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殺戮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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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之夜

魏爻嚇得也顧不上哭了,立刻拼了命地使勁掙紮起來。

對於一個成年男子而言,八九歲小孩的力氣簡直就像是螞蟻一樣可以忽略不計,王峰將魏爻的手緊緊箍在他的頭頂,又用雙腿壓住他不住亂踢的雙腳,嘴裏還不忘戲謔道:“你再掙紮又有什麽用?又有什麽用,啊?不過是個扮作姑娘家的假娘子而已,還來勁了你!”

“變態!壞人!快放開我!蕓姑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殺了你!”

魏爻鼻涕眼淚糊在一起大哭大叫著,盡管知道自己沒有對方力氣大,仍舊倔強地想要掙脫。

“哎喲喲,瞧這假娘子小可憐的模樣,蕓姑姑又是個什麽東西?”

王峰嘿嘿嘿地獰笑著,手上開始動作,魏爻薄薄的一層紗衣徹底被撕,扯開來,果果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膚,王峰罪惡的雙手不可描述請自行腦補幾十字。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傾盆大雨,一陣電閃雷鳴,狂風暴雨之下,屋內的蠟燭也被吹得熄滅了。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魏爻掙脫不得,嘶啞著嗓子使勁大喊,王峰卻只當這是呵呵,身下的人越是掙紮、尖叫,他反而越加興奮。

當感受到一個不可描述請自行腦補幾十字主角當然沒有被怎麽的不要想歪了,魏爻終於接近了崩潰的邊緣,“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王峰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出,躲閃不及,身上全被吐滿了汙穢。氣極腦門,一巴掌就給魏爻扇了過去。

“呸!”他氣得朝魏爻身上吐了一口水,恨恨道:“你這假娘子,還真是不知好歹,是不是非得受點苦才學得會乖!”

魏爻雙瞳渙散,披頭散發地癱倒在床上,白嫩的臉上一個紅手印異常紮眼。

——然而,比紅手印更紮眼的卻是他左眼角下方的那顆朱砂痣。

一道閃電劈過,將屋內照的猶如白晝般光亮,雖然只是一瞬,王峰卻將魏爻臉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魏爻空洞的雙瞳註視著他,嘴角卻勾起了一個無比艷麗妖異的笑來。

沒錯,魏爻正在朝他微笑。

王峰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恐懼。

“你剛才……說我什麽來著?”

明明是美麗而勾人的笑容,卻如同艷鬼般,無端地讓人感到不寒而栗,如同芒刺在背。

“你……”

王峰支吾半天,竟發現自己無法說出一句完整話來!

那是一種當面臨巨大的未知恐懼時,動物才有的本能反應。

黑夜之中明明無法看清對方面容,王峰卻感覺得到魏爻正直勾勾地在盯著他,如同盯著一個獵物般,不動聲色、靜待時機。

他“啊”地大叫了一聲,然後舉起一把椅子想也不想地使勁砸在了魏爻頭上,魏爻立刻頭破血流,捂著不斷往外汩汩冒血的頭痛苦地蜷縮在床上。

極度驚恐之下,讓王峰做出了如此偏激的行為。

“好疼……好疼……我腦袋好疼啊……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看著躺倒在床上因為疼痛而不斷打著滾的魏爻,王峰心中閃現出了一絲疑惑。

難道,剛才是他看錯了不成?

“快幫我包紮,好疼啊……”

血還在一直一直流,因為失血過多,魏爻本就白皙的小臉變得更加蒼白,嘴唇也開始不斷哆嗦,這是快要休克的預兆。

盡管魏爻已經如此疼痛不已,王峰仍舊鐵石心腸般不為所動,只是站在床邊看好戲似得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剛才的眼神呢,氣勢呢,哪裏去了?”他冷笑一聲後繼續道:“很痛吧,假娘子,哈哈哈……假娘子!我就是要讓你知道,得罪我是個什麽下場!”

“疼啊!好疼!我受不了了!好疼好疼啊啊啊!!!”

在床上劇烈地掙紮抽搐幾下後,魏爻終於是一動也不動了。

“死了?”

王峰皺著眉,惴惴著上前去將魏爻的身體翻了過來。

這時,一道閃電又劈了下來,電光照亮的一瞬間,魏爻的雙眼突然睜了開來——

王峰這下是什麽也顧不得了,嚇得屁滾尿流地爬起來就往外跑,嘴裏還驚叫著:“鬼啊!鬼啊!!”

只是,還未等他將門打開,一道鋒利的火刃便飛快地劃過空氣穿透了他的胸口!

因為恐懼而急劇放大的瞳孔裏充滿了震驚,嘴還保持著張大的姿勢。

“我都和你說了,我很疼,你沒聽懂?”

魏爻從床上走了下來,頭上的血從肩膀滴落到了胸口,再順著胸口滴落到地上,走一步,落下一滴,一步一步地朝王峰緊逼。

兩人的形勢現在是徹底換了過來。

“你……你不要過來!”

王峰捂住冒血的胸口,拖著一地的血狼狽往外爬,魏爻就跟貓捉老鼠似得,慢慢的、輕輕地朝他走去。

“剛才你還叫我什麽來著,哦~假、娘、子。怎麽,你現在也很痛嗎?只要你點頭承認的話,我就不殺你。”

一道火焰從魏爻雙手幻化而出,襯著他沾染了血色的精致臉龐,竟有種說不出的妖異美麗。

王峰嚇得都尿濕了,透明的尿液從褲.襠處流出,沖淡了滿地血的顏色。

他鼻涕橫流地抖索著嘴唇道:“我……我很痛……求……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魏爻對著他笑了笑,手中的火焰瞬間熄滅下去。

王峰驀地松了口氣,已是滿臉冷汗。

然而不過幾秒——

“啊!!”

伴隨著一陣刺耳驚心的尖叫,魏爻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

王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木然地望著刺向自己心臟的一只手。那只手,纖細而瘦長,卻充滿力度地穿透了他的肉,體,正用最惡毒的方式在他的胸腔中不停地翻攪捯飭,折斷他的每根肋骨。

魏爻臉上的表情如同孩子般天真而又無辜,緩緩說道:“騙——你的~”

等到對方胸口的肋骨全部都被折斷後,王峰終於像是個殘破不堪的傀儡般從胸口位置斷成了兩截,血肉模糊地攤在地上。

魏爻慢慢將手抽離了出來,冷冷地瞥了眼王峰的屍體,四周突然燃起熊熊火焰,火舌卷過,很快將屍體給吞沒,魏爻卻毫發無傷地站在漫天的熊熊火海之中。

……

等他再次蘇醒時,又回到了自己所熟悉的房間。

蕓憂一直守在他的床邊,見他終於醒來,欣慰地松了口氣,趕緊從桌上給他倒了杯水。

魏爻口幹舌燥,接過水就開始猛灌,蕓憂一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邊讓他慢點喝。

“蕓姑姑,我……”

魏爻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地不像話,喉嚨扯得生疼。

“先別急著說話,好好休息一會兒。”

蕓憂將他扶好躺在床上,憂心忡忡地望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現在好點了嗎?”

魏爻點了點頭。

蕓憂似乎在斟酌著什麽,看了他一眼後沈重地說道:“這兩天我們一直在找你,昨晚你突然滿身是血地就跑了回來,身上只穿著件很單薄的衣裳,我將你抱回房後你就暈倒了。不過……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嗎?為什麽你會滿身是血?還有頭上也受傷了……”

魏爻一聽,臉色突然一變。他只記得昨晚王峰碰觸到他的一瞬間,他惡心地吐了出來,然後對方打了他一巴掌,後面的事……

越深想,腦袋越像是灌了鉛般沈重疼痛,他抱著腦袋開始使勁搖晃起來。

蕓憂見狀,用手把他抱在懷裏,哄小孩似得輕輕撫摸著他的頭,因為剛才的劇烈晃動,魏爻額上綁著的白紗帶又開始滲出鮮血。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都過去了,沒事的沒事的,乖孩子,別想了。”

魏爻頭痛地搖晃了一會兒後終於安靜下來,不知不覺枕在蕓憂的肩上睡了過去,蕓憂輕輕將他放在床上,為他蓋好被子後,細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窗外,月色如水。

一炷香後,魏爻再次醒了過來,睜開眼後,見蕓憂還守在他的床邊。

“肚子餓了嗎?”

蕓憂輕撫著他額前碎發溫柔道。

魏爻摸了摸癟癟的肚皮,老實點了點頭。

片刻後,一碗香噴噴的面條被端了上來,魏爻端起來就開始狼吞虎咽。

“慢點吃,小心噎著。”蕓憂臉色凝重道:“魏爻,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好嗎?”

魏爻身子一僵,似乎察覺出了什麽,抹了抹嘴後說:“好。”

蕓憂將面碗放到了一邊,直視他的眼睛說:“記住,不管你昨晚去了哪裏,見到過什麽人,發生過什麽事,假如有人問起,你都要一口咬定你一直呆在教司坊,哪裏也沒出去過,當然,王公子你也沒有見到過,知道了嗎?”

魏爻點了點頭,“蕓姑姑,是出了什麽事嗎……”

蕓憂安撫地拍了拍他的頭,“沒什麽大事,你只要謹記住我告訴你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和你無關。”

又深深地看了眼有些茫然的魏爻後,蕓憂便留他一人獨自休息了。

就在昨晚魏爻傷痕累累回來後,今天早上便傳出了王峰的死訊,雖然被大火燒的面目全非,但從身上燒焦的衣服碎片來看,王峰的家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是他。

從傳聞來看,王峰死相還相當慘烈。

蕓憂當然不會認為王峰是魏爻害死的,畢竟他還那麽年幼,不會有那個能力。雖說如此,但是蕓憂卻覺得即便人不是魏爻害死的,但一定也和他有著擺脫不了的關系,但是一向魏爻提到昨晚所發生的事,就一臉痛苦難受的樣子,蕓憂也只得作罷。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希望這件事趕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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