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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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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香港回來後,唐寧一邊忙著實驗一邊忙著申請聯合培養的事情。

接近期末,許應淮也很忙,科研、教學、臨床,基本上是連軸轉的狀態。

兩人見面的時間減少一大半。

唐寧被馮韻叫去幫忙監考,碰到許應淮在隔壁監考。

路過時,許應淮朝她開口,“監考完一起吃飯。”

“好。”

監考完,有學生上來八卦,“師姐,隔壁監考的許老師是你男朋友嗎?”

唐寧看了一眼女生,“嗯,是。”

“許老師好帥,就是人好兇,教我們《分子生物學》都沒人敢逃課。”

唐寧淺淺笑著,“嚴師出高徒。”

學生走完,旁邊的中年老師說,“聽說是崔教授撮合你倆的啊。”

“算是。”

“等你們結婚的時候可要讓崔教授坐主桌哦,馮教授又是你導師,酒都要多敬兩杯。”

唐寧莞爾,“好的,一定。”

叩叩——

唐寧回頭,許應淮站在門口。

“你去吧!我交過去。”

“謝謝您。”

走出教學樓,唐寧看著許應淮發笑。

“笑什麽。”

“剛才我聽本科師妹說你上課很兇,大家都怕你。”

“沒聽說過,嚴師出高徒。”

唐寧笑意更濃。

“我也想看看你兇起來什麽樣。”

每次她擰巴、糾結,把他弄生氣,但從沒見他真正發脾氣的樣子。

許應淮摟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畔,眸中劃過狡黠,“回去床|上兇給你看。”

“不正經。”唐寧咬著牙。

-

寒假來臨。

唐寧本來打算實驗做完就回家,為了緩和和寧菲的關系,提前打電話回去問問新年怎麽過。

寧菲第一句話便是問她分手沒。

沒分手就讓她不用回去。

就這樣,在電話裏又吵了一架。

好好的心情又因為吵架鬧得不愉快。

唐寧不想新年和寧菲吵架,索性就不回去。

許應淮得知讓她去家裏過年,唐寧拒絕。

見許應淮沈下臉,唐寧坐過去捧住他的臉對著自己,“我就這樣去你家過年不好。”

“怎樣算好?”

唐寧思索片刻,至少要等媽媽認可他們吧!

她也不清楚,反正現在不到時候。

“除夕你一個人在學校?”

“對啊!學校不是還會給留校的學生發新年紅包和禮物嗎?而且我實驗室還有其他人也不回去,你放心,我肯定不會餓著自己的。”

許應淮拿下她的手,攬住她的腰。

“春節我們一起去拜訪你媽媽。”

唐寧立即搖頭,“不用,你不知道我媽媽的脾氣。”雙腿盤坐,“不過我可以帶你去見我外公外婆。”

“好。”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寧寧,對不起。”

“為什麽說對不起?你沒對不起我。”唐寧微擡起頭,看見他眼底的愧疚,“我和任何一個人在一起,她都會有意見的。”

許應淮將她摟的更緊。

-

深夜

手機鈴聲不斷震動,唐寧翻動身子,微微睜眼。

“睡吧!我接個電話。”

唐寧眼皮很重,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睡。

許應淮抽出自己的手,拿著電話走到客廳。

“餵。”

“梁子外公外婆去世了,咱們一起去一趟。”

“好。”

許應淮掛了電話,睡意全無,站在客廳呆了一會兒才折返臥室。

看著熟睡的人,在她唇上親了幾口。

唐寧迷迷糊糊睜開眼,輕輕摟住他,“怎麽了?”

“我可能需要出去一趟。”

“去哪兒?”唐寧腦袋逐漸清醒。

“梁又仁親人去世,我和左權要趕過去。”

“我陪你。”

許應淮輕搖頭,在她額頭上親著,“不用,我爭取明天回來。”

“好,路上註意安全。”

唐寧躺在床上看著人走進衣帽間,一身衣服,臂彎裏搭著一件黑色大衣,又朝她走來,俯身親著她。

“繼續睡吧!我走了。”

“嗯,你和左權註意安全。”

“好。”

許應淮走出小區,左權的車子已經在大門口。

現在是淩晨兩點,到南市淩晨五點。

“怎麽回事?”許應淮坐上車便問著,“上次我去南市看他們還好好的。”

“外公突發心臟病去世,沒想到外婆也跟著走了,梁子現在肯定很絕望。”

車內陷入安靜,別人不知道,但他們很清楚外公外婆是梁又仁的軟肋。

就因為梁家人抓著這個軟肋,把梁又仁流放在外整整十五年。

-

許應淮走後,唐寧失眠了很久,直到淩晨四點才睡著。

一陣鈴聲把她吵醒,宋知瑤來電。

“餵。”

“還沒起啊!”宋知瑤聲音低沈,“我剛看到了許師兄。”

唐寧瞬間睜開眼,心頭一顫,目光盯著天花板,滿腦的疑問爬上心頭。

“你還記得南苑小區二單元一樓的莊爺爺和呂奶奶嗎?”

唐寧思緒被拉回來,“記得。”緩緩坐起身,靠在床頭上,“怎麽了?”

“他們去世了。”

去世——

唐寧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敲擊,想起昨晚上許應淮說的話。

“今天上午我被媽媽喊去殯儀館幫忙,沒想到梁又仁是他們的外甥。”

這麽一說,唐寧隱隱記得小時候莊爺爺家是有個小孩,那時候她太小記不住。

“他肯定很難過。”

昨晚上迷迷糊糊間見許應淮心情也很低落。

“是啊!莊爺爺突發心臟病走的,小區的人本想幫忙處理後事,呂奶奶不讓。第二天小區的人去,沒想到呂奶奶也跟著走了。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在一張床上,牽著手安詳的走了。”

喉嚨處像是被什麽卡住,滾燙的淚水滑落。

她聽著都如此難過,梁又仁肯定更難過。

“寶,我好像能理解梁又仁了。”宋知瑤聲音低啞,像是在哭。

唐寧深吸氣,吸了吸鼻子,“或許他也難。”

“我是不是很犯賤?”

“愛情沒有對錯。”

“不,我只是理解他,並不代表會原諒他。”

唐寧知道宋知瑤一向都是敢愛敢恨的。

“等我回來和你細聊。”

“好。”

掛斷電話,唐寧想給許應淮打電話,手指落在上面遲遲無法撥出去。

晚上十點,許應淮到家。

唐寧看著他一臉疲憊,輕輕抱住他。

“我聽宋知瑤說了。”

許應淮將頭埋在她的脖子處,灼熱的氣息噴在她頸間,良久擡起頭。

“左權留下來幫忙,我明天要上班。”

“好。”

“我見到你媽媽了。”

早就猜到,也猜是這個原因不讓自己陪他。

“你怎麽猜到的。”唐寧問。

“梁又仁說你、宋知瑤、高耀小時候住在南苑小區。”

唐寧拉住他的手,“奔波一天肯定很累,早點休息。”

“你不想知道我和你媽媽談了什麽嗎?”

“你說。”

“向她打了招呼,沒理我。”

唐寧忍不住笑出聲,“這就對了,這就是我媽媽。”

“怎麽辦?”許應淮摟著她的軟腰,“你媽媽好像挺難搞定的。”

“我早就說過。”

寧菲可不是像別的媽媽,要女兒分手的時候大吵大鬧。她的戰術就是冷戰,看誰能撐到最後。

有時候她都在想,官場混跡多年,閱歷豐富的寧菲女士從哪裏學的冷戰這一套。

不該是發揮自己在官場的頭腦風暴,逐一擊破嗎?

“沒關系,我們一定會讓她同意的。”

“好。”

每次她只能回應他一個好字,因為她真的沒有信心。

-

除夕早晨

唐寧接到秦斯晗的電話,愉悅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三嫂,我聽三哥說你不回家過年,等會兒你和三哥一起來家裏唄。”

“不了,你們好好過除夕。”

“來嘛!這電話可是大媽讓我打的。”

唐寧楞住,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在吃早餐的人。

“咱們全家誠心邀請你,要不等會兒我開車來接你。”

“真的不用。”

唐寧踢了一腳對面認真吃飯的人,許應淮擡頭,一臉不明的望著她。

“唐寧。”宋秋雅聲音傳來,“等會兒我讓司機來接你。”

“阿姨。”唐寧被嚇到,突然換了一個人接電話,連忙說著,“真的不用。”

“別客氣,我讓司機來接你。”

“不不不,我等會兒和許應淮一起來。”

騎虎難下,只好答應。

“行,那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唐寧掛了電話瞪著對面的人,不滿的在桌下踢了幾下。

許應淮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繞過桌子走過去,“怎麽了?一臉委屈。”

“誰讓你給秦斯晗說我不回去過年的呀!”

“沒事,我爸媽盼著你去。”

唐寧不想理會他。

“等見完我爸媽,再去見你外公外婆,剛好。”

聽到他這樣說,自己不去好像不太好。

“等會兒我去你家需要做什麽嗎?”

現在她已經開始緊張了,上次在酒店毫無預兆的見面還緊張。

“不需要,大嫂在我家都是寶,你去我家也是。尤其是我爺爺奶奶特別喜歡女孩子,你看秦斯晗就被寵的無法無天。”

許家除夕都要回許應淮爺爺奶奶住的地方過,一大家子團團圓圓的。

許應淮爺爺奶奶住在江市西郊,距離市中心要開一個半小時的車,周圍全是蘇式園林別墅,每戶占地很寬。

環境優美,空氣清新。

別墅區是環人工湖而建,家家戶戶望出去都能看到蜿蜒流淌的湖水。

車子抵達門口,兩人下車。

許應淮從後備箱裏取出禮物,牽過唐寧的手往裏走。

入眼便是人工湖,假山、亭子,穿過旁邊的長廊路過一側的棋牌室。

裏面傳出歡快的笑聲。

“今兒我一定要把你們通殺。”秦斯晗揚著手中贏來的厚厚一疊鈔票。

餘光瞟到窗戶外的人,熱情的喊著,“三哥三嫂。”

見狀,姚安心笑說:“就差你們了,趕緊的,三缺一。”

唐寧一一給大家打招呼。

“我們先去見爺爺奶奶。”

“快去,去了趕緊來。”

許應淮拉著唐寧朝正廳走去,幾位長輩都坐在裏面,吃著水果、磕著瓜子。

“唐寧。”宋秋雅看到他倆,熱絡的喊著,起身走過去,拉起唐寧的手,“歡迎歡迎。”

“謝謝阿姨。”

宋秋雅拉著唐寧走到許良祥和關玉玲跟前,“爸媽,這就是我給你們提的唐寧,老三的女朋友。”

“快快快,來奶奶這裏坐。”關玉玲挪著位置,宋秋雅推著唐寧坐過去。

唐寧看了一眼許應淮,許應淮點了一下頭,像是在說:沒關系的。

挨著許關玉玲坐下,唐寧的手被拉住,關玉玲不停打量,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對唐寧十分滿意,“真好,什麽時候辦喜事啊!”

許應淮放下手中的禮物,走到唐寧旁邊坐下,“奶奶,我們不急。二哥都還沒結婚呢。”

“你就別管你二哥,你二哥估計要打光棍了。”提及許斯遠的婚姻大事,秦舒就不高興。

“趕緊呸呸呸,新年不能說不吉利的話。斯遠那麽優秀,姑娘排著隊。”

“是,媽您說的對。”

秦舒心裏還是認為許斯遠要打光棍,誰讓她兒子一個也看不上呢!

“英姐。”

“唉。”英姐忙跑過來,“老太太。”

“去把我房間裏櫃子裏的首飾盒拿來。”

“好嘞。”

很快,英姐去拿了過來,一個桃木色的匣子放到關玉玲手中。

打開裏面是一對色澤絕佳的翡翠鐲子。

“這是當年應淮爺爺特意讓人去緬甸買回來的玉,請工人加工成的鐲子,打了三對,我就想著等這三個孫子結婚,孫媳婦一人一對。”

關玉玲說著合上木匣子放到唐寧手中。

“奶奶,這太貴重了。”

奶奶的話,意味著這是要給她未來孫媳婦的,可她和許應淮還沒到那一步。

“我不能要。”

“胡說。”許老太太態度強硬,“老三都把你帶回來了,肯定是要進我們許家門的,趕緊收下,不然我這個老太婆要生氣了。”

“唐寧,奶奶的心意,收下吧。”

唐寧擡頭看了一眼宋秋雅,眼眶熱熱的,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這麽多的溫暖。

“收下吧!”

許應淮已經替她拿到手裏。

“謝謝奶奶,謝謝爺爺。”

關玉玲輕輕拍著唐寧手背,“老三,你也老大不小了,婚事也要提上行程。”

“奶奶,我們不急。”

“唐寧,你說。”

唐寧一時啞語,猶猶豫豫著,“奶奶,我還在上學。”

“這樣啊!那可以先訂婚。”

唐寧苦笑,覺得今天她來這裏是被催婚的。

“媽這個主意不錯。”宋秋雅附和,“可以先訂婚。”

唐寧放在許應淮大腿邊上的手輕輕捏了捏他,視線對望,許應淮壓著聲音,輕聲問:“你覺得呢!”

她覺得不好。

許應淮知道唐寧的想法,笑著說:“奶奶,我和寧寧不急,慢慢來。”

“好好好,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安排。”

唐寧向許應淮投去感激的眼神,許應淮順勢握住她的手。

兩人走出正廳,來到旁邊的棋牌室。

“三弟,趕緊來。”姚安心立即起來讓位置,“唐寧,坐這裏。”

許謙行起來讓自己老婆坐下來打。

許應淮拉著唐寧過去,“會打嗎?”

“不會。”

“我教你。”

唐寧坐下,許應淮拿了旁邊的凳子坐在她身側。

秦斯晗目光落在桌上幾人身上,哼著小曲,寒磣某人,“我說二哥你真要加把勁了,你看大哥和三哥這恩愛秀的,你不眼紅嗎?”

“小孩子懂什麽。”許斯遠將面前的麻將推入自動麻將機裏。

“我看你就是酸。”

“好好打牌,等會兒輸了小心哭鼻子。”

“你們兄妹倆就不能少說兩句?”姚安心看不下去,等會兒秦斯晗說不贏又要鬧情緒,“趕緊打牌,唐寧和三弟可是高材生啊!不認真都打不贏他們。”

唐寧看著面前的麻將,密密麻麻的符號,眼花繚亂,她可是一竅不通。

“你來打吧!”

她連怎樣齊牌都不知道。

“沒事,慢慢來。”

一圈下來,唐寧輸慘了,三家贏他們一家。

正好到飯點,英姐來叫他們,“吃飯了。”

“好的,英姐。”秦斯晗回應。

“三嫂,等會兒繼續。”

唐寧無奈的看了看許應淮,許應淮拉過她的手,安撫著,“沒關系,以前都是我贏他們。”

這麽一說,唐寧更加郁悶了。

中式木質圓桌,整整齊齊圍坐一桌。

“唐寧,你隨便一點,不用拘束。”許良祥說著。

“好的,爺爺。”

這麽多年,唐寧第一次感受到除夕闔家團圓的氛圍。

從內心羨慕許應淮有個溫暖和睦的家庭。

晚餐快要結束時,英姐端著木盤出來,裏面放著厚厚的紅包。

唐寧看著許文瀚夫婦最先起身,從兩位老人手中接過紅包,並送上新年祝福。

一輩一輩,從大到小輪下來。

輪到許應淮,唐寧的手被她牽起,拉著她走向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祝你們身體健康,平平安安。”

“好好好。”

許應淮接過兩個大紅包。

唐寧有些局促,意外,跟著說:“爺爺奶奶,祝你們長命百歲。”

“好,你和老三好好過日子,要是老三敢欺負你,爺爺第一個站出來給你撐腰。”

“謝謝爺爺。”

唐寧接過四個大紅包,微微震驚的看一眼許應淮。

關玉玲握住她的手,“今年第一次來我們家,好事要成雙。”

“忘了說老大和安心,你倆抓緊讓我這個老太婆抱曾孫啊!”

“奶奶,快了。”

“好好好,趕緊的。”

許謙行手落在姚安心腰上,轉頭看著嬌妻,“今晚就行動。”

話一出,眾人大笑。

姚安心臉上一片緋色,害羞起來。

晚飯過後,先陪著長輩聊會兒天。

秦斯晗吵著要繼續打麻將,幾個人又去棋牌室。

唐寧似乎摸清規則,手氣順了不少,把把自摸。

下午輸的錢基本上回來。

秦斯晗輸的嗷嗷叫,嚷嚷著作弊。

“願賭服輸。”

桌上的人除了唐寧外都知道秦斯晗的性格。

“不行啊!我這一沒工作,二靠救濟的,等會兒爺爺奶奶給的紅包我都要輸完了。”

“那也是你活該。”許斯遠是對自己妹妹毫不客氣,“誰讓你下午那麽猖狂。”

“就是,你看你三嫂高材生,下午不懂規則,片刻功夫給你摸清楚,贏得你哭。”

“大嫂。”

秦斯晗被懟的欲哭無淚。

麻將打到二十三點五十分,家中管家喊他們出去看煙花。

每年除夕夜,他們都會放五分鐘煙花來迎接新年,煙花款式全是定制的。

唐寧靠在許應淮懷中,同他們一起站在院子裏,擡頭看著夜空。

二十三點五十五分整,絢爛的煙花在黑漆漆的夜空綻放,點亮夜空,倒映在水中。

一朵朵金色蒲公英狀煙花綻放,光芒四射。

緊接著是紫色麥穗狀煙花,中間綻放出一串數字,0718

唐寧眸中閃過驚色,轉頭看向身邊人,許應淮正好也低頭看向她。

秦斯晗:“誰搞的0718啊!”

兩人相視而笑。

緊接著是一個巨大的愛心。

“媽呀!你們誰撒狗糧,拖出去宰了。”

零點整,農歷新年。

煙花綻放,呈現出新年快樂四個字。

許應淮低頭吻住她的唇,灼熱氣息在她耳邊。

“新年快樂,寧寧。”

“新年快樂,阿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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