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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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鎮北神情嚴肅，右手握住一個白瓷罐，打開塞子，用竹鑷子夾出一片茶葉，放到茶盞中。不多時，茶葉展開，露出原本的面貌。
他低頭盯著茶葉，面容嚴肅，“此茶你們何處得來？”
崔停清和宇文柏對視一眼，宇文柏俯身看茶葉，回道：“不瞞你，這是在案發現場發現。”
“哦？那個崇賢館的案子？”寧鎮北雖說才回來，但是朝廷裏發生的事情他略有耳聞。
“正是。”宇文柏沈聲道。
寧鎮北用鑷子撥動茶盞裏的水，“這茶，名為琉璃。”
琉璃？
看出二人眼底的疑惑，寧鎮北繼續解釋道：“此茶乃是漠西名茶，價值不菲，幻術師為表演成功，會以此茶煉制成特定的藥粉，在表演時灑向圍觀者，圍觀者則會陷入幻想之中，待藥效散去方可正常。
小的時候，我在北境還見過不少人種植，自從幻術師被各地禁入後，鮮少有人種植。以前我好奇想試試，被我阿父拎到院子裏狠狠抽了數十鞭。”
崔停清和宇文柏同時點頭，這和他們得到的消息一致。
崔思岑給崔停清的古籍裏，正好記載此茶，但從未說過此茶是什麽名字，只說功效與形狀。
說到這裏，寧鎮北輕輕“嘖”了聲，“這茶，不是被禁了嗎？為何會出現在上都。”
“此茶不僅出現在上都，還成為朝廷各大臣的心頭好。”宇文柏雙眉擰成麻花，“食用的大臣似乎達成一致，從不與旁人說起此事。”
“寧將軍，請問這茶，會喝了讓人上癮嗎？”崔停清屏息等答案，得到寧鎮北的點頭時，崔停清脊梁骨發涼，猶如有一條毒蛇纏繞，慢卻又似乎很快，直沖天靈蓋。
致幻、成癮……
這不是……
崔停清的面色突然發白，雙眼帶著隱晦不明望向二人。二人深思，似乎明白女帝為何要禁幻術師和此茶。
她雙唇發抖，“陛下防微杜漸而禁於未然，包藏禍心之人將此泛濫於城，還特意給朝中大臣……”
“怕就怕在，此茶換了身份，混入宮中。”宇文柏眼神一淩，霍然起身，雙掌與此同時拍打桌面，震得茶盞溢出水來，茶葉掛壁。
轉念之間，崔停清心生一計，小聲將計劃講出，得到二人認可。離去時，寧鎮北特意將宇文柏喚到一旁說了幾句悄悄話。
坐在馬車上，崔停清很是好奇，睜著杏眼直勾勾看著宇文柏，笑問：“宇文少卿，方才寧將軍和你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宇文柏眼簾微垂，將崔停清八卦的小臉攬入眼底，面無表情，實則回想方才寧鎮北說的話。
寧鎮北拍拍宇文柏的肩膀，“我和你說，你日後矜持點。”
宇文柏滿頭霧水，不解地對上寧鎮北一臉“哥我都懂”的臉，引來寧鎮北嫌棄，接著道：“你那雙眼睛黏在她身上，只要長個眼睛的人都知道你喜歡她。”
“那她為何不知道？”
此話問住寧鎮北，寧鎮北雙手叉腰，瞥了眼蹲在墻角無聊拔草的崔停清，語重心長道：“許是未開情竇。”
兩人這對話，自是不能讓崔停清知曉。宇文柏清了清嗓子，隨口扯開話題，“仙子仙和琉璃茶共食，會有什麽效果，你方才好像沒有問他。”
崔停清擺手，“他並非郎中，不懂百草，問了怕也是不知緣由，不如前去找我家阿姊，她名下的鋪子有來自西邊的走貨郎。”
“那便去找你阿姊。”
——
馬車路過河邊道，崔停清看到崔思岑從一處茶樓走出來，忙叫住車夫停車。宇文柏順著崔停清的視線，看到崔思岑和周霽在一起，雙眼如鉤，直鎖周霽。
崔停清下車，宇文柏緊跟其後，兩人就這般一前一後地跟著崔思岑和周霽。
崔思岑隱約覺得身後有人在跟蹤自己，猛地回頭發現周圍一切如常，沒有註意到躲在巷子裏的崔停清和宇文柏。
周霽見狀，關心問道：“怎麽啦？”
崔思岑扯出一抹笑，搖搖頭，“無事。”
崔停清見二人繼續向前走，則帶著宇文柏偷偷跟上。有種莫名的刺激感，讓崔思岑咧開嘴笑。
最終，崔思岑還是發現崔停清。
面對崔思岑，崔停清沒心沒肺地笑了笑，親昵地挽著崔思岑的手。當著眾人的面，必然要表現得二人關系很熟，如從小一起長大一般，日後好狐假虎威。
周霽和宇文柏只好跟在這姊妹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若是仔細聽，能聽出兩人在針鋒相對，話裏話外都是在試探彼此。
崔思岑步履向前，任由崔停清挽著自己，小聲問道：“你今日不用上值嗎？”
“出來查案，恰好遇到阿姊，怕阿姊被巧言令色的小郎君欺騙，故而跟著阿姊，阿姊不會怪我吧？”
崔停清賤兮兮的小神情落入崔思岑眼底，崔思岑輕蔑一笑，嗔怪地捏了捏崔停清的手，“在上都就學了這些沒用的東西？”
“嘿嘿，怎麽會？我還學了好多東西呢！”崔思岑說完，眼神以便，“我記得你的藥鋪裏有來自漠西的郎中。”
崔思岑毫不猶豫回道：“嗯，支開他們，我帶你去。”
事後崔停清問過崔思岑，為何不能讓周霽和宇文柏知曉她有漠西的郎中。崔思岑只是看了眼崔停清，不說話。
“那個，我嘴巴沒帶門，不小心告訴宇文柏了。”崔停清臉上全是歉意和擔驚受怕，怕給崔思岑惹來麻煩。
豈料崔思岑不在意地擺擺手，“無妨。”
崔停清：……那保密個寂寞？
回到崔府，盧苒蔚和崔伯長正等著他們。
一把細長的戒尺放在桌面上，盧苒蔚和崔伯長臉上的神情都不是很好。崔停清一頭霧水，別過頭看了眼崔思岑，崔思岑腰身站得筆直，絲毫不畏懼。
“說吧，你們二人今日都做什麽了？”崔伯長聲如洪鐘。
崔停清老實回答：“出去辦案了。”
崔思岑面容淡然，雙手附腹，“如常巡視鋪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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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鎮北神情嚴肅，右手握住一個白瓷罐，打開塞子，用竹鑷子夾出一片茶葉，放到茶盞中。不多時，茶葉展開，露出原本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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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停清和宇文柏對視一眼，宇文柏俯身看茶葉，回道：“不瞞你，這是在案發現場發現。”
“哦？那個崇賢館的案子？”寧鎮北雖說才回來，但是朝廷裏發生的事情他略有耳聞。
“正是。”宇文柏沈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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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茶不僅出現在上都，還成為朝廷各大臣的心頭好。”宇文柏雙眉擰成麻花，“食用的大臣似乎達成一致，從不與旁人說起此事。”
“寧將軍，請問這茶，會喝了讓人上癮嗎？”崔停清屏息等答案，得到寧鎮北的點頭時，崔停清脊梁骨發涼，猶如有一條毒蛇纏繞，慢卻又似乎很快，直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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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停清的面色突然發白，雙眼帶著隱晦不明望向二人。二人深思，似乎明白女帝為何要禁幻術師和此茶。
她雙唇發抖，“陛下防微杜漸而禁於未然，包藏禍心之人將此泛濫於城，還特意給朝中大臣……”
“怕就怕在，此茶換了身份，混入宮中。”宇文柏眼神一淩，霍然起身，雙掌與此同時拍打桌面，震得茶盞溢出水來，茶葉掛壁。
轉念之間，崔停清心生一計，小聲將計劃講出，得到二人認可。離去時，寧鎮北特意將宇文柏喚到一旁說了幾句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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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什麽？宇文柏眼簾微垂，將崔停清八卦的小臉攬入眼底，面無表情，實則回想方才寧鎮北說的話。
寧鎮北拍拍宇文柏的肩膀，“我和你說，你日後矜持點。”
宇文柏滿頭霧水，不解地對上寧鎮北一臉“哥我都懂”的臉，引來寧鎮北嫌棄，接著道：“你那雙眼睛黏在她身上，只要長個眼睛的人都知道你喜歡她。”
“那她為何不知道？”
此話問住寧鎮北，寧鎮北雙手叉腰，瞥了眼蹲在墻角無聊拔草的崔停清，語重心長道：“許是未開情竇。”
兩人這對話，自是不能讓崔停清知曉。宇文柏清了清嗓子，隨口扯開話題，“仙子仙和琉璃茶共食，會有什麽效果，你方才好像沒有問他。”
崔停清擺手，“他並非郎中，不懂百草，問了怕也是不知緣由，不如前去找我家阿姊，她名下的鋪子有來自西邊的走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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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思岑隱約覺得身後有人在跟蹤自己，猛地回頭發現周圍一切如常，沒有註意到躲在巷子裏的崔停清和宇文柏。
周霽見狀，關心問道：“怎麽啦？”
崔思岑扯出一抹笑，搖搖頭，“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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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查案，恰好遇到阿姊，怕阿姊被巧言令色的小郎君欺騙，故而跟著阿姊，阿姊不會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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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怎麽會？我還學了好多東西呢！”崔思岑說完，眼神以便，“我記得你的藥鋪裏有來自漠西的郎中。”
崔思岑毫不猶豫回道：“嗯，支開他們，我帶你去。”
事後崔停清問過崔思岑，為何不能讓周霽和宇文柏知曉她有漠西的郎中。崔思岑只是看了眼崔停清，不說話。
“那個，我嘴巴沒帶門，不小心告訴宇文柏了。”崔停清臉上全是歉意和擔驚受怕，怕給崔思岑惹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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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停清：……那保密個寂寞？
回到崔府，盧苒蔚和崔伯長正等著他們。
一把細長的戒尺放在桌面上，盧苒蔚和崔伯長臉上的神情都不是很好。崔停清一頭霧水，別過頭看了眼崔思岑，崔思岑腰身站得筆直，絲毫不畏懼。
“說吧，你們二人今日都做什麽了？”崔伯長聲如洪鐘。
崔停清老實回答：“出去辦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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