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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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梁月音從李婷的病房門口離開，她已經不想在這裏待下去，奈何巴掌印太過明顯，她還是找護士要了個冰袋，敷在臉上。
大概十五分鐘過後，刺痛感下降。她在洗手間，看向鏡子裏的自己，臉上的紅已經沒那麽明顯。只要不是貼著看，大概是看不出來什麽吧，梁月音走進電梯準備離開。
北城最好的醫院在全國都享有盛名，每天總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她逆著人流向外走去，不知道為何今天的人格外多，梁月音覺得自己幾乎要被人群推著走。她低頭避開人群，卻意外撞上一個人。
“不好意思。”梁月音連忙向後退，一邊道歉，一邊擡頭，發現這人正是沈無濁。
沈無濁依然穿的很休閑，深色的厚外套穿在身上，襯得他皮膚更加蒼白。沈無濁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淡淡地問：“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梁月音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沈無濁，更沒想到他會註意到自己臉上的傷，她微微一楞，隨即低下頭，“沒什麽，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撞到了？”沈無濁微微蹙眉，似乎不太相信這個說法。他深邃的眼眸在她臉上掃過，似乎在尋找更多的線索。
感覺到他的目光，梁月音心中一陣慌亂，她垂下了眼簾，避免與他的眼神接觸。
“嗯，就是不小心撞的。”梁月音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無濁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知道她不想說，也就沒有再追問。沈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要回去了嗎？我送你。”
梁月音擡起頭，對上沈無濁的雙眼。梁月音第一次發覺，沈無濁沒表情的時候看著很是淡漠，讓她莫名有些手足無措。
“可是……”難道她要這樣子回學校？還是要去那個根本不算家的家？梁月音兩邊都不想去，一時間犯了難。她垂下眼簾，給不出一個答案。
屋外突然落了雨，豆大的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北城的十月是少雨的，可今年不知怎麽，秋雨頻繁。梁月音擡頭看向窗外，雨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她的心情。
“啊！”不等兩人反應，一個女人焦急的身影從背後撞了過來。梁月音穩穩地落進了沈無濁懷裏，他悶哼一聲，扶住了她。
與此同時，女人手中的熱水也盡數撒了出來，接觸到梁月音的皮膚那刻，手背傳來燒蝕般的痛感，代替了臉上的，變成了一個新傷。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連聲道歉，她面色蒼白，看上去十分驚慌。女人手中的熱水瓶已經空了，水劃過梁月音的手背流到地上，熱氣騰騰。
梁月音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將手縮回，卻被沈無濁牢牢地握住。沈無濁將她的袖子卷起查看傷勢，萬幸的是只有手背有些紅。
“小姑娘，對不起啊，我女兒生病了想喝水，所以我走太急了……真的對不起，你還好嗎？”梁月音擡頭看向那個女人，發現她神情緊張，淚眼朦朧。
“沒事，我現在趕緊去沖一下就好了，你快去再接杯水吧。”梁月音強忍著疼痛，盡量保持平靜地說道。
女人似乎真的很著急，她聽了梁月音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連聲道謝後便匆匆離開了。梁月音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嘆了口氣，幸好她現在就在醫院，她想。
沈無濁牽著她到了洗手間前面，他走的有些快，梁月音被牽的有點難受。他語氣急切的留下一句話，“你先去沖一下水，我去幫你買藥。”
看著匆匆離去的背影，梁月音也轉身走向洗手間，用冷水沖洗著被燙傷的手背。感覺過去了有一個世紀那麽久，燙傷的疼痛才慢慢緩解。
今天是什麽受難日嗎，梁月音將水龍頭關閉，看向鏡中的自己。她的臉上的掌印仍有殘留，一邊袖子完好一邊袖子被拉了上去，整個人看上去亂七八糟，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走出去，沈無濁已經拿著藥在等她了。他無聲地把梁月音帶到位置上坐下，蹲在她跟前，將藥膏擠到棉簽上，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似的。
梁月音垂眼看向沈無濁塗藥的動作，一瞬間眼眶有些酸澀，眼淚不停打轉，強忍著才沒有掉下來。
“好點了嗎？”終於塗完了藥，他把藥收好，坐到她身邊。
“嗯。”梁月音輕輕點頭，用鼻音簡單的回答。隨後又陷入了一陣沈默，她用沒事的那只手撐著頭，然後才用細微的聲音開口說道：“我不想在這裏待著。”
“你想去哪？”沈無濁說著，靠近了些，她的頭輕靠到他的肩上。這樣的距離，梁月音能聞到他身上傳來一陣微弱的木質調香味，混合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竟讓梁月音感到一絲安心。
“不知道……”
“那要不要去我家？”沈無濁說著，已經用一只手將她輕輕摟進懷裏，另一只手拿出手機點了點，伸到她面前，“康康在家，要不要來看？”
梁月音微微擡起頭，看向沈無濁的手機屏幕。屏幕上是沈無濁家裏的監控，監控裏是一只薩摩耶，正在沙發上趴著睡覺。
“……可以嗎？”梁月音心動了，但還是猶豫了一下，她現在無處可去，而沈無濁的提議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最終輕聲問道。
“當然。”沈無濁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他的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這下梁月音倒是放了心。
兩人一起走出了醫院，雨已經停了，中午的陽光照射過來有些刺眼。沈無濁的車停的很近，裏面已經有一個人坐著，見他們來了，下車開門。
“少爺，您來了。”那人恭敬地說道，目光在梁月音身上停留了一瞬，但並未多說什麽。
沈無濁點了點頭，示意他上車，“先回家。”
梁月音跟在沈無濁身後，坐進了車裏。車內的空間寬敞而舒適，讓她感到一陣放松。她轉頭看向窗外，街道兩旁的景色在眼前迅速掠過。
沈無濁的家是高級公寓，離A大很近，不少A大在讀的富家子弟都住在這邊，梁月音對這裏也有些印象。
車子緩緩駛入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兩人下車，司機將車子開走。
沈無濁帶著梁月音乘坐電梯上樓，到達家門口，他打開指紋鎖，門“滴”的一聲打開了。
梁月音跟在他身後，踏進屋內，室內裝潢簡潔而溫馨，很幹凈。薩摩耶已經跑了過來，沖到沈無濁身上，幾乎要將他撞到在地。
“康康，哎喲——”盡管沈無濁努力想穩住身形，還是被康康撞的後退了兩步，梁月音忍不住笑出了聲。
康康似乎很興奮，尾巴快速地搖著，沈無濁彎下腰，揉了揉她的頭，康康似乎也很喜歡沈無濁，她伸出舌頭舔了舔沈無濁的臉頰，發出歡快的叫聲。
梁月音走到沈無濁身邊，伸手摸了摸康康的頭，康康也乖巧地舔了舔她的手。
“她好活潑啊。”梁月音輕聲說道，眼中滿是喜愛。
“之前一直養在我媽那邊，上學就見不到了，這周末才接過來玩，可能太久沒見我了太興奮吧。”沈無濁點點頭，說著又摸了摸康康，隨後他站起身，看向梁月音，“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拿瓶水。”
沈無濁轉身走向廚房，梁月音坐在沙發上，看著康康在房間裏跑來跑去，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溫暖的感覺。
不一會兒，沈無濁拿著一瓶水走了過來，遞給梁月音，她伸手接過，康康也很自然的跳到了沙發上，在兩人中間趴下。“謝謝。”
“別客氣。”沈無濁坐到她旁邊，看著康康把頭搭在梁月音身上，笑了笑，“她好像很喜歡你。”
梁月音也笑了，她輕輕撫摸著康康的毛發，感受著它溫暖的身體和柔順的毛發，她開玩笑地說道：“可能是因為我身上有你的味道吧。”
沈無濁聞言，微微一楞，隨即耳根紅了起來，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放到了康康身上，輕咳了一聲。
梁月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她慌亂的擺了擺手，想要解釋，“不是，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康康被摸的有些不舒服，從二人之間鉆了出去，走的時候拽到了一下沈無濁的衣服，讓他下意識的倒向了梁月音身上。沈無濁趕忙伸出手支撐住，好像要將她環住一般，兩個人對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暧昧，梁月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沈無濁的呼吸近在咫尺，再一次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木質調香味，好像和這個家裏的香薰味道有些相似。
沈無濁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臉微微泛紅，喉結上下滾動。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咕嚕——”梁月音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一聲，沈無濁立刻直起身子，坐回到沙發上。梁月音尷尬的低下了頭，抱住肚子，“我……我沒吃早飯……所以……”
“哦……哦，阿姨來我家做了飯，要吃嗎？不過可能有點涼了。”沈無濁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餐廳，想要緩解這尷尬的氛圍。
梁月音也趕緊跟了過去，沈無濁為她拉開了一張椅子，然後把飯菜放進微波爐。沒過多久就端了出來，味道很香。
“好香啊，感覺很好吃的樣子。”梁月音誇讚道，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家常菜了，自從回到北城，待在家裏的時間很少，吃得最多的東西還是學校食堂。
“嘗嘗看，阿姨的手藝很好的。”沈無濁微微一笑，遞給她一雙筷子，他看向對面這個人，身材纖細，好像比他要小好幾圈，不知道平時有沒有好好吃飯。
梁月音接過，夾了一塊豆腐到碗裏，滑嫩入味，她忍不住點了點頭，“好吃。”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康康也趴在兩人腳邊，偶爾擡起頭看看他們，然後繼續趴回去睡覺。
吃完飯之後，又陪著康康在附近溜了溜，也許是高級公寓的原因，周末外面的人不是很多。雨後的風輕撫面頰，很涼爽，不得不說，一天下來，梁月音感覺整個人都好了很多。
兩人回到家，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透過窗戶灑進屋內，為整個空間增添了一抹暖黃。
沈無濁將康康安置好，然後走到梁月音身邊，輕聲問道：“要回去了嗎？我送你吧。”
梁月音看了眼手機，才六點半，不算太晚，她搖了搖頭，“不用啦，這裏離學校很近，我現在回去很方便的。”
沈無濁聞言，撇了撇嘴，肉眼可見的有些失落，但他還是尊重了梁月音的決定。“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到宿舍給我發個消息。”
梁月音笑著點頭，“好。”
她轉身走向門口，換上鞋子，準備離開，大概是因為開門的聲音，康康也走到了腳邊，尾巴有些耷拉下來。她回頭看沈無濁，此刻的他手插進口袋，表情有些蔫蔫的，和康康如出一轍，梁月音忍住沒笑出聲。
“謝謝你，沈無濁，今天真的很開心。”她朝他揮了揮手。
沈無濁楞住了，隨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不客氣，我也很高興。”
梁月音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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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音從李婷的病房門口離開，她已經不想在這裏待下去，奈何巴掌印太過明顯，她還是找護士要了個冰袋，敷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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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最好的醫院在全國都享有盛名，每天總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她逆著人流向外走去，不知道為何今天的人格外多，梁月音覺得自己幾乎要被人群推著走。她低頭避開人群，卻意外撞上一個人。
“不好意思。”梁月音連忙向後退，一邊道歉，一邊擡頭，發現這人正是沈無濁。
沈無濁依然穿的很休閑，深色的厚外套穿在身上，襯得他皮膚更加蒼白。沈無濁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淡淡地問：“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梁月音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沈無濁，更沒想到他會註意到自己臉上的傷，她微微一楞，隨即低下頭，“沒什麽，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撞到了？”沈無濁微微蹙眉，似乎不太相信這個說法。他深邃的眼眸在她臉上掃過，似乎在尋找更多的線索。
感覺到他的目光，梁月音心中一陣慌亂，她垂下了眼簾，避免與他的眼神接觸。
“嗯，就是不小心撞的。”梁月音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無濁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知道她不想說，也就沒有再追問。沈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要回去了嗎？我送你。”
梁月音擡起頭，對上沈無濁的雙眼。梁月音第一次發覺，沈無濁沒表情的時候看著很是淡漠，讓她莫名有些手足無措。
“可是……”難道她要這樣子回學校？還是要去那個根本不算家的家？梁月音兩邊都不想去，一時間犯了難。她垂下眼簾，給不出一個答案。
屋外突然落了雨，豆大的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北城的十月是少雨的，可今年不知怎麽，秋雨頻繁。梁月音擡頭看向窗外，雨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她的心情。
“啊！”不等兩人反應，一個女人焦急的身影從背後撞了過來。梁月音穩穩地落進了沈無濁懷裏，他悶哼一聲，扶住了她。
與此同時，女人手中的熱水也盡數撒了出來，接觸到梁月音的皮膚那刻，手背傳來燒蝕般的痛感，代替了臉上的，變成了一個新傷。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連聲道歉，她面色蒼白，看上去十分驚慌。女人手中的熱水瓶已經空了，水劃過梁月音的手背流到地上，熱氣騰騰。
梁月音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將手縮回，卻被沈無濁牢牢地握住。沈無濁將她的袖子卷起查看傷勢，萬幸的是只有手背有些紅。
“小姑娘，對不起啊，我女兒生病了想喝水，所以我走太急了……真的對不起，你還好嗎？”梁月音擡頭看向那個女人，發現她神情緊張，淚眼朦朧。
“沒事，我現在趕緊去沖一下就好了，你快去再接杯水吧。”梁月音強忍著疼痛，盡量保持平靜地說道。
女人似乎真的很著急，她聽了梁月音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連聲道謝後便匆匆離開了。梁月音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嘆了口氣，幸好她現在就在醫院，她想。
沈無濁牽著她到了洗手間前面，他走的有些快，梁月音被牽的有點難受。他語氣急切的留下一句話，“你先去沖一下水，我去幫你買藥。”
看著匆匆離去的背影，梁月音也轉身走向洗手間，用冷水沖洗著被燙傷的手背。感覺過去了有一個世紀那麽久，燙傷的疼痛才慢慢緩解。
今天是什麽受難日嗎，梁月音將水龍頭關閉，看向鏡中的自己。她的臉上的掌印仍有殘留，一邊袖子完好一邊袖子被拉了上去，整個人看上去亂七八糟，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走出去，沈無濁已經拿著藥在等她了。他無聲地把梁月音帶到位置上坐下，蹲在她跟前，將藥膏擠到棉簽上，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似的。
梁月音垂眼看向沈無濁塗藥的動作，一瞬間眼眶有些酸澀，眼淚不停打轉，強忍著才沒有掉下來。
“好點了嗎？”終於塗完了藥，他把藥收好，坐到她身邊。
“嗯。”梁月音輕輕點頭，用鼻音簡單的回答。隨後又陷入了一陣沈默，她用沒事的那只手撐著頭，然後才用細微的聲音開口說道：“我不想在這裏待著。”
“你想去哪？”沈無濁說著，靠近了些，她的頭輕靠到他的肩上。這樣的距離，梁月音能聞到他身上傳來一陣微弱的木質調香味，混合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竟讓梁月音感到一絲安心。
“不知道……”
“那要不要去我家？”沈無濁說著，已經用一只手將她輕輕摟進懷裏，另一只手拿出手機點了點，伸到她面前，“康康在家，要不要來看？”
梁月音微微擡起頭，看向沈無濁的手機屏幕。屏幕上是沈無濁家裏的監控，監控裏是一只薩摩耶，正在沙發上趴著睡覺。
“……可以嗎？”梁月音心動了，但還是猶豫了一下，她現在無處可去，而沈無濁的提議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最終輕聲問道。
“當然。”沈無濁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他的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這下梁月音倒是放了心。
兩人一起走出了醫院，雨已經停了，中午的陽光照射過來有些刺眼。沈無濁的車停的很近，裏面已經有一個人坐著，見他們來了，下車開門。
“少爺，您來了。”那人恭敬地說道，目光在梁月音身上停留了一瞬，但並未多說什麽。
沈無濁點了點頭，示意他上車，“先回家。”
梁月音跟在沈無濁身後，坐進了車裏。車內的空間寬敞而舒適，讓她感到一陣放松。她轉頭看向窗外，街道兩旁的景色在眼前迅速掠過。
沈無濁的家是高級公寓，離A大很近，不少A大在讀的富家子弟都住在這邊，梁月音對這裏也有些印象。
車子緩緩駛入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兩人下車，司機將車子開走。
沈無濁帶著梁月音乘坐電梯上樓，到達家門口，他打開指紋鎖，門“滴”的一聲打開了。
梁月音跟在他身後，踏進屋內，室內裝潢簡潔而溫馨，很幹凈。薩摩耶已經跑了過來，沖到沈無濁身上，幾乎要將他撞到在地。
“康康，哎喲——”盡管沈無濁努力想穩住身形，還是被康康撞的後退了兩步，梁月音忍不住笑出了聲。
康康似乎很興奮，尾巴快速地搖著，沈無濁彎下腰，揉了揉她的頭，康康似乎也很喜歡沈無濁，她伸出舌頭舔了舔沈無濁的臉頰，發出歡快的叫聲。
梁月音走到沈無濁身邊，伸手摸了摸康康的頭，康康也乖巧地舔了舔她的手。
“她好活潑啊。”梁月音輕聲說道，眼中滿是喜愛。
“之前一直養在我媽那邊，上學就見不到了，這周末才接過來玩，可能太久沒見我了太興奮吧。”沈無濁點點頭，說著又摸了摸康康，隨後他站起身，看向梁月音，“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拿瓶水。”
沈無濁轉身走向廚房，梁月音坐在沙發上，看著康康在房間裏跑來跑去，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溫暖的感覺。
不一會兒，沈無濁拿著一瓶水走了過來，遞給梁月音，她伸手接過，康康也很自然的跳到了沙發上，在兩人中間趴下。“謝謝。”
“別客氣。”沈無濁坐到她旁邊，看著康康把頭搭在梁月音身上，笑了笑，“她好像很喜歡你。”
梁月音也笑了，她輕輕撫摸著康康的毛發，感受著它溫暖的身體和柔順的毛發，她開玩笑地說道：“可能是因為我身上有你的味道吧。”
沈無濁聞言，微微一楞，隨即耳根紅了起來，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放到了康康身上，輕咳了一聲。
梁月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她慌亂的擺了擺手，想要解釋，“不是，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康康被摸的有些不舒服，從二人之間鉆了出去，走的時候拽到了一下沈無濁的衣服，讓他下意識的倒向了梁月音身上。沈無濁趕忙伸出手支撐住，好像要將她環住一般，兩個人對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暧昧，梁月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沈無濁的呼吸近在咫尺，再一次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木質調香味，好像和這個家裏的香薰味道有些相似。
沈無濁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臉微微泛紅，喉結上下滾動。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咕嚕——”梁月音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一聲，沈無濁立刻直起身子，坐回到沙發上。梁月音尷尬的低下了頭，抱住肚子，“我……我沒吃早飯……所以……”
“哦……哦，阿姨來我家做了飯，要吃嗎？不過可能有點涼了。”沈無濁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餐廳，想要緩解這尷尬的氛圍。
梁月音也趕緊跟了過去，沈無濁為她拉開了一張椅子，然後把飯菜放進微波爐。沒過多久就端了出來，味道很香。
“好香啊，感覺很好吃的樣子。”梁月音誇讚道，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家常菜了，自從回到北城，待在家裏的時間很少，吃得最多的東西還是學校食堂。
“嘗嘗看，阿姨的手藝很好的。”沈無濁微微一笑，遞給她一雙筷子，他看向對面這個人，身材纖細，好像比他要小好幾圈，不知道平時有沒有好好吃飯。
梁月音接過，夾了一塊豆腐到碗裏，滑嫩入味，她忍不住點了點頭，“好吃。”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康康也趴在兩人腳邊，偶爾擡起頭看看他們，然後繼續趴回去睡覺。
吃完飯之後，又陪著康康在附近溜了溜，也許是高級公寓的原因，周末外面的人不是很多。雨後的風輕撫面頰，很涼爽，不得不說，一天下來，梁月音感覺整個人都好了很多。
兩人回到家，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透過窗戶灑進屋內，為整個空間增添了一抹暖黃。
沈無濁將康康安置好，然後走到梁月音身邊，輕聲問道：“要回去了嗎？我送你吧。”
梁月音看了眼手機，才六點半，不算太晚，她搖了搖頭，“不用啦，這裏離學校很近，我現在回去很方便的。”
沈無濁聞言，撇了撇嘴，肉眼可見的有些失落，但他還是尊重了梁月音的決定。“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到宿舍給我發個消息。”
梁月音笑著點頭，“好。”
她轉身走向門口，換上鞋子，準備離開，大概是因為開門的聲音，康康也走到了腳邊，尾巴有些耷拉下來。她回頭看沈無濁，此刻的他手插進口袋，表情有些蔫蔫的，和康康如出一轍，梁月音忍住沒笑出聲。
“謝謝你，沈無濁，今天真的很開心。”她朝他揮了揮手。
沈無濁楞住了，隨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不客氣，我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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