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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呵哈嘿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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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哈嘿哈

魏爻將最後一塊栗糕放入嘴裏,細細咀嚼。

今天是約定的日子,已經過了晌午,然而代望舒卻還沒有出現。

輕輕呼出一口氣,他背靠著那塊寫有“磊楓崖”三個大字的石碑坐了下來。

正當魏爻剛剛閉上雙眼,一道黑影便籠罩在了他的身上,睜開眼,果不其然正是代望舒。

“你終於來了。”

“恩。”代望舒朝他點點頭。

“爸爸……你就不說些什麽嗎你要告訴我的答案呢”

魏爻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過於猛烈,腦袋頓時天旋地轉,幸好扶住了旁邊的石碑才沒有摔倒。

代望舒冷漠地望著他: “你,當真想要知道答案”

魏爻點了點頭。

兩人面對面站著,彼此間的距離卻仿佛隔了一個天塹那麽遙遠。

魏爻直直註視著他,目光覆雜而又深邃,然而代望舒始終卻不為所動。

“好,既然這是你想要的,那麽我便成全你。”

代望舒一邊說著一邊向他靠近,魏爻有些茫然,只得隨著他的步伐而步步後退。

最終退到了懸崖邊無路可退,代望舒停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同時也是我最愛的人。就算你想要殺了我,我卻仍然沒法恨你,可是,你連理由都不願意告訴我嗎目的為了什麽”

魏爻回頭望了眼腳下的萬丈深淵, “如果你一開始就想對我不利,那為什麽當初要拼了命地救我為什麽”

“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答案。”

代望舒靠近他耳邊,輕聲道: “因為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魏爻聽完,左腳顫抖地又往後退了一步,差不多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崖外。

“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

一只手輕輕撫在了魏爻的胸口,隨後一道力猛地將他往懸崖推去——

“你可要,永遠記住。”

……

代望舒迫使自己千萬不要向崖底望去,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然而他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

來到這個世界太久,讓他差不多忘記了還有“劇情”的存在,本以為可以優哉游哉地與魏爻生活在這個世界,然而他在這個世界的無端出現,將所有原本既定好的劇情給打亂了。

“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道路,一是看著今後魏爻被殺死,而你卻無能為力。二是跟著他去死,成為一對厲鬼伴侶倒也不賴。三嘛,想必你完沒有還全忘記原本的劇情,這其中的空缺與媒介,也只有由你來充當。你應該知道,仇恨是讓魏爻變強最大的動力,其他的任何情感都不行,而原本的劇情中,魏爻是為了給自己小師妹以及紅顏知己覆仇才墜入的魔道,從而獲得強大力量,然而現在這些條件現在都不存在,他最在意的人最能牽動他情緒之人除了你以外別無他選,而你就是這個媒介,就是讓仇恨成為他最大力量的不可或缺之人。”

“所以,該怎麽做,相信你自己也該有答案了吧。”

“恩,我知道了。”

最終的結果,便是他選擇了親手將魏爻推向那深不見底的深淵。

只有這樣,才能扭轉回之前已經歪曲了的劇情,使其再次進入原本的軌道,觸發特定的劇情。

如果一切順利,魏爻將會習得魔道至高秘笈《墨靈殺》,後再次拜入修真門派獲取修為。

而這次,他所有的不僅僅是一只金手指那麽簡單,而是一整只金身。到最終,修為逆天,遇神殺神,遇魔殺魔,稱霸道魔兩界。

畢竟他和魏爻之間還有契約存在,生死與共,因此他並不需要擔心。

魏爻稱霸兩界以後會如何,想盡辦法找他覆仇然後殺死他

但是他卻絕對不能被魏爻殺死,因為那樣的話,魏爻也會跟著死去,導師胡他所做的努力與下的決定就都統統白費了。

總之,再也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那時候,他除了逃避應該別無他法吧。

代望舒拿起地上的寒淵,苦笑著望著手中的劍。

本應作為他和魏爻羈絆存在的寒淵,此時卻顯得異常可笑。

記得他以前看爽文,最喜歡的便是書裏的一句話:我命由我不由天。

然而當命運真正擺在眼前,卻眼睜睜地看著無法操控,只有被任其擺布的份。

如此可笑,如此悲哀……

……

賀林一口又一口地喝著桌上的酒,一壇盡了便又再叫上一壇。

離他不遠處的一個男子正瞇著一雙細長鳳眼饒有興趣觀察著他,也在一邊靜靜喝酒,並未向他搭話。

“公子,您和旁邊那位公子認識嗎”

一個身材婀娜的貌美女子一邊幫他倒酒一邊獻殷勤道。

殤不破輕輕掃了她一眼,一雙風流的眼睛自帶多情: “你猜。”

“哎呀公子你蔫壞”

殤不破一聽這女子捏著嗓子嗲聲嗲氣聲音,渾身頓起雞皮疙瘩,他生平最無法忍受女人向他撒嬌了,越是漂亮的女人向他撒嬌,他越是想要揍對方一頓,也不知道為什麽。

——總之,他對女人並不感興趣。

當然,男人同樣引不起他的興趣。

尋覓來尋覓去,能夠入得了他眼的,這麽多年來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自己。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世上最完美之人,只恨為何沒多生他一個出來,導致漫長的時光始終只能對著鏡子顧影自憐。

只所以會對賀林有所興趣,其實是因為兩人之間有過一次淵源。

一年多前,賀林救過他一命。

當時他自稱正道的幾個修真門派聯合攻擊五毒教,他一不小心中了敵人奸計,所有的法力都無法再使出來,被追殺得走投無路時,慌不擇路地逃進了肇丘林。

體力快要殆盡之際,賀林發現了他,將他藏在林中一木屋內,並使用幻術混淆了前來追殺的人。

記得他當時拖著手上的身體靠在門前,聽到那群人問: “我等是xx派弟子,請問閣下有沒有碰見一身負重傷,身著玄衣賊眉鼠眼之人,那人是五毒教副教主,平時為非作歹,十惡不赦。因此我派聯合其他門派欲替天行道,鏟除這個禍端。”

當時殤不破聽到那人說賊眉鼠眼四字時,竟然無端想笑。

賀林將他扶會木屋時,他註意到了對方身上穿著唐門校服,心想既是所謂正道人士一家,那麽知曉他身份後應是毫不猶豫將他給供出吧。

哪知,對方的回答卻讓他大吃一驚。

“各位抱歉,我從早上一直呆在著林中,並未察覺可疑之人。”

“不可能吧,你再仔細想想……”

對方疑似還不死心,另一個人突然拉住那不死心的同伴在他耳邊小聲道: “算了吧,你沒註意到他是唐門的嗎咱還是快走吧。”

只聽得數聲告辭打擾之後,那群人便離開了。

等賀林進入木屋時,殤不破再次躺好在了床上。

賀林望著地上斑駁的血跡,皺了皺眉: “誰讓你擅自下床的,我好不容易打掃幹凈的。”

說完,兀自拿著掃帚抹布打掃起了房間。

殤不破躺在床上驚詫地望著他,心想這是唱的哪出

等賀林終於打掃完,殤不破這才找到機會說話,剛剛對方打掃衛生時的神情太過於專註,甚至讓他錯以為正在進行著某種神聖儀式般,都不好意思出聲去打擾。

“你為什麽會救我”殤不破開口第一句就問。

賀林奇怪地望著他: “救人還需要理由”

殤不破撓了撓鼻翼: “你沒聽到剛才那群人說的嘛”

賀林仔細地想了會兒,說: “我認為,他們說的人和我救的並不是同一人。”

“為何”

殤不破徹底驚住了,玄衣,身負重傷,這些信息還不夠明顯

只聽賀林一本正經地答道: “那群人所說的是一賊眉鼠眼之人,而公子你相貌端正,面容俊美,怎麽想應該都不會是同一人。”

殤不破聽他認真的說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雖然傷口被笑得抽疼,他還是無法自持。

太好玩兒了,實在是太好玩兒了……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好玩兒的人。

實在是太有趣了。

“你一定不會後悔今日救了我的。”

賀林突然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對方笑得讓他十分不舒服。

“我並不知曉你的身份,畢竟只有自己親眼所見才能判斷是否屬實,如果你當真是那為非作歹的惡人,那麽傷好以後自己去向那些門派請求悔過吧。”

賀林說完便要推門離去,離開門的時候又向他拋去一個小瓶子。

“你將這個服用了吧,傷口會好的更快一些,這裏幾個時辰之內應該都不會被其他人發現。你……你好自為之。”

殤不破: “……”

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歷歷在目,殤不破忍不住輕笑起來。

和一年前並沒有什麽不同,除了變得更黑了些。

殤不破向那女子招了招手,女子矮身俯下,他便在那女子耳邊輕聲說道: “那個公子,你也看到了吧,如果你能勾引到他,這個,”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大錠金子來: “便歸於你,如何”

女子一見到金子,臉上都快笑出了一朵花,連連點頭道: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辦。”

殤不破滿臉興致地望著女子朝賀林方向走去。

他倒是想要看看,表面上如此正直呆板是否真的如外表一般表裏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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