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叁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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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叁壹
謝共秋聽到案子不要再查了，心情大好，頂著不正常的臉色，要請崔停清、顧遠山和萬意白以及溫向竹吃午膳。
溫向竹和萬意白已成家，不喜浪費錢財的活動，同僚請了一次，那自己就要回請。
萬意白婉拒謝共秋，溫向竹說話倒有幾分直接，“謝小官，這起案件得到的獎賞不多，你莫要亂花錢，好好攢著，待你定親開始，處處都是開銷了。”
兩人苦口婆心，謝共秋不能理解，但不勉強他們，謝過他們的好意，拉著崔停清和顧遠山離去。
而另一頭，江時序、邦貢熙、秦威利和宇文柏從東宮走出來，四人面色如常，仿佛沒有受任何影響。
京兆府以邦貢熙為首，向兩人作揖，“我等這便回去結案，有勞二位這段時間的幫忙。”
秦威利露出大白牙，不用日日愁著這個案子當然是件好事情。他笑道：“邦正尹客氣，案子既然已破，那我回去向陛下稟報。”
宇文柏跟秦威利走一起，四人分兩個方向離去。
遠離東宮，來到馬車停放的位置，秦威利厚著臉皮蹭宇文柏的車。
“宇文少卿，稍等兩步。”秦威利眼見宇文柏要離去，立即喊住他，“我適才匆匆過來，路遇邦正尹蹭了輛車，如今回去的話，離得稍遠，還請宇文少卿帶我一程。”
上車後，秦威利揉揉發酸的膝蓋，“宇文少卿，你說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方才在東宮內，太子當著他們幾人的面，直接叫來了金吾衛大將軍曹組，讓曹組告訴他們，葉嘉案件已破，無須再查下去。
曹組話裏的意思是，白骨狀死者名為屈杜爾，是金吾衛追捕的犯人。此人偷盜成性，不少官員報失竊，查來查去，都與此人有關。
此人變換身份，與葉嘉、惠友相識，得知兩人心中有結，每夜噩夢纏身，故而以高價將特制的藥賣給兩人，藥引為仙子仙所煉制。
仙子仙有劇毒，服用久了，毒素日積月累，特制的藥壓制不住，這才導致二人身亡。二人發現自己服用屈杜爾特制的藥，形成依賴性，天價無法承受。葉嘉身為文官，不會舞刀弄槍，對武藝高強的屈杜爾無計可施。
但是惠友會武功，潛入屈杜爾家中，詢問解藥無果，怒氣蒙蔽雙眼，令他犯下罪行。
江時序問道：“曹將軍如何得知？”
“金吾衛在兩人家中都搜到一本藏得嚴實的賬本，上面都記載二人在屈杜爾那處購買特制藥丸的明細，諸位不信，大可驗查一番。”曹組說著，讓人將賬冊遞上來，任由他們翻看。
秦威利翻看了下賬冊，內容詳細，若要說有什麽可挑剔的地方，那便是字跡。
他開口繼續說道：“宇文少卿，賬冊很可疑。你們前去搜查案發現場和死者家中，竟然沒有發現這賬冊，實屬不應該。”
殿下什麽意思，我們怎麽知道？宇文柏垂眸暗忖。
旋即擡眸，面容神色不變，他似深思，緩緩道：“秦侍郎言之有理，至於賬冊，或許是他們家人起初不在意，遂未給到我們。”
“也是。”秦威利倚靠在車壁上，自在似在自己的車內，“辦案最難的就是人心部分，有人故意隱瞞蛛絲馬跡，我們的方向可能會南轅北轍，怎麽用功使勁，都白費，宇文少卿辦案數年，感悟應該比我深多了吧？”
“閱歷比親侍郎少些，感悟倒沒親侍郎多。”
秦威利瞥了眼宇文柏，見其模樣愈發好，好奇地問道：“我若沒記錯，宇文少卿今年十九？可定親了？”
宇文柏臉上的神情不自在，“尚未。”
“我有一妹妹，年紀與你相仿，也未定親，”秦威利盤算一下家中幺妹的年紀，“她平日愛看破案訴訟相關的書籍，你們或許能聊得來。”
在宇文柏腦海中一閃而過崔停清笑得燦爛的臉，他面冷若冰霜，回道：“謝過親侍郎的好意，不過我如今心思不在兒女情長上。”
“男子應成家立業，先成家後立業，乃人生大事，豈能不著急？”
一路上，秦威利喋喋不休，宇文柏恨不得將其踹下車，腦袋因他的聲音漲疼，臉色愈加不好。秦威利見他臉黑得宛若烏雲壓城，收住了聲，嘿嘿一笑，車內瞬間安靜下來。
畢竟是蹭車，車內安靜，令秦威利很不適應，忍不住又開口。
“我看了案件的驗屍單，寫得極為詳細，不知是大理寺哪位內仵作寫的？”
負責此次案件驗屍的人，正是崔停清。
“崔停清，崔小官，是本次大理寺考學選拔出來的一個小女娘。”宇文柏說到崔停清，神情稍稍變好。
“竟然是個女娘！”秦威利驚呼，嘖嘖稱奇，而又厚著臉皮，“這份驗屍單寫得極好，倘若整個天鄴縣衙仵作效仿，定能事半功倍！宇文少卿可否將她借我們刑部兩日，好讓我們修訂驗屍流程？”
於公，宇文柏是願意的；
於私，刑部那群無所事事的老頭們肯定會給崔停清介紹小郎君，他是不願意的。
“親侍郎，”宇文柏臉色為難，“崔小官初入大理寺，尚未熟悉官署辦案流程，若讓她此時去協助刑部編撰驗屍流程，實在有些擔不起這個重任，她是個負責任之人，也不大可能此刻答應親侍郎。不如，等她再歷練兩年？”
——
謝共秋三人入座大堂，跑堂將他們點的三份面與三份小菜端上，忽然聽聞界方一響。眾人循聲望去，一個講古仙搖著扇子端坐在書案前，不見開口，卻聽聞千軍萬馬由遠及近的聲音。
吃飯的眾人明白，講古仙準備講戲子。
顧遠山投給謝共秋一個讚賞的目光，“謝兄，可以呀！找了個這麽好的面館子。”
見崔停清不解，顧遠山解釋道：“上都只有好的飯館才會安排講古仙助興，想不到這小小的面館，竟然也有講古仙來謀生，說明面館的生意不錯。”
“聞那大理寺，是奉公如法之處！”
講古仙話音一出，謝共秋和顧遠山臉上露笑，互相推搡手臂，“講我們大理寺的，講大理寺的嘿嘿。”
“我們這次要說的便是人人傳言鐵面無私秉公執法的大理寺少卿宇文少卿，他在官惟明，蒞事惟平，立身惟清。發現命案率三小官前去破案，與他們言，疑以叩實，察而後動。”講古仙說話聲抑揚頓挫，很快把大家的情緒帶動起來。
“崇賢館校書郎離奇死在密室，現場一片狼藉，血跡淋淋，令人害怕！三小官各顯神通，追擊真兇，竟發現，金吾衛一名小吏忽然暴斃屋內……”
講古仙雙目瞪圓，眾人屏息等待他後面的話，快要等不及催促時，他才緩緩開口道：“那小吏死相可怖，渾身惡臭，水漬遍地，屋內掛滿水草，滴答滴答。”
聽到這裏，顧遠山“咦”了一聲，一臉蒙，“這說的，怎麽和我們真實發生的不一樣呀。”
崔停清低頭吃一口面，回他：“當真按照我們辦案發生的東西去講，聽客豈不覺得無聊？什麽三小官早早來到大理寺，看物證卷宗看了一上午，跑去查人兜兜轉轉找了三兩天。”
“也是。”顧遠山噎住，默默吐了兩個字，繼續吃面。
臺上的講古仙換了另外一種聲音，咿咿呀呀唱了段戲，將水鬼索命演得真的一般，嚇得聽客們呆若木雞。效果達成，他旋即換了女聲。
“‘是何方妖孽裝神弄鬼！容小官我將你抓住！’三小官之一的小女官如天神下凡，震懾真兇，查出現場的蛛絲馬跡，追兇至一間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忽現白骨……”
吃好的三人沒有興趣聽下去，回了官署。
桌面上的菜精美，卻沒有人動一口，太子居高臨下坐在窗臺前，聽著樓下的講古仙在說著大理寺破崇賢館案子的故事，心情似乎大好。
福祿站在太子身側，見太子神情淡漠，心中知曉自己這個事情做對了。
果不其然，太子道：“福祿，這版本的故事，都讓人傳遍了嗎？”
“回殿下，”福祿微微彎著腰，“都已經安排妥當，不出半日，大街小巷都會傳遍崇賢館案子真兇已被抓捕，現已化作白骨，上都恢覆安寧。”
“很好。”很好，故事裏面的崔小官表現甚好。
福祿跟著笑了笑，心虛不已。
同樣心虛的還有宇文柏，面對看結案令與卷宗的三人，不由避開他們的眼神，豎起距離感。
“還有一個死在湖中的金吾衛，竟是失足落水溺斃？”崔停清蹙眉，“驗屍單分明不是這麽寫的，你竟然讓結案……”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絲失落。
“這樁案子主要由京兆府負責，他們那邊結案，我們無權翻案。”宇文柏說出很現實的話，“這種事情，以後或許會常常發生。如果你們執意做追究真相的正道之人，那麽可以離開這裏，這裏不適合你們。”
“大理寺不追究真相，不為死去的人申冤，哪裏還能為無權無勢的百姓申冤？”崔停清字字誅心，眼底蘊含覆雜情感，覺得眼前的宇文柏陌生得有點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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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共秋聽到案子不要再查了，心情大好，頂著不正常的臉色，要請崔停清、顧遠山和萬意白以及溫向竹吃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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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意白婉拒謝共秋，溫向竹說話倒有幾分直接，“謝小官，這起案件得到的獎賞不多，你莫要亂花錢，好好攢著，待你定親開始，處處都是開銷了。”
兩人苦口婆心，謝共秋不能理解，但不勉強他們，謝過他們的好意，拉著崔停清和顧遠山離去。
而另一頭，江時序、邦貢熙、秦威利和宇文柏從東宮走出來，四人面色如常，仿佛沒有受任何影響。
京兆府以邦貢熙為首，向兩人作揖，“我等這便回去結案，有勞二位這段時間的幫忙。”
秦威利露出大白牙，不用日日愁著這個案子當然是件好事情。他笑道：“邦正尹客氣，案子既然已破，那我回去向陛下稟報。”
宇文柏跟秦威利走一起，四人分兩個方向離去。
遠離東宮，來到馬車停放的位置，秦威利厚著臉皮蹭宇文柏的車。
“宇文少卿，稍等兩步。”秦威利眼見宇文柏要離去，立即喊住他，“我適才匆匆過來，路遇邦正尹蹭了輛車，如今回去的話，離得稍遠，還請宇文少卿帶我一程。”
上車後，秦威利揉揉發酸的膝蓋，“宇文少卿，你說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方才在東宮內，太子當著他們幾人的面，直接叫來了金吾衛大將軍曹組，讓曹組告訴他們，葉嘉案件已破，無須再查下去。
曹組話裏的意思是，白骨狀死者名為屈杜爾，是金吾衛追捕的犯人。此人偷盜成性，不少官員報失竊，查來查去，都與此人有關。
此人變換身份，與葉嘉、惠友相識，得知兩人心中有結，每夜噩夢纏身，故而以高價將特制的藥賣給兩人，藥引為仙子仙所煉制。
仙子仙有劇毒，服用久了，毒素日積月累，特制的藥壓制不住，這才導致二人身亡。二人發現自己服用屈杜爾特制的藥，形成依賴性，天價無法承受。葉嘉身為文官，不會舞刀弄槍，對武藝高強的屈杜爾無計可施。
但是惠友會武功，潛入屈杜爾家中，詢問解藥無果，怒氣蒙蔽雙眼，令他犯下罪行。
江時序問道：“曹將軍如何得知？”
“金吾衛在兩人家中都搜到一本藏得嚴實的賬本，上面都記載二人在屈杜爾那處購買特制藥丸的明細，諸位不信，大可驗查一番。”曹組說著，讓人將賬冊遞上來，任由他們翻看。
秦威利翻看了下賬冊，內容詳細，若要說有什麽可挑剔的地方，那便是字跡。
他開口繼續說道：“宇文少卿，賬冊很可疑。你們前去搜查案發現場和死者家中，竟然沒有發現這賬冊，實屬不應該。”
殿下什麽意思，我們怎麽知道？宇文柏垂眸暗忖。
旋即擡眸，面容神色不變，他似深思，緩緩道：“秦侍郎言之有理，至於賬冊，或許是他們家人起初不在意，遂未給到我們。”
“也是。”秦威利倚靠在車壁上，自在似在自己的車內，“辦案最難的就是人心部分，有人故意隱瞞蛛絲馬跡，我們的方向可能會南轅北轍，怎麽用功使勁，都白費，宇文少卿辦案數年，感悟應該比我深多了吧？”
“閱歷比親侍郎少些，感悟倒沒親侍郎多。”
秦威利瞥了眼宇文柏，見其模樣愈發好，好奇地問道：“我若沒記錯，宇文少卿今年十九？可定親了？”
宇文柏臉上的神情不自在，“尚未。”
“我有一妹妹，年紀與你相仿，也未定親，”秦威利盤算一下家中幺妹的年紀，“她平日愛看破案訴訟相關的書籍，你們或許能聊得來。”
在宇文柏腦海中一閃而過崔停清笑得燦爛的臉，他面冷若冰霜，回道：“謝過親侍郎的好意，不過我如今心思不在兒女情長上。”
“男子應成家立業，先成家後立業，乃人生大事，豈能不著急？”
一路上，秦威利喋喋不休，宇文柏恨不得將其踹下車，腦袋因他的聲音漲疼，臉色愈加不好。秦威利見他臉黑得宛若烏雲壓城，收住了聲，嘿嘿一笑，車內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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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案件的驗屍單，寫得極為詳細，不知是大理寺哪位內仵作寫的？”
負責此次案件驗屍的人，正是崔停清。
“崔停清，崔小官，是本次大理寺考學選拔出來的一個小女娘。”宇文柏說到崔停清，神情稍稍變好。
“竟然是個女娘！”秦威利驚呼，嘖嘖稱奇，而又厚著臉皮，“這份驗屍單寫得極好，倘若整個天鄴縣衙仵作效仿，定能事半功倍！宇文少卿可否將她借我們刑部兩日，好讓我們修訂驗屍流程？”
於公，宇文柏是願意的；
於私，刑部那群無所事事的老頭們肯定會給崔停清介紹小郎君，他是不願意的。
“親侍郎，”宇文柏臉色為難，“崔小官初入大理寺，尚未熟悉官署辦案流程，若讓她此時去協助刑部編撰驗屍流程，實在有些擔不起這個重任，她是個負責任之人，也不大可能此刻答應親侍郎。不如，等她再歷練兩年？”
——
謝共秋三人入座大堂，跑堂將他們點的三份面與三份小菜端上，忽然聽聞界方一響。眾人循聲望去，一個講古仙搖著扇子端坐在書案前，不見開口，卻聽聞千軍萬馬由遠及近的聲音。
吃飯的眾人明白，講古仙準備講戲子。
顧遠山投給謝共秋一個讚賞的目光，“謝兄，可以呀！找了個這麽好的面館子。”
見崔停清不解，顧遠山解釋道：“上都只有好的飯館才會安排講古仙助興，想不到這小小的面館，竟然也有講古仙來謀生，說明面館的生意不錯。”
“聞那大理寺，是奉公如法之處！”
講古仙話音一出，謝共秋和顧遠山臉上露笑，互相推搡手臂，“講我們大理寺的，講大理寺的嘿嘿。”
“我們這次要說的便是人人傳言鐵面無私秉公執法的大理寺少卿宇文少卿，他在官惟明，蒞事惟平，立身惟清。發現命案率三小官前去破案，與他們言，疑以叩實，察而後動。”講古仙說話聲抑揚頓挫，很快把大家的情緒帶動起來。
“崇賢館校書郎離奇死在密室，現場一片狼藉，血跡淋淋，令人害怕！三小官各顯神通，追擊真兇，竟發現，金吾衛一名小吏忽然暴斃屋內……”
講古仙雙目瞪圓，眾人屏息等待他後面的話，快要等不及催促時，他才緩緩開口道：“那小吏死相可怖，渾身惡臭，水漬遍地，屋內掛滿水草，滴答滴答。”
聽到這裏，顧遠山“咦”了一聲，一臉蒙，“這說的，怎麽和我們真實發生的不一樣呀。”
崔停清低頭吃一口面，回他：“當真按照我們辦案發生的東西去講，聽客豈不覺得無聊？什麽三小官早早來到大理寺，看物證卷宗看了一上午，跑去查人兜兜轉轉找了三兩天。”
“也是。”顧遠山噎住，默默吐了兩個字，繼續吃面。
臺上的講古仙換了另外一種聲音，咿咿呀呀唱了段戲，將水鬼索命演得真的一般，嚇得聽客們呆若木雞。效果達成，他旋即換了女聲。
“‘是何方妖孽裝神弄鬼！容小官我將你抓住！’三小官之一的小女官如天神下凡，震懾真兇，查出現場的蛛絲馬跡，追兇至一間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忽現白骨……”
吃好的三人沒有興趣聽下去，回了官署。
桌面上的菜精美，卻沒有人動一口，太子居高臨下坐在窗臺前，聽著樓下的講古仙在說著大理寺破崇賢館案子的故事，心情似乎大好。
福祿站在太子身側，見太子神情淡漠，心中知曉自己這個事情做對了。
果不其然，太子道：“福祿，這版本的故事，都讓人傳遍了嗎？”
“回殿下，”福祿微微彎著腰，“都已經安排妥當，不出半日，大街小巷都會傳遍崇賢館案子真兇已被抓捕，現已化作白骨，上都恢覆安寧。”
“很好。”很好，故事裏面的崔小官表現甚好。
福祿跟著笑了笑，心虛不已。
同樣心虛的還有宇文柏，面對看結案令與卷宗的三人，不由避開他們的眼神，豎起距離感。
“還有一個死在湖中的金吾衛，竟是失足落水溺斃？”崔停清蹙眉，“驗屍單分明不是這麽寫的，你竟然讓結案……”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絲失落。
“這樁案子主要由京兆府負責，他們那邊結案，我們無權翻案。”宇文柏說出很現實的話，“這種事情，以後或許會常常發生。如果你們執意做追究真相的正道之人，那麽可以離開這裏，這裏不適合你們。”
“大理寺不追究真相，不為死去的人申冤，哪裏還能為無權無勢的百姓申冤？”崔停清字字誅心，眼底蘊含覆雜情感，覺得眼前的宇文柏陌生得有點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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