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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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原本想去梁月音的學校，但轉念一想，她既然都不想去，而且自己也沒有她室友的聯系方式。還是先把她帶回學校附近的家，等醒了再送她回學校，應該比較妥當。
車子緩緩駛入小區，齊信把車停在車庫，待沈無濁將梁月音抱走，便又駛離了小區。
沈無濁將梁月音放到主臥的床上，看了眼手機，才晚上十點，還好。
他不喝酒，但煮醒酒湯倒是有經驗，而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陳宇。
雖然他現在看著正經了，但以前喝多了就往他家跑，一來二去的，沈無濁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少爺也學會了醒酒湯怎麽做。
以前覺得沒用的技能，沒想到能用到梁月音身上，倒也是值了。
醒酒湯煮好了，沈無濁回到臥室想看梁月音的狀況，她沒有一點清醒的跡象，睡得很踏實。他將一杯水放到床頭，認真的看了一眼梁月音，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不……”他聽到梁月音口中嘟囔著什麽，他立刻停下腳步，俯身湊近了些。
“不要……走……”她的聲音含糊不清，卻足以讓沈無濁聽得真切。
沈無濁心中一顫，他低頭看向梁月音，她緊皺著眉頭，像是在夢中經歷著什麽痛苦的事情。他坐在床邊，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我不走，我在這裏。”
梁月音似乎感受到了沈無濁的溫暖，她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沈無濁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床邊，守著她，直到她徹底安穩下來。
夜色漸濃，沈無濁看著梁月音安靜的睡顏，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輕輕起身，退出了房間。
沈無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著杯溫水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梁月音的房間。
梁月音對別人，永遠是一副溫柔的模樣，她彎起的眉眼從很早以前就印在沈無濁心裏。可為什麽，最近幾次見她，總是在這種
沈無濁深吸一口氣，他印象裏的梁月音一直都溫柔又堅強，不論多困難，都不會惡語相向。可最近……她似乎正在經歷不好的事。
之前在餐吧對她說的話，是不是說錯了？沈無濁突然想起那晚的事，頓時一陣後悔。沒有了解一個人的痛苦，給出的建議多是無意義的，他明白，只是沒想到這道理會應驗在他身上。
沈無濁放下水杯，時間已經不早了。
夜色深沈，萬籟俱寂，世間仿佛只留一縷孤獨的月光。他洗漱完畢，到客房的床安穩躺下，一夜無夢。
……
梁月音做了個夢，做了個既混亂又痛苦的夢。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八歲，剛剛到爺爺奶奶家時的不安感陌生又熟悉，她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家，心裏被孤獨填滿。
然後，畫面一轉，她又夢到了十五歲那年。她給李婷打電話，可打了好幾遍，電話那頭只傳來忙音。
可梁月音還是一遍又一遍的打過去，直到對面不耐煩的接起，李婷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厭煩和不滿，“梁月音，你有完沒完啊？我都說了，我現在很忙，沒時間和你聊天。”
梁月音不停地奔跑，試圖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可她仿佛走進了一個死胡同，不論怎麽跑，都無法逃脫。
當她終於跑到光源處時，一個很熟悉的身影站在那，梁月音毫不猶豫地握住他的手。那個人也反握住了她的，柔聲說道：“不要怕，我在這裏。”
夢境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梁月音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床上，她睜開眼睛，是陌生的天花板。
梁月音的大腦有些遲鈍，她用力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可一陣強烈的頭暈惡心感湧了上來，昨夜的記憶慢慢浮現在腦海中。
按照之前在醫院和梁德曜約定好的那樣，梁月音周末回了家。
梁德曜雖然是個暴發戶，但並不願止步於此，他想擠進更加上流的社交圈，當然，這也無可厚非。而這個家就是最好的證明，這裏是梁德曜精挑細選的，在北城的別墅區，保密性好，環境很是清凈。
梁月音沒來過幾次，她按著梁德曜給的地址來，差點迷路。
梁月音站在門口，擡眼向上望去，這棟建築裝修的典雅大氣，可在月色之下卻仿佛風中殘燭，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剛進去，就見她同母異父的弟弟梁紀康站在客廳。他見她來，滿臉的不屑，拿著手裏的玩具就朝著她扔了過去，重重的打到身上，很疼。
“你來幹什麽！”十歲男孩大喊大叫，很是刺耳。梁月音沒有說話，只是冷眼看著。
這時梁德曜從樓上走了下來，他笑著摸了摸梁紀康，“紀康，不能對你姐姐這麽不禮貌。”
“她不是我姐姐！我不要她當我姐姐！”梁紀康又開始大喊大叫，作勢要把手裏的玩具繼續朝著梁月音砸。
“紀康別鬧，爸爸有事找姐姐，晚點給你買玩具。“梁德曜輕拍了下梁紀康的手，然後轉頭向廚房的保姆喊道：”王媽，帶紀康去吃晚飯。”
聞言，梁紀康才將手放下，跟著王媽去吃飯了。梁德曜帶著一臉假惺惺的笑容，朝著梁月音走來。
梁德曜帶著梁月音來到了一家高檔餐廳。燈光柔和，音樂悠揚，她站在裏面，卻只覺得心像被重石壓著一樣透不過氣。
飯桌上，梁德曜與幾位看似有頭有臉的人物談笑風生，梁月音一旁坐著，機械的扒拉著飯食。
“梁總，聽說您有個女兒，今天怎麽沒帶出來見見？”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放下酒杯，突然向梁德曜問道。
梁德曜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給對方回了個眼神，“她就在那兒坐著呢，月音，跟張總打個招呼。”
雖然心裏很不爽，但面上還是只能笑著，梁月音站起身，向張總敬酒：“張總您好，我是梁月音。”
張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艷，“梁總，您女兒真是越長越漂亮了，繼承了您和梁夫人的好基因啊。”
梁德曜笑了笑，滿不在乎的扯著謊，“是啊，月音可是家裏的掌上明珠，打小就聰明伶俐的很，這些年養在身邊，我可寶貝了。”
“不錯不錯，您女兒和我家兒子看上去很般配啊，不如讓他們接觸一下，說不定咱們還能結成親家。”張總笑著看向梁德曜，然後又撇了眼角落裏低頭看手機的男孩，滿臉的勢在必得。
“那是當然啊，張總。來，我敬你一杯！”梁德曜聽著就舉起酒杯敬酒，席間笑聲不斷。
梁月音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梁德曜是一副怎樣的嘴臉，梁家是暴發戶起家，能走到今天，多虧了他梁德曜愛用的下三濫手段。她在心裏翻了幾個白銀，若不是因為李婷，梁月音絕不會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
梁月音雖然拒絕了很多，但也不能一直不喝，飯局進行到一半，就已經被灌了不少酒。饒是她酒量並不差，也感到一陣頭暈。
模模糊糊間，梁德曜就把她推出門，然後她就被一個人拉扯著到了另一個包間，裏面吵吵嚷嚷，燈光昏暗閃爍。
“喲，澤哥，這就是你爸給你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一聲玩味的男聲從包間內響起，不用看便知是個紈絝子弟。梁月音沒想到這張澤會這樣把她帶過來羞辱，頓時生出一陣不適。
晚風微涼，不知道是哪扇窗沒關好，一陣又一陣的吹到身上，把她吹了個半醒。
梁月音這才看清楚張澤的臉，這個人眼睛很小，面部瘦削，看著自己的時候賊眉鼠眼的，很是奸詐。
張澤一屁股坐下，轉身對其他人說：“就這樣的貨色，我爸也真是夠可以的，居然讓我來相親。”
張澤一邊這麽說，一邊用眼睛死死盯著梁月音來回掃視，然後摟住了一個女孩。從衣著上看，那女孩似乎家庭狀況不錯，和張澤靠在一起的樣子格格不入。
張澤的眼神很低俗，盡管梁月音穿著一件長過手腕的針織外套和一條長到腳踝的褲子，都不免感覺自己被扒了個光，飯局上喝過的酒又在胃裏翻騰，她感覺很想吐。
梁月音沒想到，張澤把自己帶到這來，就是為了多踩她幾腳，踐踏她的尊嚴。
但看著這些人如一唱一和，反而又生出一絲慶幸，慶幸這樣的人沒有看上她，否則只會夜長夢多，現在這樣倒是輕松。
“張公子，如果你覺得我不合適，可以直接告訴你父親，我相信他會理解的。”梁月音退到門口，努力平息自己內心的不適。
這下輪到張澤不說話了，也許是沒想到剛剛飯桌上乖順隨和的梁月音會在被眾人圍攻之下發話。
張澤的表情變得不悅起來，然後向她勾了勾手，隨即推出一杯酒到靠近她的桌邊。“那怎麽行？既然你來了，至少喝一杯吧？”
“澤哥~你也太壞了吧。”嘲諷又做作的聲音從張澤身後發出，梁月音定睛一看，是個男人。
梁月音微微一笑，走向前去，舉起那杯酒一飲而盡，“現在你滿意了吧？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包間頓時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她放下杯子，風風火火的離開了。沒人追來，梁月音松了口氣。
可沒走幾步就又開始頭暈腦熱，她剛壓下的醉意又蔓延上來，真不知道剛剛那杯是什麽酒，梁月音停下腳步，扶著墻壁，試圖穩定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深呼吸了幾口，她才再度邁開步子，憑著感覺找到洗手間，對著自己潑了好幾捧涼水才勉強清醒。
梁月音擡眼去看，鏡子裏的自己淩亂不堪、面色緋紅。她是酒量不差，但也不是千杯不醉，今天這些人擺明了要把她灌醉，不知道要做什麽齷齪勾當。
現下該如何是好，真是犯了難，梁月音只好先閉上眼睛靠在墻邊思考對策。她不可能回家，也不想去學校，可現在這個情況好像只有回學校才是唯一解。
梁月音趁著最後一絲清醒掏出手機，沒想到折騰半天也不過九點。她胡亂的點開聊天軟件，給唯一留在宿舍裏的姜雪瑩打個電話。
“餵？”
對面的環境有些嘈雜，聲音也不太對勁，可梁月音並沒有發覺。
“雪瑩……你有空嗎……？我現在好不舒服，能不能、你能不能來接一下我……”
“你在哪？我現在過來。”
捋到這裏，梁月音突然清醒過來，猛地坐起身，她昨天該不會是把電話打給沈無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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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濁將梁月音放到主臥的床上，看了眼手機，才晚上十點，還好。
他不喝酒，但煮醒酒湯倒是有經驗，而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陳宇。
雖然他現在看著正經了，但以前喝多了就往他家跑，一來二去的，沈無濁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少爺也學會了醒酒湯怎麽做。
以前覺得沒用的技能，沒想到能用到梁月音身上，倒也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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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聽到梁月音口中嘟囔著什麽，他立刻停下腳步，俯身湊近了些。
“不要……走……”她的聲音含糊不清，卻足以讓沈無濁聽得真切。
沈無濁心中一顫，他低頭看向梁月音，她緊皺著眉頭，像是在夢中經歷著什麽痛苦的事情。他坐在床邊，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我不走，我在這裏。”
梁月音似乎感受到了沈無濁的溫暖，她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沈無濁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床邊，守著她，直到她徹底安穩下來。
夜色漸濃，沈無濁看著梁月音安靜的睡顏，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輕輕起身，退出了房間。
沈無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著杯溫水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梁月音的房間。
梁月音對別人，永遠是一副溫柔的模樣，她彎起的眉眼從很早以前就印在沈無濁心裏。可為什麽，最近幾次見她，總是在這種
沈無濁深吸一口氣，他印象裏的梁月音一直都溫柔又堅強，不論多困難，都不會惡語相向。可最近……她似乎正在經歷不好的事。
之前在餐吧對她說的話，是不是說錯了？沈無濁突然想起那晚的事，頓時一陣後悔。沒有了解一個人的痛苦，給出的建議多是無意義的，他明白，只是沒想到這道理會應驗在他身上。
沈無濁放下水杯，時間已經不早了。
夜色深沈，萬籟俱寂，世間仿佛只留一縷孤獨的月光。他洗漱完畢，到客房的床安穩躺下，一夜無夢。
……
梁月音做了個夢，做了個既混亂又痛苦的夢。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八歲，剛剛到爺爺奶奶家時的不安感陌生又熟悉，她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家，心裏被孤獨填滿。
然後，畫面一轉，她又夢到了十五歲那年。她給李婷打電話，可打了好幾遍，電話那頭只傳來忙音。
可梁月音還是一遍又一遍的打過去，直到對面不耐煩的接起，李婷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厭煩和不滿，“梁月音，你有完沒完啊？我都說了，我現在很忙，沒時間和你聊天。”
梁月音不停地奔跑，試圖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可她仿佛走進了一個死胡同，不論怎麽跑，都無法逃脫。
當她終於跑到光源處時，一個很熟悉的身影站在那，梁月音毫不猶豫地握住他的手。那個人也反握住了她的，柔聲說道：“不要怕，我在這裏。”
夢境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梁月音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床上，她睜開眼睛，是陌生的天花板。
梁月音的大腦有些遲鈍，她用力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可一陣強烈的頭暈惡心感湧了上來，昨夜的記憶慢慢浮現在腦海中。
按照之前在醫院和梁德曜約定好的那樣，梁月音周末回了家。
梁德曜雖然是個暴發戶，但並不願止步於此，他想擠進更加上流的社交圈，當然，這也無可厚非。而這個家就是最好的證明，這裏是梁德曜精挑細選的，在北城的別墅區，保密性好，環境很是清凈。
梁月音沒來過幾次，她按著梁德曜給的地址來，差點迷路。
梁月音站在門口，擡眼向上望去，這棟建築裝修的典雅大氣，可在月色之下卻仿佛風中殘燭，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剛進去，就見她同母異父的弟弟梁紀康站在客廳。他見她來，滿臉的不屑，拿著手裏的玩具就朝著她扔了過去，重重的打到身上，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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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梁德曜從樓上走了下來，他笑著摸了摸梁紀康，“紀康，不能對你姐姐這麽不禮貌。”
“她不是我姐姐！我不要她當我姐姐！”梁紀康又開始大喊大叫，作勢要把手裏的玩具繼續朝著梁月音砸。
“紀康別鬧，爸爸有事找姐姐，晚點給你買玩具。“梁德曜輕拍了下梁紀康的手，然後轉頭向廚房的保姆喊道：”王媽，帶紀康去吃晚飯。”
聞言，梁紀康才將手放下，跟著王媽去吃飯了。梁德曜帶著一臉假惺惺的笑容，朝著梁月音走來。
梁德曜帶著梁月音來到了一家高檔餐廳。燈光柔和，音樂悠揚，她站在裏面，卻只覺得心像被重石壓著一樣透不過氣。
飯桌上，梁德曜與幾位看似有頭有臉的人物談笑風生，梁月音一旁坐著，機械的扒拉著飯食。
“梁總，聽說您有個女兒，今天怎麽沒帶出來見見？”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放下酒杯，突然向梁德曜問道。
梁德曜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給對方回了個眼神，“她就在那兒坐著呢，月音，跟張總打個招呼。”
雖然心裏很不爽，但面上還是只能笑著，梁月音站起身，向張總敬酒：“張總您好，我是梁月音。”
張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艷，“梁總，您女兒真是越長越漂亮了，繼承了您和梁夫人的好基因啊。”
梁德曜笑了笑，滿不在乎的扯著謊，“是啊，月音可是家裏的掌上明珠，打小就聰明伶俐的很，這些年養在身邊，我可寶貝了。”
“不錯不錯，您女兒和我家兒子看上去很般配啊，不如讓他們接觸一下，說不定咱們還能結成親家。”張總笑著看向梁德曜，然後又撇了眼角落裏低頭看手機的男孩，滿臉的勢在必得。
“那是當然啊，張總。來，我敬你一杯！”梁德曜聽著就舉起酒杯敬酒，席間笑聲不斷。
梁月音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梁德曜是一副怎樣的嘴臉，梁家是暴發戶起家，能走到今天，多虧了他梁德曜愛用的下三濫手段。她在心裏翻了幾個白銀，若不是因為李婷，梁月音絕不會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
梁月音雖然拒絕了很多，但也不能一直不喝，飯局進行到一半，就已經被灌了不少酒。饒是她酒量並不差，也感到一陣頭暈。
模模糊糊間，梁德曜就把她推出門，然後她就被一個人拉扯著到了另一個包間，裏面吵吵嚷嚷，燈光昏暗閃爍。
“喲，澤哥，這就是你爸給你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一聲玩味的男聲從包間內響起，不用看便知是個紈絝子弟。梁月音沒想到這張澤會這樣把她帶過來羞辱，頓時生出一陣不適。
晚風微涼，不知道是哪扇窗沒關好，一陣又一陣的吹到身上，把她吹了個半醒。
梁月音這才看清楚張澤的臉，這個人眼睛很小，面部瘦削，看著自己的時候賊眉鼠眼的，很是奸詐。
張澤一屁股坐下，轉身對其他人說：“就這樣的貨色，我爸也真是夠可以的，居然讓我來相親。”
張澤一邊這麽說，一邊用眼睛死死盯著梁月音來回掃視，然後摟住了一個女孩。從衣著上看，那女孩似乎家庭狀況不錯，和張澤靠在一起的樣子格格不入。
張澤的眼神很低俗，盡管梁月音穿著一件長過手腕的針織外套和一條長到腳踝的褲子，都不免感覺自己被扒了個光，飯局上喝過的酒又在胃裏翻騰，她感覺很想吐。
梁月音沒想到，張澤把自己帶到這來，就是為了多踩她幾腳，踐踏她的尊嚴。
但看著這些人如一唱一和，反而又生出一絲慶幸，慶幸這樣的人沒有看上她，否則只會夜長夢多，現在這樣倒是輕松。
“張公子，如果你覺得我不合適，可以直接告訴你父親，我相信他會理解的。”梁月音退到門口，努力平息自己內心的不適。
這下輪到張澤不說話了，也許是沒想到剛剛飯桌上乖順隨和的梁月音會在被眾人圍攻之下發話。
張澤的表情變得不悅起來，然後向她勾了勾手，隨即推出一杯酒到靠近她的桌邊。“那怎麽行？既然你來了，至少喝一杯吧？”
“澤哥~你也太壞了吧。”嘲諷又做作的聲音從張澤身後發出，梁月音定睛一看，是個男人。
梁月音微微一笑，走向前去，舉起那杯酒一飲而盡，“現在你滿意了吧？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包間頓時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她放下杯子，風風火火的離開了。沒人追來，梁月音松了口氣。
可沒走幾步就又開始頭暈腦熱，她剛壓下的醉意又蔓延上來，真不知道剛剛那杯是什麽酒，梁月音停下腳步，扶著墻壁，試圖穩定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深呼吸了幾口，她才再度邁開步子，憑著感覺找到洗手間，對著自己潑了好幾捧涼水才勉強清醒。
梁月音擡眼去看，鏡子裏的自己淩亂不堪、面色緋紅。她是酒量不差，但也不是千杯不醉，今天這些人擺明了要把她灌醉，不知道要做什麽齷齪勾當。
現下該如何是好，真是犯了難，梁月音只好先閉上眼睛靠在墻邊思考對策。她不可能回家，也不想去學校，可現在這個情況好像只有回學校才是唯一解。
梁月音趁著最後一絲清醒掏出手機，沒想到折騰半天也不過九點。她胡亂的點開聊天軟件，給唯一留在宿舍裏的姜雪瑩打個電話。
“餵？”
對面的環境有些嘈雜，聲音也不太對勁，可梁月音並沒有發覺。
“雪瑩……你有空嗎……？我現在好不舒服，能不能、你能不能來接一下我……”
“你在哪？我現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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