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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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謝霜行也在於梁對面坐了下來,道:“你是滅惡魂的?”

於梁的目光隨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劍上,一米二長的劍靠在桌邊,黑色劍柄和劍鞘上都刻著繁覆難懂的花紋,於梁並沒有否認,“是。”

謝霜行笑道:“世上做這個工作的,據我所知,好像只有於氏一族了,而可以拿起這把劍的,也只有於氏的族長了吧?”

於梁臉現警惕,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

謝霜行喝了一口茶,道:“別急,我沒有惡意,只是你們於氏一向處境危險,我並不想讓吳憂和你們扯上關系,所以,我希望這位客人能和我家小憂保持一下距離。”

於梁放松了手中的劍,道:“我只是想恢覆記憶,恢覆記憶後,我會離開。”

謝霜行冷笑一聲,道:“做我們這一行的並不少,為什麽只找他呢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別有意圖?”

兩人的目光都緊盯著對方,於梁握緊了手中的劍,是一個蓄勢待發的姿勢。

“你們兩在這裏幹嘛呢?老謝,你怎麽還不去看店啊”

從後院整理完出來的吳憂見他們死盯著對方不放,還以為他們看上對方了呢。

謝霜行又恢覆了滿臉的笑容,站起身來,對吳憂說道:“現在就去,早餐你自己拿冰箱裏的包子熱一熱。”

吳憂點頭,得到回覆後,謝霜行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出了門。

穿堂裏又只剩下兩人了,吳憂看向於梁,問他:“你要吃包子嗎?”

於梁也站了起來,對吳憂說:“不了,今夜,我會來找你的。”

吳憂點點頭,“好,行。”

說完,於梁拿起他的劍走了。

吳憂去到廚房,拿出包子熱了一下,熱的過程中,他嫌無聊,拿出手機看一下今天早上的頭條。

“著名昆曲演員自殺?”

出於好奇心,吳憂點進了這個欄目,裏面是介紹這個演員的生平事跡,以及這名演員的一張生活照和戲曲照,吳憂匆匆掃了幾眼就退了出去。

吃完包子後,吳憂回到房間睡覺,然而,這一覺睡的並不安穩,他老是夢到那個戲曲演員。

一覺醒來,太陽都還沒有下山,吳憂看了看手機,才四點多。

但吳憂已經沒有了睡意,想著今天晚上和於梁的約定,便沒再睡下去。

可時間還比較早,吳憂所性下樓煮杯咖啡,隨便看看有沒有客人。

煮好咖啡後,吳憂搬了張躺椅到天井那裏,端了咖啡,躺在上面,何其舒坦。

若是沒有魂石這檔子事,他估計自己的生活就該是這樣子的。

吳憂喝了口咖啡,望著火燒雲的天,長舒了口氣,“舒服。”

正當吳憂感受著生活的愜意時,民宿的門被敲響了,“裏面有人嗎”

吳憂從椅子上坐起來,道:“有。”

說著就起身去給他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位穿著白襯衫,黑褲子的人,看上去大約十六七歲,挺年輕的,他身後還拖著一個黑皮行李箱,手上捧著一個黑色的木盒。

這人長相幹凈,只是臉色總是憂愁的,吳憂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但就是想不起來了。

吳憂側身讓他進來,池春將東西放好後,和吳憂交待了一些事宜,付了住一個月的款,後院的房間就那麽三間,呈回字形座落,吳憂住最裏,只有與謝霜行相對的房間是空的,吳憂所性就讓他住那了。

其實,吳家還有一棟新蓋的樓,那才是名副其實的民宿,但吳憂不想跑這麽遠去給他介紹了,反正這裏也不是不能住。

吳憂將房間的鑰匙給了他,說道:“那個就是你的房間了,這是房間的鑰匙。”

池春的目光瞬著吳憂手指的方向望去,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池春接過鑰匙,拉著行李箱走向了那間房。

看著他沈悶的樣子,吳憂不禁心裏想道:“難道又是一個悶油瓶?”

說起悶油瓶,吳憂又想起今天早上的約定,低頭看一看手表,時針剛好指向七點鐘,換班的時間到了。

吳憂對從房間出來的池春說道:“廚房在前院的左手旁,現在我要出去了,一會還會有一個店主回來,有什麽要問的,可以問一下他。”

池春點了點頭,問道:“這附近有看戲的地方嗎?”

看戲?吳憂好一會才緩過來,是戲曲的意思,一般來這裏旅游的都會做好攻略的,但看他的樣子,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吳憂道:“有,從這裏直走個幾百米,看到一個戲臺就是了,只不過,不知道今晚有沒有表演。”

池春又是點頭,道:“好的,謝謝。”

吳憂低頭看了看手表,算算時間,謝霜行也快回來了,他也沒心思再跟池春扯下去了,徑直走出了門。

還沒到火鍋店就發現門外站了一個人,一身黑的裝扮,不是那個悶油瓶又是誰?

吳憂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沒給他來一個過肩摔,吳憂被他擒住的肩膀發出一陣刺痛,痛得他直呼道:“痛痛痛!!!松松松手!”

於梁應聲松開了手,吳憂站直了身子,揉了揉發痛的手道:“不是,你都不看人無差別攻擊的嗎?我這右手要是給你廢了,你就一輩子都別想吃我做的火鍋了。”

於梁盯著他不說話,吳憂被他盯得發毛,也不和他說話了,轉身去開門。

謝霜行按時走了,走之前還關上了門,開門後,吳憂就看到被打掃的整整齊齊的火鍋店,這火鍋店沒有服務員,一看就知道是誰整理的了。

吳憂招呼著於梁坐下,給他倒了茶,對他說:“先說明啊,我也是第一次給活人煮回憶火鍋,出了什麽事,本店一侓不負責。”

於梁點了點頭,道:“不用你負責。”

吳憂道:“好,要是不能恢覆記憶也不能怪我,雖然如此,我的火鍋還是要收費的。”

剛說完,於梁就手邊的袋子“啪”的一聲放到桌上。

吳憂打開一看,又是一袋子現金,吳憂小聲嘟喃著,“倒也不用這麽多。”

但誰會嫌錢多呢?於是,吳憂大方地收下了。

吳憂道:“你等著,我進去煮。”

拿了錢,吳憂快速地走進廚房煮湯底,其實這種火鍋與尋常的火鍋沒什麽不同,只因加了特制的材料,所以無論加什麽配料都會是沒有味道的罷了。

吳憂忽然突發奇想,既然這種火鍋是給活人吃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在上面加一點創新呢?

於梁在外等了好一會,吳憂才做好火鍋湯底端出來,吳憂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吳憂將火鍋湯底放好,於梁似乎有些不解地看著這個鴛鴦鍋。

吳憂道:“怎麽了?質疑我的技術?我這是第一次給生人煮這種火鍋,知道嗎?你要是不相信,慢走不送。”

其實,吳憂說出這句話時,心裏還是有點心虛的,雖然他斷定這火鍋沒有問題。

於梁聽完,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湯底裏,煮熟後夾出來,放進嘴裏。

吳憂也夾起一塊放進嘴裏,兩人的湯底都不一樣,吳憂好辣,整個火鍋湯底都是紅通通的。

吳憂邊吃邊觀察著於梁的反應,火鍋好像起了作用,於梁吃過後就陷入了回憶裏,他一會皺眉,一會握拳的,看起來情況並不好。

吳憂伸手在閉眼的於梁眼前揮了揮,於梁根本看不見。

看來真有效。吳憂心想著,又夾起了一塊肉放進嘴裏。

等到吳憂把鍋裏的東西都吃完後,於梁才睜開他的眼睛。

吳憂問道:“怎麽樣?看到什麽沒有?”

於梁看了他一眼,道:“記憶不全,下次我還會來的。”

吳憂拍桌而起,道:“不是,你還吃上癮了,是吧?”

於梁道:“你的店周圍的亡魂在增多,你需要我。”

吳憂徹底沒脾氣了,笑道:“不是,你真當世上沒人了是吧?”

話音剛落,門外又是一陣鬼哭狼嚎聲,吳憂話鋒一轉,道:“其實,我們也不是不可商量。”

吳憂暗罵了一句,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亡魂的數量突然增加這麽多,就好像把吳憂這輩子遇到的亡魂都集中到了一起的樣子。

吳憂也不知道惹了誰,一下子有這麽多亡魂圍著攻擊他。

吳憂道:“我可以繼續幫助你,但是你要確保我的人身安全。”

於梁點點頭。

吳憂又道:“加個微信,來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於梁沈默了半響,道:“我沒有微信。”

吳憂又被他氣笑了,問他:“那我總得知道你什麽時候過來找我啊?”

於梁道:“我來的時候會通知你的。”

吳憂雙手抱臂,道:“行,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通知我。”

於梁掃了他一眼,然後頭也沒回地走了。

吳憂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吃撇,但又無可奈何,讓他氣的牙癢癢的。

不出意外,今晚也是沒有客人的,風鈴一次都沒有響過,吳憂都快有些不耐煩了,照這個情況下去,估計他這一代又是打不開家族秘密的了,而且,以往的祖宗到了他這個年紀都成家了,說不定都有孩子了,他呢,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

吳憂想著,不行,他哪天一定要找一個時間去相一下親,吳家不能到他這一代就絕了。

下班後,吳憂一路回到家中都沒發生什麽事,看來是他們的約定起作用了。

回到家中,依舊能見到謝霜行雷打不動的早起做早餐,早餐也依舊雷打不動的是包子,吳憂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裏,然後懶懶散散躺到沙發上,天天熬夜,也不知道會不會猝死,本來壽命就不長了,這一熬就更短了。

吳憂其實有懷疑過,是不是因為熬夜熬太多了,才導致的壽命短的。

謝霜行將一杯豆漿放到吳憂面前的茶幾上,道:“累了吧,休息了一下吧,今晚就不用去了,明天我給你安排了相親,你準備一下,吳家不能在你這斷了後。”

吳憂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道:“好,終於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謝霜行道:“那就好好休息吧,對了,那個房客還沒起來,他要是起來了,問他要不要吃包子,我煮了他的一份。”

吳憂又是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謝霜行道:“那我走了。”

吳憂擺了擺手,示意他知道了。

吃完包子後,吳憂去房間洗漱了一番,透過窗戶,看到池春的房間還沒開門,這會兒吳憂的眼皮有點撐不住了,索性拿了張便利貼寫上字粘在了池春的房門上。

做完所有事後,吳憂才躺回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覺。

一覺睡到天黑,吳憂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池春房門上的便利貼有沒有被人動過,出乎他的意料,便利貼並沒有被人拿下來過。

吳憂心想著道:“他人難道一整天都鎖在房裏不出來嗎?”

吳憂壓下心裏的好奇心,下了床將自己打理了一番,明天就要去相親了,要將自己好好打理一番才是,不能讓女方覺得丟了面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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