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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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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疊

“靠近謝時星的人都會變得不幸。故意撩撥,給了女生希望又吊著他們,和很多人搞暧昧。經常有人看見,他晚上放學送不同的女生回家。就算遇到這種霸淩的事情,他每次也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別人為他搖旗吶喊,裝得是一副清冷矜貴的樣子,從來不管那些因為他被欺負的女生有多可憐。”

風流,多情

這是她完全沒了解過的一面謝時星。

看顧寧一副似信非信的樣子,下一秒陸承直接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了下來。

頓時,一道刺眼的傷疤出現在顧寧眼前。

接口處已經結痂,但紫紅的血跡還是看出來當初傷的不輕。

“看,這道傷疤就是被謝時星打的。”陸承手指著脖子上的傷口說道。

“他為什麽要打你”

在公園那次,顧寧是見過謝時星打人的,完全是不顧人死活的打法,像是魔鬼。

“因為我有次放學回家的時候,看見他欺負女生,在占女生便宜。”頓了頓,陸承神色有些難以啟齒:“那女生看起來還在上初中,年齡不大。我看不過去,就上去阻攔他,結果就被謝時星給打了。”

欺負,初中女生

真是畜生!

只是聽見這句話,顧寧的指尖就狠狠掐進了肉裏,心裏的憤怒抑制不住。

“那他把你打成這樣,你怎麽不去報警”顧寧問。

“報警有什麽用。”陸承的視線有一瞬間的閃躲,無奈道:“報了警,警察也只會說這是輕微傷甚至連輕微傷都不是,構不成犯罪。即便是犯罪,謝時星的年齡也沒達到那個判刑的標準。更何況,大家都是同學,他家境比我好。為了不連累父母,我不想在學校裏鬧大。”

聞言,顧寧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陸承考慮的這些,也確實在理。

一瞬間,之前雨夜積累的淡淡松動全都煙消雲散。

顧寧:“我不會遠離他。”

聽到這話,陸承的神色有些意外:“你不恨謝時星嗎?如果不是他,你可能不會遭遇這些。”

恨,當然恨。

但是恨有什麽用,恨又不能解決她現在的問題。

左手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褲兜,顧寧:“這些人就是天生惡種,喜歡欺負別人,以此為樂。今天是因為謝時星,明天也可能是因為別人。他們總能找到個由頭來欺負人的。”

“所以,我會讓作惡的人付出代價。”

夕陽落幕,顧寧推著自行車,慢慢走出了停車場,步伐堅定。



周三,顧寧去教室辦公室的時候,氣氛一片緊張。

幾個老師圍在一起看著手機屏幕,臉上焦躁不安。

顧寧把已經收好的作業本放在班主任的桌子上。

班主任老楊看她來了,招呼道:“小顧,先別走。坐這兒。”

他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顧寧走了過來,隨手端了把椅子坐在旁邊。

班主任:“在這裏等一會兒,老師有話要跟你說。”說完,他又低頭緊緊盯著手機了。

要和她說什麽

昨天停車場那件事鬧得那麽大,那麽多同學看見了。

聽說陸承又是班主任的兒子,班主任會不知道她被別人欺負了嗎?

他會替她伸張正義,懲罰那些人嗎?

顧寧坐在座位上,屏住呼吸,緊緊扣著十指。

她像個透明人一樣,格格不入,被晾在這裏許久。

墻壁上的掛鐘一分一秒地走著,時針終於在煎熬中走到了下午3點。

“草!居然跌了!”

“我的天哪,這B股票不是說上升潛力巨大嗎?怎麽連漲了兩個星期以後,今天突然跌了。”

“莫慌莫慌,股票漲漲跌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人家賭場上,還有輸有贏呢?說不定,過幾天它就漲回來了。”班主任老楊的臉色也有點不好看,卻還是勸大家道。

“老楊說的也對啊,本來就是投資,有輸有贏。就是老楊你投在上面的本金有10萬了吧,這回可真是大出血了。”有老師說道。

“再等等,我們都是跟著尚美集團買的,B股票要是不行了,人家大資本肯定跑的更快。”班主任老楊強裝鎮定道,一轉眼,看到顧寧還在等著,楞了楞,說道:“瞧兒,我都被這股票氣到了,忘了小顧你還在這裏等著了。”

顧寧:“不礙事的,反正也是下課時間。”

班主任:“小顧啊。老師問你,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學習狀態不對勁啊。”

“我……”想到停車場的事情,顧寧嘴唇囁嚅了一瞬,卻還是強行把話咽了下去:“可能是到夏天了,身體困乏,沒睡好所以狀態不太好。”

“是嗎?”班主任擡眼看了她一眼,低頭看著手裏的試卷說道:“前幾天,我不是說讓你把那批語文試卷批改了給我嗎?怎麽到現在還沒看到呢?”

“”

周一那天,放在她座位的紙條上,班主任寫的明明不是這個內容。

顧寧腦海中閃過淡淡的疑惑。

難道那張紙條不是楊老師寫的,而是有人在模仿他的字跡

“是不是老師老是讓你幫忙,你覺得麻煩,耽誤學習的時間了,所以不高興了。”

班主任雖然笑著說這話,顧寧還是從中聽出了他對她的不滿與警告。

“沒有,楊老師。”有很多話想說,但是顧寧還是咬著唇堵在了嗓子眼裏:“可能是我最近熬夜做題,腦子暈了,把這事忘了。不好意思,我今天就改完。”

“嗯嗯,那就辛苦小顧你了。年輕人嘛,多學習總是好的,但也不能只會搞學習啊。這些道理,以後進入社會你就懂了。”他語重心長地囑咐道,伸手擡了擡眼鏡,笑呵呵的,看起來很和善,臉上的些許皺紋一條條夾成了褶子。

這時,有老師問道:“楊老師,你們班那個謝時星是怎麽回事?化學作業還沒交上來。”

“謝時星哦,他最近請病假了,說是生病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這孩子,以前上課睡覺就算了,現在是直接課都不來上了。吶,他作業本還在我手裏呢,布置了幾篇試卷讓帶回家做,到現在也沒人來拿。”班主任掛著臉。

謝時星生病了怪不得這幾天都沒來。

顧寧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問:“老師,下節課是英語課,上課快開始了。我能走了嗎?”

“沒啥事了,就是小顧啊,別忘了把試卷改好以後交給我,有空的時候幫我改一下就行,不著急。”班主任笑著說道。

不著急

領導說的不著急就是很急,但凡到了第二天才交上去他們都會覺得你不盡職。

“好,我今天寫完作業就改。”顧寧點點頭,走出了教室。

想了想,她又退了回去,說道:“楊老師,我家住的離謝時星家不遠,要不我去把作業本送給他吧。”

頓了頓,她看著班主任,接著說道:“但是我的自行車昨天放在停車場,壞了。”

空氣靜了三秒,沒人說話,慢刀子燉肉一般。

楊老師緩緩開口道:“我記得謝時星好像住得是半山別墅吧,這種別墅區環境好,安靜,就是離學校太遠。有車還好,沒車的話可能坐公交和地鐵就比較遠了。那小顧你這車要趕快修好了,千萬不能耽誤早上上學。”

男人的語氣聽起來很和善,像是一副很為她著想的模樣。

“嗯,老師說的對。”

顧寧轉身,突然很想笑。

事實上,出了辦公室門以後,她也確實笑出來了,笑的捧著肚子靠在墻上,笑的眼角泛起了淚花。

仰頭看天,陽光刺眼。

這一刻,單純的顧寧消失了。

*

半山別墅,環境清幽。

四面環海,從陽臺處就能直接看見海景。

整座山頭只有一棟占地面積極大的別墅,就是謝家。

這裏包括天然溫泉與泳池,露天氧吧,環山越嶺,鵝卵石鋪就而成的花園小徑。

大理石雕塑而成的各式建築矗立在別墅門口,形態各異。

沿著平坦的登山步道一路走上去,路途漫長,顧寧累的直冒汗。

四周郁郁蔥蔥,種的有各色各樣的鮮花,打理得很整齊美觀。

掏出手機相冊裏保存的信息,確定這就是之前她在教室辦公室偷拍的謝時星家庭住址,顧寧才又繼續往前走。

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住著狹窄陰暗的房子,為了一頓菜錢而煩惱,而有人卻獨占高樓,繁華無限。

走了整整兩個小時,終於到了別墅的正門。

華美的大門擋住了訪客的路,門口有西裝革履的保安守著,不讓外人隨便進入。

“你好,叔叔,我想進去找一下人。”顧寧走上前說道。

“找誰?這裏是謝家的住所。”保安打量了一眼顧寧身上的穿搭,顯然不相信她認識這裏面的人。

顧寧任憑他們打量,紋絲不動:“那個人叫謝時星,是我同學。”

“你是謝家大少爺的同學”保安有點懷疑。

恰巧這時,後面又有人來了,車的鳴笛聲響亮。

“叔叔,你可別信她。謝家,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隨隨便便進去的。”方雨從一輛雪佛蘭上下來,穿著靚麗。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進去偷東西的。”另一輛車裏,姜雲嘲笑著,戴著墨鏡,拎著包下來。

奇怪,今天怎麽突然有這麽多人來找少爺。

保安打開門鈴對講機,詢問道:

“少爺,這些人自稱是您的同學,來找您。”

“誰?”謝時星清冷的聲音從對講機那端傳出來,聽起來有點虛弱。

“顧寧,我是顧寧。”顧寧平靜說道。

方雨和姜雲自然也不敢示弱,搶著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保安猶疑道:“少爺,你看這……”

謝時星:“讓顧寧進來吧。其他人我不想見。”

方雨立刻氣的直跳腳,死死地瞪著顧寧。

在謝時星掛斷之前,姜雲著急喊道;“謝哥,是我爸媽拖我帶話給你,那些話今天必須說。”

謝時星頓了頓,說道:“那姜雲也進來吧。”

保安打開大門,放顧寧和姜雲進去。

身後,方雨不甘心地望著她們的身影,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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