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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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當一個團隊裏有兩人鬧出矛盾時，就會直觀體現出誰在團隊裏人緣更好。
皮克生氣地發現，自從那天他和裏奧在更衣室發生爭執被大家聽到後，幾乎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地隔開他和裏奧，每當他想和裏奧聊一聊，裏奧就會被人拉走。
馬蒂諾降臨巴薩更衣室的第一天，就察覺到這裏氛圍不太對勁，說好拉瑪西亞出身的球員就像一家人，怎麽有人似乎被孤立了呢？
作為一名初次執教歐洲豪門俱樂部的教練，他態度比較委婉：“我看到你們很關心裏奧，這很好，我非常樂意自己帶領的是一支如此團結的球隊。”
佩德羅：“是的，裏奧剛結束一段感情，正是需要我們的時候。”
馬蒂諾：“原來如此，希望他早日走出失戀的陰影。”
佩德羅：“我們也是這樣想的，會幫助他開始新的戀情，這樣他和皮克就不會有覆合的機會。”
馬蒂諾：“？”
佩德羅無所不說，反正新教練遲早都會知道：“主席給我們發郵件了，如果裏奧非要喜歡男人的話，他還是和加泰人在一起最好，反正不能被外面的人勾走。”
馬蒂諾震驚，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選擇關心一下自己國家隊的小支柱：“你們對他是認真的嗎？”
佩德羅：“當然嘍，裏奧那麽好，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他。”
馬蒂諾沈默，之後對更衣室裏發生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至少這批球員場上配合默契，看起來其樂融融就夠了。
其實皮克也不需要馬蒂諾的熱心，身為家境殷實、一出生就是巴薩會員的他，從小到大過得順風順水，被隊友“排擠”一下根本不是事。
但他還是很生氣，找到法布雷加斯抱怨：“你看到沒，今天訓練的時候哈維一直貼在裏奧身邊，動不動就又摸又抱，結束時還親了一下裏奧，他絕對對裏奧有意思！”
法布雷加斯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懶洋洋地回他：“你真的沒有做對不起裏奧的事？他不是那種會無理取鬧突然甩人的性格。”
“我沒有！”皮克理直氣壯，“為什麽你們都覺得做錯事的是我呢？好吧我承認，我以前確實有一些惡趣味喜歡逗他生氣，可是我現在不會了，我恨不得拿出一切去哄他開心，怎麽舍得做對不起他的事！”
法布雷加斯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瞟了一眼對面，皮克坐在沙發裏頹喪地彎著腰，用手薅了一把頭發，看上去有些難過。
“塞斯克，我真的要瘋了，你幫我勸勸裏奧吧，”皮克向好友求助，“從他出院後就一直躲著我，我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就變了。”
他們三人從小一起青訓長大，雖然中間分開過幾年，但關系仍比其他隊友更親密一些，皮克現在看誰都覺得居心不軌，只有塞斯克是值得信任的。
法布雷加斯幽幽道：“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突然就好上了，鬧矛盾才想起我了是吧。”
皮克苦笑攤手：“我前不久才想明白原來我喜歡他，小時候欺負他只是想引起他註意，畢竟他眼裏只有足球。要是我早想通了，說不定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法布雷加斯垂頭看手機，過了片刻才放下手機起身懟皮克一拳：“可以，我去幫你問清楚，不過要是你真犯錯了，我是不會替你說情的。”
皮克使勁點頭：“快去快去，我發誓我沒有對不起裏奧，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
法布雷加斯在訓練場邊找到梅西時，太陽即將落山，瑰麗的夕陽映照在建築物上折射出燙金的光澤，像油畫潑在大地上。
禁區外站著一個人，遠看又白又小一只，過大的球衣遮過屁股，在卷發下露出的側臉肉乎乎的，乍一看以為是個小孩子。
他正要走過去，那人動了，起腳迅速一個抽射，輕松寫意地將皮球從死角射入網中。
“你在練習定位球？”哈維忽然從另一邊出現，走向梅西。
法布雷加斯腳步停住了。
“哈維？”梅西扭頭，笑容有些害羞，“是啊，我的定位球水平還不夠。”跟他夢裏比，還不夠好。
“你繼續練，我看著。”哈維走到旁邊站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與梅西閑聊。
“以前沒見你熱衷定位球，怎麽忽然練這個了？”
梅西摸著耳垂，低聲說：“想開了一些事情。”
這個時期巴薩的定位球主罰手是哈維，所以他曾經沒有特意強化練習過，否則像是他要搶哈維球權似的。
哈維沈默片刻，“你最近總是心事重重，是因為皮克嗎？”
球隊所有人都註意到裏奧最近的變化，不過他們都認為是比賽和戀情不順導致，可哈維敏感地察覺到，裏奧對他們的態度也有了一點微小的不同。
他不願往深處想，就把所有責任都怪到皮克身上。
“我以為你只是不會拒絕，所以才答應他的追求，難道你真的喜歡他？”
皮球擦過門柱，反彈進門線裏，梅西低著頭跑過去撿球。
“其實是我先喜歡他的，我故意被他惹生氣，然後看他想盡辦法來哄我。”
他抱著球從哈維身邊走過時對上他眼神，抿了抿唇。
“為什麽你們覺得我除了足球什麽都不懂呢？他讓我和他交往時，我連我們以後領養幾個孩子，每年休賽期去哪座海島度假都想好了，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會去想這些了。”
***
又過兩天，巴薩主場迎戰皇家貝蒂斯，梅西首發出戰。
這個賽季巴薩的管理動蕩不安，在聯賽中卻仍能一路高歌猛進，積分優勢遙遙領先。
高層想趁機打破積分記錄，也為歐戰的慘敗挽回一點顏面，順便安撫球迷情緒，作為球隊主力王牌，梅西必須上場。
馬蒂諾其實有些不放心，再三詢問梅西：“你可以嗎？”
醫療組私下建議過最好不要讓梅西帶傷上場，可高層發話，他初來乍到不得不聽，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私心，這是他執教的第一場比賽，他想贏。
梅西蹲在地上系好鞋帶，站起時揉了一下大腿，他對教練點點頭，和隊友一起走出球員通道。
皮克在隊伍最前面等了一下，曾經一見他就露出酒窩往他懷裏貼的發小仿佛沒看見與他擦身而過。
皮克臉色難看起來，走到法布雷加斯身邊小聲抱怨：“你幫我說情了嗎？看，哈維又跟他走在一起，還摟著頭，他倆哪來那麽多悄悄話？”
法布雷加斯有些心不在焉。
皮克皺著眉：“我剛才瞧見他又在揉腿，新來的教練能不能行，這樣還不讓他輪休。”
法布雷加斯看了他一眼，突然生氣：“煩，踢你的比賽吧，別跟我說話。”
皮克：“？”
塞斯克脾氣不好，他已經習慣了，追上去還要叭叭：“哈維都三十多了，還能踢幾年，不可能一直占著首發的……”
英超最年輕的隊長，回到巴薩後卻經常打替補，哪個有水平的球員受得了。皮克以為好友又是為這事生氣，便試圖安慰他，然後換來好友一個冷笑。
想起當初套球衣事件的導火索是自己，皮克心虛地不再說話了。
比賽開始，皇家貝蒂斯一上來就拼搶很兇，尤其是梅西身邊，時刻安排三四個人盯防，每當他一拿球，就不得不想盡辦法躲過好幾人的飛鏟。
“漂亮，這個轉身擺脫！”解說聲音激昂，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我們看到梅西虛晃一下，過掉一個人、兩個人……哎！對方左右包夾，球被斷了！”
“馬斯切拉諾上去攔截，球又回到巴薩球員的腳下，好，布斯克茨一腳漂亮的傳中，梅西爭頂，嗯？梅西去爭頂了？”
“跟對方中鋒撞到了一起，呃，他這個身高還是有點吃虧啊。”
“半天沒爬起來，哈維去扶他，不知道上次被砸到頭腦震蕩好沒好，這個其實挺危險的。”
“唉？皮克沖上去推了一下對面球員，裁判也沖上去了，這是要掏牌了？兩邊吵起來了，開場不到三十分鐘，今天大家火氣挺旺啊。”
觀賽直播間裏，球迷紛紛刷屏。
“皮中鋒又獲得黃寶石戰神卡一張。”
“艹，對面踢得真臟，裁判眼瞎啊，故意肘擊沒看見？”
“我真服了，一場聯賽至於嘛，梅西不是傷還沒好，就非要讓他上。”
“又撞到頭了，團子好慘。”
“皮克和梅團感情真好，永遠第一個沖上去保護他。”
“阿根廷魅魔，這是第幾次讓兩個球隊的男人為他打架吃牌！”
場上紛爭結束後，巴薩率先攻入一球，來自哈維的傳球助攻，皮球直接穿過對面防線，梅西禁區邊緣接球單刀破門。
場邊攝像機如實拍下球員慶祝畫面，阿根廷小跳蚤張開雙臂開心地跑起來，整個人跳起來向給他助攻的隊友撲去，被哈□□穩抱住轉了兩圈，其餘隊友一擁而上抱成一團，好一會才散開。
比賽繼續，馬蒂諾為這一球入賬心情平緩許多，但很快又提起來：後防這麽大空檔，皮克呢？他怎麽跑對面禁區裏了？真把自己當中鋒了？
“回防回防，球要過中圈了！”他在場邊大喊。
又是馬斯切拉諾，這位阿根廷後腰出腳果斷，一腳飛鏟將球停在飛奔回來的皮克腳下，皮克無視環顧四周後舉手要球的哈維，把球橫敲給右路的阿爾維斯。
上半場結束，球員回到更衣室補水休息。
梅西被突然從臺上沖下來的球迷攔住合影，最後走進更衣室。
一進去，他就發現裏面氛圍不對勁。
哈維站在自己的衣櫃前，聲音冰冷地說：“你浪費了好幾個機會，如果把球傳給我，我來組織傳給裏奧，也許我們上半場還會進球。”
皮克撇嘴：“你是教練嗎，你怎麽知道對方接下來的跑位，球都傳給你，那別人還要不要踢了？”
馬蒂諾：“……”
他這個教練好像沒什麽威信，隊員當著他面竟然都能吵起來。
哈維：“你沒有腦子看不清場上形勢，就永遠踢不了別的位置，勸你少往前沖，別給對方造烏龍球鬧笑話了。”
馬蒂諾：“你們都閉嘴！”
他們閉嘴了，但是馬蒂諾很不高興，因為他們不動嘴直接動手了！
更衣室鬧成一團，打架的，勸架的，看熱鬧的，還有拿手機偷拍的……
下半場快要開始，巴薩隊員遲遲未入場。工作人員正要去催，就看到一臉苦大仇深的主教練帶隊走到球場邊。
工作人員盯著教練顴骨上可疑的烏青看了兩秒，緊接著看到跟在後面的球員一個比一個潦草的造型，他沈默一下，默默地退遠了。
這場比賽以4：1成績結束，但賽後記者會上馬蒂諾表情並不好看，至於為什麽，記者們見到他青紫的臉頰就明白了，
回到訓練基地後，馬蒂諾心事重重地往教練辦公室走，更衣室不合的情況在他執教生涯中並不少見，歸根結底都是戰術資源分配不均導致的，可哈維和皮克的矛盾跟這個原因是一點不沾邊——這種情況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或許，他是不是可以找梅西談一談？
馬蒂諾這樣想著，他的助教從外面跑進來，神色慌張地舉著手機對他喊：“不好了，球員在更衣室打架的事被人拍到傳到網上去了，現在熱度很大，主席也看到了，讓我們趕緊想辦法！”
馬蒂諾：“……”
不僅內訌，媽的，還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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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團隊裏有兩人鬧出矛盾時，就會直觀體現出誰在團隊裏人緣更好。
皮克生氣地發現，自從那天他和裏奧在更衣室發生爭執被大家聽到後，幾乎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地隔開他和裏奧，每當他想和裏奧聊一聊，裏奧就會被人拉走。
馬蒂諾降臨巴薩更衣室的第一天，就察覺到這裏氛圍不太對勁，說好拉瑪西亞出身的球員就像一家人，怎麽有人似乎被孤立了呢？
作為一名初次執教歐洲豪門俱樂部的教練，他態度比較委婉：“我看到你們很關心裏奧，這很好，我非常樂意自己帶領的是一支如此團結的球隊。”
佩德羅：“是的，裏奧剛結束一段感情，正是需要我們的時候。”
馬蒂諾：“原來如此，希望他早日走出失戀的陰影。”
佩德羅：“我們也是這樣想的，會幫助他開始新的戀情，這樣他和皮克就不會有覆合的機會。”
馬蒂諾：“？”
佩德羅無所不說，反正新教練遲早都會知道：“主席給我們發郵件了，如果裏奧非要喜歡男人的話，他還是和加泰人在一起最好，反正不能被外面的人勾走。”
馬蒂諾震驚，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選擇關心一下自己國家隊的小支柱：“你們對他是認真的嗎？”
佩德羅：“當然嘍，裏奧那麽好，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他。”
馬蒂諾沈默，之後對更衣室裏發生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至少這批球員場上配合默契，看起來其樂融融就夠了。
其實皮克也不需要馬蒂諾的熱心，身為家境殷實、一出生就是巴薩會員的他，從小到大過得順風順水，被隊友“排擠”一下根本不是事。
但他還是很生氣，找到法布雷加斯抱怨：“你看到沒，今天訓練的時候哈維一直貼在裏奧身邊，動不動就又摸又抱，結束時還親了一下裏奧，他絕對對裏奧有意思！”
法布雷加斯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懶洋洋地回他：“你真的沒有做對不起裏奧的事？他不是那種會無理取鬧突然甩人的性格。”
“我沒有！”皮克理直氣壯，“為什麽你們都覺得做錯事的是我呢？好吧我承認，我以前確實有一些惡趣味喜歡逗他生氣，可是我現在不會了，我恨不得拿出一切去哄他開心，怎麽舍得做對不起他的事！”
法布雷加斯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瞟了一眼對面，皮克坐在沙發裏頹喪地彎著腰，用手薅了一把頭發，看上去有些難過。
“塞斯克，我真的要瘋了，你幫我勸勸裏奧吧，”皮克向好友求助，“從他出院後就一直躲著我，我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就變了。”
他們三人從小一起青訓長大，雖然中間分開過幾年，但關系仍比其他隊友更親密一些，皮克現在看誰都覺得居心不軌，只有塞斯克是值得信任的。
法布雷加斯幽幽道：“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突然就好上了，鬧矛盾才想起我了是吧。”
皮克苦笑攤手：“我前不久才想明白原來我喜歡他，小時候欺負他只是想引起他註意，畢竟他眼裏只有足球。要是我早想通了，說不定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法布雷加斯垂頭看手機，過了片刻才放下手機起身懟皮克一拳：“可以，我去幫你問清楚，不過要是你真犯錯了，我是不會替你說情的。”
皮克使勁點頭：“快去快去，我發誓我沒有對不起裏奧，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
法布雷加斯在訓練場邊找到梅西時，太陽即將落山，瑰麗的夕陽映照在建築物上折射出燙金的光澤，像油畫潑在大地上。
禁區外站著一個人，遠看又白又小一只，過大的球衣遮過屁股，在卷發下露出的側臉肉乎乎的，乍一看以為是個小孩子。
他正要走過去，那人動了，起腳迅速一個抽射，輕松寫意地將皮球從死角射入網中。
“你在練習定位球？”哈維忽然從另一邊出現，走向梅西。
法布雷加斯腳步停住了。
“哈維？”梅西扭頭，笑容有些害羞，“是啊，我的定位球水平還不夠。”跟他夢裏比，還不夠好。
“你繼續練，我看著。”哈維走到旁邊站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與梅西閑聊。
“以前沒見你熱衷定位球，怎麽忽然練這個了？”
梅西摸著耳垂，低聲說：“想開了一些事情。”
這個時期巴薩的定位球主罰手是哈維，所以他曾經沒有特意強化練習過，否則像是他要搶哈維球權似的。
哈維沈默片刻，“你最近總是心事重重，是因為皮克嗎？”
球隊所有人都註意到裏奧最近的變化，不過他們都認為是比賽和戀情不順導致，可哈維敏感地察覺到，裏奧對他們的態度也有了一點微小的不同。
他不願往深處想，就把所有責任都怪到皮克身上。
“我以為你只是不會拒絕，所以才答應他的追求，難道你真的喜歡他？”
皮球擦過門柱，反彈進門線裏，梅西低著頭跑過去撿球。
“其實是我先喜歡他的，我故意被他惹生氣，然後看他想盡辦法來哄我。”
他抱著球從哈維身邊走過時對上他眼神，抿了抿唇。
“為什麽你們覺得我除了足球什麽都不懂呢？他讓我和他交往時，我連我們以後領養幾個孩子，每年休賽期去哪座海島度假都想好了，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會去想這些了。”
***
又過兩天，巴薩主場迎戰皇家貝蒂斯，梅西首發出戰。
這個賽季巴薩的管理動蕩不安，在聯賽中卻仍能一路高歌猛進，積分優勢遙遙領先。
高層想趁機打破積分記錄，也為歐戰的慘敗挽回一點顏面，順便安撫球迷情緒，作為球隊主力王牌，梅西必須上場。
馬蒂諾其實有些不放心，再三詢問梅西：“你可以嗎？”
醫療組私下建議過最好不要讓梅西帶傷上場，可高層發話，他初來乍到不得不聽，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私心，這是他執教的第一場比賽，他想贏。
梅西蹲在地上系好鞋帶，站起時揉了一下大腿，他對教練點點頭，和隊友一起走出球員通道。
皮克在隊伍最前面等了一下，曾經一見他就露出酒窩往他懷裏貼的發小仿佛沒看見與他擦身而過。
皮克臉色難看起來，走到法布雷加斯身邊小聲抱怨：“你幫我說情了嗎？看，哈維又跟他走在一起，還摟著頭，他倆哪來那麽多悄悄話？”
法布雷加斯有些心不在焉。
皮克皺著眉：“我剛才瞧見他又在揉腿，新來的教練能不能行，這樣還不讓他輪休。”
法布雷加斯看了他一眼，突然生氣：“煩，踢你的比賽吧，別跟我說話。”
皮克：“？”
塞斯克脾氣不好，他已經習慣了，追上去還要叭叭：“哈維都三十多了，還能踢幾年，不可能一直占著首發的……”
英超最年輕的隊長，回到巴薩後卻經常打替補，哪個有水平的球員受得了。皮克以為好友又是為這事生氣，便試圖安慰他，然後換來好友一個冷笑。
想起當初套球衣事件的導火索是自己，皮克心虛地不再說話了。
比賽開始，皇家貝蒂斯一上來就拼搶很兇，尤其是梅西身邊，時刻安排三四個人盯防，每當他一拿球，就不得不想盡辦法躲過好幾人的飛鏟。
“漂亮，這個轉身擺脫！”解說聲音激昂，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我們看到梅西虛晃一下，過掉一個人、兩個人……哎！對方左右包夾，球被斷了！”
“馬斯切拉諾上去攔截，球又回到巴薩球員的腳下，好，布斯克茨一腳漂亮的傳中，梅西爭頂，嗯？梅西去爭頂了？”
“跟對方中鋒撞到了一起，呃，他這個身高還是有點吃虧啊。”
“半天沒爬起來，哈維去扶他，不知道上次被砸到頭腦震蕩好沒好，這個其實挺危險的。”
“唉？皮克沖上去推了一下對面球員，裁判也沖上去了，這是要掏牌了？兩邊吵起來了，開場不到三十分鐘，今天大家火氣挺旺啊。”
觀賽直播間裏，球迷紛紛刷屏。
“皮中鋒又獲得黃寶石戰神卡一張。”
“艹，對面踢得真臟，裁判眼瞎啊，故意肘擊沒看見？”
“我真服了，一場聯賽至於嘛，梅西不是傷還沒好，就非要讓他上。”
“又撞到頭了，團子好慘。”
“皮克和梅團感情真好，永遠第一個沖上去保護他。”
“阿根廷魅魔，這是第幾次讓兩個球隊的男人為他打架吃牌！”
場上紛爭結束後，巴薩率先攻入一球，來自哈維的傳球助攻，皮球直接穿過對面防線，梅西禁區邊緣接球單刀破門。
場邊攝像機如實拍下球員慶祝畫面，阿根廷小跳蚤張開雙臂開心地跑起來，整個人跳起來向給他助攻的隊友撲去，被哈□□穩抱住轉了兩圈，其餘隊友一擁而上抱成一團，好一會才散開。
比賽繼續，馬蒂諾為這一球入賬心情平緩許多，但很快又提起來：後防這麽大空檔，皮克呢？他怎麽跑對面禁區裏了？真把自己當中鋒了？
“回防回防，球要過中圈了！”他在場邊大喊。
又是馬斯切拉諾，這位阿根廷後腰出腳果斷，一腳飛鏟將球停在飛奔回來的皮克腳下，皮克無視環顧四周後舉手要球的哈維，把球橫敲給右路的阿爾維斯。
上半場結束，球員回到更衣室補水休息。
梅西被突然從臺上沖下來的球迷攔住合影，最後走進更衣室。
一進去，他就發現裏面氛圍不對勁。
哈維站在自己的衣櫃前，聲音冰冷地說：“你浪費了好幾個機會，如果把球傳給我，我來組織傳給裏奧，也許我們上半場還會進球。”
皮克撇嘴：“你是教練嗎，你怎麽知道對方接下來的跑位，球都傳給你，那別人還要不要踢了？”
馬蒂諾：“……”
他這個教練好像沒什麽威信，隊員當著他面竟然都能吵起來。
哈維：“你沒有腦子看不清場上形勢，就永遠踢不了別的位置，勸你少往前沖，別給對方造烏龍球鬧笑話了。”
馬蒂諾：“你們都閉嘴！”
他們閉嘴了，但是馬蒂諾很不高興，因為他們不動嘴直接動手了！
更衣室鬧成一團，打架的，勸架的，看熱鬧的，還有拿手機偷拍的……
下半場快要開始，巴薩隊員遲遲未入場。工作人員正要去催，就看到一臉苦大仇深的主教練帶隊走到球場邊。
工作人員盯著教練顴骨上可疑的烏青看了兩秒，緊接著看到跟在後面的球員一個比一個潦草的造型，他沈默一下，默默地退遠了。
這場比賽以4：1成績結束，但賽後記者會上馬蒂諾表情並不好看，至於為什麽，記者們見到他青紫的臉頰就明白了，
回到訓練基地後，馬蒂諾心事重重地往教練辦公室走，更衣室不合的情況在他執教生涯中並不少見，歸根結底都是戰術資源分配不均導致的，可哈維和皮克的矛盾跟這個原因是一點不沾邊——這種情況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或許，他是不是可以找梅西談一談？
馬蒂諾這樣想著，他的助教從外面跑進來，神色慌張地舉著手機對他喊：“不好了，球員在更衣室打架的事被人拍到傳到網上去了，現在熱度很大，主席也看到了，讓我們趕緊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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