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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往溶園去,勸解水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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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往溶園去,勸解水溶結

果然那小丫頭不說話,一個勁悶著頭往前走,要不是夏至腿長還真攆不上,不過她倒挺機靈,帶著夏至繞了些路,從後門進的溶園。

就是這感覺偷偷摸摸的,有點奇怪。

“姑娘,王爺在書房等您。”丫鬟站在那棟包含了水溶書房和臥室的小樓前,為夏至掀開了簾子。

“多謝。”

夏至微微頷首,走了進去,繞過前廳,水溶坐在椅子上,正在烤火,手邊放了一盤栗子,爐上也放了幾顆在烤,他正拿了副長筷專註的翻面。

“大家都在為你慶祝生辰,你卻躲在這兒。”

水溶轉過頭來,“來了,坐。”

夏至在他旁邊坐下,“是戲園或書齋有事?”

水溶拿了個精致的小碟子,挑了幾個栗子,遞給她。

上回生氣了還不讓她吃栗子,今天竟然給她烤栗子了,夏至給面子的接下放在一旁。

“等不燙了我再剝開嘗嘗。”

水溶點了點頭,又去撥弄栗子,穿著昂貴的衣服,還帶著禦賜的發冠,丟下了熱鬧的人群,就在這兒烤栗子?

“水溶,你不開心嗎?”

“何出此言?”水溶問的時候卻沒有瞧著她。

明明是過生日,而且是重要的及冠之禮,可剛剛進來時他一個人守著爐子翻弄,臉上也沒什麽表情,瞧著總有些落寞。

但夏至沒有繼續堅持,而是道:“今日是你的生辰,還未祝你,生辰快樂。”

水溶終於直起了腰,朝她伸出手,“生辰禮。”

啪嘰——夏至給了他一巴掌,“我提前不知,可什麽都沒準備。”

水溶又喪了回去,盯著他的爐子。

究竟怎麽了?夏至還是覺得他不開心,又不知為何。

“那你找我何事?那小丫頭還故意潑了我的衣裙,是你教她的麽?”

水溶略帶些緊張地看向她,“我讓人帶你去換身衣服。”

夏至搖了搖頭,“無妨,只有一小塊,不過是個借口。”

水溶點了點頭,“戲園和書齋都很好,只是想請你過來坐坐,勞你跑這一趟。”

他頓了頓又道:“覺得有些吵,所以回來歇歇。”

哦,這是再回答最開始的問題。

看來他還是個社恐。

“好,那我便坐坐。”夏至拿手去試探了栗子的溫度,已經可以上手了,烤過後,殼有些爆開,好剝的很。

嘗起來酥酥的還挺好吃。

那邊水溶又挑了幾個出來,再放上新的。

爐火燃燒時總會有些聲音,在書房裏顯得十分明顯,夏至剝了個栗子遞給他。

“你自己烤的,嘗嘗好吃嘛。”

水溶接過了,許久後道:“沒有外面賣的甜。”

說著將那些還在爐上炙烤的栗子都夾了下來,不烤了。

“外面的甜是因為加了糖,這樣原本的味道也很好吃。”

水溶沒有接話,夏至挑了個生的栗子,埋頭剝好遞給他,“在我們那邊栗子生的也可以吃,和熟的不一樣,脆脆的,帶有原本的清甜,嘗嘗看。”

水溶接過放入口中,的確還不錯,但...“我沒聽過南京那邊吃生的栗子。”

夏至眨了眨眼,轉移話題,“你就說口味如何?”

水溶道:“尚可。”

夏至便得意起來,又挑了個生的,準備給自己吃,水溶從她的手中接了過去,道:“我來吧。”

好吧,那我去倒個茶。

水溶屋裏的茶葉是禦賜的,喝起來清甜爽口,但餘味醇厚,遲遲不散。

茶水傾入茶碗的聲音帶著些安逸的意味。

“按禮部所言,今日該由宗族長輩為我授冠,我求了皇上方準許由母親來。”

宗族長輩?男的吧,搞了半天,原來母親連資格都沒有。

還好,水溶至少是個孝順的。

“世間皆是如此,”想不到她一個現代人還要勸古人了,“你已做的很好。”

水溶卻道:“若我不是王爺,這一身華服,禦賜銀冠,乃至這滿府賓客,皆與我無關。”

“你若不是王爺,王妃依舊是你的母親,榮寧二府依舊會赴宴,為你慶生,寶玉會是你的兄弟、好友,以你的氣度、才學、能力,你同樣能輕易的獲得那些世家子弟的賞識。”

夏至並不覺得王爺的身份是束縛,在21世紀,富二代遭人嫉妒,可夏至卻覺得他們如今擁有唾手可得的機會皆由父輩辛苦得來,是他們的資源,為何不可用?只要自己爭氣,不給別人拖後腿,大可以坦然處之。

這個時代,皇權至上,他們這些人生來更是一堆特權,但水溶並不是無惡不作的紈絝子弟,反而才智突出,性情謙和,口碑極好,又無爭強好勝之心,從不貪戀權勢,如此已經好過許多人了。

但夏至也能理解他的想法,畢竟在21世紀也有很多富二代不接受自己的身份,總覺得錢勢會蒙蔽別人的雙眼,看不見他們身上的才華和努力。

拜托,你若真的有才華,別人根本不會忽略,還會更加奉承你,再者你的努力明明就已經被你的錢省掉了一半,就別吃著紅利還厭棄了。

但水溶似乎與那些富二代不一樣,他十分清楚這個位置給他帶來的好處。

“你所說的氣度、才學、能力,皆是這個身份給我的,我若生在平凡人家,又哪來的時間和銀子去讀書。”

夏至大概明白水溶為何不開心了,他被別人誇讚的和他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王爺這個身份賦予他的,如果他不是王爺,一切將不覆存在,到那時,外在的一切也會離他而去。

夏至倒覺得他著了相,“王爺的身份同樣屬於你,如果丟了這個身份,你就不是原本的水溶了。況且,就算換了個人來,也不及你。”

聽到這兒,水溶看向了她,夏至朝她笑笑,繼續道:“你若說氣度、才學是身份賦予,性情卻不是,這京城多少世家子弟,又有幾個如你這般和順,大多自視甚高、仗勢欺人,那些當官的也少有兩袖清風,反倒屍位素餐、結黨營私者甚多。而你......”

水溶奇怪她怎麽突然停下,問道:“我如何?”

夏至卻轉了話題道:“我只是想說,你這樣的王爺很好,你所得的一切,本就是你應得的。”

當然夏至原本想說的是——“而你是最沒架子的王爺了”。

想來夏至就從來沒把他當做王爺過,從一開始見水溶,他扮成小廝模樣,跟她又是作揖又是道歉,似乎就定下了基調。

夏至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什麽王爺的威勢和架子,他大多時候自稱“我”,只在賭氣時稱“本王”,而且從不生氣發怒,誰會怕他啊。

夏至真心覺得,水溶很好。

水溶沈默了良久方道:“多謝。”

“唔.......”夏至將臉湊過去,笑嘻嘻道:“今日王爺收了不少好東西,既然謝我,不如......”

她一開口水溶就知道她的意圖,一指頭將她戳走,“我還未收到你的生辰禮,你就問我要東西來了。”

都是合夥人,有福同享嘛,這麽小氣......夏至撣撣衣服,站起身,清嗓道:“既如此,為王爺獻上一段,當作生辰禮吧。”

知道她意思的水溶無奈笑著,應道:“好,你若是唱的本王滿意,東西任你挑。”

爽快!

夏至滿臉堆笑,“那今日為王爺唱一曲《唐伯虎點秋香》!”

這劇生動有趣,又是個HE,適合這種喜慶日子,再者水溶今日及冠,尚未娶妻,可以提上日程,祝他早日找到自己的秋香吧。

【桃花庵主、秋香已被強制踢出直播間】

系統突然提示,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歷史上雖然的確有秋香此人,同唐伯虎生活在同一時代,但卻比唐伯虎大了二十多歲,所以唐伯虎點秋香的故事不過是書中杜撰。

“呦,這是哪位戲倌,唱的好聽,我說你怎地突然不見了,原是跑回來吃獨食了!”

正唱著就傳來了男子渾厚的聲音,夏至嚇得差點聲音劈叉,又瞧著有七八個人魚貫而入,甚至其中還有寶玉,擰著眉頭急的給她使眼色。

水溶立刻起身將她拉到了身後,笑道:“諸位如何尋我到此,我不過添了幾分酒意,回來略坐坐,這就去了。”

帶頭的人瞧著魁梧高大,身姿筆挺,輪廓剛硬,劍眉星目,也絲毫不懼水溶,笑道:“這戲還未聽完,聽完再走不遲,你別藏著掖著,快讓我們也聽聽。”

其他人也都附和,只有寶玉勸道:“去外面聽戲班唱不是更好,這裏無伴樂,難免寡淡。”“不然不然,”又一文弱公子,聲音清朗,“方才聽著卻是上品,纏綿悱惻,絲絲入扣,雖未聽清唱詞,卻不似我們從前聽過的,王爺還是賞我們聽一段吧。”

水溶柔聲拒絕,“今日怕是不成,改日再請諸位,紫英,你先帶大家回去。”

“哎,今日有何不成?”馮紫英根本不聽,這天時地利人和的,那一項不行?

水溶還未及回答她,就感覺到夏至在身後戳了戳她,低聲道:“他就是馮紫英?!”

聲音中帶有極力壓制的興奮。

水溶也不顧眾人都在,轉過身恨恨道:“你給本王的生辰禮改了,《司風月》裏不許寫他,要寫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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