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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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婆子
陳龍溪看一眼角落裏，清潔工用來清洗公廁用的掃把，呵，等著，洗了也讓你白洗。吃癟什麽的，上輩子就已經吃夠了，這輩子陳龍溪只想隨心發瘋。
陳龍溪一手捂住嘴一手拿起掃把在最臟的坑位上搗鼓搗鼓，然後一臉平靜地朝著中年婦女打過去，亂拍一通。
沒有惱羞成怒，沒有氣急罵人，陳龍溪冷靜淡定地亂拍，亂打，眼神平靜得好像在拍蒼蠅。至於氣急敗壞跳起來要打人的中年婦女？
陳龍溪就當在看小醜跳舞。
“記住，有些人不是你隨便能欺負的。”陳龍溪揮舞著掃把，掃把上的贓物落在女人的頭發上，身上，甚至鼻子裏、嘴巴裏。
“嘔。嘔。”
“小賤人，你等著。”還光著的中年婦女跳著要撲過來打人，陳龍溪手裏的掃把直搗對方臉面，然後樂呵呵地借用孫悟空的話，“吃俺老孫一把？”
“啊啊。賤人。我弄死你了。嘔。嘔。”
陳龍溪依然冷靜，手持著掃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現在是我要弄死你。”
“記住了，以後遇到我繞路走，否則，我會讓你吃一頓好的，飽的。不要懷疑，我狠起來連我自己都怕。”
陳龍溪笑得甜美，“我打不過你沒關系，我可以打你兒子。讓你兒子吃屎，去死。”
“你能防得住一天兩天三天，但總會讓我找到機會的。”陳龍溪笑得天真無邪，“我可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哦。特別是小男孩。”
中年婦女震驚地看著笑呵呵的陳龍溪，好像在看會吃人的蜘蛛精，吞吞口水，“你，你敢......”
“你試試看，看我敢不敢？說起來，我也是小孩子呢。”
“記住了哦，不要招惹我。”
“否則，我是要發瘋的。”陳龍溪用最冷靜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嘴角笑容甜美，眼底卻一片冰冷。
中年婦女顫抖了下，“我，我不和你一般計較。”
出來混生活，欺軟怕硬可以，占點小便宜也可以，但讓他們真不要命是不可能的。生活在最底層的人，誰都慫。
中年婦女也不管臟不臟，立刻穿好衣服，收拾東西離開。
像被鬼追一樣，跌跌撞撞地跑出公廁。
陳龍溪扔掉掃把，“呸。”
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你強硬了，她就慫了。
上輩子，陳龍溪是慫噠噠的一個人，別人要搶，就雙手奉上，然後在心裏埋怨，詛咒，過後再報仇。
但現在，陳龍溪不想忍讓了。
該罵就罵，該打就打。
但是，真的好臟。
啊啊啊。
臟死了。
陳龍溪覺得自己要瘋。
“嘔。”
好臭。
好臟。
要吐。
雖然最後找回了場子，但陳龍溪還是不想再去公廁洗澡。
實在太臟，實在太麻煩。
陳龍溪委委屈屈，老父親陳大牛只能去找房東三嬸商量，看能不能在院子裏搭建一個洗浴間，簡陋點沒關系，重要的是方便，而且，算租金。
房東三嬸再三考慮後，同意了。但是，所有材料都要陳大牛自己出，而且不能通水，畢竟，交水費的是房東
沒問題。
陳大牛從建築工地撿來各種磚塊、木板，快速搭建一個簡陋的洗浴間，然後再買回兩只水桶，陳龍溪需要洗澡的時候，陳大牛就從公廁挑水回來。
陳大牛寧願自己辛苦點，也要讓女兒過得更舒心一點點。
只要女兒高興，他所有的辛勞付出都值得。
鄰居們吐槽陳大牛寵女兒無度，吐槽陳龍溪嬌氣。鄰居陳華是和陳龍溪同齡的小姑娘，很羨慕陳龍溪有這麽疼愛她，願意寵著她的父親。
“你爸真好。我爸......”陳華嘆口氣，撇撇嘴，有些不憤，也有些委屈，但更多是認命，“我上次洗澡的時候遇到一個‘鹹濕佬’偷看，我快要嚇死了，但我爸說‘看就看，也沒什麽好看的。’”
陳華抿抿嘴，然後安慰自己，“其實，我爸對我也挺好的。”
看著逆來順受，看著沒有自我的陳華，陳龍溪不知道能說什麽？小小年紀就出來打工，什麽都不懂，壓根就不知道什麽是屬於自己的權益，即使被欺負了也天真無知。
“下次再有人偷看，你就大喊。我們女孩子的身體是很珍貴的，不能讓外人看......遇到這些人，我們要大喊，喊附近的人，喊警察叔叔。”
陳華搖頭，“沒用的。那些人沒臉沒皮，誰也拿他們沒辦法。”陳華看看周圍，靠在陳龍溪的耳朵邊小聲說，“兩年前有個年輕女孩也住在附近，在公廁洗澡的時候被人偷看，然後鬧了起來，還要報公安。”
陳華抿抿嘴，咬咬唇，“警察教育了那個‘鹹濕佬’，但女孩......”
“死了。”
啊？
陳龍溪驚訝得雙眼瞪大，什麽意思？為什麽死了？
陳華聲音小小的，“那個‘鹹濕佬’被警察叔叔教育了，就找那個女孩的麻煩，在路上攔住女孩占便宜，在女孩上廁所或者洗澡的時候偷看，甚至朝她扔蟲子、蛇......有一天，他喝醉了就踹開女孩租住的屋子......”
陳華嘆口氣，聲音悶悶的，“很漂亮的女孩。”
“死在派出所門口。”
“喝農藥死的。”
......
為什麽？
“她被‘鹹濕佬’找麻煩就找警察叔叔，一次兩次三次，有時候一天好幾次，警察叔叔......”也沒辦法，不能一整天跟在女孩身邊。
忙起來，甚至還會埋怨女孩多事。
‘鹹濕佬’、小混混為什麽不看別人看你？為什麽不找別人麻煩只找你？為什麽別人都能忍受就你不能忍受？
是不是要檢討自己？
是不是自己的行為舉止惹人誤會？給了別人錯誤的信號？
就差指著女孩的臉說她故意勾引。
......
陳龍溪雙目圓瞪。
目瞪口呆。
瞠目結舌。
震驚全家。
然後，後知後覺地想起現在還是1990年，各個方面都比較亂，很多人還以當古惑仔為榮。
“所以，小龍，你不要太，太張揚。”
“我爸說，我們窮人就要低調點，不要惹事，吃虧是福。吃點小虧，總比丟了命好。”陳華是真心為陳龍溪好。
她親眼見過女孩死時的樣子，聽說喝的是敵敵畏，七孔流血，臉和嘴唇都變得黑黝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好恐怖。
陳華一連好幾天做噩夢，最後還是她媽給她找了個神婆作法，燒了一張符，喝了一碗灰水才好轉。
“小龍，你不要惹那些人。好可怕的。”
陳龍溪搖搖頭，“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自殺，我只會殺人。”
上輩子，她經歷的那些事情放在別人身上早就自殺了，但她呢？
好好活著，然後把所有欺負過她、傷害過她的人統統弄得生不如死。
死不可怕，也不需要多大的勇氣。
活著，才需要用盡全力。
陳華被陳龍溪的陰狠嚇得瑟縮了下，尷尬地扯扯嘴角，“小龍，你就喜歡說笑。”
在大院住了十多天，陳龍溪每天都跟著陳大牛一起去工地搬磚。
賺到一些錢後，陳龍溪就找工廠找貨源，準備擺攤。
沒有手藝，沒有本錢，只能從小東西開始。
陳龍溪本想找一家生產橡皮筋的工廠，花幾塊錢買一大包的橡皮筋，然後再通過陳華從服裝廠買一些不少的布條，然後自己設計做一些頭花。
本錢低，但賺錢速度太慢了。一批頭花出來，她可能還沒有賺錢，就被別人仿了。
算來算去都不劃算。
陳龍溪在各個工廠門口閑逛了幾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貨品。本錢不多，拿的量太少，很多工廠批發中心都不願意鳥她。
不過，陳龍溪也沒有浪費時間，她認識了幾個從外地來羊城進貨的批發商。大家聊聊天就是朋友了，互相留下聯系方式，留一句‘茍富貴，莫相忘。’或者‘以後一起發財。’
工廠拿不到貨，陳龍溪只能去批發市場。從批發市場拿到一批頭花、發飾、小手鏈、項鏈，還有超浮誇風的戒指、耳飾等等。
思考三秒，陳龍溪還是拿了一些化妝品、護膚品，然後就在陳華所在的服裝廠門口擺地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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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溪看一眼角落裏，清潔工用來清洗公廁用的掃把，呵，等著，洗了也讓你白洗。吃癟什麽的，上輩子就已經吃夠了，這輩子陳龍溪只想隨心發瘋。
陳龍溪一手捂住嘴一手拿起掃把在最臟的坑位上搗鼓搗鼓，然後一臉平靜地朝著中年婦女打過去，亂拍一通。
沒有惱羞成怒，沒有氣急罵人，陳龍溪冷靜淡定地亂拍，亂打，眼神平靜得好像在拍蒼蠅。至於氣急敗壞跳起來要打人的中年婦女？
陳龍溪就當在看小醜跳舞。
“記住，有些人不是你隨便能欺負的。”陳龍溪揮舞著掃把，掃把上的贓物落在女人的頭發上，身上，甚至鼻子裏、嘴巴裏。
“嘔。嘔。”
“小賤人，你等著。”還光著的中年婦女跳著要撲過來打人，陳龍溪手裏的掃把直搗對方臉面，然後樂呵呵地借用孫悟空的話，“吃俺老孫一把？”
“啊啊。賤人。我弄死你了。嘔。嘔。”
陳龍溪依然冷靜，手持著掃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現在是我要弄死你。”
“記住了，以後遇到我繞路走，否則，我會讓你吃一頓好的，飽的。不要懷疑，我狠起來連我自己都怕。”
陳龍溪笑得甜美，“我打不過你沒關系，我可以打你兒子。讓你兒子吃屎，去死。”
“你能防得住一天兩天三天，但總會讓我找到機會的。”陳龍溪笑得天真無邪，“我可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哦。特別是小男孩。”
中年婦女震驚地看著笑呵呵的陳龍溪，好像在看會吃人的蜘蛛精，吞吞口水，“你，你敢......”
“你試試看，看我敢不敢？說起來，我也是小孩子呢。”
“記住了哦，不要招惹我。”
“否則，我是要發瘋的。”陳龍溪用最冷靜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嘴角笑容甜美，眼底卻一片冰冷。
中年婦女顫抖了下，“我，我不和你一般計較。”
出來混生活，欺軟怕硬可以，占點小便宜也可以，但讓他們真不要命是不可能的。生活在最底層的人，誰都慫。
中年婦女也不管臟不臟，立刻穿好衣服，收拾東西離開。
像被鬼追一樣，跌跌撞撞地跑出公廁。
陳龍溪扔掉掃把，“呸。”
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你強硬了，她就慫了。
上輩子，陳龍溪是慫噠噠的一個人，別人要搶，就雙手奉上，然後在心裏埋怨，詛咒，過後再報仇。
但現在，陳龍溪不想忍讓了。
該罵就罵，該打就打。
但是，真的好臟。
啊啊啊。
臟死了。
陳龍溪覺得自己要瘋。
“嘔。”
好臭。
好臟。
要吐。
雖然最後找回了場子，但陳龍溪還是不想再去公廁洗澡。
實在太臟，實在太麻煩。
陳龍溪委委屈屈，老父親陳大牛只能去找房東三嬸商量，看能不能在院子裏搭建一個洗浴間，簡陋點沒關系，重要的是方便，而且，算租金。
房東三嬸再三考慮後，同意了。但是，所有材料都要陳大牛自己出，而且不能通水，畢竟，交水費的是房東
沒問題。
陳大牛從建築工地撿來各種磚塊、木板，快速搭建一個簡陋的洗浴間，然後再買回兩只水桶，陳龍溪需要洗澡的時候，陳大牛就從公廁挑水回來。
陳大牛寧願自己辛苦點，也要讓女兒過得更舒心一點點。
只要女兒高興，他所有的辛勞付出都值得。
鄰居們吐槽陳大牛寵女兒無度，吐槽陳龍溪嬌氣。鄰居陳華是和陳龍溪同齡的小姑娘，很羨慕陳龍溪有這麽疼愛她，願意寵著她的父親。
“你爸真好。我爸......”陳華嘆口氣，撇撇嘴，有些不憤，也有些委屈，但更多是認命，“我上次洗澡的時候遇到一個‘鹹濕佬’偷看，我快要嚇死了，但我爸說‘看就看，也沒什麽好看的。’”
陳華抿抿嘴，然後安慰自己，“其實，我爸對我也挺好的。”
看著逆來順受，看著沒有自我的陳華，陳龍溪不知道能說什麽？小小年紀就出來打工，什麽都不懂，壓根就不知道什麽是屬於自己的權益，即使被欺負了也天真無知。
“下次再有人偷看，你就大喊。我們女孩子的身體是很珍貴的，不能讓外人看......遇到這些人，我們要大喊，喊附近的人，喊警察叔叔。”
陳華搖頭，“沒用的。那些人沒臉沒皮，誰也拿他們沒辦法。”陳華看看周圍，靠在陳龍溪的耳朵邊小聲說，“兩年前有個年輕女孩也住在附近，在公廁洗澡的時候被人偷看，然後鬧了起來，還要報公安。”
陳華抿抿嘴，咬咬唇，“警察教育了那個‘鹹濕佬’，但女孩......”
“死了。”
啊？
陳龍溪驚訝得雙眼瞪大，什麽意思？為什麽死了？
陳華聲音小小的，“那個‘鹹濕佬’被警察叔叔教育了，就找那個女孩的麻煩，在路上攔住女孩占便宜，在女孩上廁所或者洗澡的時候偷看，甚至朝她扔蟲子、蛇......有一天，他喝醉了就踹開女孩租住的屋子......”
陳華嘆口氣，聲音悶悶的，“很漂亮的女孩。”
“死在派出所門口。”
“喝農藥死的。”
......
為什麽？
“她被‘鹹濕佬’找麻煩就找警察叔叔，一次兩次三次，有時候一天好幾次，警察叔叔......”也沒辦法，不能一整天跟在女孩身邊。
忙起來，甚至還會埋怨女孩多事。
‘鹹濕佬’、小混混為什麽不看別人看你？為什麽不找別人麻煩只找你？為什麽別人都能忍受就你不能忍受？
是不是要檢討自己？
是不是自己的行為舉止惹人誤會？給了別人錯誤的信號？
就差指著女孩的臉說她故意勾引。
......
陳龍溪雙目圓瞪。
目瞪口呆。
瞠目結舌。
震驚全家。
然後，後知後覺地想起現在還是1990年，各個方面都比較亂，很多人還以當古惑仔為榮。
“所以，小龍，你不要太，太張揚。”
“我爸說，我們窮人就要低調點，不要惹事，吃虧是福。吃點小虧，總比丟了命好。”陳華是真心為陳龍溪好。
她親眼見過女孩死時的樣子，聽說喝的是敵敵畏，七孔流血，臉和嘴唇都變得黑黝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好恐怖。
陳華一連好幾天做噩夢，最後還是她媽給她找了個神婆作法，燒了一張符，喝了一碗灰水才好轉。
“小龍，你不要惹那些人。好可怕的。”
陳龍溪搖搖頭，“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自殺，我只會殺人。”
上輩子，她經歷的那些事情放在別人身上早就自殺了，但她呢？
好好活著，然後把所有欺負過她、傷害過她的人統統弄得生不如死。
死不可怕，也不需要多大的勇氣。
活著，才需要用盡全力。
陳華被陳龍溪的陰狠嚇得瑟縮了下，尷尬地扯扯嘴角，“小龍，你就喜歡說笑。”
在大院住了十多天，陳龍溪每天都跟著陳大牛一起去工地搬磚。
賺到一些錢後，陳龍溪就找工廠找貨源，準備擺攤。
沒有手藝，沒有本錢，只能從小東西開始。
陳龍溪本想找一家生產橡皮筋的工廠，花幾塊錢買一大包的橡皮筋，然後再通過陳華從服裝廠買一些不少的布條，然後自己設計做一些頭花。
本錢低，但賺錢速度太慢了。一批頭花出來，她可能還沒有賺錢，就被別人仿了。
算來算去都不劃算。
陳龍溪在各個工廠門口閑逛了幾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貨品。本錢不多，拿的量太少，很多工廠批發中心都不願意鳥她。
不過，陳龍溪也沒有浪費時間，她認識了幾個從外地來羊城進貨的批發商。大家聊聊天就是朋友了，互相留下聯系方式，留一句‘茍富貴，莫相忘。’或者‘以後一起發財。’
工廠拿不到貨，陳龍溪只能去批發市場。從批發市場拿到一批頭花、發飾、小手鏈、項鏈，還有超浮誇風的戒指、耳飾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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