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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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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一般

“幹嘛去啊你?”

老頭兒回過頭說道:“出去轉悠轉悠。”

“這麽早出去轉悠?”老婆婆看了他一眼。

老頭兒嘿嘿笑了兩聲:“我感覺那小孩兒今天還得去。”

“他去就去唄。”老婆婆倒了杯熱水,“你能幫上人家還是怎麽著啊?”

老頭兒披上破破爛爛的外衫:“去看看嘍,反正也睡不著了。”

“水喝了再走。”老婆婆把杯子推過去,“到點兒回來把早飯吃了,你別又讓人家給你買饅頭了啊。”

老頭兒“噢”了一聲,端起杯子:“你知道嗎,我感覺他很不一般。”

老婆婆瞥了他一眼:“又不一般了,我看你最一般。”

“哎呀你聽我說嘛。”老頭兒邊喝水邊說道,“那孩子能看到大家看不到的東西。”

老婆婆“嗯”了一聲:“你才發現啊。”

“嗯?”老頭兒放下手裏的杯子,“你這話,你見過了?”

老婆婆把他手裏的杯子收走:“我都見過兩回了。”

“啊?那你也太能憋了。”老頭兒撇了下嘴,“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嘛,讓你去找人家?”老婆婆看向他。

“誒呀,我只是覺得他蠻有潛力的嘛。”老頭兒起身去拿自己的拐杖。

“有潛力人家也不一定就想管這個啊。”老婆婆說道。

“但我看他對這個事情還挺好奇的。”老頭兒手撐著木棍,“要不然也不會去槿瑟閣門口晃悠了。”

老婆婆一邊往院子裏走一邊說道:“我勸你不要老想著拉人家孩子到這個事情裏來,你也知道,這次的可不是個普通的小鬼兒。”

聽到老婆婆說的,老頭兒在屋裏沈默著站了一會兒。

“我出去啦老太婆。”老頭兒往門口走的時候說道。

老婆婆沒理他,老頭兒停下來問道:“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沒有。”老婆婆回了一句,緊接著又說了一句,“你不要在外面蹭別人的錢買饅頭,家裏又不是沒飯。”

老頭兒“噢”了一聲,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嘀咕道:“根本就不懂,剛出鍋的才好吃呢。”

彭祺躍到槿瑟閣門口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但太陽還沒有升起來。

這會兒外面還是有些涼的,彭祺躍裹了裹大衣,看到街上有不少人已經在擺攤準備了。

彭祺躍是真的覺得大家都挺辛苦的,平常自己這個時候還在床上躺著呢。

“是不是覺得大家都很辛苦?”旁邊兒突然有人說話。

彭祺躍看過去,發現是昨天見到的那個老頭兒,老頭兒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他旁邊兒的,和他一塊兒看著街上的人。

“您怎麽在這兒?”彭祺躍覺得有些神奇。

“你在這兒,我怎麽就不能在這兒?”老頭兒挨著他坐下了。

彭祺躍看了看他:“不是那個意思。”

老頭兒往街兩邊兒看過去,開口問道:“你吃早飯了嗎?”

“還沒呢。”彭祺躍十分自然地說道,“您呢?”

說完,他好像就意識到了什麽,果然,老頭兒開口道:“我想吃饅頭。”

“要是帶餡兒的饅頭就更好了。”

“……”彭祺躍平靜地接道,“那不就是包子嗎……”

“對的。”老頭兒也十分平靜。

彭祺躍正打算起身,老頭兒突然伸出手。

彭祺躍看了一眼,發現是錢。

“沒事兒,包子我還是請得起的。”彭祺躍說完便看向了一個近處的包子攤位。

“那家兒好吃。”老頭兒忽然開口,指了指另一個方向稍遠的一個攤位,“我要醬肉的,兩個。”

彭祺躍無奈地笑了笑:“好,您等會兒。”

他運氣挺好,剛到那個攤位,就出爐了一鍋熱乎的。

按照老頭兒的指示買好便往回走了。

老頭兒在原地坐著看了他一眼,自言自語道:“拾掇得倒是挺利落。”

“給您。”彭祺躍把包子遞給他,還放了碗豆漿在旁邊兒。

“還買豆漿了呢。”老頭兒看了一眼。

“嗯,喝點兒稀的,解渴。”彭祺躍自己也咬了口包子。

“你買的什麽餡的?”老頭兒問道。

“和您一樣的。”彭祺躍擡著手給他看了一眼。

老頭兒點點頭:“嘗嘗吧,這個可好吃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老頭兒一邊吃包子一邊問道。

彭祺躍嚼著包子想了想。

“你不會一晚上沒走吧?”老頭兒有些驚訝地說道,但馬上又否定了,“不是啊,你衣服都換了。”

彭祺躍吃完一個包子,又拿出來一個:“回去了,我其實也剛到沒多一會兒。”

老頭兒看著他:“可以啊,看不出來你還挺能吃。”

彭祺躍覺得老頭兒大概對他有什麽誤解,他笑了笑:“這個大小,敞開了吃,我能吃五六個。”

老頭兒點了點頭:“也對,我像你這個歲數的時候,也可能吃了。”

說著,老頭兒忽然提醒道:“快吃,一會兒可臭了這塊兒,該吃不下去了。”

雖然彭祺躍對於槿瑟閣門前會在固定時間內出現臭味兒這件事兒存疑,但還是十分聽話地加快了速度。

等他還完了碗回來,在接近槿瑟閣附近的時候竟然真的聞到了和那天從槿瑟閣後廚往外走的通道裏十分相似的味道。

彼時老頭兒正拿袖口捂著鼻子,皺著眉東看看西看看。

彭祺躍一邊往回走,一邊想這個老頭兒到底是什麽來歷,總有種什麽都知道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感覺。

彭祺躍在老頭兒旁邊坐下:“確實挺臭的。”

“是吧。”老頭兒捏著鼻子,“我看看換哪個地方待著比較好。”

彭祺躍看著路上來往的行人:“他們怎麽好像跟聞不見似的。”

老頭兒起身說道:“這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彭祺躍也跟著站了起來。

“說明咱倆鼻子靈啊說明什麽。”老頭兒背著手拄著拐往前走,“走走走,去前面那塊兒待著,熏死了簡直。”

兩個人走到了一個離得稍遠一些但也能看見槿瑟閣門口的地方。

老頭兒吸著鼻子聞了聞:“嗯......也有味兒,但是好點兒,就這兒吧。”

彭祺躍跟著老頭兒坐下:“怎麽會有這種味道呢?”

老頭兒搓了搓鼻子:“肯定是他們用什麽爛菜葉子爛肉了。”

“那為什麽只在早上這一個固定的時間出現呢?”

老頭兒看了彭祺躍一眼:“你一看就沒有生活常識,那收垃圾都是早上收的啊。”

雖然老頭兒說的句句在理,但彭祺躍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就在兩個人說話之間,槿瑟閣的大門開了,彭祺躍望過去,發現出來的人還真是不少。

不過和彭祺躍想象的狀態卻有著很大的差別,照理說,在裏面待一晚上,喝酒吃飯,再加上其他的些什麽,人的狀態不能說極差,但精神頭兒也確實很難好到哪裏去。

可彭祺躍看著裏面出來的人,一個個紅光滿面,精神煥發的,不由得奇怪,他現在的狀態反倒才像那個熬了一整夜的。

老頭兒在旁邊兒打著哈欠,一臉見怪不怪的樣子:“看來今天人也不少。”

“每天都很多人嗎?”彭祺躍問道。

“差不多吧。”老頭兒點點頭,“這就是正常狀態了,過年過節人會更多一些。”

“就是他們這個狀態……”彭祺躍說到一半不知道怎麽說了。

“太好了點兒是吧。”老頭兒笑了笑,“比咱倆狀態都好。”

“是……”彭祺躍看著源源不斷出來的人,有說有笑的,槿瑟閣的人還在門口說著歡迎下次再來。

“你有沒有熬過一整夜的情況?”老頭兒忽然問道。

彭祺躍想都沒想:“太多了。”

“那會累嗎?”

“當然了。”彭祺躍不知道老頭兒想表達什麽。

“那有沒有那種睡是睡了,但是沒太睡好的時候?”老頭兒又問。

“也很多。”彭祺躍答道。

老頭兒看了他一眼:“你小小年紀心事很大啊。”

感慨完,老頭兒又問道:“那你覺得這兩種哪種第二天更累呢?”

彭祺躍楞了一下:“更累的話,一般是沒睡好更累吧,熬一宿當然也會累但是第二天沒那麽困和難受。”

老頭兒錘了錘腿:“一般都是這樣的,熬一宿第二天反倒精神,一是因為過勁兒了,二就是在那種時候,耗你的氣血但你卻因為麻木感知不到。”

“其實這種更危險。”老頭兒繼續道,“人的身體在不舒服的時候會起|反應,其實就是告訴你自己要多註意了,沒有反應的才更可怕,什麽都不表現出來,等你發現的時候就已經遲了。”

聽了老頭兒說的,彭祺躍確實想明白了一些,但他還是覺得有些奇怪:“明白您的意思,但是他們這個狀態實在是有些好的出奇了,不知道的以為是剛鍛煉完回來的呢。”

“鍛煉完可不這樣,你跑二裏地試試。”老頭兒看著槿瑟閣出來的人,“就是因為狀態太好了所以槿瑟閣才會顯得很奇怪不是嗎?這才能印證你心裏的想法,他要只是個普通的場所,哪兒會有這麽說不通的地方呢。”

老頭兒說完,彭祺躍看向他:“您不是也在印證您心裏的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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