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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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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花束倆靜靜地躺在床上,團子和阿貍輪流“值班”,吳盼盼和盛希望在一旁瘋狂地翻閱醫術,這些醫書原本藏在花束廖贈送的收納袋裏,還好吳盼盼想得周到,臨行前將這些全都帶上,這才不用往返跑,盛希望感激地看著吳盼盼,吳盼盼被他看著難受,忙說道:“等我治好束廖姑娘,你再謝我吧!”

準確的說花束廖並不算生病,她的身體本就是無生命的容器,是姬芯源用制造活人傀儡的方法將她“起死回生”,現在他們能想到的方法要不就是找到傀儡術,重新制造花束廖,但是那樣的話,制造出來的只是容貌相同的花束廖,真正的花束廖就會在重塑之時死去了。還有一種方法就是修覆容器本身,因為通過團子和阿貍知道,只要花束廖擁有足夠多的靈力便可以恢覆如初得知,花束廖的意識形態是沒有損傷的,那麽只要有可以承載意識和靈力的載體,真正的花束廖就可以清醒過來。

現在吳盼盼和盛希望就是在尋找修覆軀殼的方法,他們寄希望修覆原本的肉身,真的無法修覆才次之選擇別的肉身,現在姬芯源留下的傀儡肉身倒是應有盡有,但是現場沒有人想要使用到他們。而且思維轉移本身就十分有難度,搞不好在這過程中,花束廖就煙消雲散了。

忽然《修補術》幾個大字映入盛希望眼簾,他激動地拍打旁邊昏昏欲睡的吳盼盼,喊道:“盼盼,盼盼,你看看這個,人體裁縫,靈魂修補……這個行啊!”吳盼盼立馬不困了,他接過盛希望遞過來的醫書,開始仔細研究,對於人體解剖吳盼盼早就爛熟於心,但他始終找不到花束廖靈力洩露的根源,這本書裏倒是有不少神奇的案例。

盛希望不敢打擾認真的吳盼盼,他又來到花束廖身邊坐下,團子趴在身邊閉目養神,感受到動靜,他緩緩睜開雙眼,給師尊打氣:“師尊,你別著急,我團子別的不說,就皮糙肉厚,現在小師娘用不到靈力,我們有足夠多的時間可以恢覆,咳咳咳咳……”團子忙用小胖爪子捂住嘴巴。盛希望心疼地拍著團子的背,把自己稍微恢覆一點的靈力輸送了一部分給團子,他知道這一戰,他們都消耗了太多的靈力,現在花束廖雖然平靜地躺在這,但實際上一直在消耗靈力,此時的團子和阿貍恢覆的可能還不如消耗的,這場漫長的救贖之戰,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但是沒有人想要放棄。

吳盼盼根據醫書記載轉變了思路,靈力的洩露不一定是傳統身體結構的破壞,更可能是修煉者內核的破壞,內核對於修煉者來說十分重要,也是比試修為高低的重要標準,內核很難修覆,只能封印和剝除,如果修仙者失去內核,將成為一個普通人,失去靈力,也將不會再消耗靈力,之後也可以重新修煉,想要恢覆成原來的水平過程很漫長,但是更安全可靠。封印內核需要比自己內核更強大者時常鞏固,若突然失效,很容易發生危險,花束廖現在只是靈力缺失,但是內核十分強大,這世間少有人可以匹敵。既然已經有了思路,他們決定尊重花束廖自己的選擇。

花束廖這一生都在修煉,以前心無雜念,只知道完成師父的任務,現在發生這麽多事情,發現之前的追求和目標都是別人有利可圖,她突然覺得很疲憊,她想要自由,想要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不需要依賴任何人也可以活得很精彩。她毫不猶豫選擇了剝除內核,她從不缺少重頭再來的勇氣,這個過程十分痛苦,吳盼盼在操作,盛希望在護法,團子和阿貍在當血包,花束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抽離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仿佛清醒的感受五馬分屍的滋味,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是紅色的枷鎖,姬芯源和花臻臻一圈一圈地圍著自己打轉,她感到窒息,感到暈眩,忽然她沈入海底,她不停地掙紮,不停地向上游,雙腳卻被無數藤蔓緊緊纏繞,她想,她要被淹死了……視野一片亮光,亮得看不見任何東西,花束廖皺了皺眉頭,眼睛睜開一條縫,耳朵裏傳來此起彼伏地呼喚,她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有人在歡呼,有人在哭泣。她的視線終於恢覆如初,她笑了,因為她看見了這個世界上所有愛她的人都在身邊。

丁木須回到清蓮峰,眼前的景象很是奇怪,所有人都很平靜,做著日常的工作,仿佛姬芯源的傀儡未曾影響清蓮峰的一切。弟子們看見他熱情地圍著他,這讓丁木須稍微有了一點真實感:“丁師兄,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都想死你了!”嘰嘰喳喳的聲音充滿了丁木須的耳朵,他提高音量說話:“我離開這段時間,門派裏沒發生什麽事情吧,有沒有人受傷?”突然大家都不說話了,不敢看他的眼睛。丁木須覺察不對勁:“這是怎麽了?”有個大膽的弟子不忍心丁木須蒙在鼓裏:“大師兄你去問師祖吧,別為難我們了,不過你放心,我們沒有人受傷,陳師兄手下,啊不是……”丁木須看著大夥都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樣子,他飛快地奔去找胡一昴,他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當胡一昴即將親口告訴他這個與姬芯源裏應外合的叛徒是誰的時候,他突然害怕了,他不想知道了。胡一昴搖了搖頭,把手搭在這個背對著他的徒兒肩上,拍了拍:“好孩子,辛苦你了,你自己同他好好聊聊吧,你的疑問,你的煩惱都會有答案的,他在禁閉室。”說完就離開了,胡一昴是個很自由的人,他對徒子徒孫從不苛責,不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他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次他確實很氣憤,但是門派內並無打鬥,並無損失,他們就像被隔絕在主戰場之外的旁觀者等待著戰鬥的結局,盛希望他們贏了,於是胡一昴並未發作,這麽多年來的感情,也不允許他真的下手,門派內其他弟子的態度也表明了一切,就看這個老實教條又正義的大弟子自己的決定了。

丁木須急急忙忙跑到禁閉室,到了門口他停下了腳步,他看了很久那扇緊閉的房門,他從懷裏拿出那枚玉佩,放在門口的石凳上,轉身就要離開。“師兄,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門內傳來陳芳毅的聲音,能聽得出他極致克制有些顫抖的尾音。丁木須外在往外走,門內的聲音顯得焦急了起來:“別走,你別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嗚嗚嗚……咳咳咳……”丁木須立即回頭他進不去門內,只能在門外詢問:“芳毅,你怎麽了,你沒事吧?”陳芳毅聽到喊自己的名字,忍不住輕笑兩聲。另一頭的丁木須氣急敗壞:“事到如今,你還要騙我!”陳芳毅忙回答:“我沒有假裝,師兄,當初與姬芯源達成交易,我能操縱部分傀儡,本就是速成,如今她已經死了,我也遭到了反噬,我真的知道錯了!”丁木須忍了一會,還是沒忍住,問他:“你為什麽做叛徒,那姬芯源你能給你什麽好處?清蓮峰對你還不夠好嗎?”陳芳毅只是哭,斷斷續續說道:“你……真的……不知道嗎?”丁木須疑惑:“我就是想不通才問你啊!”陳芳毅被丁木須的遲鈍氣笑了,但事到如今,他決定說清楚,他已經不奢求更多了,自己做了這種離經叛道之事,門派內的師父、師兄弟、弟子們依然待自己如初,連懲罰都是這樣輕描淡寫,他羞愧,他自責,他一時鬼迷心竅,辜負了大家對自己的愛。他正色道,盡量用一種只闡述事實,不帶感情的說道:“丁師兄,一直以來你都待我很好很好,是我對你懷了不好的心思,我太自私,想將你占為己有,姬芯源許我傀儡術,我就能控制你,往後你只能對我好,我想要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我現在不想了,什麽都不想了,我們還能不能和以前一樣?”見丁木須不說話,陳芳毅繼續哀求:“師兄,你能原諒我嗎?”丁木須還是沒說話,陳芳毅也不說話了,就在陳芳毅以為丁木須已經走了的時候,丁木須終於開口了:“你,先好好修養吧,別落下病根,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處理,有什麽事等你出來再說吧!”丁木須在沈默的時間裏其實什麽也沒想,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他與陳芳毅交好,他願意在陳芳毅被欺負的時候挺身而出,願意忍受他莫名其妙的小脾氣,分開久了會想念,出事了會擔心,但好像自己對其他人也是這樣的。他需要忙碌的工作使自己的腦袋清醒一些,在陳芳毅禁閉期間他也要好好想清楚,他雖然遲鈍,但並不蠢笨,一定可以處理好一切的!

春天是個好季節,萬物覆蘇,一切都生機勃勃,所有的潦草似乎都可以忽略不見,明媚又陽光,團子扭扭自己的肥臀,狗生最愜意的時光就是如此,他瞇著眼睛看看眼前打打鬧鬧的人群,天大地大,我最渺小,去他的世界萬物,珍惜現在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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