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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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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後遺癥

安逸傑腦中不停閃回的那些汙穢不堪的畫面讓他胃裏翻江倒海,衛淩浩擔心的給他遞水漱口,又餵他喝了水,可剛一喝進去就又嘔了出來,不喝胃裏燒灼得難受,喝了又一滴都存不住地吐出來,就這樣喝了吐吐了喝折騰了好半天,直到安逸傑推開衛淩浩給他餵水的手,他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慢慢搖著頭。

衛淩浩攙扶著他回了房間,在床上坐穩後,他撫了撫那張蒼白的臉,“逸傑,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

安逸傑搖著頭,他半靠在床頭,悶悶地不知在想什麽。

他不說話,衛淩浩並不確定他到底怎麽了,但這段日子安逸傑承受了幾乎快將他壓垮的折磨,他心力交瘁到影響了身體,需要時間慢慢恢覆。

幫他蓋好了被子,衛淩浩軟言軟語地輕聲問他是不是還難受要不要吃東西喝水,如果難受不要強忍一定要說出來,而安逸傑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個為他擔心的人。

那晚安逸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他依稀記得衛淩浩跟他說了很多很多話,多到他記不完全,他只記得有很多“你”,很多“我”,很多“喜歡”,很多“愛”……

沈寂了一段時間後,破曉樂隊恢覆了往常的節奏,演出、活動、商務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第二張專輯也如期發行,銷量再次震驚世人,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順利地進行中,只是有一件事讓衛淩浩很苦惱,他覺得安逸傑似乎在躲著他。

他們在工作中的默契一如往常,生活上安逸傑也對他關懷備至尤勝從前,導致經常有知道內情的人調侃他像個懷了孕的小媳婦要被捧在手心裏疼著,可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覺得出安逸傑變了。

就像今晚,他在安逸傑家裏和他談了很久工作的事以後,安逸傑竟對他說已經很晚了回去早點休息。從前在這種情況下,衛淩浩沒有一次能回得去的,安逸傑從來都是纏著他不讓他走,可自從上次的風波之後,安逸傑似乎對他極其守禮,就連少得可憐的幾次親吻都只是點到即止,每次自己想更進一步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搪塞掉,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快一年了,他們竟一次都沒在一起過過夜。

“逸傑……”衛淩浩沒動,只是輕輕喚了他一聲。

“嗯?還有事嗎?”

“老嚴喝醉了,他女朋友送他回來的,這麽晚了女孩子一個人不方便回去,所以…我沒地方住了……”

“哦。”安逸傑低頭想了想,隨後說:“要不你跟狄秋擠一擠?”

衛淩浩壓著心裏的不痛快,慢慢回了句:“他老跟我吵架,我不跟他睡。”

“小山脾氣好……”

衛淩浩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風樣的轉身沖出了門,“砰”的一聲把門拍了個震天響!

安逸傑怎麽看不出衛淩浩生氣了,他立刻起身拔腿就追,在樓梯口追上了他,他伸出手想攥住他的手腕,卻在碰觸前縮了縮,只攥住了他的衣袖。

“淩浩,別生氣……”

“我沒生氣!”

衛淩浩說著沒生氣,可臉色已經掛上了霜,他甩掉那只黏在他袖口的手,邁步下了樓,安逸傑沒有再攔他。

安逸傑知道自己不正常,更知道衛淩浩在怨他,即便他想盡辦法加倍的對他好,可有些事終究是無法替代的。他不是沒有嘗試過解決這件事,可每次的親密接觸都讓他心亂到無法投入,卻又在數不清的夜裏想著衛淩浩那張明媚可愛的笑臉自瀆著發洩出來,他確認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可他只要一觸碰到衛淩浩就覺得自己在玷汙他,他抗拒這件事的原因他很清楚,一切都源於那晚他在那棟瘋狂糜爛的別墅裏親眼所見的所有汙穢□□的場面,那不只臟了他的眼睛,也臟了他的心,讓他將所有赤身裸體的行為定義為汙濁,他知道自己這麽想是不對的,可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他越是愛衛淩浩就越想把他藏到一個一塵不染的聖所中不讓任何人觸碰他,包括他自己。

見衛淩浩氣鼓鼓的回來,嚴樂時納悶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其實嚴樂時根本沒喝醉,他和女朋友吃過飯後就把人家送回了家,自己也早早就回來了。

“我不回來能去哪!”

嚴樂時仔細回想,好像衛淩浩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夜不歸宿了。“你是不是跟逸傑吵架了?”

“我倒希望他跟我吵……”

“我看你就是整天閑的想作妖,逸傑天天都快把你供成菩薩了,你還不知足啊!”

“那我問你,要是你的女朋友每天對你千好萬好卻碰你手一下都要躲,你怎麽想?”

“她嫌棄我?不對啊,嫌棄我為什麽對我好?”

聽他這麽說,衛淩浩癱在沙發上直嘆氣。

“逸傑也不可能嫌棄你吧。”

“以前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現在我沒這個自信了。”

“他幹嗎躲你?”

“我不知道。”

“怎麽個躲法?”

“就……算了……”這樣私密的事衛淩浩張不開嘴,只能繼續唉聲嘆氣。

“我看啊你倆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以前咱們成天發愁的時候你們好得如膠似漆,這會倒搞起冷戰了。”

衛淩浩想了想覺得嚴樂時說的對,他們現在這種看似和睦實則疏離的狀態跟冷戰也差不了多少了。

破曉樂隊新一輪的世界巡回演唱會項目已經啟動,人人都開始忙碌起來,排練室裏每天都在進行著熱火朝天的排練。

“親愛的們先別練啦過來吃點東西吧,咱旁邊新開的西點坊,我每樣都買了,快來嘗嘗!”貝麒拎著大兜小袋招呼著他們。

“半天不見你人,原來又去偷閑了,你那段都練熟了嗎?砸了我們破曉的招牌我第一個不饒你!”衛淩浩雖然嘴上揶揄他,但臉上笑得燦爛,腳步也輕快地奔向貝麒,接過了他手裏的袋子。

“我親愛的隊長大人,我可不敢偷懶,這不買了東西就立刻趕回來了嘛!”貝麒從一個精致的包裝袋裏掏出一杯飲品,“這個是給你的,我讓店裏熬了五個小時的雪梨湯,還加了川貝、百合,最是護嗓,你嘗嘗!”

衛淩浩接過來又看了看那堆東西,“就一杯嗎?”

“是啊,就這一杯,我特意給你的,快喝啊!”

“哦。”衛淩浩打開蓋子,撲面而來一股雪梨的香氣,抿了一口,入喉清甜滋潤,確實舒服了很多,他擡頭沖貝麒笑了笑,“謝謝!”

貝麒眼珠轉了轉,聲量不小地說:“浩浩,你真好看!”

衛淩浩臉色紅了紅,伸手拍了一下貝麒的肩,“瞎說什麽呢!”

貝麒面朝他笑,眼睛卻向前方瞟,見安逸傑正拿著軟布擦拭著吉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他心裏暗暗嘀咕:不應該啊,奇怪!

緊接著,他把手臂搭到衛淩浩的肩上,手掌握著他的肩頭把他往懷裏帶了帶,埋頭在他耳邊說著什麽,衛淩浩輕輕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貝麒又說了一句,衛淩浩眼神亂飄耳朵都紅了,狀似羞惱地給了他胸口一拳,貝麒卻笑得更加開心。

這兩個人的親密在場所有人都看得見,連狄秋都看不過去了一把扯過衛淩浩的手把他拽到自己的鼓群旁邊非要讓他看自己打鼓,只有安逸傑從頭至尾都在擦吉他,也不知道他的吉他每天彈每天擦還有什麽可擦的。

一天的排練結束了,眾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貝麒臨走前向衛淩浩招了招手:“浩浩你來,我有事跟你說。”

衛淩浩走過去,貝麒湊到他耳邊:“記住我的話啊,不好使再跟我說,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衛淩浩眨著晶亮的大眼睛乖巧地點點頭,給貝麒看得直發楞,貝麒轉回身就給了自己一巴掌,心裏默念“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妻不可欺……”

幾人回了雲月莊,住在三樓的四個人下了電梯,除了衛淩浩,另外三人都跟安逸傑道了晚安,安逸傑點點頭後看向衛淩浩,他似乎在等什麽,可衛淩浩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了,電梯門也緩緩關閉。

“淩浩,你們倆總這樣也不是辦法,這都多長時間了,到底有什麽可別扭的啊!”嚴樂時看著衛淩浩直嘆氣。

“浩子你可別犯傻,這些天我怎麽看貝麒那小子那麽不對勁呢,他怎麽老對你動手動腳的,你自己都沒感覺的嗎?”狄秋也皺著眉看他。

衛淩浩倚在陽臺的圍欄上,他給自己開了啤酒,也不答話,就悶悶地喝,一直喝了兩罐都沒停。

“那天…那天我看見傑哥…看見傑哥他……”祝小山拿不定主意該不該說,支支吾吾著直猶豫。

“看見他什麽啊?”狄秋著急地問。

“看見他在側樓樓頂的天臺上哭……”

“啊?”幾個人轉頭看向衛淩浩,衛淩浩怔楞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第三個空了的啤酒罐,突然覺得貝麒教他的那些勾引挑逗的辦法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因為問題出在他們心裏,不立即找出癥結所在,他們再這樣發展下去恐怕真的會走進死胡同。

他回過頭對擔心自己的兄弟們笑了笑說:“我會和他好好談談,我們走到今天不容易,就這麽散了…是我們的遺憾……”

幾個人都知道說什麽也沒法幫他們,只能他們自己解決,也就各自休息了。衛淩浩喝了酒覺得頭暈,便洗了個澡醒醒酒,可洗過澡後他越發覺得難受,本來寂靜深夜人就容易傷懷,此刻他看著手心裏的戒指就更加心痛。

因為怕被別人扒出這枚戒指和安逸傑那枚是一對,他們從加國回來後基本就沒戴過,可是於他而言,這枚戒指是他們之間感情的見證,重要的就像他們的結婚證。

他把閃著銀光的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上,抹了抹眼角的濡濕後,輕輕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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