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蓄謀已久

關燈
第38章蓄謀已久

安逸傑看著躺倒在床人事不省的人,心裏很是後悔晚宴上怎麽沒和他在一起,不然說什麽也不會給別人機會把他灌成這樣。

他伸手撫了撫衛淩浩紅撲撲的臉頰,他喝醉了不吵也不鬧,只是昏昏沈沈地睡著,像個乖乖的娃娃,柔軟又可愛,他身上濃烈的酒味都變成了香甜的味道。

安逸傑也有些醉了,他癡癡望著那張恬靜如月的睡顏,眼神逐漸變得迷離,他蹬掉鞋子跪爬上去,整個身體籠罩在醉夢中的人身上。

“淩浩,你真好看……”安逸傑輕輕呢喃,指尖劃過他的眉梢眼角,又輕輕點了點他圓圓的鼻頭,最後落在那對飽滿豐潤的唇瓣上。

他的指尖輕輕撥弄著,那柔軟的唇肉便微微彈動了兩下。明明親過很多次,但是此刻那對唇瓣落在他眼裏仍然要命地吸引他,他覺得喉嚨幹渴不已,便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可無濟於事,越舔就越幹澀,於是,在昏暗燈光下,在寂靜深夜裏,在半醉半醒間,他低下頭如吃了癮藥般深深吻著身下這個醉得昏沈的人,久久未停……

天光大亮,衛淩浩揉著疼得炸裂的腦袋悠悠轉醒,他發懵地看著自己所處的地方,認出是安逸傑的臥室後松了一口氣,然後仔細回想昨天發生的事,他的記憶停留在跟一個音樂制作人喝了好幾杯酒,之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但他似乎做了一個夢,一個羞恥的夢,他想不起細節,只是很肯定在夢裏他和安逸傑不停地糾纏彼此,仿佛兩只饑渴的獸挨了太久的餓,一朝吃到了肉便死不撒嘴。

想到這些,他閉上眼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他覺得一定是自己喝得太醉精神太脆弱,這段時間又過於忙碌導致他們都沒有時間彼此親近,所以他才會發了春夢。

翻身下了床,沒走兩步便覺得□□有些不得勁,褲子布料蹭在大腿內側有些刺痛,不過也不算嚴重,所以他沒在意。

出了臥室,他聽見廚房裏有動靜,走進一看是安逸傑在做早餐。

“好香啊,你在做什麽好吃的呀?”衛淩浩從背後抱住了安逸傑的腰,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安逸傑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轉過身仔細觀察衛淩浩的表情,見他神色並沒有什麽異樣便稍稍放了心。

“紅燜蝦、煎魚排、清燉牛肉、白灼菜心,還有一個什錦蘑菇湯。”

“大早上就吃這麽豐盛嗎?”衛淩浩驚訝地問。

安逸傑卻笑著捏了捏他的鼻子,“什麽早上,已經中午了。你昨晚光喝酒都沒怎麽吃東西,又睡了一晚加一個上午,不餓嗎?”

衛淩浩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確實已經扁了,“是餓。”

“快去洗澡吧,我一會就做好了。”

“好。”

衛淩浩進了衛生間,在浴房外脫掉了衣服後才發現這不是他昨晚穿的,也許是睡前換的吧,他也沒細想,剛準備走進浴房裏,卻不經意地在鏡子中瞥見了自己的身體。

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便湊近鏡子仔細地瞧,頭頂明亮的燈光照得格外清楚,他的脖子上、肩膀上、胸口上、小腹上遍布暗紅色的印記,尤其胸口簡直一個挨一個,有的都成了紫紅色。這樣的印記他十分熟悉,因為安逸傑不只一次在他身上留下過這些。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低頭去看自己大腿內側,果然跟每次一樣,他大腿根上的皮膚已經紅腫破皮,難怪剛剛走路的時候他會覺得疼。

衛淩浩看著鏡子裏這副狼狽的身體,回憶著那場火熱的春夢,卻原來那根本不是夢,安逸傑居然趁他醉得幾乎昏迷的時候把他給……他狠狠磨了磨後槽牙,暗暗罵了一句:“安逸傑,你個流氓!”

香噴噴熱騰騰的飯菜擺了滿桌,勾起了衛淩浩的食欲,他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卻皺起眉發出“嘶”的一聲。

“怎麽了,不好吃嗎?”安逸傑緊張地看著他。

“不是,很好吃。”

衛淩浩悶頭吃著,確實是好吃的,只是他嘴裏可能破了,乍一沾了鹽味就覺得疼。

安逸傑盯著自己碗裏的飯,餘光卻一直瞟著衛淩浩的一舉一動,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昨夜就像個趁人之危的變態,尤其瞥見衛淩浩頸側那明顯的吻痕,他就更加後悔,他猶豫著要不要坦白,也許主動交代還能求個“從寬”的機會。

“淩浩,我……”

“對了,他們幾個怎麽樣了?”衛淩浩打斷了他。

“哦,我剛剛去樓下看過,給他們送了飯菜,他們已經醒了,都沒什麽事。”

“嗯,那就好。”

之後再沒人說話,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安逸傑心裏裝著事,飯菜都吃不出味道了。

吃完了飯,衛淩浩想幫忙收拾碗筷,卻被安逸傑攔了,“你去休息吧,我來就好。”

“好吧。”

過了一會,臥室傳來衛淩浩的聲音:“逸傑,你這有治口腔潰瘍的藥嗎?”

“在床頭櫃抽屜裏。”

安逸傑收拾好廚房後往臥室走去,“你長潰瘍了嗎?找到藥了…吧……”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見衛淩浩正半蹲在床頭櫃前,他手裏拿著的東西讓他瞬間石化在當場。

安逸傑早就忘了床頭櫃抽屜裏還有這些東西,此刻他只能暗暗祈禱,祈禱衛淩浩單純無知到看不懂這些東西是什麽,可是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衛淩浩拿起一張小票,語氣緩緩地說:“這上面的日期是五月三十號,我記得我們確定關系那天是五月二十九號,所以你在第二天就去買了這些東西,可是今天已經是十二月二十五號了,這些東西都沒拆封過。安逸傑,你到底在想什麽?”

“我…我……”安逸傑大腦宕了機,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衛淩浩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安逸傑面前,眼睛緊緊盯著他慌亂的神情,“逸傑,半年都過去了,我們在一起過很多次,可我沒想通,為什麽每次你都不往前走一步,我甚至懷疑過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

“不是!”安逸傑急急辯駁。

“是啊,你怎麽會不想呢。”衛淩浩用手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胸口那些紫紅色的吻痕,“如果你不想,又為什麽在我不清醒的時候留下這些……”

“淩浩,對不起……”

“我不想聽這個,我只想知道你在猶豫什麽?還是你覺得,是我不想呢?”

“我、我怕……”

“怕什麽?”

“怕你痛苦,怕你受傷,怕你只為了遷就我而忍受自己不願的事……”

衛淩浩嘆著氣,有時候,他寧願安逸傑少愛他一點,也好過他壓抑自己到只敢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發瘋,可是他就連發瘋都在守著界線。

他伸出雙臂攬著安逸傑的脖子,用額頭輕輕頂了一下他的額頭,他不再緊繃著臉色,卻仍有些生氣,“怎麽見得我就不願啊!你問過我嗎?你就是個傻子!”

他牽過安逸傑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眼神在他的眼睛和嘴巴之間徘徊,說出的話也帶著些氣音,“逸傑,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總也忘不掉我們的第一次,對不對?”

安逸傑輕輕點了點頭,又愧疚地把頭低了下去,“我沒法忘掉,我把你弄得那麽痛苦,你傷得就像大病了一場,我真怕重蹈覆轍……”

衛淩浩用手撫了撫安逸傑的臉頰,他抿了抿唇笑了一下,“你是得了PTSD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受過傷的是你呢!”

“我倒寧願受傷的是我。”

衛淩浩眼睛亮了亮,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那要不…你給我試試?”他用尖細的指尖挑起安逸傑的下巴,狀似挑逗,唇角也噙著輕佻的笑意,“我保證會好好疼你的!”

安逸傑沒想到平日裏容易害羞的衛淩浩竟突然調戲了他,這讓他驟然起了勝負欲,他原本輕輕扶在衛淩浩腰上的手猛然扣緊,把他整個身體壓在自己胸口上,眼神從剛剛的愧疚不安轉變為淩厲的火熱。

衛淩浩其實是有些怕他這種帶著壓迫感的眼神的,但同時他也愛死了這種想要將他征服的眼神,讓他不由自主地想順從他,給他所有他想要的。

剛剛還在調皮的人軟在了自己懷裏,安逸傑眼裏都是那張紅透了的俊臉,他在心裏喟嘆,以愛情為由做兩廂情願的事,原本就是天經地義,自己這些優柔寡斷猶豫不決卻徒增了彼此的煩惱。

“逸傑,你還想讓我等多久,逸傑……”衛淩浩貼靠在那副火熱的胸膛上喚著愛人的名字,他的聲音本來就很好聽,此時帶著些柔軟的撒嬌,黏黏糯糯地飄進安逸傑的耳朵裏,在他的心弦上蕩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以往的糾結要化解開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他緊緊摟著衛淩浩的腰,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將他打橫抱起,等不及邁步就徑直吻上他的唇,邊吻邊向床邊奔去,兩人雙雙倒在柔軟的床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