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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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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盛開

李渺的難受讓她出現了幻覺…

“媽,我好難受,你能不能讓我去醫院接受一下治療?”

她再一次拿起手機主動聯系了她…

對方良久發了一張照片過來,是她手受傷的一張照片…

李渺知道對方想說什麽了,於是給手機調成了靜音…

她難受的走到了五樓,那是她的“秘密基地”,那裏很少會有人去,她能獲得一定的“安全感”…

她難受的看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已死去的二伯在呼喚自己,向她招手…

她的雙手又像充滿了氣的氣球一般脹得發痛,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削鉛筆的刀,這是她早就隨時隨地的帶在身上的東西…

她不緊不慢的在手腕上開始割了起來,她已經麻木了,完全感受不到疼,只能通過刀刃劃過肌膚的火辣感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她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飄在上空呆呆的註視著自己,但是就是不能阻止自己,一次次的劃過讓她覺得莫名的興奮,覺得自己獲得了一種快感,感覺像堵著的馬路一下子就暢通了一般…

鮮血滴落在地板上,良久…她感覺到了疼痛,也覺得輕松了很多…

她靠在墻上,眼神迷離著,傷口不深,可以愈合,她就在她這個“秘密基地”一直呆到上課,每一次她覺得難受,都會來到這裏,因此她下課的時間裏作業也沒有積極的做了,有時她上課也會頹廢,眼神呆滯的看著黑板,偶爾換一個目標,一有時間她就戴上耳機將自己隔絕,這並不是耍酷,而是想讓自己抽離這個世界,逃離這個喧囂的環境,她耳機的聲音永遠是調到最大的,偶爾覺得吵了她也會調小一點,但耳機總體聲音是很大的,她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遮蓋外界的吵鬧,後來越發不可控,在課堂上也開始戴了,她時不時的亢奮讓人覺得她跟個快樂小狗一樣,她自己有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有精氣神…

一天晚自習,還沒有下課李渺就開始難受了起來,她忍不住了,就沒等下課在胳膊上劃了一刀,瞬間覺得這個人都輕松了許多,但是給她同桌看到了,她去跟老師說了,歷史老師立馬拿了瓶碘伏給她,連續差不多一個月李渺都是“瘋瘋癲癲”的,有時會難受到連上課也遲到,開始逃課(實際並不是她有意去逃避某個老師的課,而是她真的只想一個人待著不分老師,有時她逃的課是她很喜歡上的課老師也是她很喜歡的,可能人就是這樣吧,對自己越好的人,自己反而會選擇去傷害。)開始對老師情緒失控,但其實她的本心是不想這樣的,事後她又會陷入無盡的自責中,然後就開始不斷的過分譴責自己,然後就使得自己更加難受,然後她開始劃自己的次數便越來越多…

“可能老師跟同學們也都覺得我是跟很麻煩很頭疼的人吧,我這麽麻煩的一個人為什麽還配留在這個世界上呢?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累贅,我又有什麽臉面在留在這個世界呢,這個世界本來就不適合我啊!”

這是李渺跟自己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晚自習割手腕的事很快全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李渺很難受的趴在桌子上,她渾身都是酸痛的,沒有力氣,甚至連睜開眼睛她都覺得好累好累,但是她的眼淚是會時不時擠出她已經閉上的眼皮之間的縫隙的,面對老師的關心與詢問,李渺覺得張嘴說話都好累,只是一個勁的說著自己沒事,想要通過這個來回避問題,回避對自己關心,她把自己封閉在自己內心裏一所黑暗的房間裏不願意走出來…

第二節晚自習老師依舊講著卷子,李渺也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聽著講,修改著錯題,但當卷子講完,錯題改完後她便又戴上了耳機趴在了桌子上,不管外界的嘈雜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紅豆輕輕的拍了一下她,她很不情願的將眼睛露出來,只見她將一張紙條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艱難的活動著自己的手將那張紙條拿在了手上,雙手垂到了桌子下面,腦袋依舊靠在桌子上…

“終薇給滴!”

小紅豆輕生細語的在她耳邊說了句,但李渺的內心已經再沒有一絲感覺了,她能夠感覺到自己有一絲開心的,但是她心裏想的更多的畫面…是她跟盛才倫趴在桌子上緩緩靠近親吻的畫面,所以連剛開始的一絲開心的感覺也隨著那副畫面的出現…被扼殺在了萌芽階段…

她不緊不慢的打開紙條…

“你為什麽要割腕,如果是因為我的話,我跟你道歉,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李渺看到這句話苦笑了一下…

“終薇,你不覺得以朋友的身份見證你和他人的幸福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嗎,我對待感情要麽一生要麽陌生的態度,我對你的感情是不甘心讓我只跟你做朋友的,既然你有喜歡的人了,那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李渺很激動的寫完了這些話,然後給到了小紅豆…

紙條傳回了她原本的主人那裏之後,就沒有再傳回來了,李渺也想好了,盡量調整自己,開始好好學習,不再因為她在幹擾自己了,她媽那邊就采取不搭理的態度,將自己的壓力跟焦慮降到最低…

說到做到,她慢慢開始活動自己渾身都痛感覺很累很累的身體,開始做起了老師布置的作業,雖然頭感覺很沈重,但她還是嘗試伸個懶腰放松自己的身體,盡量讓自己感覺到舒服了再開始握筆寫字…

晚自習很快就下了,她背著書包帶著耳機最先往宿舍跑去,她一刻也不想在教室裏面待著,一是讓自己不再關註終薇,二是讓自己早點洗完澡可以上床早點休息,充足的睡眠可以讓自己心情能夠稍微好一點…

她最先到達宿舍,最先洗完澡,覺得肚子有點餓了,就跑去食堂買了個雞架回來吃,她已經幹這種事很久了,晚餐不吃,晚上回來洗完澡覺得想吃點東西了就又跑出去買…

她回來時宿舍基本上都回來了…

“唉~累死了,看來我是最後一個洗澡了,正好闊以出去玩一哈(會)!”

唐婧放下自己的手提袋坐在床上休息了一會說道…

“你氣(去)你氣(去),快快快曲氣(出去)玩,反正你也最後一個洗,無所謂了,我也出去玩哈!”

何落含一邊諷刺著唐婧一邊自己起身要往外走…

“哎~等哈我。”

唐婧追了上去,何落含故意把門關著不讓她打開…

“咦~嘿嘿嘿~你叫我一聲爸爸我就放你出來!”

何落含通過門上的玻璃小窗戶向裏面望著,看到唐婧在裏面焦急的模樣她便賤兮兮的捉弄著唐婧…

“滾~我才不叫咧,我不除氣鳥(出去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往自己的床邊走,此時的李渺正專心致志的啃著她的雞架,沒有多餘的精力搭理她們…

“呀,你奇代(吃得)我也想奇鳥(吃了)。”

唐婧走到李渺旁邊說著…

“現在去買,還有時間。”

李渺回應著…

“我看哈到了幾點…”

說著她就在自己床頭拿出一個小鬧鐘看了一下時間…

“九點(晚上)四十,呀還有時間。”

她說著,門被何落含打開了…

“噔兒,你想不想吃點東西啊,咧早(現在)才九點四十,還有時間,你要不要去買點東西奇哈(吃點)?”

“闊以啊,走走走。”

何落含爽快的答應了,二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宿舍只有在洗澡間洗澡的寢室長,其他人都跑到別的寢室去嘮嗑了…

李渺吃完後唐婧回來了,何落含沒有跟她一起,她坐在自己的床邊吃著手裏的雞架…

“何大噔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啊!?”

李渺隨口問了一句…

“哦,她在楊夢~兒她們寢室玩,她在安慰終薇。”

她不緊不慢的回答著…

“哦,這樣啊…哎,她為什麽要安慰終薇呢,她咋了?”

“嗯…不知道,她一回到寢室就哭了,我跟何大噔剛好看到巧(看到了),我是覺得我手上拿著個雞架有點不方便就回來了,何大噔就吃了一根火腿腸,一哈(會)就吃完了,我怕尷尬就回來了,哪有人一邊安慰別人一邊吃東西的啊!”

唐婧詳細的解釋著…

“她怎麽會哭呢,不應該啊!?”

李渺奇怪的發出這一疑問…

“我不知道,但我大致聽她說了句,好像是跟你有關系,她跟我們說的是你有句話說的太傷人了,我只聽到她說了個這個。”

唐婧一邊說一邊吃著…

聽到這裏李渺有點坐不住了,開始在宿舍踱步了起來…

“她不應該哭才對,她本來就不應該哭好吧,我都沒哭呢,她有什麽可哭的,不應該啊,這不符合邏輯,按道理來說她應該覺得高興才對,她怎麽能哭呢!?”

李渺自顧自的語無倫次的說著…

“我反正是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的啊,我只是聽到她這麽說了句,是不是嗎那句話說的傷到她了?”

唐婧若無其事的回應了一句…

“不應該啊,她按道理不應該感到傷心才對。”

李渺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一邊踱步一邊說著,她的心已經開始亂了,在聽到唐婧說的,終薇是因為自己說的話而哭的李渺再一次覺得自己有點開心了,但是她還是會想到她跟盛才倫親吻的畫面,於是她停下了腳步,回到自己原來坐的地方,依舊是拿個紙盒子墊在地板上用小課桌吃東西的位置…

但是她過了一會還是忍不住起身打開了宿舍的門跑到了她的宿舍…

敲門進去後,她輕輕的走到終薇面前離她五步遠的位置看著她,她正靠在何落含的肩膀上哭得抽泣著…

看到這個畫面李渺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她再怎麽嘴硬再怎麽心狠,在看到自己喜歡甚至愛的人因為自己的一句狠心的話語哭成這個樣子的那一刻,她便沒有了任何鎧甲的保護了,她騙不了自己的心…

李渺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她慢慢的靠近她…

“怎麽哭了呢,你應該感到高興呀!”

她溫柔的說出了這句話,何落含在旁邊一直招手示意她別亂說話…

終薇沒有回答,依舊抽泣著…

“為什麽哭,我聽唐婧說…你是因為我說的話太傷人了?”

“是滴撒,李三水兒天天嘴巴子得罪人!”

何落含故意數落著李渺,為的是能讓正在哭的終薇好受點…

“不是…的,我是因為我爺爺…他年級那麽大了還要拿著鋤頭去地裏幹活,我有點不好受,然後…可能有你的原因吧,我本來就難受,再看到你給我寫的那些話…我有點控制不住了…”

她一般抽泣著一邊解釋著…

李渺聽到她的回答,原本的開心再一次被扼殺在了種子階段,她的心碎了一地,支離破碎的在地上任由別人隨意的踐踏…

“對不起…你如果想做朋友的話…那就做朋友吧,對不起…我不該說那樣傷人的話…我給你道歉!”

李渺說著說著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她喉嚨如同被掐住了一般難受,她盡量忍著自己的眼淚讓她覺得好受一些,她不想看到她哭…

“哎~你們倆個的事你們解決吧,我回去洗澡了!”

何落含嘆了口氣後慢慢起身,終薇也慢慢坐了起來不再把頭靠在她身上了,何落含走的時候拍了拍李渺的肩膀…

見到她走了後,她便抱住了她,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後腦勺,但她此時眼淚已經控制不住了…

“對不起啊,但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已經心有所屬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李渺為了控制住自己不哽咽的將話說出來將她抱的更緊了…

“終薇,你是知道我對待感情是怎麽樣的,我們做不了朋友的,即使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也跟陌生人是沒有什麽區別的,你有了選擇,我退出就行了,不會打擾你的!”

李渺說著說著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也慢慢松開了雙手,但是正當二人要分開的時候,終薇突然將她抱住了,並且又抽泣了起來,這一刻李渺覺得她已經完全沒有了防備了,見到自己喜歡的人哭,任何人都是做不到說一些心狠的話做一些心狠的事的,因為對方畢竟是自己內心最柔軟的一部分…

二人就這麽沈默的擁抱著一直到終薇沒有再哭了,李渺才回自己的宿舍…

她躺在自己床上,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幕,又想到了終薇跟盛才倫親吻的畫面,然後想到以前跟終薇的種種…

“或許這段感情…從她跟自己說一時間無法接受的那一刻…就應該及時止損了…”

李渺一邊對自己說著,一邊眼淚不值錢的一直從眼角流出,滴落在枕頭上,哭過之後是很容易入睡的,因此李渺第一次早早的睡著了,但是淩晨三點她便醒了過來,醒來之後她又開始哭,身體不自覺的開始抖動使她的情緒完全不能自控,她又開始難受了,只能通過咬自己的隔壁來緩解…

好不容易撐到了天亮,她第一個起床洗漱完了之後就往教室去了,天氣正在慢慢變涼,太陽也選擇性的晚點起床了…

她是第一個到教室的,教室沒人,還是暗暗的,李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她不打算開燈,反而很喜歡這種黑暗的環境,她再一次割了自己的胳膊來緩解自己難受的癥狀…

她目前胳膊上的刀痕…淺一些的就自己愈合了,深一點的,就成了抹不掉的疤了…

之後她的狀態就時而瘋瘋癲癲的時而萎靡的如同吸食了不好的東西一般,經常性的上課遲到加逃課,或者直接當著老師的面不遵守課堂紀律的狀態很快就引起了註意,但是她自己是不願引起註意的,面對老師突如其來的關心以及經常性的談話她是不適應的,面對自己做出的這些“瘋狂”的行為她是很後悔的,她想控制,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一些事情,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在難受的時候的偏頭痛讓她想要不斷的將腦袋往一切可以看到的東西上撞,每一次的偏頭痛她就伴隨著身體上的疲勞,周末放半天假時,她明明睡了很充足的覺但還是覺得很累,很疲憊,感覺這幅軀殼的壽命已到了一般…

體育課是她最不喜歡上的一節課,看著班上的人都玩的開開心心的,她卻怎麽也融入不進去,所以她上體育課基本就是在老師說完自由活動之後就回教室去了…

教導主任也因為李渺的反常跟她做過幾次的心靈輔導,但她每次都是拿家裏的事搪塞過去了,反正自己的父親已經完全不管自己了,並且他的性格也已經改變不了了,所以李渺因為她父親的原因,患上了抑郁癥已經很多年了,越是久的病,越是難治,不是簡單的幾句關心就能痊愈的,即使是李渺在他面前保證了不會再傷害自己,但是在看到或者遇到一些事的時候,哪怕這件事在別人看來沒什麽,李渺也會覺得難受,就比如班上的同學都能開開心心的在一塊玩,唯獨自己覺得沒那麽開心,融入不進去他們的開心圈子,即使自己回了教室也沒人覺得少了一個人,她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另類,好多餘,反觀這個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她便越發自己多餘在這個世界上了,在想到自己的父母,都覺得她如同一個累贅一般,更不願讓自己去看醫生再訛他們的錢了,她便覺得自己是真的在這個世界上濫竽充數了…

看著終薇跟盛才倫在冬天裏打鬧著,她捶打著他的胸脯撒著嬌,他也帶著微笑回應著她,李渺的內心是下著鵝毛大雪的,一次她從家回到學校時,她頂著大雪搭配著耳機裏的音樂在操場上跑了很久很久,她一邊跑一邊痛苦的嘶吼著,這種痛徹心扉的感受她是多麽想讓她知道啊…但很可惜,她始終在她心裏是個局外人,之前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她做的一場美妙的夢罷了,與李渺相比,盛才倫的喜歡是拿不出手的…

在李渺看到終薇將自己吃過的面端到他的面前時,他依舊無動於衷的翹著二郎腿在底下玩著手機根本不搭理她,李渺很生氣但是又沒有身份再出來替她出頭了,之前的種種,李渺一直以為她跟終薇是雙向奔赴的,所以她願意替她教訓那些欺負她諷刺她挖苦她的人,但是終薇每次都會替那些欺負她的人說話,後來看到她跟那些諷刺挖苦她的人玩的很好了之後,李渺就選擇無視他們了,面對他們的挑釁跟嘲諷謾罵李渺也都選擇性的當做沒聽見了…

“你要不要撒?”

終薇見盛才倫沒有搭理她便聲音很大的詢問了他一句…但是對方依舊是無動於衷的樣子,繼續玩著他的手機不搭理她,最後終薇氣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見到自己喜歡的人也會如此主動的對待一個人,李渺覺得她心裏的那個終薇已經變質了,變得已經不像她喜歡的那個終薇了,但奈何不了她仍舊喜歡著她,李渺已經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何看到她這個樣子還會喜歡她了,看到盛才倫對自己視如珍寶的人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李渺很想沖過去給他一拳,不過她還是克制住了,畢竟她早已沒有身份去摻和別人的事了…

過段時間二人就和好了…

她有時候難受時會跑到生物老師那去,靠在她的腿上一遍又一遍的重覆的說著自己好累,老師不會感同身受,李渺也知道這一點,她也只不過是想找個能讓自己舒服的人依靠一下罷了…

又是一節體育課,她望著終薇跟盛才倫在操場上你追我趕露出笑容的臉,不緊不慢的從口袋裏面掏出了在醫院開的安眠藥,帶著苦笑將藥片全吞了…

她倒在了教室的走廊,被班長發現了,老師打的救護車將她拉走了…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班主任讓她父親簽了一張休學的單子,早在之前老師註意到這件事的時候李渺的父親就簽了一張單子,大致的意思是李渺在學校發生了任何事都與學校無關…

她早就習以為常了,像自己這樣的“問題學生”學校是巴不得你不要待在學校的,萬一出了什麽事還會影響到學校的聲譽,這種不止是在學校,所有的地方都是這樣的,對於李渺這種,都是避而遠之的…

很可笑,當一個年紀輕輕的人離開了這個世界上時,大多數的人會覺得很可惜,但是當一個年紀輕輕的人有病時,大多數人卻是選擇避而遠之的,尤其是像李渺這種,但是不得不說,是有人嘗試拉她一把的,但是她只覺得她是在麻煩著別人,她感受不到溫暖,反而只感受到了她多次被老師談話後回到教室被坐在後面一群男生的冷嘲熱諷…

“她現在可是年級主任跟前的紅人了,咱可惹不起~免得哪天跑到老方(年級主任姓方)面前參我們一本,那得挨一頓了!”

這是她在被年級主任談過幾次話之後得到的,為此,李渺將陳耀談戀愛的事給舉報了,也把他們抽煙的事也一並抖了出來,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李渺已經徹底對這個世界感到失望了,她把這個世界想的太過理想化了,而當自己的理想畫面被殘酷的現實給擊得粉碎時,她便失去了再存在於這個陰暗世界的動力…

看到終薇跟後面的男生玩的越發好,她甚至覺得要是自己也變成跟他們一樣的狀態,終薇就會重新在意起自己,為此她也開始學著抽煙了起來,但當一次她被班長也就是她們宿舍的寢室長給罵了一頓後跑到她的寢室抽煙時…

“你為什麽抽煙啊?”

這是終薇帶著疑惑詢問她的問題…

李渺聽到這句話時她的心不值錢的碎了一地,被她不知情的踐踏著,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真心就是一個笑話,之前的所有點點滴滴,只不過是自己想象中的美好罷了…

躺在醫院裏,她也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一般…

她昏睡了兩天一夜,才終於醒了過來…

二媽嘗試著聯系自己的大哥(堂哥)讓他帶李渺去看病,去接受治療,因為大哥距離比較近,來去要稍微方便一些…

“你找你兒子去,家裏爛攤子那麽多我憑什麽管?”

這是大哥的回覆…

“是啊…大伯在李渺父親還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媽媽也已經改嫁了,如今大哥也已經成家,他又憑什麽再管家裏的爛攤子呢!”

李渺呆滯的躺在床上望著有著裂縫的天花板,現在的她只覺得很可惜自己沒有成功的離開,明明還差一點…

最後是她的堂姐(二媽的女兒)從江西大老遠的回來帶她去看病了,最後的結果診斷的是嚴重的抑郁加焦慮,醫生給出的建議是住院會更好一些…

但礙於經濟上的困難,開藥是最好的選擇…

她吃了一段時間的藥,眼神依舊是呆滯的,不過已經沒有了一些痛苦的回憶跟想法了…

她的行李什麽的都在學校,她在家根本沒有心思學習,於是她想回學校,但是結果肯定是不可能的…

於是她便把所有的東西拿了回來…

她在家發燒了,燒的整個人都糊塗了,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但是即使她病成了這個樣子,她的父親連一口水都沒有給她喝,二媽時不時會給她送來一些吃的…

最後不知是不是命硬,她扛了過來…

她不想在家裏待著了,因為父親的不聞不問,她在離學校不遠的一個小餐館找了一份工作,她剛開始是不願意在這裏工作的,因為離學校太近了,她不願碰到熟人,也不願意讓別人看到她落魄的樣子,但是一想到家裏家徒四壁讓人無奈的畫面,她還是接下了這份工作…

她什麽都要做,打掃衛生清理桌子是最基本的,她還得刷盤子、燒炭、端火盆、端菜,反正除了燒菜以外大大小小的她什麽都包攬了,因為吃的是吊鍋,所以要一大早起來把炭燒好,為此李渺的脖子跟臉都熏黑了,老板為了多賺點連過年的時候都在營業,李渺十八歲生日的那天…她還在洗著盤子,因為是一月份,天氣還很冷,所以她的手也長出了凍瘡,但是她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累的話語,工作的二十多天裏,李渺每天都是忙到淩晨三四點才睡覺的,早上十點鐘左右就起來燒炭,最後她因為休息不足加上她明明已經做得很好了老板娘還是覺得她有時候做的不太好李渺受不了就走了,她這個時候的工資是一個月一千二…

她回到家才發現自己的臉上跟脖子上已經被炭熏黑了…

她不想待在家裏,因為這個所謂的“家”已經讓她感受不到一絲溫暖了,於是聯系了一下很久沒有聯系的初中同學,想看看他們有沒有想出去工作的,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就這樣…她聯系上了一個初中同學,叫吳紅,她跟李渺說自己中職畢業已經出來工作了,現在還在家待著,想要去臨近的一個省的省會工作,李渺正好也不想待在自己所處的省份了,於是很欣然的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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