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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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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發布

第二天天還沒亮,仁林醫院頂層就亮起了燈。

因為太過興奮,季珩只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就醒了,比查房護士都起得早。

無事可做的他一會兒對著鏡子左看右看,一會兒又摸出手機去廣場上巡視,看到裏面大批的祝福,他換上小號偷偷給喜歡的帖子點讚,直到護士查房才停下。

檢查做完,他吃完醫院送來的營養早餐,杵著拐杖去洗漱間折騰了快一個小時,這才緩緩回到病床躺下。

手機屏幕顯示現在是早上八點,而他昨天從裴昀那兒打聽到溫樂今天要下午四點後才有空。

還有整整八個小時!

漫長的等待總是最難捱,吳陌要十點才會來交接工作,發小曲澤忙著拍戲,幾乎用不上手機,季珩只好摸出手機回翻和溫樂的聊天記錄以解相思之苦。

午飯後,碳水填滿了季珩的胃,也糊住了他興奮過度的腦袋,腎上腺素消失後,困意借著飯暈的東風席卷而來,他實在沒抗住,閉眼沈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夕陽只剩小半個腦袋,正一點點滑下陽臺。

季珩慌忙翻身坐起,不顧腿上疼痛急忙拿起手機看了眼,臉色稍稍回暖。

四點一刻,還好沒睡過頭。

他找出鏡子抓了抓頭發,抽出濕巾簡單擦去臉上的薄油,依舊覺得不夠清爽,趕忙取出拐杖朝洗漱間走去。

哢噠——門把被人從外面壓下,季珩下地的動作微頓,急忙丟下拐杖躺回床上。

可綁了石膏的腿實在太重,他動作再快也沒能順利躺下,反而結結實實撞上護欄發出一聲巨響。

病房門口,溫樂看見他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嘴裏早早準備好的話全都化成了偷笑,偏頭忍了好一陣才緩過勁。

病床上,季珩忍痛吊好傷腿,尷尬開口:“我剛才還以為是醫生來查房,你想笑就笑吧,但是千萬別把這事告訴醫生,不然我媽又要叨叨。”

“對了,你今天怎麽這麽早?裴昀說你四點才下班,我還以為你要五點以後才到。”

溫樂偷偷掐了下虎口,走近病房輕咳應道:“預約的來訪者有事,裴總直接把我趕了出來,叫我別來晚了。”

“本來我是想拒絕的,但他又說今天路況不太好可能會堵車,我想著晚上還要弄論文,就提前下班了。”

她拉開病床旁的軟凳,指著他的腿道:“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還是讓醫生來看看?”

“我沒事,就是撞得有點痛,還沒緩過來。”季珩擠出半個微笑,晃了晃腿,“你看,能動,好得很。”

溫樂點點頭,換了話題道:“我今天來得匆忙,沒來得及帶東西給你,你別生氣啊。”

“不生氣,我想見的是你又不是那些東西,只要你人來了別的都不重要。”

季珩齜牙一笑,伸手想要牽住她的,卻被無情拒絕了。

“坐好,別亂動,我有正事要問你。”

溫樂杏眼微瞇,直視那雙含情的鹿眸,嚴肅開口:“昨天阿姨在這兒讓你鉆了空子,今天可不行。”

“鉆什麽空子?”季珩眨眨眼,歪頭不解。

溫樂眸色一暗,無視他的媚眼冷冷道:“官宣的事你為什麽不和我商量一下,要是又引起風波怎麽辦?”

“不會的,這次是我媽出手,媒體那邊全都打過招呼了,沒人敢亂來。”

季珩扒著護欄探身靠向她,小聲道:“我媽還說昨天拍的照片很喜歡,非要在季氏的官方號上發布,是我用背影照片作交換,又勸說了好久才打消了她的念頭。”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早了,雖然我是恨不得今天就能和寫在一個戶口本上,但我更想等你親自說願意。”

說完,他驕傲揚頭,探身湊近她道:“溫樂,這次我做的好吧?”

看著他滿臉驕傲求誇的小表情,溫樂嫌棄地推開他,敷衍道:好好好,你做得最好了。”

“好假,你不想誇就算了。”

季珩垮下臉,斜靠在床上哀怨地望著她:“果然女人都是這樣,得到了就不珍惜。探病沒帶東西來就算了,現在連一句真心的誇獎都不肯說。”

話音未落,大顆淚珠從他臉頰滑落,雙肩也隨著抽泣聲微微聳動:“溫樂,你怎麽能這樣?”

溫樂:……不愧是演員,哭得還挺悲傷。

她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依舊冷冷道:“你這麽會哭,今年各大評選的最佳男主角肯定拿到手軟。”

季珩聽出她的不悅,連忙收聲抹去淚水,撇嘴嘀咕:“溫樂,你變了,以前你都不會這樣對我的。”

“以前你也不會動不動就掉眼淚。”溫樂毫不客氣回懟,“想不到幾年過去,你的心智還不如大學成熟,網上那些照片果然都是騙人的。”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就這樣吧,我得趕回去寫論文。”

她背起包,作勢起身道:“你在這兒好好養傷,我有空再來看你。”

“等等,你才來了不到十分鐘,就不能多陪我會兒嗎?”

季珩唰地坐起,一把抱住她的腰埋頭蹭啊蹭:“我在醫院裏好無聊,好不容易把你盼來卻這麽快又要獨守病房,我好可憐。”

溫樂:……

“季珩,現在是十一月,天氣越來越冷,路上還堵,等我開回去天早就黑透了,你想我晚上喝冰鎮西北風?”

“不想。”季珩回頭望了眼窗外,手臂收得更緊,“你現在走可以,但是要給我留個念想。”

說著,他挪動身子貼上她頸側,啞聲道:“你親我一下,我就讓你離開,就像以前在大學時那樣,送別吻。”

大學時……溫樂臉頰微紅,不是很想答應他。

“溫樂,就親一下,好不好?”

腰上的手臂再次收緊,帶起溫樂後背一片戰栗,橡木香從鼻尖飄過將頸側的呼吸推近下頜,讓她不得不偏頭躲避。

可兩人的距離太近,偏頭反倒對上那雙暗藏渴求的鹿眸,她垂眼閃躲,又瞄見他艷紅的唇瓣在皓齒下微微泛白,一點點侵蝕著她的理智。

溫樂感覺下頜好像墜了塊石頭,拉著她一點點彎腰垂頭,最後在那片艷紅上柔軟著陸,只一瞬,她便驟然清醒:“好了,我唔?”

後頸驀地被季珩牢牢按住輕輕摩挲起來,蜻蜓點水的一吻也在他強有力的手臂下變成了法式深吻,抽走她最後的理智。

嘖嘖聲在寂靜的病房裏回蕩,溫樂越聽越惱,想推開卻使不上半點力氣,只能由著他肆意jiao弄。

待他饜足分開時,她的口紅早已花得不成樣,唇瓣也微微腫起,暧昧的銀絲在半空中飄搖,直到兩人拉開距離才徹底斷開。

溫樂來不及斥責,抓起包奔進洗漱間沖了兩把冷水臉,重新塗上口紅平覆好心情,目不斜視地拉開病房門,迅速消失在門外。

病房裏,季珩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撫唇竊喜。

幾年過去,她還是這麽口是心非,明明享受得很卻跑得比誰都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連話都沒給他留半句。

季珩挫敗地努努嘴,就著唇上的口紅來回塗抹,眼底漸漸湧上濃烈的yu望,下次定不會讓她這麽輕易離開!

這之後溫樂再也沒去醫院看望他,任憑他怎麽發消息訴苦討好,她都沒有理會,打算多晾他一陣子等論文寫完再說。

哪知季珩越挫越勇,不但每天在手機上碎碎念,還天天變著花樣往咨詢室閃送,從吃到用一樣不落,每次都帶著手寫的道歉卡片,上面寫滿了土味情話,搞得閃送小哥都忍不住吐槽要看吐了。

溫樂尷尬賠笑,收下鹵味回到辦公室,撥通了季珩的電話。

“餵,你以後不要再送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我自己會買,而且我現在也不缺。”

聽筒那頭,季珩微怒抱怨道:“誰叫你只忙著工作不理我?”

“給你發消息一條都不回,醫生又不讓我出院,我只有用這種方法讓你看見我,順便告訴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你是有家室的女人!”

這話說的,好像她是什麽負心人一樣,溫樂嘴角一抽:“好了,等你出院那天我去接你,這幾天我是真的很忙,你能不能別送那些東西了?同事們現在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要我不送也行,你得答應每晚都跟我視頻聊天,出院那天早早來接我,不許遲到!”

溫樂抿唇想了想,點頭應下:“可以,但我也有要求,白天你不許再發消息打擾我,晚上十點以後才能發視頻來,其他時間恕不通過。”

季珩不是很滿意這個結果,可現在的他沒有談判條件,只好暫時接下這不平等條約另做打算。

有了約定,溫樂的生活終於再次回到正軌,效率也比之前提高不少。

季珩出院前兩天,折磨她許久的論文終於定稿交了上去,溫樂站在停車場擡頭仰望,從來沒覺得天空如此蔚藍,白雲如此溫柔。

當晚,她拉著方悅去夜市徹底放松了一把,回到家時早已過了零點,手機嗡嗡震響,把她從醉意中勉強拉出。

“餵,誰啊?”

“是我,你又跟人出去喝酒了?”

手機裏傳來憤怒的質問,溫樂歪頭舉起手機,傻呵呵道:“嗯,你怎麽知道我喝了酒?我和悅悅一起去的,慶祝論文完工!”

“你也想喝?不對,你傷還沒好,不能喝酒,可惜了。”

視頻那頭,季珩盯著她迷離誘人的身姿,喉結微微滾動,強壓下沖動厲聲道:“溫樂,你記得發朋友圈都不記得要跟我視頻!是不是我不主動給你打,你今天就打算這麽混過去?”

視頻?溫樂收回手臂,湊近攝像頭訥訥應聲:“哦,對,我今晚確實忘了,對不起啊,是我沒遵守約定,該罰。”

說著,她翻了個身脫去厚大衣,趴在床尾抱著手機啄米似的低頭送上親吻:“滿意嗎?”

咂嘴聲隨著她瀲灩的唇瓣忽近忽遠,季珩瞬間沒了氣勢,紅著臉啞聲道:“你,你別忘了後天接我出院,我先睡了,晚安。”

他倉皇掛斷視頻,甩開手機連忙大口呼吸,好一會兒才壓下心頭yu火,清清嗓子打給吳陌,重新安排完出院後的行程,拉起棉被強制自己睡下。

麟鷺府,溫樂看著黑漆漆的屏幕,以為手機沒電了,費力爬上床頭抽了根線插上充電口,身子一斜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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