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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司論文,司風月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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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司論文,司風月起底

寶玉在車內備好了鬥笠,當然他自己也換了身衣服,將他標志性裝扮換掉,再將通靈寶玉塞到裏面去。

馬車內的四人都是第一次走寧榮府到書齋的這條路,包括夏至,往常都是穿著男裝從後街繞過去。

這樣悠閑地坐著馬車掀開簾子看著窗外來往的行人和沿路的景色,是大姑娘坐花嬌,頭一回。

如今店裏的女客人已經比去年多了,惜春對此最有感觸,這回不再有那麽多陌生人對她投以奇怪的目光。

她終於可以自由地在店裏走來走去,雖然還不能摘下鬥笠。

“你小心些!”夏至擔心她跟在上躥下跳的她身後,囑咐寶玉陪著黛玉。

黛玉笑道:“我可是來過的,該我帶著他才是。”

於是四人分成了兩撥。

一撥去看花樣百出的周邊,這裏樣式齊全,擺設也頗有趣味。

比如那扇子擺成了花瓣形,薄薄的書簽有紙制,有木制、竹制,用鏈子穿上吊在空中,尾部墜了鈴鐺,風吹時叮鈴作響,香囊分成十二色十二個款式,擺成了十二個角色的字。

還有拼貼畫,旁白放了一些客人們的作品,惜春最喜歡這裏,置了幾張小桌,買了的客人可以就在這裏開始創作,現下就有幾位在埋頭調色。

惜春很是驚喜,她並不介意大家篡改原本的顏色,相反越多的人參與進來她越有滿足感,仿佛是極大的認可。

再者,有些調色、配色實在出色,還有些客人會在上面重新創作,設計出新的發飾、衣服來,這實在令一個喜歡畫畫的孩子興奮。

坐在這兒她哪也不想去了,夏至掏錢給她買了一張,她選了自己的角色,搬了張椅子就埋頭畫起來。

夏至只能在一旁作陪。

而另一撥看了畫,看了周邊,最後被豎著的板子吸引,研究半天發現是類似於投票的東西。

寶玉喜道:“你是第一。”

黛玉表面上不屑一顧,懟道:“誰要那些人評論。”

然後提裙上樓。

其實內心還是小小的雀躍了一下,誰看見自己是第一名不開心啊。

如今店裏唱戲的偶爾會來,都是夏至給戲園的孩子布置作業時,來這裏檢驗。

今天沒有戲可聽,樓上都是看客,《司風月》熱度不減,便天天有人在此聚會,或為自己的pick打call,或為自己的cp站臺,每每爭得面紅耳赤,誰說讀書人不會吵架,讀書人罵你都不帶臟字的。

傲氣的文人更是對此前詩選賽選出的十二首詩進行指摘,挑出缺點一大堆,看不慣的讓他寫首更好的,他卻寫不出,還嘴硬道:“評詩又不需要會作詩。”

也有那真做的好的,洋洋灑灑寫出一首來,眾人聽了皆說好,這樣的就會被店家收錄,傳到夏至手裏,如果能超過之前選出的,便可以換掉,重新上榜,領取獎品大禮包一份。

黛玉喜歡坐在這裏看每桌不同的客人,聽他們或拍手稱是,或皺眉搖頭,或討論劇情,或讚頌角色,總感覺這樣才是鮮活。

偶爾也想上去爭一爭,懟上兩句,尤其是那個說愛女主似扶風弱柳,可疼可愛的,黛玉差點要上去啐他一口。

誰要你疼?誰要你愛?齷齪下流!

寶玉死命攔住,“他不過是因喜歡書中角色方如此說,並不是冒犯你。”

揍不了別人但可以揍寶玉,於是寶玉挨了一頓刺,“呸!你們男人都一個樣!”

無辜躺槍.jpg

後來黛玉和寶玉也聊了起來,在《司風月》裏,遭到阻止黛玉最終沒能嫁給寶玉,郁結於心,了了性命,寶玉聞之心悸,一口血噴出,染紅了通靈寶玉,而後玉上的字一一暗淡,寶玉也撒手而去。

到這裏《司風月》是個悲劇。

但他們回到了天上,絳珠仙子償還了眼淚,這段風月事本算是了了,可擁有了人間記憶的兩人心中情緒萬千。

某日神瑛侍者追憶往事來到太虛幻境薄情司時,在這裏遇見了絳珠仙子,她有著跟人間黛玉一般無二的容貌和身段,神瑛侍者第一次恍惚了。

他突然分不清他是回到了天上,還是身處於寶玉的夢裏,夢裏又到了回太虛幻境。

所以他喚出了她的名字,“黛玉。”

絳珠仙子垂眸道:“使者錯認了,我是薄情司的主司,絳珠。”

神瑛侍者回過神來,呆呆地望著她,“怎麽從前我不曾在這兒見過你。”

絳珠仙子卻笑道:“我不過是閑散人一個,侍者如何會在意?”

可神瑛侍者不信,他去問了警幻仙姑,要看風月錄,警幻仙姑自然不會給他,他便問絳珠是不是黛玉。

警幻卻不答,反問:“那你是寶玉麽?”

如此他已猜著了,急忙問:“那如何只我記得,她卻不記得了。”

仙姑嘆道:“癡兒,既已回來,你便不再是寶玉,她也不再是黛玉。”

說完飄然而去,可神瑛還是不明白,他同寶玉一樣的癡,從此日日去薄情司,只當絳珠未恢覆記憶,在她面前絮絮叨叨人間的事情。

從前高高在上,任她怎麽接近想要報恩都不曾看過她一眼的神瑛侍者,如今卻恭眉順目追在她身後。

絳珠趕不走他,開始時只說:“我不是她,侍者若是無旁的事,還請不要打擾。”

後來索性不理他了,神瑛黯然神傷,剖析起自己的錯來,聲淚俱下,瞧著絳珠無動於衷,他努力了最後一次,強硬帶著她去了輪回鏡。

去看如今的大觀園,看眾人的結局,試圖喚醒她的記憶。

可絳珠還是搖頭,“侍者,若無事,我這就回薄情司了。”

公事公辦的語氣,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神瑛沒能邁開步子追上去,呆呆地楞在原地。

後來他看了許久的輪回鏡,鏡子裏的大家過的都不好,他們的離世讓整個府邸陷入悲傷,好幾年都不曾回過神。

他站著想了很久,想他作為賈寶玉的一生,毫無建樹,一事無成,甚至無法做主自己的婚事,連死了都帶著一眾人死心絕望。

神瑛第一次冷靜下來,意識到,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冷冰冰高高在上的神。

他轉身又去找警幻仙姑,從仙姑那兒問到了絳珠的故事,他想起了那個不懼目光,在眾人面前說要償還恩情的仙子,想起自己曾經無數次忽視掉她,看她一次次被奚落卻不曾伸出手,想起她努力靠近卻一次次被拒之門外,仍舊不放棄,不卑不亢地站在赤瑕宮外。

而當時的他只顧著自己,哪怕出去做任務從雲中看見她站在那兒也只是冷眼旁觀,不曾讓風給她捎過一句話,哪怕是——別等了,我不記得你了。

他帶著風進入薄情司,絳珠正在案上翻閱檔案,窗口的鈴鐺被吹得叮鈴作響,擡頭見是他,便無話,又埋下頭去。

神瑛一揮手,一個玉盞出現在案上,他說:“這是那時灌溉你的甘露,很是珍貴,絳珠,只有眼淚可償還不得。”

絳珠第一次在他眼前展露笑意,她拿起玉盞瞪了他一眼,道:“這甘露是什麽稀奇東西,少來誆我。再者,神瑛,我為你做的可不止眼淚。”

當日,屋外有桃花燦爛,俄頃一陣風吹過,花瓣自枝頭飄落,在空中打著旋,隱隱約約似有紅線流動。

到此,《司風月》是喜劇。

黛玉問寶玉:“若真如寶姐姐書中所寫,你我是神瑛和絳珠,回了天上,你記得的是人間還是仙界?”

寶玉笑道:“若真如此,我兩個都記著。”

黛玉又逼問道:“只能選一個。”

寶玉犯了愁,不解道:“兩個都是你,為何只選一個?”

黛玉心中一動,她也跟書裏的絳珠仙子一般了,非求個清楚明白。

又聽寶玉道:“若偏要選,你在哪兒我便記得哪個。”

【恭喜林黛玉%賈寶玉進度上升5%,已達80%】

響起提示音時,夏至驚喜萬分,從前他倆的進度好久才能上升一次,蝸牛爬的都比它快,偶爾不升反降,現在怎麽進展飛速啊。

寶玉也反過來問她:“那你若是絳珠,也會裝作不認得我麽?”

黛玉坦誠點頭:“會。”

她不止會,還要多折磨他一回,誰讓當初神瑛愛答不理。

不過她肯定,自己不是絳珠,林黛玉才不會熱臉貼冷屁股,也做不到不在乎眾人的眼光,被嘲笑了也坦然自若,她林黛玉一定會回瀟湘館哭半天。

寶玉笑嘻嘻道:“那也無妨,天上有什麽好,絳珠仙子和神瑛侍者也比不過人間的兩個,不求同死,只願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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