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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往皇城去,來至漱芳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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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往皇城去,來至漱芳齋

水溶卻微微皺起眉,“還有一事,皇上點名要風月仙子,你確定要去?”

夏至思考都不過一秒,“去。”

“上頭的人哪會知道我這個小人物,認不出我是誰,怕什麽?”

水溶默了半晌,沈聲道:“上頭知曉,既然要你進宮,必先審查身家是否清白,他們有何查不出的?”

她卻認為:“既已知曉,便更無隱瞞必要,他既讓我唱,想必也不在意。”

“倘若元妃娘娘也知曉,你當如何?”

元妃若知道,會告訴賈母等人嗎?

那豈不是正好!到時她順勢坦白,再演一出紅樓,必虐上他們一遭。

這就是她等的時機。

而年前賈母等人就在為寶玉議親,旁人不知,夏至卻知道。

如此就算元春不告訴賈母等人,自己已然知曉心有芥蒂,那必然不願夏至嫁與寶玉,到時勸幾句,她就不會再是寶黛之間的絆腳石。

“那便正好,謝王爺告知,我等必盡心盡力。”

水溶並不知曉她的打算,只是看了她許久,她實在搞不懂水溶眼神裏的意味,索性走開了。

招呼孩子們道:“應了你們接下了,那可休息不成了,必得好好練習,那宮裏可不是好玩的地方。”

孩子們都表示一定爭氣,立即就打算去北院了。

水溶見狀留下一句:“初五午時開宴,早上便得準備好,我會遣人來接你們。”

便帶著水生走了。

夏至沈浸在計劃將成的興奮裏,並沒有註意到他語調的淡漠。

她將越劇班如今可演的劇目全都列好,並特意用寶黛的形象做了封面,《紅樓夢》更是被放在第一個,重點標記,強烈推薦。

就算過年再開心,她也得讓他們哭一場。

她白天同孩子們練習,晚上就改動演出方案,一定要盡可能渲染氣氛,場景、舞美音效全部到位。

為此她硬著頭皮給北靜王府遞了信,主要思想就是詢問宮裏是否有人對接戲班,為了保證演出效果需提前溝通布置,能否讓宮裏人來一趟。

但水溶親自來了。

求人辦事,她也沒法,便公事公辦,將方案呈上,問宮裏能否實現。

水溶細細看了,也是,她的方案換了別人還真認不出字。

“可,我會轉達。”

他也同樣幹脆利落,收起東西站起身,“我負責戲班進宮事宜,若還有旁的事,差人去府上直接問我便是。”

沒了沒了,不敢有了,她在心中腹誹。

每和水溶多呆一刻,都有進度上升的風險。

這個年似乎過得很快,除夕和初一夏至在大觀園裏點卯,初二便已偷溜出來排戲。

初四晚把一切備好,初五一早,她便來到戲園,再囑咐眾人幾句。

“這宮裏我也沒去過,我們不過是去唱戲,也不必怕的,唱好演好便是。”

孩子們其實更多是興奮,個個目光炯炯,她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便只好換了口吻。

“但也需記著謹言慎行,那可是比北靜王府規矩還多的地方,在那兒沒人護得了我們,千萬小心。”

又對幾個年紀大的樂師和掌事叮囑:“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個個熱血沖頭,都仰仗各位撐底了。”

大約卯時水溶遣人來接,領頭的是水生,將東西裝箱搬上馬車,往宮門去,在宮門處接受盤查,等待通傳,辰時左右才進了宮。

夏至從未去過北京故宮,只在電視上瞧過,但這個皇宮跟電視上的幾乎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這次她是親眼所見,真切感受到建築的宏偉和歷史的紋路。

像是免費逛了景點,還是富有生機的,原始古樸的。

就是秩序太過井然,讓人覺得拘束,似乎走到哪兒都是一樣高高的紅墻,仿佛永遠走不出,又讓人覺得壓抑。

【侯門一入深如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崔郊:不成想被記住的竟是這一句】

這句雖悲,但最終崔郊與女主人公卻是he,也算是一段佳話。

逛皇宮的機會千載難逢,自然也要帶觀眾老爺們見見世面。

但夏至突然意識到,有些個觀眾比她的腕兒大多了,官拜宰相,皇宮還不是常進常出,頂多風格布局不一樣罷了。

權力巔峰的滋味是一樣的。

好在也有普通觀眾,皇宮對任何人的吸引都很強,哪怕不想入宮,也好奇這裏頭究竟是怎麽個樣子。

直播間的人數也突破了八十萬。

夏至一直好奇,自從破十萬後再突破便沒有了抽獎,這個獎勵機制究竟如何?

解鎖人物也卡在299,今日見了元春大概就可以突破了,也不知有沒有獎勵。

宴席設在乾清宮,戲臺卻架在禦花園西側的漱芳齋。

對於這個地方,夏至最為好奇,還珠格格可是深受黛玉等人的喜歡,她這兩年將劇情都說完了,她們還纏著要聽第二遍。

就連彈幕也十分好奇,出現在夏至所說的故事裏的這個地方究竟是什麽模樣,還是說真有這麽個還珠格格。

這個漱芳齋她倒要一探究竟。

這裏像極了老版《還珠格格》裏漱芳齋的場景,只是裏頭並未住著什麽人。

彈幕方知故事只是故事。

再往裏走就是戲臺了。

戲臺極其華麗,臺上天花板內設有天井,內置升降轆轤,供升降道具之用。

夏至感嘆,這皇宮就是不比外面,樣樣都高了一個檔次啊,竟然連升降臺都有,這麽說她那些設計也不在話下。

但那戲臺有一點不行,著實有些小了。

領路的內侍道:“班主莫急,王爺已親自來過,這戲臺下也做演出之用,道具也已做好,待午間你們先用了飯,抓緊扮上,等主子傳喚便是了。”

說完將他們帶到屋裏等待,戲班自帶的樂器、道具、戲服、顏料等都被搬進來放在地上,眾人便上手開始整理。

夏至給內侍塞了錢,他便連連擺手,“班主不必,奴才可不敢收,王爺已給過,特意交代不許拿錢。”

“多謝班主,還請暫歇,外頭有人候著,有事就招呼,只是不可隨意走動,這宮裏規矩多。”

夏至只好收回,“記下了,多謝。”

等到巳時六刻,內侍又進來,著人在隔壁擺上三桌飯菜,請他們移步。

“諸位久等,先用些飯,就得候著了。”

眾人早已雙眼發光,宮裏的飯菜哎!是不是禦膳房親自做的?

瞧著菜色著實不錯,而且已然香氣四溢。

內侍不忘提道:“今日宮中宴請,這些都是席上的菜,王爺出的份例,多出做幾份,送到這兒來。”

他一走,眾人就七嘴八舌誇起水溶來,夏至一聲令下:“吃飯!”

這才止住。

一時猶如猛虎撲食,夏至還得提醒:“別吃撐著了,還得唱戲呢。”

桃兒笑道:“放心東家,有分寸呢。”

她也就不管了。

她常不能在戲園,戲園運轉的如此之好,也靠他們自覺,對他們有信任。

午時,飯菜就撤了,不多時,又有人掀簾。

夏至還以為是內侍來報,不想是水溶。

“那邊快結束了,還有半個時辰移駕,需得做好準備,不必慌亂。”

她果然聽見寫外頭匆忙的聲音,想是在準備接駕了。

“聽什麽戲?定好了嗎?”

水溶道:“不必急的,等到這兒才呈上戲單,他們需得再瞧些別的,餘有時間給你們上妝。”

她便有些為難的樣子。

“有一事想請你上心,我知這日子不適合唱悲,但或許我只有這一次機會能進宮,請一定讓他們點出《紅樓夢》。”

水溶頗為不解,“為何?”

她無法坦誠相告,情急之下只能用另一個借口掩飾:“自然是因為《紅樓夢》是咱們越劇班的招牌,最為熟練,而且痛得撕心裂肺,才更能記住。”

水溶深深地看了她許久,最終洩了氣,問道:“這便是你想要的嗎?”

“是!”她難得恭敬莊重地同水溶福身,“還請王爺相助。”

水溶淡淡道:“盡力而為。”

拂袖而去。

約兩刻鐘後,屋外又是一片寂靜,又過了兩刻,隱約傳來“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呼聲,孩子們這時卻有些緊張了。

不多時,外頭響起樂聲,該是前頭演上別的了。

先前的內侍呈報圈好的戲單進來,“班主,需得準備起來了,先是《五女拜壽》,再是《梁祝》,最後《紅樓夢》,共三場。”

聽到最後她才放下心來,能唱紅樓就行。

“多謝,我們立即便著手準備。”

一時上妝、換衣,《五女拜壽》需要的人多,幾乎都上了,堇笙和棠笙演男女主,剩《梁祝》柳兒和桃兒是主役,《紅樓夢》她親自上,提榕生搭戲,他個頭高,與夏至瞧著更搭一些。

這一段時間也在戲園裏做B角,如今就是拉出來溜溜的時候了。

一切就緒,著人報內侍。

先在後臺等候,已瞧見布置的場景,確實下了功夫。

後有人通報,樂器一一被搬上臺,樂師挨個上場,落座,掌事在末尾,站定報幕。

夏至在後臺也為他們捏了一把汗,或許是她自己也在緊張。

“諸位萬福金安,恭祝歲歲安瀾,花開如舊。”掌事聲音清朗嘹亮,聽不出半絲抖動。

她這才放下心。

“今兒是個好日子,那戶部侍郎楊繼康正值六十壽誕,因對奸臣嚴嵩的專權不滿,欲告老還鄉。這楊侍郎有五個女兒,皆已外嫁,其他女兒皆嫁於或有錢或有權之人,獨這三女兒卻嫁了個窮書生。諸位

“眾女兒、女婿奉厚禮進京拜壽,並爭迎二老去歡度晚年。你瞧,楊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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