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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促寶黛,閉門研書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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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促寶黛,閉門研書稿

黛玉這廂剛平覆,見他兩人來,又穿的幾分相似,悲從心起,眼淚撲簌而下,真叫一個我見猶憐,別說夏至心疼,寶玉已經坐不住了,要去勸,被夏至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顰兒,你快別哭,傷了身子,我已聽雪雁說了,原是我們之錯,今天任你打罵,絕不還手。”

人家黛玉是講理之人,哪會動私刑,此時也不理會他們,一邊哭一邊讓紫鵑和雪雁趕人,難怪說黛玉是下來償還眼淚的,照這麽哭下去身子再好也撐不住。

兩位丫頭也是明理之人,知道黛玉在氣頭上,而且這氣遲早要消,解鈴還須系鈴人,為了黛玉她倆也並未真的上來趕人,反而轉頭去勸黛玉。

夏至見狀將袖子一擼,直接把寶玉推倒在地,“你別哭,今天我這做姐姐的先打死這個混賬給你出氣,你再將我一並也打死消氣。”

說完她還特意偷瞄了幾眼黛玉,見她沒有反應,悄悄向寶玉眨眨眼,用口型做“抱歉”,接著上去就是一巴掌。

寶玉被那一巴掌打蒙了,眼巴巴地瞧著她,估計是滿腹疑問,不是姐,你真打啊?

當然真打,不過夏至也沒那麽沒人性,邊打邊說:“你抱著頭就想躲過去了嗎?今天不讓顰兒消氣你我都是罪人!”

寶玉一聽忙把頭護上,又見夏至給他使眼色,哎呦哎呦地叫起來,“別打了別打了,好姐姐,我是犯了什麽罪,惹妹妹哭成這樣,總讓我死個明白。”

“還敢說還敢說,”夏至又叫雪雁拿根滕子來,“我問你顰兒給你做的鞋子你怎麽隨意給人,害的顰兒連我一起惱!雪雁,你怎的不動?去拿來!”

雪雁忙勸:“寶姑娘,原不及這麽嚴重。”

“怎麽不嚴重?”夏至拿手連點寶玉,“賈寶玉,你自己說說!”

寶玉一聽便懂了,忙將包袱解開,拿出靴子,委屈道:“我給誰了?給誰了!這不是妹妹做的靴子嘛!”

這下黛玉終於有了反應,向他們看過來,夏至裝作不信,將靴子拿起來遞給雪雁,“你瞧瞧是不是你家姑娘做的,別讓他糊弄去,我是不相信的。”

又指著寶玉狠道:“要我知道你撒謊,我就到老爺面前,將上回的事一並告了去!”

雪雁拿了靴子才發現那確實像是黛玉做的,楞了楞又拿去給黛玉瞧,寶玉這廂還在告饒:“好姐姐,我定是沒有做的,你何苦又要拿老爺嚇我!”

“誰讓你不長記性!”

夏至又要一巴掌上去,寶玉忙捂頭求饒,哭喊道:“我沒做的事情怎麽也要扣我頭上來,這家子有什麽事找不到人背,我便是那個罪魁禍首了!我知道我是混不吝,不配憐惜的,今日又害妹妹哭成這樣,索性現在就將我打死賠罪吧!”

嘖嘖,這演技,沒想到竟超乎想象,還有幾分真情實感,眼見寶玉也要流下淚,夏至豎起大拇指鼓勵他哭大聲些,又轉身嘆了口氣向黛玉說道:“顰兒,這原也是我的錯,不該問寶玉借衣裳,你要怪就怪我,別哭壞身子,你想解氣就打我罵我。”

寶玉那廂放聲大哭,夏至恭恭敬敬站在一旁,黛玉卻停了哭聲,將靴子遞給雪雁,“確實是我做的那雙,你拿去還他。”

寶玉一聽哭的更大聲了,任誰聽了都要委屈的不行,“我就說我沒做,你們都不信我,妹妹的東西我哪回不是收著藏著,從來不曾給別人的。”

呦,這賈寶玉開竅了,簡直漸入佳境啊,夏至一臉懊悔,趕緊上前要扶他起來,“哎呀,寶玉,是我錯怪你了,快起來。”

寶玉賴在地上不起,演著演著是真有些委屈,在這府裏他雖備受寵愛,可若是出了什麽荒唐事,大家都覺得是他幹的,否則賈政也不會幾次聽從別人的讒言。

夏至以為他還在演戲,會錯他的意思,向他擠眉弄眼,一副“你小子可以啊,我明白”的樣子。

“是我錯,我向你賠罪,也向顰兒賠罪,你別氣,我讓你打回來,賴在地上不起來是幾歲小孩的把戲了,難不成讓顰兒來扶你才願意起來不成?”

這明擺著拿話點黛玉,黛玉還真的起來了,走過來看著地上一坐一蹲的兩人,“好了,是我的錯,你們倆誰的錯都沒有,是我心眼小,尖酸刻薄,容不得人。”

“哎!”夏至忙攔住她:“怎麽能這麽說!讓你哭成這樣是我們的錯,寶玉還不起來給顰兒賠罪。”

“行啦,別演戲了,”黛玉說著真的去扶寶玉了,“起來吧,今日是我錯怪你們,我不該那麽想,就算真的送給姐姐我也不該介意。”

【林黛玉&賈寶玉好感度上升15%,已達65%】

終於恢覆了,這麽看黛玉是真的不生氣了,夏至笑嘻嘻道:“被看出來啦,感覺我和寶玉演的還不錯,今日確是我借了衣服,不過都是新的,寶玉沒穿過的,靴子是襲人做的,你這雙我就是想看這個呆子都不讓的。”

又拍了拍寶玉的肩表示認可,可寶玉卻沒什麽反應,他也哭了一場,眼睛紅紅,看這狀態,夏至心道完了,這怕是又入障了。

這就不歸自己管了,夏至溜之大吉,讓顰兒操心去吧,正好培養培養感情,出來前黛玉正在同他說話,雪雁也上前道歉,說自己早上看錯了。

這件事也讓夏至反省,可得趕緊把新衣服做出來,不能再生枝節,不過好在現在黛玉開始信任她,應該不會再懷疑她和寶玉之間會有什麽。

走到一半她才想起那直播到現在還未關,忙打開,彈幕上都在問她怎麽跑了,還想看後續,又有人說他們演得好。

【這一出真是讓林妹妹看了個好戲】

【阿牛:我娘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果然沒錯】

這句話怎麽這麽熟悉,阿牛......張無忌?!

這不是倚天屠龍記裏的角色嘛,為什麽也會在這兒?如果說桃花源和武陵人是陶淵明真的遇見過,可這張無忌總不能是真的存在吧。

夏至越發覺得這些直播看客有些不同。

她解釋了幾句,又澄清道:“謊言也分善惡,我們這般不是讓她二人和好了嘛,既如此,有何不可?”

【許漢文:確實如此,蘅蕪君說的有理,不過也分情況,有時還需坦白】

許漢文,許仙?這下夏至肯定了,這個直播間面對的觀眾絕對不是什麽單純的古人。

夏至禮貌回應:“自然,夫妻之間還是坦誠為上。今日帶大家瞧了一場戲,戲罷收場,明日再見。”

匆忙關了直播,到了蘅蕪苑門口,夏至才突然反應過來,原本打算在外面買點有趣的小玩意帶進來給鶯兒賠罪的,這下好了,忘光了。

別無他法,她只好腆著臉湊上去,大大咧咧地進門宣告自己回來了,又給文杏使眼色讓她幫自己,可哪有跟主子一直置氣的丫頭,見她一直沒回來,甚至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事,畢竟喬裝成男人偷偷出府和一個大家閨秀該做的事情簡直相去甚遠。

雖然她擔心主子的精神狀態,但也不得不關心的她的行蹤軌跡。

當夏至苦著臉喊餓的時候,她還是立馬去叫了飯,邊往外出邊抱怨:“怎麽出去這麽久飯也不知道吃,就這樣誰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出去啊......”

她的聲音漸遠,夏至和文杏相視一笑。

接下來三天,夏至閉門不出,一直在構思在曹公的基礎上該如何改編這個故事。

《紅樓夢》是一篇史詩巨作,耗費心血一生,但卻在曹公死後才真的火爆起來,而她要做的是讓這本小說符合當下的流行趨勢,快速的火起來。

夏至自然比不上曹公的堅持和大義,她的故事為寶玉和黛玉服務,也自然無法比得上原本的振聾發聵。

這次故事從絳珠仙子和神瑛侍者開始。

她讓文杏幫忙謄寫,鶯兒則趕著幫她做新衣服——男裝,雖然十分不願意,但擰不過主子,畢竟夏至故技重施又威脅她不願意救回薛姨媽那兒。

用了三天寫好故事前十章,正寫到絳珠仙子因受恩惠自請隨神瑛侍者下凡歷劫,而神瑛侍者毫不知情投身紅塵,帶著一塊通靈寶玉出生在金陵顧府。

為了避開他們的姓名,夏至將賈、史、王、薛替換成顧、沈、陸、葉,這可是21世紀霸占霸道總裁榜的姓氏。

按照夏至的大綱,前十章寫絳珠仙子受赤瑕宮神瑛侍者用甘露灌溉得以自凡草飛升,原本游於離恨天外,因緣際會得警幻仙故青眼收留於太虛幻境中,幫著司掌人間風月情債。

不想一日遇神瑛侍者前來參加聚會,得遇恩人,想著償還恩情便蓄意靠近,誰知被眾多仙子、使者誤會情根深種而嘲笑。

那神瑛侍者天性涼薄,當日灌溉凡草也是隨手為之,並未認出她,雖並未同其他仙家一般嘲笑於她,但當面拂去她的面子讓她不再糾纏之事也是有的。

絳珠仙子並未氣餒,一日日去尋他,卻被赤瑕宮拒之門外,她就那麽站在眾人視線中央,不卑不亢,只會在面對神瑛侍者時多了一絲卑微與拘謹。

如此過了一段時間,神瑛侍者凡心偶熾,千年未有之,不知何故,只好下凡歷經情緣,解此困惑。

如此便要去太虛幻境掛案,不免又遇見絳珠仙子,得知其下凡便欲跟去,恰巧警幻仙故也知二人之事,便允她下凡償還恩情,在那紅塵中以眼淚償他甘露之惠。

“後來呢後來呢?”

寫到這兒,文杏急著問她,夏至故弄玄虛指了指紙張的最後說:“這裏,寫上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姑娘!”文杏放下筆不願寫,在她再三要求下才不情不願添上,又去問她,“這通靈寶玉寫的是不是二爺啊?”

隔壁正在做衣服的鶯兒也悄悄豎起耳朵偷聽,夏至看著好笑,故意湊近文杏小聲說:“是他。”

文杏又好奇絳珠仙子寫的是誰,既然神瑛侍者有原型,那絳珠仙子應該也有,夏至還未答,鶯兒便搭腔了:“想來是林姑娘了。”

這丫頭倒是聰明,夏至和文杏齊刷刷看向她,她手上縫針的動作沒停,不以為意道:“咱們姑娘如今日日不是去怡紅院就是瀟湘館,咱們這蘅蕪苑只是個休息的地方罷了。”

這話聽起來怎麽還有些吃味,夏至笑道:“這話如何說的,這三日我可沒去那兩個地方。”

鶯兒哼了一聲不說話了,夏至捅了捅文杏讓她過去哄人,自己又支著頭想這小說該取什麽名字。

想了會兒沒什麽好的,便還是借用了《紅樓夢》裏開頭寫過的一個名字,她將書稿翻至封面,提筆要寫,可最終還是放下了。

正這時,外間有人喊道:“二爺來了!”

不是,這個冤家又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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