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貳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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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貳捌
那人在空中旋轉，衣擺飄飄，宛若飛舞蝴蝶。崔停清屏住呼吸，生怕此人墜落地面，發生慘案。
隨著那人的姿態舞動，柱子恢覆正常。
眾人松了口氣。
宇文柏見崔停清看得著迷，詢問她：“要下車看看嗎？”
崔停清搖搖頭，“哪日休息，我再來看吧，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馬車停在一條寂靜的巷子前，崔停清跟著宇文柏一路深入巷子裏，路過一間虛掩的宅門，崔停清的目光掃過。
院內僅剩的枯葉嘩嘩作響，任由風吹散落各地，樹下坐著一名女子，手捧書卷，看得認真。
崔停清好奇地駐足往裏看了一眼，光影晃動之下，女子清冷美麗的面龐映入她圓潤的星眸中，視線恍惚間被定住。
眼前這個女子身穿遠山紫焦茶綠相間衣衫，一雙長腿交錯倚在樹根，姿態慵懶隨意，舒展開的身體讓崔停清本能地計算她的身量。
女娘目光微擡偏向一旁院墻，似乎看到崔停清站在門外投來的視線，露出笑容。
回到上都這些天，崔停清從未與別的女娘有過交集。那些貴女的活動，她提不起任何興趣，崔思岑擔心她不適應，也不強求她去參加。任職在大理寺後，崔停清更沒時間。
宇文柏似乎註意到崔停清的異樣，眼神探究。崔停清小跑兩步，跟上宇文柏的步伐，腦海裏想的卻是方才的女娘。
她的肌膚不算很白，略微消瘦，模樣出挑，看不出任何嬌滴滴的樣子。捧著書卷的那只手臂彎曲，衣裳緊貼手臂，勾勒出她臂膀漂亮且緊致的肌肉線條。
天鄴尚武，很多女子習武射箭，出行騎馬肆意，健康又自在。
兩人來到隔壁的宅門前，宇文柏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將宅門打開。崔停清以為這是宇文柏名下的宅子，不禁好奇，為何帶她來此處。
久未無人居住的宅子內的庭院雜草叢生，地板上肉眼可見地長滿一簇簇青苔和草，崔停清走路提心吊膽。
院墻上趴著一只貍奴，沐浴陽光，悠閑自得地掃著尾巴。琥珀般的眼睛微瞇，見二人不驚慌，懶洋洋地翻個身，腦袋背對他們。
“宇文少卿，我們來此處作甚？”崔停清問道。
“等人。”
停不下來的崔停清轉了一圈又是一圈，漸漸聽不到街道上嘈雜的聲音。一個身穿素色布衣的青年心滿意足地扛著大包小包往宅子走回來，他剛回到大門前，見門已被打開，心底咯噔一下。
邁步跨進宅門，看到屋檐下站著一男一女，臉上的神情忽變，立即將手中的東西放到地上，快步走向宇文柏和崔停清。
崔停清看清來人，不由得一楞。
這不是鑫蟬嗎？
他應當在南邊，怎麽就來上都了？
“鑫蟬見過宇文少卿，見過崔小官。”鑫蟬作揖，雙眸笑吟吟，目光從未離開過崔停清。
崔停清吃驚問道：“你何時來上都的，怎麽不與我說？”
“明年不是要科考了嗎？”鑫蟬咧嘴一笑，“我想著早些來上都，好適應這邊的飲食。沒有和你說，是怕你擔心我。”
宇文柏冷冰冰道：“我們來找你，是有件事情讓你確認一下。”
鑫蟬這才不舍地將目光從崔停清身上挪開，“宇文少卿，請講。”
這間宅院，是宇文少卿命人給他找來的，每月租金比他所詢問到的足足便宜了二兩銀子，他能接受。這個人情欠下，理應還掉。
宇文柏示意崔停清將食用帖拿出來，說：“你曾言知曉仙子仙與琉璃，這食用帖是否不會立即奪人命？這帖子是誰寫的？”
接過崔停清遞過來的食用帖，鑫蟬認真看起來，越看臉上的神情越凝重，擡起頭看看宇文柏又看看崔停清，嘴巴努動欲言又止。
似乎鼓起勇氣般，鑫蟬這才緩緩道：“這份食用帖是何人所寫，我當真不知道。
但是這份食用帖，有一點點問題。琉璃的量少了些，無法克制仙子仙的毒，食用者在食用月餘的情況下，會印堂發黑眼圈泛黃雙唇呈白，發現此現象五日內，此人必死無疑。”
鑫蟬的話音一落，院墻上的貍貓“喵”了一聲，伸展四肢，撅起後腰，抖了抖筆直的尾巴，優雅地沿著院墻走起來，直至拐彎之處。它駐足片刻，輕輕一躍，跳了下來，慢悠悠地走出宅門。
怡然自得似宅院的主人。
“我們發現的兩位死者面容上確實如你所言，整張臉色發黑，雙唇呈白，眼下泛黃。但……案發現場鮮血淋漓。”
“兩種東西的毒素過大，極度激發琉璃的藥性，中毒之人會陷入內心最害怕的夢魘無法自拔，會出現殘害自我的行為。正是發現琉璃會這般，我族族長命人銷毀琉璃種子。”鑫蟬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景，但是一直聽族人所說，對此深信不疑。
這般便能解釋得通先前的異樣之處。
宇文柏問道：“這方食用帖，除了你們族人知道，還有誰知道？”
鑫蟬思索片刻，“那幾個幻術師。不過，我聽族長說，那幾個幻術師以身試毒，中毒而亡，只剩下一人。若非我族人所透露，那便是幻術師將此方揭露。”
“你知道幻術師的身份嗎？”崔停清忙問道。
聞言，鑫蟬搖頭：“我當時還未出生，自是不認得。”
別過鑫蟬，崔停清離開宅院，再次遇到周霽。她猛地拉住宇文柏的衣角，宇文柏不由低頭，見她直勾勾盯著遠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是周霽。
周霽急匆匆走在街道上，還時不時回頭看。他身後不遠處，竟跟著兩個鬼鬼祟祟的女娘。
崔停清定睛一看，這兩個女娘正是崔思岑的人。
“走，我們去看看發生了什麽。”宇文柏說道。
這段時間宇文柏一直在調查一個事情，每一個人都與周霽有交集，這讓宇文柏不得不懷疑周霽。據他調查得知，周霽乃是太子之人，前些日子竟綁架元壽公主與壽安縣主，而後又偷偷放人。
只見周霽進入一家賣字畫的鋪子，兩個跟蹤他的女娘對視一眼，徑直走入鋪子，佯裝來采買的丫鬟。
周霽順著店內的人指引，直接上了二樓，兩個女娘欲要上樓，被一個跑堂的攔下：“二位，咱們鋪子二樓不對外開放。我們的字畫在一樓足夠多，夠二位挑選的。”
此人說話笑容滿面，兩個女娘只好作罷。
宇文柏交代崔停清在外等著，他轉身走到鋪子的後門，縱身一躍跳上院墻。崔停清見兩個女娘離去，她才進入鋪子。
踏入鋪子，映入眼簾的是琳瑯滿目的字畫，每一幅都賞心悅目。崔停清眼底全是驚嘆，這間鋪子實在不簡單。
她認認真真看著，跑堂熱情在一旁介紹。
不一會兒，崔停清看到熟悉的筆跡，側首問身旁的跑堂：“這幅字，是誰寫的呢？”
跑堂聞聲看去，發現字帖上沒有留下作者名字，取下字帖，歉意滿滿說道：“小娘子稍等片刻，我去問問便知。”
說完，他拿著字帖走上二樓。
二樓的布局極為雅致，跑堂走到一間屋門前，敲了敲，房門打開。他捧著字帖走了進去。
屋內坐著兩人，一人正是周霽，一人卻是儒生扮相的男子。
儒生扮相的男子正是這間字畫鋪子的掌櫃，見跑堂進來，手捧字帖，“可是有人要買此帖？”
“正是，”跑堂回道，“是一位女娘欲要買下，不過問了下是何人所寫。”
掌櫃低頭，看到帖子上沒有署名，擡頭看正坐在他對面的周霽，道：“你瞧瞧，真不愧是你寫的字，哪怕沒有署名，亦有人看上。”
“隨便印上個名字吧。”周霽聲音雲淡風輕，似乎名聲不重要。
“那怎麽行？”掌櫃不滿意，“這個月你的字賣出去好幾幅，每一幅都是不同署名，若是哪個富貴人家看上，找都找不到你，你如何賺錢？”
說著，他拿著字帖，到一旁的書案前，隨意提筆寫下幾個字。
崔停清看著字上的新鮮署名，直率問道：“此題字，並非這幅字的主人吧？”
跑堂面上尷尬一笑，“小娘子火眼金睛。”
“我實在欣賞這字，敢問郎君可知何人所寫？不瞞你所言，我有意開一間客棧，缺數十幅字畫，想要購入同一人所寫，還請郎君引見。”
二樓的掌櫃聽到這話，流露出讚賞的目光，“周二郎，你想見見這小娘子嗎？”
周霽從未見過這般喜愛自己字的人，除了壽安縣主，不免有些好奇，邊寫字邊道：“那就見見吧。”
崔停清來到二樓一間房子，墻上掛了幅碩大的秋日山水圖，屏風上的刺繡卻是初陽破曉，金光粼粼，與秋日山水圖的色調協調。而在屏風後，擺了一張桌案，桌案上有裊裊生煙的香爐。
隨跑堂引入座，崔停清感受到秋日涼風入室，窗外院子枯葉沙沙作響，聲音悅耳。屏風外人影綽綽，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進入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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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空中旋轉，衣擺飄飄，宛若飛舞蝴蝶。崔停清屏住呼吸，生怕此人墜落地面，發生慘案。
隨著那人的姿態舞動，柱子恢覆正常。
眾人松了口氣。
宇文柏見崔停清看得著迷，詢問她：“要下車看看嗎？”
崔停清搖搖頭，“哪日休息，我再來看吧，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馬車停在一條寂靜的巷子前，崔停清跟著宇文柏一路深入巷子裏，路過一間虛掩的宅門，崔停清的目光掃過。
院內僅剩的枯葉嘩嘩作響，任由風吹散落各地，樹下坐著一名女子，手捧書卷，看得認真。
崔停清好奇地駐足往裏看了一眼，光影晃動之下，女子清冷美麗的面龐映入她圓潤的星眸中，視線恍惚間被定住。
眼前這個女子身穿遠山紫焦茶綠相間衣衫，一雙長腿交錯倚在樹根，姿態慵懶隨意，舒展開的身體讓崔停清本能地計算她的身量。
女娘目光微擡偏向一旁院墻，似乎看到崔停清站在門外投來的視線，露出笑容。
回到上都這些天，崔停清從未與別的女娘有過交集。那些貴女的活動，她提不起任何興趣，崔思岑擔心她不適應，也不強求她去參加。任職在大理寺後，崔停清更沒時間。
宇文柏似乎註意到崔停清的異樣，眼神探究。崔停清小跑兩步，跟上宇文柏的步伐，腦海裏想的卻是方才的女娘。
她的肌膚不算很白，略微消瘦，模樣出挑，看不出任何嬌滴滴的樣子。捧著書卷的那只手臂彎曲，衣裳緊貼手臂，勾勒出她臂膀漂亮且緊致的肌肉線條。
天鄴尚武，很多女子習武射箭，出行騎馬肆意，健康又自在。
兩人來到隔壁的宅門前，宇文柏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將宅門打開。崔停清以為這是宇文柏名下的宅子，不禁好奇，為何帶她來此處。
久未無人居住的宅子內的庭院雜草叢生，地板上肉眼可見地長滿一簇簇青苔和草，崔停清走路提心吊膽。
院墻上趴著一只貍奴，沐浴陽光，悠閑自得地掃著尾巴。琥珀般的眼睛微瞇，見二人不驚慌，懶洋洋地翻個身，腦袋背對他們。
“宇文少卿，我們來此處作甚？”崔停清問道。
“等人。”
停不下來的崔停清轉了一圈又是一圈，漸漸聽不到街道上嘈雜的聲音。一個身穿素色布衣的青年心滿意足地扛著大包小包往宅子走回來，他剛回到大門前，見門已被打開，心底咯噔一下。
邁步跨進宅門，看到屋檐下站著一男一女，臉上的神情忽變，立即將手中的東西放到地上，快步走向宇文柏和崔停清。
崔停清看清來人，不由得一楞。
這不是鑫蟬嗎？
他應當在南邊，怎麽就來上都了？
“鑫蟬見過宇文少卿，見過崔小官。”鑫蟬作揖，雙眸笑吟吟，目光從未離開過崔停清。
崔停清吃驚問道：“你何時來上都的，怎麽不與我說？”
“明年不是要科考了嗎？”鑫蟬咧嘴一笑，“我想著早些來上都，好適應這邊的飲食。沒有和你說，是怕你擔心我。”
宇文柏冷冰冰道：“我們來找你，是有件事情讓你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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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宅院，是宇文少卿命人給他找來的，每月租金比他所詢問到的足足便宜了二兩銀子，他能接受。這個人情欠下，理應還掉。
宇文柏示意崔停清將食用帖拿出來，說：“你曾言知曉仙子仙與琉璃，這食用帖是否不會立即奪人命？這帖子是誰寫的？”
接過崔停清遞過來的食用帖，鑫蟬認真看起來，越看臉上的神情越凝重，擡起頭看看宇文柏又看看崔停清，嘴巴努動欲言又止。
似乎鼓起勇氣般，鑫蟬這才緩緩道：“這份食用帖是何人所寫，我當真不知道。
但是這份食用帖，有一點點問題。琉璃的量少了些，無法克制仙子仙的毒，食用者在食用月餘的情況下，會印堂發黑眼圈泛黃雙唇呈白，發現此現象五日內，此人必死無疑。”
鑫蟬的話音一落，院墻上的貍貓“喵”了一聲，伸展四肢，撅起後腰，抖了抖筆直的尾巴，優雅地沿著院墻走起來，直至拐彎之處。它駐足片刻，輕輕一躍，跳了下來，慢悠悠地走出宅門。
怡然自得似宅院的主人。
“我們發現的兩位死者面容上確實如你所言，整張臉色發黑，雙唇呈白，眼下泛黃。但……案發現場鮮血淋漓。”
“兩種東西的毒素過大，極度激發琉璃的藥性，中毒之人會陷入內心最害怕的夢魘無法自拔，會出現殘害自我的行為。正是發現琉璃會這般，我族族長命人銷毀琉璃種子。”鑫蟬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景，但是一直聽族人所說，對此深信不疑。
這般便能解釋得通先前的異樣之處。
宇文柏問道：“這方食用帖，除了你們族人知道，還有誰知道？”
鑫蟬思索片刻，“那幾個幻術師。不過，我聽族長說，那幾個幻術師以身試毒，中毒而亡，只剩下一人。若非我族人所透露，那便是幻術師將此方揭露。”
“你知道幻術師的身份嗎？”崔停清忙問道。
聞言，鑫蟬搖頭：“我當時還未出生，自是不認得。”
別過鑫蟬，崔停清離開宅院，再次遇到周霽。她猛地拉住宇文柏的衣角，宇文柏不由低頭，見她直勾勾盯著遠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是周霽。
周霽急匆匆走在街道上，還時不時回頭看。他身後不遠處，竟跟著兩個鬼鬼祟祟的女娘。
崔停清定睛一看，這兩個女娘正是崔思岑的人。
“走，我們去看看發生了什麽。”宇文柏說道。
這段時間宇文柏一直在調查一個事情，每一個人都與周霽有交集，這讓宇文柏不得不懷疑周霽。據他調查得知，周霽乃是太子之人，前些日子竟綁架元壽公主與壽安縣主，而後又偷偷放人。
只見周霽進入一家賣字畫的鋪子，兩個跟蹤他的女娘對視一眼，徑直走入鋪子，佯裝來采買的丫鬟。
周霽順著店內的人指引，直接上了二樓，兩個女娘欲要上樓，被一個跑堂的攔下：“二位，咱們鋪子二樓不對外開放。我們的字畫在一樓足夠多，夠二位挑選的。”
此人說話笑容滿面，兩個女娘只好作罷。
宇文柏交代崔停清在外等著，他轉身走到鋪子的後門，縱身一躍跳上院墻。崔停清見兩個女娘離去，她才進入鋪子。
踏入鋪子，映入眼簾的是琳瑯滿目的字畫，每一幅都賞心悅目。崔停清眼底全是驚嘆，這間鋪子實在不簡單。
她認認真真看著，跑堂熱情在一旁介紹。
不一會兒，崔停清看到熟悉的筆跡，側首問身旁的跑堂：“這幅字，是誰寫的呢？”
跑堂聞聲看去，發現字帖上沒有留下作者名字，取下字帖，歉意滿滿說道：“小娘子稍等片刻，我去問問便知。”
說完，他拿著字帖走上二樓。
二樓的布局極為雅致，跑堂走到一間屋門前，敲了敲，房門打開。他捧著字帖走了進去。
屋內坐著兩人，一人正是周霽，一人卻是儒生扮相的男子。
儒生扮相的男子正是這間字畫鋪子的掌櫃，見跑堂進來，手捧字帖，“可是有人要買此帖？”
“正是，”跑堂回道，“是一位女娘欲要買下，不過問了下是何人所寫。”
掌櫃低頭，看到帖子上沒有署名，擡頭看正坐在他對面的周霽，道：“你瞧瞧，真不愧是你寫的字，哪怕沒有署名，亦有人看上。”
“隨便印上個名字吧。”周霽聲音雲淡風輕，似乎名聲不重要。
“那怎麽行？”掌櫃不滿意，“這個月你的字賣出去好幾幅，每一幅都是不同署名，若是哪個富貴人家看上，找都找不到你，你如何賺錢？”
說著，他拿著字帖，到一旁的書案前，隨意提筆寫下幾個字。
崔停清看著字上的新鮮署名，直率問道：“此題字，並非這幅字的主人吧？”
跑堂面上尷尬一笑，“小娘子火眼金睛。”
“我實在欣賞這字，敢問郎君可知何人所寫？不瞞你所言，我有意開一間客棧，缺數十幅字畫，想要購入同一人所寫，還請郎君引見。”
二樓的掌櫃聽到這話，流露出讚賞的目光，“周二郎，你想見見這小娘子嗎？”
周霽從未見過這般喜愛自己字的人，除了壽安縣主，不免有些好奇，邊寫字邊道：“那就見見吧。”
崔停清來到二樓一間房子，墻上掛了幅碩大的秋日山水圖，屏風上的刺繡卻是初陽破曉，金光粼粼，與秋日山水圖的色調協調。而在屏風後，擺了一張桌案，桌案上有裊裊生煙的香爐。
隨跑堂引入座，崔停清感受到秋日涼風入室，窗外院子枯葉沙沙作響，聲音悅耳。屏風外人影綽綽，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進入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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