即使有一天她又出事了,陳大牛也不會老無所依,能有人照顧。

上輩子她破產後不怕死,怕的是老父親沒有依靠,老無所依,晚年淒涼。

“你們回家多久?什麽時候過來?”路一德遞給陳龍溪一個鴨腳,隨口問道。

“看情況。”住得舒服,就陪陳大牛住久一點,最好就是能在老家建個房子,方便陳大牛以後落葉歸根。

如果住的不舒服,家裏極品太多,那就隨便走個過場,見一見老鄉親戚,認認人,然後回羊城。

反正陳龍溪是不會委屈自己。

不過,根據上輩子的記憶,陳大牛的哥嫂都不是極品,他的侄子侄女也是老實人,不難相處。但上輩子的陳龍溪和他們相處不多,很少見面,很少聯系。

這輩子,或許可以多照顧幾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